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心虾仁
“沒想到那傢伙竟然藏在陰陽二氣之中,難怪一直以來都沒動靜。這是要以人類爲食,恢復實力嗎?”
李易神色微動,問道:“太古年間都盛行以人類爲食嗎?”
他在修行界一些古老的典籍中看過一些傳說,其中關於對獸類的描寫。大多都是身軀有多大,一口吞了多少人,一口又吞了多少座城。
字裏行間都在以喫了多少人形容兇獸的力量,這是一種非常奇怪的現象。哪怕是仙道之前,關於波及到凡人的鬥法,都是以天災著稱,很少寫過喫了多少人。
“不,我們盛行食用一切比我們弱的生靈。”
淵露出了潔白的牙齒,還未等他多說一句只見李易眼睛微眯,一股沒由來的寒意再次湧上心頭。
他連忙解釋道:“不過吾天生地養,本身是沒有食慾一說。我只是說一個天經地義的事情,弱者被食,在太古年間非常常見。真要論最受強大生靈追捧的食物,永遠是它們同一階級的強者,而不會是人類。”
“道友無須這般解釋,蠻荒年代互爲血食天道之理,這一點我是懂的。”
李易表示理解,那股微不可查的寒意也隨之消失。
我不解釋怕不是要被你殺了。
淵暗自抹了一把冷汗,他的擔心是多餘但卻有一定用處的。
李易不會因爲淵曾經喫過人就動手殺人,他奉行前世因前世果。但他以後絕對不會與淵深交,甚至於此次的交談都會提前結束。
人喫妖,妖喫人,以復仇與生存爲目的的廝殺屬於常理。
可像淵這等存在,對於大部分人類來說不可能有仇恨與生存的原因,喫人不過是爲了一己私慾。如此行徑莫說是妖了,就算是人李易也照殺不誤,前世殺得還不少。
兩人的目光回到了泉水中,只見陰陽二氣開始盤旋如磨盤一般消磨着圈內所有人的生命。
“道友不出手嗎?再這樣下去您的門生與妻子恐怕凶多吉少。”
淵問道,言語中帶着些許期待。
很好奇李易出手是何等景象,力量是否如氣息一般可怕?或者說只是一頭紙老虎?
李易側過頭來臉上帶着些許疑惑,道:“我已經出手了。”
已經出手了?自始至終都坐在這裏,何來的已經出手?
淵面露疑惑,上下打量了一番看不出任何端倪,難道說他無能爲力?
看出對方的疑惑,李易微微抬起雙手,伴隨着他的手掌上揚外邊的陰氣隨之翻滾。
“海嘯來時,大壩會擋住大部分浪花,少部分浪花濺出去是無可避免的。我護不住所有人,於是便需要他們自求生路。只要猩磺v使天地也滅不了他們。”
李易眼眸毫光便是萬千靈氣閃過,指尖方寸法則,掌中三寸困忘川之陰氣。
忘川三千里,陰氣如汪洋,盡在一人掌中。
“因爲我在。”
他嘴角微微上翹,笑顏溫雅,宛如午後的暖陽。
人力不可勝天,他可。
千萬人無力逃脫陰氣之災,他可使之逃脫。
然,九九八十一難,終有一難是需猩孕卸冗^。
第281章 仙人如玉,抬手萬雲開
淵瞪大雙眼,瞳孔欲裂。
他感覺到整個忘川的陰氣都在翻滾,本應該被陰陽二氣牽引爆發出來的陰氣正循序漸進的往外滲透。
這就好像一片汪洋本應該化作海嘯衝向岸上,最終卻如細水般流入了地面。或許大地會被湝的水窪淹,或許農田與莊家有損害,但終究比不上海嘯洪水。
他是如何做到的?
淵內心滿腹的疑惑,彷彿得了某種奇病一樣,身心都異常的瘙癢。
那是一種求知慾。
他剛剛開啓靈智時對天地產生的嚮往,對一切的好奇心,現在萬年歲月過去,這種好奇再次重燃。
“敢問道友,您是如何做到的?”
雖然嘴上說道,可話語又變得恭敬起來。對在強者分幾個階段,承認他比自己強,認爲自己打不過他,敬畏他,畏懼他。
淵此刻無疑已經到了敬畏禮儀的地步。
如何能讓他敬畏,未知最能令人敬畏。他看不清李易是如何做到的,對方以一種自己看不見摸不着的形式,在操控着忘川的陰氣。
天地有形,萬物有法。
一切都是有規可循的,如果看不到規律那隻能說明自己境界太低。
“這忘川我曾經走過它的每一寸地方,通曉每一處陰氣的節點,所以我能夠以巧勁操控。”
李易回答道,這個回答過於簡潔,讓淵一時間想不通,是對方不想說還是自己悟性不高?
他又開口問道:“我也瞭解這忘川的每一處,甚至我已經在這裏生活了8000年。曾經還掌控過輪迴,巔峯時期也操控過忘川河,唯獨無法駕馭這陰氣。”
陰氣,承載忘川河的事物。如果說忘川與黃泉是渡過彼岸的舟,那陰氣就是下邊的海水。
它無序且龐大,難以操控。
就好比真龍能使一條河逆流,但沒辦法讓一片汪洋順着他的想法流去。
同時還有另一個問題,天地復甦後黃泉和忘川本質上是萎縮了。但陰氣並沒有因此變少,甚至現實反向還給黃泉補充了大量的陰氣。
這也導致陰氣過多,會出現黃泉陰氣湧向現實的逆反現象。就像水往低處流一樣,很難擋得住。
“難道您有什麼特殊的法門?”
李易搖頭道:“小道爾。”
“……”
淵懷疑他是不是小心眼,這還小道?他當年要是會這一手,早就天下無敵了。
見對方一臉不相信,李易也不是一個吝嗇之人,況且對方給予了自己已經失效的輪迴之法,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願。
他揮手一道靈光飛出,落到了淵面前的檯面上,化作一個個工整的文字,上邊靈光內蘊。
對於普通修士來說是絕世神功,需要花費一輩子來參悟,大神通者僅僅是看一眼便學會了。這道法門無名無派,既簡單而又精妙,僅僅是用來控制氣的方法。
這個氣分許多種可以是陰氣、陽氣、靈氣等等。
大道至簡,純粹的控氣之法。
淵頓時沉浸其中,手不自覺的開始筆畫,黃泉古城內的陰氣隨着他的意志而流動。
不知過了多久李易起身讓淵驚醒過來,他帶着些許歉意的說道:“抱歉,剛剛有些入迷,道友之法實在是過於精妙,我不如也。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爲何我所能操控的陰氣最多方圓50裏?”
方圓五十里便是他的極限,或者說是目前修爲所能達到的極限。這個距離他自身的法門也能做到,只是沒有李易所給予的法門如此得心應手。
“或許是道友還不熟練。”李易不假思索的回答,“控氣之法屬於基本功,很簡單的,道友多練習應該也能做到。”
聽到這句話,瓊羽表神情怪怪的。之前牽動黃泉的時候仙人前輩也是這麼說,差點沒給自己的頭懟進地裏。
現在又說操控,忘川河三千里的陰氣很簡單。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過於心急了,未能完全參透道友之法的奧妙。”
淵並不覺得這個話有任何問題,甚至是滿臉的信任與佩服。
“道友,這是打算離開了?”
“本來打算在這裏做一個月,等到黃泉與現實徹底接壤,陰陽兩序在法則的影響下再次平衡,但現在看來沒那個時間了。”
李易從位置上站起來,瓊羽連忙抓住了他的頭髮,防止待一會兒空間挪移的時候沒帶上自己。要是被留在這裏,得花多少時間才能回到現實。
不老人站在外邊等候許久,臉上寫滿了鬱悶。沒能趕上大能論道,只能在外邊喝口湯。
見李易從裏邊走出來,他連忙拱手彎腰道:“前輩,可尋到輪迴否?”
輪迴轉世是李長生的一個心魔,也算是他對李長生的唯一印象。
一個尋找輪迴的癡人。
李易搖頭道:“未能尋到,不過已經得輪迴之法。”
“那前輩接下來要去往何處?”
“回家。”
一行人走出了古城,淵一路相送,離別之時他終於按耐不住,他怕此次過後再也無緣交談。
在石像與不老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下,這位曾經威震一方的古之聖王供手微微彎腰,道:“吾有最後一問,求前輩解答。”
“我們以道友相稱即可,你我之境界相差不遠,只是我懂得比你多一點。”
李易之話不知是謙虛,還是拒絕。但落到其他人眼中後者多一些,畢竟求法之事事關重大。
唯獨瓊羽覺得這是謙虛,準確來說是過謙。她向李易提問對方從來不吝嗇回答,甚至於像老師一般細心教導。
用李易的話就是幾句話的功夫又不要錢,他不至於小氣到敝掃自珍。
“多則爲師。”淵厚着臉皮繼續求問,將頭低得更低。
“某願意以自身之傳承交換,以換取無相之境路途。”
種種跡象已經讓淵認爲面前這個男子已經是無相境強者,如若有人走在自己前面,他願意低頭虛心求教。
好學是一個強者的基本素養。
石像與不老人已經有些麻木了,特別是後者感覺無論如何都看不透這個外表平平無奇的男子。一開始遇到時以爲是化神,後來踏破忘川后他又覺得是化神巔峯,現在他覺得可能真的成仙。
不然怎麼讓一個古之聖王低頭求教?
無人回答他們的問題與疑惑,李易抬手扶起了淵,意識到對方也是個愚笨的生靈,於是做出了額外的教學。
“道友,古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師,你交予我輪迴之法。這無相法我沒有,煉神還虛之法能教你,教全天下人也不會讓我有半分損傷,無需再送傳承。”
說話間,李易便讓他感覺了一下自身的境界。
那是一片空曠無比的世界,彷彿茫茫蒼宇混沌一般,空蕩蕩的一片見不到任何事物。
淵低頭看到了幾滴水,那好像是法力。
爲什麼只有幾滴水?
忽然背後傳來一股寒意,他轉身望去是一片汪洋大海,一望無際的陰氣。
這……
他可能明白如何擋住那些溢出來的陰氣,不需要擋,只要吸收掉就好。
“如此道友應該已經知曉,那我就先告辭了。若有緣,希望能見到道友所掌控的輪迴。”
李易絲毫沒有一個至強者的傲氣與架子,非常彬彬有禮的拱手行禮,像一個溫吞的教書先生。
而他曾經確實在清水村教過十幾年的書。
說完,李易三人便飄然離去,不帶走一花一草,也沒造成任何的損壞。
平和的讓石像有種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他前世守着古城幾千年來,見過太多的大能強者。哪個不是心比天高,氣比地厚,所過之處浩浩蕩蕩猩虬荨�
低調的也有,但不像面前這個人這般不顯山水,就彷彿是一個凡人一般。
目送他們離開黃泉消失在灰濛濛的忘川之中。
守門石像問道:“主人,這位大能前輩是哪位聖王?”
“不知。”
淵搖頭道,他自始至終都沒看出對方的跟腳,但有一點他剛剛確認。
“不過他所用之力皆存於法,無引水之源可引動滔天巨浪。石兒,你還記得嗎?當年有這本事的是天之道。”
石像神色劇變,聲音壓得極低:“您是說剛剛那人是……”
最後的稱呼他不敢說出來,害怕因爲窺見某種隱祕而遭了天劫。
“不確定。”淵依舊是搖頭,以常理而言確實可能性極大。
但有一點讓他始終不敢確定,天之道自始至終都是沒有本我的,正因如此祂才能如此強大。
古往今來無數強者都是從有到無,無是一種近乎於道的狀態,比如那羣大佛的菩提界。
“對了,石兒我記得你是靈石成精,有沒有口腹之慾?”
“曾經有過,喫些境界高的生靈確實能修爲大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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