作者:猪心虾仁
衛兮想了想,抬手一揮桌上便出現了斷成兩半的血淵槍,道:“登記一下這個半仙之器血淵槍。”
楊局微微瞪大眼睛,不知道血淵槍是什麼東西,但既然是飛將拿出來的應該不是凡物。
憑空變出來的東西絕對不一般。
他將血淵槍三個字寫下來,隨後看向了男方,只見李易也變出了一個瓶子。
憑着巴掌大,頭細身寬,表面黑與白兩種顏色像雲霧一樣扭轉。
“請問這是什麼?”
“乾坤陰陽二氣瓶。”
“好的。”
楊局與工作人員不懂也不敢多問,只知道這兩樣東西一定不簡單。寫字的時候不斷顫抖,有幾次直接寫歪了重新換一張寫。
終於將所有要籤的東西簽完,局長如釋重負,手心手背全是汗。
隨後拍照蓋章,兩本紅色的結婚證分別交給了兩人。
兩人離開民政局,一路上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事件,也沒人敢在飛將還在南麓市的情況下鬧事。更何況此時這座城市還有數支軍隊駐紮,未完全解除戰備狀態。
李易問道:“你這具身體的父母住在哪裏?”
“咸陽,贏姓趙氏,一羣老古董。秦王室都被趕下臺多少年了,還在那裏端着架子。”衛兮話語中帶着一些不屑,這個古老的家族除了少部分聰明人,大部分給自己的印象都不太好。
但不可置否,在修爲被鎖死在築基的那段日子確實給自己提供了極大的幫助,可以說如果沒有“父母”幫助,衛兮不可能僅僅花了數年便坐上外軍元帥的位置,這種級別的位置單靠軍功很難上去,更多的是看人脈。
所以衛兮才羨慕東雲舒,對方一開始就不需要向任何人妥協。
第289章 衛家
咸陽,位於三環內,幽靜的大別院中。
房屋由黑瓦木頭榫卯構成,底色偏黃,雕龍繪鳳,低調中隱約透露出令人讚歎的奢華。在周圍的高樓大廈中,一座仿古的別院就是權力與財力的代表。
大門三進,經過小橋流水的園林,進入一處偏院中。
氣質與舉止充滿着貴氣的一家人齊聚一堂,以一位年過八十白髮蒼蒼的老者爲首。老者面容充滿皺紋,低垂的眼眶中,唯有一雙充滿精光的眼眸。
他拿着手機,不斷的點頭,手機裏邊傳出一道清雅又不失威嚴的嗓音。
“預計明天到,你們準備一下,就這樣吧。”
“好的。”
電話掛斷,右手邊續着些許鬍子,樣貌英俊,眉目帶着些許貴氣的中年男子連忙問道:“爸,究竟是什麼事?竟然讓婉渝要我們回來,難道廟堂那邊又出事了?”
趙婉渝,飛將曾經的名字,或者說原身的名字。
此人名趙宗,咸陽贏姓趙氏當代家主,這是外界對他的認知。不過秦地上層社會對他的身份是另一個,飛將之父,這個名頭相比起那古老的家族家主更顯赫。
前者說難聽點是前朝餘孽,憑藉的歷史底蘊與人脈還能在上層階級混,可終歸是放不到檯面上的。後者那時真正的實權派,特別是飛將之名越發響亮。
其他名門望族可以不在意咸陽贏姓趙氏,但絕對不能忽視飛將,特別是現在。整個大秦已經事實上被飛將握在掌心,放眼望去沒有任何的反對聲。
咸陽贏姓趙氏本應該在這個時候終歸歷史上的位置,然而他們依舊低調,甚至比往日更加低調。
因爲他們家族中任何一人犯錯,都會成爲攻擊飛將的理由。站得越高越是如履薄冰,山峯的頂端雖好,但位置也很小一招不慎將萬劫不復。
他們甚至不敢借機再一次進入廟堂,只能依靠飛將的威望立足咸陽。
趙老爺子沉默半響說道:“婉渝說她結婚了。”
此話一出周圍寂靜了片刻,隨後無一不瞪大眼睛。不管是趙婉渝之父母,還是其他親戚都瞪大了眼睛。
趙宗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婉渝怎麼突然要結婚?之前不是很抗拒婚姻嗎?”
衛兮婚姻大事早在幾年前就有人操心,但幾乎都被對方拒絕了。
“那結婚對象是誰?”
聽到自家兒子問出這句話,趙老爺子不由的暗自嘆了口氣。看來自己家真的算是落寞了,擠不進神州的頂級圈子。
能通過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衛兮傳》真假,說明他是站在頂層的一小撮人。他這個兒子不算傻,但是由於歷史遺留問題一直被排擠。
自己倚老賣老,借衛兮才能勉強再度入圈。
趙宗見老爺子沒回答,不由得猜測道:“不會真的像網上傳的那樣,是在世仙吧?”
能讓自家那個血緣上的女兒結婚,恐怕不是一般人。放眼整個神州,只有那位仙人了。
前不久在世仙也出手幫助秦地,如此才使得南麓剩餘的百萬人成功脫險,簡直是在世真仙!
大秦面對強敵之艱難,與在世仙舉手投足平息一切給世人留下了極其強烈的印象。
趙老爺子嘆了口氣說道:“根據我瞭解的,結婚對象叫李易,周人。剩下的你們自己去查,記住只能查。”
“好了,都別在我這裏站着,影響我喝茶。最近幾天就留在家裏,別給我出去惹麻煩,等見完婉渝的親家隨便你們走。”
腥吮ё艥M腹的疑惑離開,這個時候一個家族的教育就開始體現出來。雖然在場有不下十幾人知道飛將要結婚的消息,但並沒有人往外傳。
並不只是畏懼飛將的權威,也有家事不外傳的家規。哪怕是還在上學的小孩,平日裏也沒有宣揚自己誰誰是飛將。
趙宗出去後動用人脈,很快就查到了李易的信息,但都是流於表面的。比如姓名,戶籍,出生地。
目前他所知道的情況,李易一個出生在農村的普通人,背景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可越是普通,越讓人感覺不對勁。
他又聯繫上在周地的同宗親戚,讓他幫忙深入調查這個名叫李易的人。然後接下來的半天,那個親戚再也沒了消息,發信息不回,打電話不接,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
趙宗不知道,他那個遠房親戚此刻已經被抓起來。前腳剛託關係用電腦查資料,後腳就有公司修士摔門進來。
現在某陸姓男子正在審問。
在青州不客氣的說,調查宰相的家人不一定有事,但你碰一下寒水村裏居民的信息。哪怕是村口大爺的戶籍,下一秒絕對有人上門送溫暖。
趙宗坐在房間內看着手機等了半天,他終於確定自己那個堂哥可能被抓起來。
他一邊看着李易寥寥無幾的信息,一邊翻開了自己裁剪出來的筆記本。裏邊有照片,有新聞,有手寫記錄的某種事情,無一例外都是與在世仙有關。
“李易,查不出信息。在世仙第一次出現在佛州,隨後是齊地境內的東海,最近一次是秦。好像沒聽說過出現在……身份可以僞裝,可仙人需要僞裝嗎?”
他有一個轉世者女兒,一開始難以接受,但這麼多年來也逐漸放下了。趙宗明白轉世者永遠是佔據主導地位的,大到人格小到外貌與姓名。
李長生不可能叫李易,當然也可能是戶籍信息沒改。
一道無形的鴻溝擋在面前,再多的猜測也只是猜測。趙宗一切的猜測建立在《衛兮傳》上,可連這本自傳衛兮也沒有透露出是自己寫的。
或許軍委內部的人知道,或許廟堂尚書知道,可怎麼可能告訴自己這個身無官職的人。
飛將之父只是名頭,飛將可不會公權私用,況且他們的關係並不是很好。
這時房門被敲響,他的妻子打開房門,有些激動的說道:“老公,婉渝帶男人回來了,現在在客廳你快點出來,她終於想開了。”
是不是真的見一下就知道了?
趙宗整理了一下衣着,邁步走出了書房,來到客廳。
只見一男一女坐在沙發上,女子容貌秀麗氣質絕佳,男的則平平無奇。
他的女兒依偎在對方身邊,絲毫沒有往日的冷漠與威嚴。要不是容貌沒變回來,趙宗都以爲是自己的女兒回來了。
而男的並不是在世仙。
趙宗非常的失望,覺得他應該配不上自己女兒。但他又很好的掩飾住了失望,非常熱情的伸出了手。
他也想大家長主義,但打不過女兒。
“你好,我是衛兮的父親趙宗,請問怎麼稱呼?”
“李易。”
李易能看出自己這位無關緊要的老丈人,顯然對自己不是很滿意。不用轉頭也能知道衛兮正在捂嘴竊笑,顯然在等李易如何應對。
趙宗彷彿還是不死心,一般旁敲側擊問道:“李易啊,你現在是做什麼工作的?有沒有修行?”
“學生,兼職築基修士。”李易沒有喜歡被人鄙夷的傾向,非常坦然的放出了自己的氣息。
築基修爲,放眼當今世上算是中上層次的修爲,這也是李易的真實修爲。
然而趙宗對此的表現是失望,非常的失望,幾乎寫到了臉上。
原來真的不是在世仙。
他還想着如果是在世仙可以合影,甚至讓對方給自己的《仙人記事本》簽名,以後不說到處吹噓,至少能帶進棺材裏。
哎,夢碎了。
第290章 飛將日記,瓊羽著。
相比起別有用心的趙宗,衛兮這具身體的母親問起話來正常了許多,並且很快就熟絡起來。
“李易呀,你今年多少歲了?”
“三十出頭。”
“哎呀,30多歲還能考上大周的帝京,你還真是聰明呀,竟然爭得過那些十幾歲的孩子。我聽說你們那邊的考試只考文不考武,題目很多都超綱。”
“只要記住課本上的內容,再多做點課外練習,基本都能滿分。”
“不簡單,不簡單。對了,聽婉渝說你們領證了,可以給我看看嗎?”
李易將結婚證拿出來,衛母滿心歡喜的捧在手上看,一邊嘮叨着自己有多不容易,一邊感嘆衛兮終於願意成婚了。
以前衛兮雖然與自己這個母親關係還行,可一旦涉及婚姻方面的事情立刻翻臉。曾經她還一度懷疑衛兮是不是有同性戀傾向,加上作爲飛將沒有私生活的工作態度,很難不讓人懷疑衛兮會不會孤老終生。
在老一輩的觀念中,人終究是要成家立業的。
“你看看多般配。”衛母將結婚照給旁邊的丈夫看。
趙宗瞄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點頭道:“嗯嗯嗯。”
要不是自己這小胳膊擰不過女兒的大腿,高低得給他一點顏色看看,如果可以他不介意棒打鴛鴦。
比如私底下拿幾百萬讓他滾蛋。
這個電視上早已眼爛的套路是最實用的技巧,至今在豪門世家之間仍然非常盛行。因爲這招影響最小,也不會破壞與自家孩子的感情。
同時在他們的刻板印象,普通人都能用錢來解決。如果解決不了,說明錢給的不夠多。
“你這是什麼態度?李易別太在意,他就是最近應酬多了有點精神恍惚。”
衛母彷彿是知道自家丈夫對於李易不是很滿意,於是接下來的交談都沒帶上他。初次見家長就在有些尷尬又不是很冷漠的氣氛中度過,衛兮全程都沒怎麼說話。
不過父母都看得出來,她對於李易非常滿意,甚至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10年下來的相處,衛兮什麼性格他們非常瞭解。果斷冷漠從不向他人袒露內心,他們兩個有血緣關係的也只是稍微靠近一點。
這麼多年下來他們可從未見過衛兮這般樣子,抱着一個男子的手臂,嘴角的溞蜎]停過。有時候還會因爲李易的一些回答而輕笑,不是回答有多好笑或討人喜歡,純粹是因爲說話的人。
李易本人也不是很討厭這種交流,至少比看着某些老鼠在自己眼皮底下跳,隨後又要自己一巴掌拍死的事情要好。
此等事情只此一次,只留於千年後緬懷。
衛母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唯一不同的是下廚的並不是她,而是家裏專門僱傭的保姆與廚師。
喫飯期間,李易能夠注意到有幾個小孩蹲在外邊偷看自己。這座佔地幾千平的大別院裏,更像是一個奢華版的四合院。
這裏住着咸陽贏姓趙氏宗族人。
晚飯過後,衛母終於問出了一個比較尖銳的問題。
“李易,你們是打算留在秦地,還是周。婉渝怎麼說也是有官職在身,肯定是沒辦法跟你去周的。但兩夫妻總不能相隔兩地,這未免有些太不像話了。你看我們這祖宅位置也不差,能給你們騰一套婚房出來。”
言外之意就是想讓李易留下,甚至是當贅婿。
一直不太想說話的趙宗也開口說道:“婉渝好歹也是大秦元帥,絕對不可能辭職隱退跟你去大周,而我就這麼一個女兒。”
李易眉頭一挑,扭頭看向旁邊的衛兮,那眼神彷彿在說:原來你打這個算盤。
衛兮頗爲心虛的撇開目光。
李易回答道:“我會考慮的,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完成學業。”
雖然他所謂的完成學業是每天喫飯睡覺打遊戲,時不時還會鑽進麻將館裏。一個學期下來,就上了兩節課,同學沒認識幾個。
但不妨礙他還是個大學生,只是有些體弱多病經常在家休養。
兩人對於這個回答顯然不太滿意,但顧及到衛兮在也沒有過多的爲難李易,任由兩人返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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