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心虾仁
太陰仙子微微抬手,右手邊餐桌旁的椅子受到某種無形的力量控制,一張椅子落到她身後。太陰仙子緩緩坐下,微微後靠椅背,下巴揚起半分,打量着面前這個狐狸精。
衣着打扮黑色衛衣加牛仔褲,多處脫線,有好幾處破洞,帽子低的快蓋住眼睛,衣着打扮0分。
眼睛顯然修煉了某種功法呈銀色,容貌偏清純,眉目間總是帶着一絲我見猶憐的脆弱,危險性大。
身份上說仙長的青梅竹馬,危險性極大。
綜合考量,必須將其斬草除根!
兔子微微呼出一口氣,白石的心跟着提了上來,幾十平的客廳在這一刻彷彿變成了古代衙門會審。
“白石小姐,我們迴歸正題吧。關於你與仙長的關係,雖然你說只是朋友關係,但我並不怎麼認爲,你喜歡仙長。”
兔子見過太多這種人了,對於仙人暗生情愫的人比月宮裏的仙女都多。其中不乏什麼天之驕女,什麼絕世女修等等,比白石漂亮的不知幾何,所以一句我們只是朋友是騙不了兔子的。
而她正好有豐富的經驗,讓這些人斬斷情愫。
“喜歡誰是個人的自由,仙長這麼優秀你喜歡可以理解。但你要明白喜歡不一定有結果,你不能喜歡他。”
本來有些心虛的白石雪見聽到最後一句話,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反駁道:“憑什麼?”
逆反心理。
太陰仙子微不可查的勾勒出一絲笑容,直言不諱的回答道:“因爲仙長有我了,而你錯過了。難道你要說是你先喜歡的,所以可以光明正大的插足我們兩人的感情?”
“……”白石雪見微微咬緊嘴脣,胸口微微發悶,那一句錯過了是她無法迴避的事實。
十年時間,她只是在地下室裏渡過,而他已經行走了五千年。
她知道對方說的很有道理,但還是不服。明明曾經李易身邊只有自己,明明是她纔是第一個發現李易的人,明明守了十年爲什麼還會錯過?
白石雪見覺得很不公,明明她從來沒有放手過,爲什麼還是會從手中流掉?
“白石小姐我這也是爲了你好。”太陰仙子微微放緩嗓音,眉目間帶着一絲柔和,“仙長你是知道的,他很重情。你我都遇到了他又擁有了他,我們不能讓他陷入情感的掙扎中。”
以對方在意的事情出發,白石雪見這種小姑娘很有犧牲精神。如果她喜歡仙長那應該不想對方難做,如果她更在意自己一點,那她沒有任何威脅。
有人喜歡仙長不可怕,可怕的是此人比起自己更在意仙長,這樣的人才是自己需要警惕的。
“你說你們是朋友應該能明白,當斷則斷,否則必受其害。未曾擁有何談失去?你不過是在這一步停了下來,祝仙長幸福。你父母將你養大,是爲了讓你跟別人搶男人的嗎?是爲了讓你當他人的附庸的嗎?是讓你活得沒尊嚴的嗎?”
清脆甜美的嗓音宛如一把把利刃,無情的刺入了白石雪見內心最薄弱的地方,她將頭低得更深,雙手緊緊的捏住衣角。
她說的非常有道理,自己跟李易只是朋友之上戀人未滿,現在停下來上喫虧。
李易現在應該非常困擾這個問題,我不能給他添麻煩。
太陰仙子神情越發柔和,帶着一絲絲的神性,嗓音溫雅的勸說道:“白石小姐,你是一個人,堂堂正正的人。你值得擁有隻愛你一人的配偶,而不是與他人共享。況且沒有愛情又不會死,何必執着於此?”
“現在停下你會收穫一份至死不渝的友情,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知心交心。它不比愛情差,甚至更勝一籌。”
白石雪見原本咬緊的嘴脣越發鬆懈,她第1次抬起頭來,宛如銀月般的眼眸裏多了些許水珠,紅脣輕啓,許久吐不出反駁的話來。
面對太陰仙子宛如皓月般的容顏,面對這般大度的態度,面對這將心比心的言語。
她真的不配爭,也不能爭。
“我……以後還能見他嗎?”白石雪見低聲發問,那股倔強已經消失,更趨向於祈求。
“只是作爲朋友,只是朋友……”
太陰仙子眼眉微微彎曲,笑容溫婉的回答道:“自然可以,你們是從小到大的摯友,我沒資格插手你們的事情。白石小姐,我想我們也可以成爲朋友。”
“謝謝……”白石雪見呼吸變得有些粗重,彷彿這裏的氧氣耗盡的一般,連呼吸都變得那般困難。
“我突然有點事,就不打擾了。”
她轉身近乎逃跑般快步朝着門口走去,而太陰仙子亦如的從容不迫,態度變得更加的溫和。
兔子可不是假星星他也不屑於此,只要不是情敵她可以很大度。仙長的青梅竹馬她自然要以禮相待,不然怎麼能是一個稱職的妻子。
“留下來喫個飯吧,試試我的廚藝。”
“不用了……”
“別這麼見外,來者是客你怎麼說也是仙長的自交好友,這麼回去了反而是我不懂待客之道。我身爲仙長的妻子,這是我應該……”
白石雪見一邊搖頭一邊扭動把手,咔嚓一聲房門打開,入眼的是一張清冷的容顏。
那是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一身白色道袍,手中握着一把古劍,顏如雪眉如花,不似紅塵人。
她嗓音更顯清冷,宛如天山上的風雪。
“妻子?”
語氣像是疑問,又像是確認了某種事情。
白髮少女從容不迫的笑容在這一瞬間凝固,嘴巴彷彿抽筋了一般再也無法合攏,如白玉般細膩的皮膚不斷冒出冷汗。
她連忙改口說道:“妻……妻子的好友,妻子的好友,我只是一個侍女哈哈哈。”
這個劍癡怎麼來了?!
雖然內心驚恐萬分,但太陰仙子還是在一個呼吸間重新調整了神態。站直身體。拱手彎腰,語氣恭敬至極的對東雲舒說道:“夫人您回來啦,這位是仙長的青梅竹馬,最近一直賴着不走,實在是讓我有些頭疼。”
“您千萬不要誤會,她與仙長沒有任何關係,只是單相思而已。您看仙長這麼優秀,受人喜愛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正所謂始於容顏,陷於才華,忠於人品,仙長就是那種一眼就能讓人淪陷的。”
白石雪見眨了眨眼,懵逼的看着卑微的少女,同時也被剛剛那番話的信息量搞得腦袋宕機。
妻子的朋友,她不是李易的妻子?面前這個人才是李易的妻子?那她剛剛說這種話,是不是也對李易圖植卉墸�
等等……那個道士好像說過李易不僅一個紅顏知己。
東雲舒並沒有將目光放在白石雪見身上,而是看着對自己低頭哈腰的太陰仙子,面無表情的問道:“那你呢?你喜不喜歡李兄?”
“我……”
太陰仙子適當的停頓了一下,非常坦然的說道:“我自然會心生傾慕之情,但我很清楚自己只是一個侍女,是高攀不起仙人的。”
錚!
一道寒光臨頭,太陰仙子雙手夾着快要劈在她兔腦子上的天劍,她臉上強裝出來的淡定徹底繃不住了。
“雪夜道友你這是幹什麼?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兔兒真的只是仙長的侍女,我對仙長那是隻有赤盏闹倚难健!�
雖然從自己能夠空手接住天劍可以看出對方已經非常留手了,但保不準下一刻真的把她的兔腦袋給砍下來。
東雲舒眼眸深寒的說道:“太陰道友,莫要當我是傻子。”
“……”
太陰仙子短暫的沉默了三秒,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臉上的驚慌盡數消失。
說到底她也是一個化神巔峯大能,也有強者的心氣,更別說面前這個劍癡前世修爲不過化神初期。現在她已經金丹,難道還要忍氣吞聲!
“那又如何?”太陰仙子微微抬起腦袋直視東雲舒的眼睛,臉上再也沒有怕與畏懼,一身金丹期的修爲爆發。
方圓十里的所有生靈只感覺心頭一沉,緊接着一道從天而起,穿梭於高樓大廈之中,來到了老小區上空。
那值日的金丹修士傳音道:“何方道友在此?天都重地不得隨意釋放氣息,驚擾百姓……”
話還沒說完,金丹修士看到老小區的走廊上,金丹氣息的源頭處,三個姿色各有千秋的女子站在那裏。
臥槽劍仙和太陰仙子?!哪裏好像還是仙人住所……
“晚輩告辭,多有得罪還請兩位前輩恕罪!”
金丹修士來的快,去的也快,他可不想捲進這場風波中。
而處於風波中心的兩人並沒有在意這小小的金丹,眼神交會之處彷彿要擦出火光一般。
太陰仙子非常坦蕩的說道:“我與仙長相伴千年之久,爲何不能自稱夫妻?你當時墳頭草都十丈高了,難道要仙長爲你守寡幾千年?”
“如果我死了,我不會死反對李兄有新的道侶,但我現在又活了。”東雲舒停頓了一下,隨後清冷的嗓音中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滾,所有人都得滾。”
早已撕破臉皮的兔子難得硬氣起來,怡然不懼的回擊道:“感情一事可不是打打殺殺,要論誰滾,應該是你。我與仙長相伴千年,行過的房事比你喫過的鹽還多。”
“哦不好意思,你好像與仙長沒有任何肌膚之親。”
東雲舒眼睛微眯,聲音中已經帶着一絲殺氣道:“披毛鱗甲之輩,只會以美色蠱惑李兄。”
披毛鱗甲之輩,一般是人類修士用來罵妖怪的,畢竟妖怪要麼長毛要麼帶甲。而兔子最容不得的就是有人拿她妖怪的身份說事,這是她的痛點。
“只有名分的小處子。”
“披毛鱗甲之輩。”
轟!
白石雪見只感覺腦子嗡嗡作響,眼前一片花白,僅僅是金丹期的氣息交鋒就震得她差點暈眩過去。
她第1次對修爲產生了渴望。
第235章 李易:早知道就繼續打麻將了
麻將館中。
“王炸,你們輸了快給錢。”
李易坐在長凳上,學着其他老大爺一樣將右腳踩在板凳上,手肘靠住桌面,漫不經心的打出大小王。
由於麻將上自己所向披靡,許多老頭子老大媽已經不敢找自己玩,明着送錢的事情他們可不會幹。但又想着如何從自己身上把錢贏回來,於是便換了一個玩法。
鬥地主。
他坐莊,希望讓他把贏的全部吐出來,可惜論邭膺@些人贏不了自己。
用老神棍們的話就是氣咚R,頂級強者都有着氣撸S多好事都會趕着來。李易覺得這不過是馬後炮般的言論,要他說是強者有能力將壞事變成好事,而不是邭夂貌拍艹蔂憦娬摺�
就像古代造反成功後樹立正統性一樣,理由隨便找,可卻不是開國皇帝成功的原因。
老小區的門衛大爺面色鐵青,掏了掏口袋,說道:“賒賬賒賬,老子褲衩都要輸掉了,你這小子是不是出老千啊,哪有人一直贏的。”
李易望了一眼圍在自己身後的一大羣人,道:“羣械难劬κ茄┝恋摹!�
這麼多雙眼睛盯着,賭神來了也作不了弊。李易可以作弊,但他作弊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對方先作弊。
其他兩人分別掏出了一張1塊錢,他們玩的不大,一局頂天也就5塊錢,大部分時候是一塊錢。
美如其名曰小賭怡情,雖然大部分時候這些大爺大媽都輸紅了眼。
“哎,今天就贏了你一把。”門衛大爺嘆了口氣開始收牌,周圍的人也逐漸散去。緊接着讓人疑惑的是李易沒有起身,依舊坐在長凳上。
“李易,都這個點了不回家陪你那小女朋友嗎?”
往常這個點李易應該是要回家了,無論其他人說什麼,這小子總能跑掉。
李易說道:“再打幾局吧。”
“吵架了?”門衛大爺先是疑問,隨後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安慰道:
“年輕人吵架沒關係,多吵吵以後纔好過日子,現在不吵架以後就吵着離婚。如果你倆適合一起過日子,說不準還能增添一下感情。”
“那如何讓兩個女人不吵架?”李易虛心請教,在這方面他沒什麼經驗。
雖然活了5000多年,可他的配偶從始至終都是一個。有矛盾最多也只是兩人之間的矛盾,不可能牽扯出第三者。
可現在排除自己第四者都有了……
李長生非全知全能,李易自然也不是。
“婆媳關係嗎?這個我想想……”
門衛大爺稍加思考,他還沒退休之前就是研究社會學的,一直困擾了神州社會幾千年的婆媳關係是一個重大課題。
最終他搖頭說道:“女人吵架無解,我的建議就是吵架的時候別再吵吵完後。你作爲家庭的核心,於情於理都會爭奪對你的所有權,你就好比獅羣裏的雄獅。”
“當然這個比喻不是很恰當,你要麼不偏不倚,要麼兩頭討好。”
“所見略同。”李易微微點頭,他又問道:“我爸媽可能接受不了她們怎麼辦?”
“年輕人,感情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父母之言可聽,但不能全聽。”
門衛大爺頗爲同情的拍了拍李易肩膀,彷彿看到了自己當年。
“你也是不容易,這種事情自古兩難全,多爲自己考慮方爲上策。”
“受教了。”
“既然不回去,那繼續來,今天我必須要贏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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