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只想躺着 第265章

作者:猪心虾仁

  衛兮想了想,抬手一揮桌上便出現了斷成兩半的血淵槍,道:“登記一下這個半仙之器血淵槍。”

  楊局微微瞪大眼睛,不知道血淵槍是什麼東西,但既然是飛將拿出來的應該不是凡物。

  憑空變出來的東西絕對不一般。

  他將血淵槍三個字寫下來,隨後看向了男方,只見李易也變出了一個瓶子。

  憑着巴掌大,頭細身寬,表面黑與白兩種顏色像雲霧一樣扭轉。

  “請問這是什麼?”

  “乾坤陰陽二氣瓶。”

  “好的。”

  楊局與工作人員不懂也不敢多問,只知道這兩樣東西一定不簡單。寫字的時候不斷顫抖,有幾次直接寫歪了重新換一張寫。

  終於將所有要籤的東西簽完,局長如釋重負,手心手背全是汗。

  隨後拍照蓋章,兩本紅色的結婚證分別交給了兩人。

  兩人離開民政局,一路上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事件,也沒人敢在飛將還在南麓市的情況下鬧事。更何況此時這座城市還有數支軍隊駐紮,未完全解除戰備狀態。

  李易問道:“你這具身體的父母住在哪裏?”

  “咸陽,贏姓趙氏,一羣老古董。秦王室都被趕下臺多少年了,還在那裏端着架子。”衛兮話語中帶着一些不屑,這個古老的家族除了少部分聰明人,大部分給自己的印象都不太好。

  但不可置否,在修爲被鎖死在築基的那段日子確實給自己提供了極大的幫助,可以說如果沒有“父母”幫助,衛兮不可能僅僅花了數年便坐上外軍元帥的位置,這種級別的位置單靠軍功很難上去,更多的是看人脈。

  所以衛兮才羨慕東雲舒,對方一開始就不需要向任何人妥協。

第289章 衛家

  咸陽,位於三環內,幽靜的大別院中。

  房屋由黑瓦木頭榫卯構成,底色偏黃,雕龍繪鳳,低調中隱約透露出令人讚歎的奢華。在周圍的高樓大廈中,一座仿古的別院就是權力與財力的代表。

  大門三進,經過小橋流水的園林,進入一處偏院中。

  氣質與舉止充滿着貴氣的一家人齊聚一堂,以一位年過八十白髮蒼蒼的老者爲首。老者面容充滿皺紋,低垂的眼眶中,唯有一雙充滿精光的眼眸。

  他拿着手機,不斷的點頭,手機裏邊傳出一道清雅又不失威嚴的嗓音。

  “預計明天到,你們準備一下,就這樣吧。”

  “好的。”

  電話掛斷,右手邊續着些許鬍子,樣貌英俊,眉目帶着些許貴氣的中年男子連忙問道:“爸,究竟是什麼事?竟然讓婉渝要我們回來,難道廟堂那邊又出事了?”

  趙婉渝,飛將曾經的名字,或者說原身的名字。

  此人名趙宗,咸陽贏姓趙氏當代家主,這是外界對他的認知。不過秦地上層社會對他的身份是另一個,飛將之父,這個名頭相比起那古老的家族家主更顯赫。

  前者說難聽點是前朝餘孽,憑藉的歷史底蘊與人脈還能在上層階級混,可終歸是放不到檯面上的。後者那時真正的實權派,特別是飛將之名越發響亮。

  其他名門望族可以不在意咸陽贏姓趙氏,但絕對不能忽視飛將,特別是現在。整個大秦已經事實上被飛將握在掌心,放眼望去沒有任何的反對聲。

  咸陽贏姓趙氏本應該在這個時候終歸歷史上的位置,然而他們依舊低調,甚至比往日更加低調。

  因爲他們家族中任何一人犯錯,都會成爲攻擊飛將的理由。站得越高越是如履薄冰,山峯的頂端雖好,但位置也很小一招不慎將萬劫不復。

  他們甚至不敢借機再一次進入廟堂,只能依靠飛將的威望立足咸陽。

  趙老爺子沉默半響說道:“婉渝說她結婚了。”

  此話一出周圍寂靜了片刻,隨後無一不瞪大眼睛。不管是趙婉渝之父母,還是其他親戚都瞪大了眼睛。

  趙宗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婉渝怎麼突然要結婚?之前不是很抗拒婚姻嗎?”

  衛兮婚姻大事早在幾年前就有人操心,但幾乎都被對方拒絕了。

  “那結婚對象是誰?”

  聽到自家兒子問出這句話,趙老爺子不由的暗自嘆了口氣。看來自己家真的算是落寞了,擠不進神州的頂級圈子。

  能通過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衛兮傳》真假,說明他是站在頂層的一小撮人。他這個兒子不算傻,但是由於歷史遺留問題一直被排擠。

  自己倚老賣老,借衛兮才能勉強再度入圈。

  趙宗見老爺子沒回答,不由得猜測道:“不會真的像網上傳的那樣,是在世仙吧?”

  能讓自家那個血緣上的女兒結婚,恐怕不是一般人。放眼整個神州,只有那位仙人了。

  前不久在世仙也出手幫助秦地,如此才使得南麓剩餘的百萬人成功脫險,簡直是在世真仙!

  大秦面對強敵之艱難,與在世仙舉手投足平息一切給世人留下了極其強烈的印象。

  趙老爺子嘆了口氣說道:“根據我瞭解的,結婚對象叫李易,周人。剩下的你們自己去查,記住只能查。”

  “好了,都別在我這裏站着,影響我喝茶。最近幾天就留在家裏,別給我出去惹麻煩,等見完婉渝的親家隨便你們走。”

  腥吮ё艥M腹的疑惑離開,這個時候一個家族的教育就開始體現出來。雖然在場有不下十幾人知道飛將要結婚的消息,但並沒有人往外傳。

  並不只是畏懼飛將的權威,也有家事不外傳的家規。哪怕是還在上學的小孩,平日裏也沒有宣揚自己誰誰是飛將。

  趙宗出去後動用人脈,很快就查到了李易的信息,但都是流於表面的。比如姓名,戶籍,出生地。

  目前他所知道的情況,李易一個出生在農村的普通人,背景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可越是普通,越讓人感覺不對勁。

  他又聯繫上在周地的同宗親戚,讓他幫忙深入調查這個名叫李易的人。然後接下來的半天,那個親戚再也沒了消息,發信息不回,打電話不接,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

  趙宗不知道,他那個遠房親戚此刻已經被抓起來。前腳剛託關係用電腦查資料,後腳就有公司修士摔門進來。

  現在某陸姓男子正在審問。

  在青州不客氣的說,調查宰相的家人不一定有事,但你碰一下寒水村裏居民的信息。哪怕是村口大爺的戶籍,下一秒絕對有人上門送溫暖。

  趙宗坐在房間內看着手機等了半天,他終於確定自己那個堂哥可能被抓起來。

  他一邊看着李易寥寥無幾的信息,一邊翻開了自己裁剪出來的筆記本。裏邊有照片,有新聞,有手寫記錄的某種事情,無一例外都是與在世仙有關。

  “李易,查不出信息。在世仙第一次出現在佛州,隨後是齊地境內的東海,最近一次是秦。好像沒聽說過出現在……身份可以僞裝,可仙人需要僞裝嗎?”

  他有一個轉世者女兒,一開始難以接受,但這麼多年來也逐漸放下了。趙宗明白轉世者永遠是佔據主導地位的,大到人格小到外貌與姓名。

  李長生不可能叫李易,當然也可能是戶籍信息沒改。

  一道無形的鴻溝擋在面前,再多的猜測也只是猜測。趙宗一切的猜測建立在《衛兮傳》上,可連這本自傳衛兮也沒有透露出是自己寫的。

  或許軍委內部的人知道,或許廟堂尚書知道,可怎麼可能告訴自己這個身無官職的人。

  飛將之父只是名頭,飛將可不會公權私用,況且他們的關係並不是很好。

  這時房門被敲響,他的妻子打開房門,有些激動的說道:“老公,婉渝帶男人回來了,現在在客廳你快點出來,她終於想開了。”

  是不是真的見一下就知道了?

  趙宗整理了一下衣着,邁步走出了書房,來到客廳。

  只見一男一女坐在沙發上,女子容貌秀麗氣質絕佳,男的則平平無奇。

  他的女兒依偎在對方身邊,絲毫沒有往日的冷漠與威嚴。要不是容貌沒變回來,趙宗都以爲是自己的女兒回來了。

  而男的並不是在世仙。

  趙宗非常的失望,覺得他應該配不上自己女兒。但他又很好的掩飾住了失望,非常熱情的伸出了手。

  他也想大家長主義,但打不過女兒。

  “你好,我是衛兮的父親趙宗,請問怎麼稱呼?”

  “李易。”

  李易能看出自己這位無關緊要的老丈人,顯然對自己不是很滿意。不用轉頭也能知道衛兮正在捂嘴竊笑,顯然在等李易如何應對。

  趙宗彷彿還是不死心,一般旁敲側擊問道:“李易啊,你現在是做什麼工作的?有沒有修行?”

  “學生,兼職築基修士。”李易沒有喜歡被人鄙夷的傾向,非常坦然的放出了自己的氣息。

  築基修爲,放眼當今世上算是中上層次的修爲,這也是李易的真實修爲。

  然而趙宗對此的表現是失望,非常的失望,幾乎寫到了臉上。

  原來真的不是在世仙。

  他還想着如果是在世仙可以合影,甚至讓對方給自己的《仙人記事本》簽名,以後不說到處吹噓,至少能帶進棺材裏。

  哎,夢碎了。

第290章 飛將日記,瓊羽著。

  相比起別有用心的趙宗,衛兮這具身體的母親問起話來正常了許多,並且很快就熟絡起來。

  “李易呀,你今年多少歲了?”

  “三十出頭。”

  “哎呀,30多歲還能考上大周的帝京,你還真是聰明呀,竟然爭得過那些十幾歲的孩子。我聽說你們那邊的考試只考文不考武,題目很多都超綱。”

  “只要記住課本上的內容,再多做點課外練習,基本都能滿分。”

  “不簡單,不簡單。對了,聽婉渝說你們領證了,可以給我看看嗎?”

  李易將結婚證拿出來,衛母滿心歡喜的捧在手上看,一邊嘮叨着自己有多不容易,一邊感嘆衛兮終於願意成婚了。

  以前衛兮雖然與自己這個母親關係還行,可一旦涉及婚姻方面的事情立刻翻臉。曾經她還一度懷疑衛兮是不是有同性戀傾向,加上作爲飛將沒有私生活的工作態度,很難不讓人懷疑衛兮會不會孤老終生。

  在老一輩的觀念中,人終究是要成家立業的。

  “你看看多般配。”衛母將結婚照給旁邊的丈夫看。

  趙宗瞄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點頭道:“嗯嗯嗯。”

  要不是自己這小胳膊擰不過女兒的大腿,高低得給他一點顏色看看,如果可以他不介意棒打鴛鴦。

  比如私底下拿幾百萬讓他滾蛋。

  這個電視上早已眼爛的套路是最實用的技巧,至今在豪門世家之間仍然非常盛行。因爲這招影響最小,也不會破壞與自家孩子的感情。

  同時在他們的刻板印象,普通人都能用錢來解決。如果解決不了,說明錢給的不夠多。

  “你這是什麼態度?李易別太在意,他就是最近應酬多了有點精神恍惚。”

  衛母彷彿是知道自家丈夫對於李易不是很滿意,於是接下來的交談都沒帶上他。初次見家長就在有些尷尬又不是很冷漠的氣氛中度過,衛兮全程都沒怎麼說話。

  不過父母都看得出來,她對於李易非常滿意,甚至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10年下來的相處,衛兮什麼性格他們非常瞭解。果斷冷漠從不向他人袒露內心,他們兩個有血緣關係的也只是稍微靠近一點。

  這麼多年下來他們可從未見過衛兮這般樣子,抱着一個男子的手臂,嘴角的溞蜎]停過。有時候還會因爲李易的一些回答而輕笑,不是回答有多好笑或討人喜歡,純粹是因爲說話的人。

  李易本人也不是很討厭這種交流,至少比看着某些老鼠在自己眼皮底下跳,隨後又要自己一巴掌拍死的事情要好。

  此等事情只此一次,只留於千年後緬懷。

  衛母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唯一不同的是下廚的並不是她,而是家裏專門僱傭的保姆與廚師。

  喫飯期間,李易能夠注意到有幾個小孩蹲在外邊偷看自己。這座佔地幾千平的大別院裏,更像是一個奢華版的四合院。

  這裏住着咸陽贏姓趙氏宗族人。

  晚飯過後,衛母終於問出了一個比較尖銳的問題。

  “李易,你們是打算留在秦地,還是周。婉渝怎麼說也是有官職在身,肯定是沒辦法跟你去周的。但兩夫妻總不能相隔兩地,這未免有些太不像話了。你看我們這祖宅位置也不差,能給你們騰一套婚房出來。”

  言外之意就是想讓李易留下,甚至是當贅婿。

  一直不太想說話的趙宗也開口說道:“婉渝好歹也是大秦元帥,絕對不可能辭職隱退跟你去大周,而我就這麼一個女兒。”

  李易眉頭一挑,扭頭看向旁邊的衛兮,那眼神彷彿在說:原來你打這個算盤。

  衛兮頗爲心虛的撇開目光。

  李易回答道:“我會考慮的,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完成學業。”

  雖然他所謂的完成學業是每天喫飯睡覺打遊戲,時不時還會鑽進麻將館裏。一個學期下來,就上了兩節課,同學沒認識幾個。

  但不妨礙他還是個大學生,只是有些體弱多病經常在家休養。

  兩人對於這個回答顯然不太滿意,但顧及到衛兮在也沒有過多的爲難李易,任由兩人返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