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心虾仁
“天劍加在世仙打他還兩敗俱傷,這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主觀臆斷。”
“難怪了。”
同事頓時放開了她。
搜魂之所以會受到對方的影響,主要是過程中目標的感情與自己混雜在一起。如此就很容易被迷惑,從而與對方產生強烈的共情。
可當一樣事物過於離譜時,這種影響就會大打折扣。
……
修行界,距離劍仙失蹤已有快四百年。
這一年天下徹底大亂,凡俗三個王朝,數百個小國,不約而同的爆發了戰亂。最爲慘烈的是景朝,在他國土的北方東風吹起了一場妖火足足燒了三個月,將所有的糧食燒得一乾二淨,造成了千年來最大的饑荒。
一城百姓,百戶不足一戶,官道兩側累累白骨,哪怕是天子腳下也常有人相食。
有人說是劍仙殘忍無道、蠻橫專行、忤逆天道的後果。更有人說這一切都是劍仙的陰郑绻皇莿ο蓮妷禾煜拢瑲⑺罒o數強者也不會到如今這般田地。
如果劍仙不要求天子愛民如子,宗門不入凡俗,不以天劍懸令天下……
坊間流言蜚語盡爲博人眼球而去,詆譭劍仙者居多,而有心入凡俗懸壺濟世者甚少。
萬丈長空之上,兩道身影御劍而行。足以割開凡人體膚的罡風不斷拍打在呂長志護體道法上,他的目光一直放在前方的道人身上。
李長生身上並沒有護體道法,但罡風進他三步以內就化爲了微風,只會輕輕的吹起他的青絲。見如此神奇的一幕,呂長志內心的敬畏更加一分。
末微見大道,李長生之道行可使罡風逆行。
“尊上,前面就是乾元門。”
“嗯。”
忽然李長生停了下來,微微俯身往下方望去。連帶着呂長志也跟着停了下來。順着對方的目光他看到了一個村落。
村落隱約間可看到農民在耕種,家家屋頂飄起了煙火,彷彿一片世外桃源。
“下去看看。”
兩人落地在立馬引來了村子裏的老老少少,對着他們磕頭拜納,連連稱呼他們爲仙師。
呂長志看着這羣村民個個頂着大肚子,不由得問道:“老丈,你們村可是有什麼天殘?”
“我們並沒有什麼天殘之處。”老人搖頭隨後從衣兜裏取出了一枚紫色的丹藥,解釋了丹藥的妙用以及來處。
呂長志拿過丹藥稍稍聞了聞,隨後勃然大怒,道:“以人練丹,他們怎麼敢的?!老丈人莫要喫這些丹藥,否則不出一個月,你們將無病而亡。”
村民沉默沒有回答,紛紛低着頭望着腳尖,以及自己的大肚皮。
“走吧。”
李長生沒有多說揮袖離開,呂長志面露錯愕回頭望了一眼村民,最終只能咬牙騰飛離去。
他不解的詢問道:“尊上,剛剛那些村民被人煉丹,您難道不管嗎?”
“不喫丹藥喫什麼?”李長生冷漠的回答:“長志,比起易子而食這已經足夠體面了。”
而在他們離開後,老人將一顆丹藥塞入小孩口中,小孩喫完後神色迅速紅潤,喜笑顏開的說道:“是孃親的味道。”
“嗯,這是你孃親的。”
忽然天邊亮起一道白光,大地轟隆隆的震動。
李長生持天劍,一劍斬落乾元宗,無數紫色的丹藥如雨般落下。
“天災甚少,人禍居多。長志,傳令天下宗門,讓所有宗門封山。”
呂長志道:“尊上,劍宗之令恐怕無人聽。”
劍宗早在百年前就不復當年的威嚴,天下第一宗門已經有名無實。
李長生當天劍緩緩的插入劍鞘,劍刃映照出他淡漠的眼眸,劍與鞘相互摩擦錚錚作響。
“活人不聽,死人聽。”
第203章 通玄書出,李易學習李長生的課程
十日後。
中書府大樓夜裏挑燈,關於修行界歷史修訂專家組又開始了忙碌工作。
他們的工作既簡單又繁雜,簡單在許多時候都是打電話詢問轉世者修行界的事情。各門各派的典籍除了轉世者在撰寫,更多的則是專家組幫他們撰寫的。
“成了!”
一個負責整理的學者興奮的站了起來,手中拽着的是劍仙死後百年內發生的事情。百年對於修行界來說過於短暫,可卻是近千年來最動盪的時代。
這一時期是空白的,許多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小修士喜歡八卦打聽不到,大宗門對這些事情十分避諱。
不得整理資料的學者們推測,至少當時的宗門長老及以上人物是知道一些情況的。不然也不會在這一時期恰好封山閉門,不準外人進入,也不準弟子出門。
對此官府諮詢了當時還存在的人,目前可以確定的是清玄道人與渡世大師。可惜的是這兩人當時年紀還小,屬於被長輩關起來的小孩子。
相較於時間跨度以萬年計算的三個時代,目前轉世者的數量還是比較稀少的。
還有一點就是修士對於歷史的記錄並不熱忱,甚至可以說是敷衍。除了涉及傳承以外的事情,其他都是看當事人想不想記載或後人想不想傳。
相關負責人將整理好的文件拿出辦公室,很快就移交到了吏部辦公處。
吏部尚書盧曉農今天並沒有下班回家,吏部的其他官員也沒有回去,半夜12點所有人還齊聚一堂開會。而他們身上無一例外,都拿着一本白皮書閱讀,神情極度的認真。
一開始腥诉�看得非常認真,後來神情變得有些怪異。
“各位覺得怎麼樣?”吏部尚書盧曉農合上白皮書輕輕放到桌上,白皮書封面赫然印着三個大字【通玄書】。
這是周地官府催促了許久的清玄道人自傳,畢竟一本自傳不僅僅是信仰那麼簡單,還有修士界的話語權。那些大能修士或許不在意名譽所帶來的便利,可官府需要他們的名頭,以此吸引更多的本土修士。
比如劍仙,神州稍微有點劍道天賦的都跑去齊地,其原因只是因爲劍仙在齊地。渡世大師在這方面的吸引力更大,天下僧侶都以他爲佛,一有時間就去楚地朝聖。
他們周作爲神州的核心,不說方方面面超越其他地區,但總有一樣要拿得出來。可現在的問題就是在修行界,他們周地沒有任何話語權,全被齊楚兩地佔去。
如果可以他們很想大喊我們這有在世仙,甚至去跟飛將和劍仙提親,這樣子他們的影響力就能夠輻射秦齊兩地。
甚至恢復到周朝也不是不可能。
可在世仙是在周地,可人家不是官府的人,他們也只能在夢裏想想這種事情。
周官府希望清玄道人也出一個自傳,成爲天下道門的魁首。原本他們是這麼想的,可現在看完內容多少有點猶豫了。
這個《通玄書》可能、好像、或許、沒辦法讓清玄道人成爲道門魁首。
他手指輕點桌面左顧右看望着在場的一泄賳T,問道:“各位你們覺得這個能作爲教材嗎?”
“這個……我覺得內容可能要修改一下。”有人聲音略帶猶豫的說道,“這個不符合出版刊物的規定。”
何止是不符合,拿出去可以當邪教抓走了。通篇下來都是個人崇拜,李長生幾乎與西方的天父一樣了。如果這是一篇單純的自傳沒有任何問題,可《通玄書》是要傳遍整個神州的教材。
未來所有的學生乃至成年人都需要學習,地位不亞於口語教育。
“那要不推回去讓道長改一改內容?”
“要是不改呢,難道直接打回去不讓對方出書了?以上清宮的影響力完全可以強行出版,如此下來我們什麼都撈不到。”
“可這是教材書啊,這……這成何體統。”
“我覺得可以對內容進行刪減,再作爲教材。”
“這是在作死,東西不亞於傳承,如此修改絕對會讓上清宮翻臉。”
腥烁魇慵阂姡瑥挠懻撝饾u發展成了爭吵。
最終吏部尚書盧曉農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一下,等到爭吵平息,他纔開口道:“我覺得比起爭吵內容符不符合規定更應該討論,在世仙李長生配不配這個位置。”
“而我覺得實至名歸,功法是人家的這一點就足夠了。”
盧曉農作爲本次事情的推手,他最清楚公版修行法的影響力。如果進行的順利傳遍天下,並且讓大部分人可以修行,那他可以封聖。
古有孔子創下儒學而封聖,今天有仙人傳法而封聖。並且他個人認爲論功績,在世仙並不比往聖先賢差,甚至更勝一籌。修行本身屬於少部分人的事情,他的長春功是讓全天下人都能參與其中。
他重重的敲擊了幾下桌面,再次發問:“讓天下萬民得利者,爲何不能爲聖人?還是說你們要求完美的品德?”
“哪怕我現在看着最近調查出來的劍宗消亡記錄,看着那一個個被滅掉的宗門,看着那些調查員形容的屍山血海。我也可以昂首挺胸的說,他有這個資格,封聖與否留於後人評價。”
盧曉農不想跟他們談禮義仁德,他是一個非常務實的人。或許許多人揣測在世仙的真面目,他的性情是否真的如現在表現的那樣仁慈,可不管如何他的功績是確確實實的。
論跡不論心,要想討論這個好不好可以去網絡上,而不是坐在中書府這個權力中心。
腥思澎o無聲,剛剛那些反對的聲音也不再出現。
“如果沒意見,後天就在發佈到網上,並且將天都列爲試點城市。”
第2天一早,經過六部短暫的會議,對於通玄書作爲第1版教材全票通過。
唯一提出意見的兵部也只是廢除了《通玄書》進入軍隊,單獨取長春功出來讓軍士們修行,但會標明著作者。
……
天都,老小區內。
早上8點,李易被手機鈴聲吵醒,他伸手摸向了牀頭桌的手機,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喂?”
“請問是李易嗎?”
一個年輕的男音傳出來,李易感覺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但又想不起來。不過能讓自己記住又想不起名字,應該是學校裏的人。
李易回答道:“是我,你是誰?”
還未等對方回答,心底出現了一縷明悟,他知道對方的身份以及打電話來的緣由。天人感應對於凡人的預測非常準確,因爲他們在天地的佔比並不大,也沒有什麼遮掩天機的手段。
“李哥,我是何雲龍,你不是生病了嗎?輔導員讓我打電話來問你病好了沒有,現在軍訓已經結束,今天開始上課你什麼時候能回來上課?”
電話那邊回答道。
何雲龍,他現在的大學班長,難怪會有印象。
李易回答道:“好一點了,下午我就去。”
軍訓由於站軍姿過於無聊,李易就直接找個理由跑了。這半個月以來他基本都在棋牌室內奮戰,殺的那些老頭與老太太片甲不留。
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轉眼間軍訓就過去了。
“好吧,應該記得我們是幾班吧?”
“44001班。”
“是4班。”
“哦哦是4班。”
電話掛斷,李易並沒有起牀而是躺在牀上開始刷起了手機,他習慣刷一個小時的手機再起牀。
一邊用手機刷視頻,一邊撫摸着懷中的兔子。忽然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湧上心頭,李易手微微頓了頓望向天邊。
“我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
天人感應並沒有太強烈的反應,如此有兩種情況一是事情對自己無害,二是有人遮掩天機。李易更傾向於第1種情況,能夠遮掩住自己天人感應的強者很少。
“仙長……”
軟糯甜美的聲音傳來,懷中的兔子幻化出人形,趴在李易身上用腦袋蹭着他的脖子。
“你到天都了?”
“到了。”李易微微點頭,“你突破得怎麼樣?”
“還……還要一個月……等我突破了絕對要讓她們好看……特別是那個衛兮……”
兔子話還沒有說完又被打回了原形,李易微微搖頭道:“就你這鬥法水準,沒個化神是壓不住雲舒的,元嬰都不一定能壓得住兮兒。”
兔兒在鬥法方面稀爛無比打的從來都是順風仗,時常以境界壓人。可衛兮與雲舒都半步元嬰了,兔兒就算突破成貨真價實的元嬰,真打起來她不出意料會抱頭兔竄。
下午1點,李易早早的就走出了家門,路上買了幾個小话鳡懳绮秃驮绮汀�
他住的老小區距離帝京只有不到4公里,踩着一輛共享單車不足10分鐘就到了。出示校牌進入校門,通過班羣得知了上課的教室。
計算機學院實訓樓6101。
走進多媒體教室,同班同學已經成羣結隊有了各自的小圈子,一般以宿舍爲單位。
李易剛剛走進來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畢竟是班裏唯一一個“社會考生”,最爲年長的老大叔。雖然李易只跟他們軍訓了不到5天,可班裏的人基本都認識他。
“李哥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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