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讠戒
門前,一個年輕人腋下夾着紅布,一手拿着摺扇,一手拽着一個拖板,上面放着桌子,椅子,還有兩根可以放在地上直立的鋼管。
等到他找好位置後,便放下了桌子和椅子,然後將兩根直立的鋼管立在桌子後邊,緊接着便將紅布展開掛了上去,那是一個長長的紅布,上面還印有白色的正楷字。
“今日無事打擂臺,看看誰的療效快!”
chua!
陸九坐在桌前,展開摺扇,上面赫然寫着四個大字。
分文不取!
沒錯,陸九故意的。
他並不知道舉報他的人是誰,或許是同行,或許是好事者,但無所謂了。
陸九現在就是想找個柿子捏一捏,軟硬不談,反正這只是個開始,誰先碰上誰倒黴唄,就像他被人針對也無處說理一樣,反正你們這幫人不想讓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我看不了病,你們也休想賺一分錢!!
第81章 行醫?誰行醫了
“今日無事打擂臺,看看誰的療效快”
嚯!
這是要跟运睦钺t生對着幹啊!!
有好戲看了!
這會時間還早,李道清住在二樓還沒睡醒,暫時沒有下來開运拈T。
不過因爲陸九的到來,他的运膺呉查_始慢慢聚集起一些個看熱鬧的羣小�
大家看着陸九椅子後面的那個小橫幅,以及他手裏那把寫着“分文不取”的摺扇,一時猜測不斷。
有個晨跑的大叔還駐足掏出手機開啓了直播。
“真的看病一分錢不收嗎?”
有個大爺忍不住湊上前詢問。
陸九笑道,“抱歉,我不看病,只是分享一下健康小知識,您要是身體不舒服,我可以告訴您爲什麼,然後您自己在這本書上找答案,錢我肯定不會收。”
大爺問,“自己找答案?”
陸九笑道,“您要是眼睛看不太清,也可以請我幫您翻到哪一頁也行,我這裏也有紙筆,到時您可以自己抄錄藥方,自己去抓藥,也可以拿手機拍照,我一概不管。”
這……
大爺看着陸九桌上那本《經方方證大全》,不由得愣了愣。
沒明白陸九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陸九見已有七八個人圍觀,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不露兩手,肯定是沒人信的。
“大爺,我先給您把把脈,看看您到底有什麼問題,說得對呢,您就信,說的不對,您就走,如何?”
大爺也來了興致,隨即坐在陸九面前將手伸了過去,“行,那你說說我到底什麼問題。”
陸九收起摺扇,搭脈觀察起了大爺的脈象。
既然是炫技,那自然得快,也得準。
同時還要玩點一般人沒有見過的技巧。
“五臟,幫個忙。”
沒等大爺的五臟說話,陸九搭脈的瞬間,便在自己的腦海中呼喚起了五臟。
“誰啊?”心火道。
“這是誰在說話?”脾土道。
“這麼囂張的病邪?居然還能說話!”肝木道。
“不是病邪,我感覺不到有什麼東西入侵。”肺金道。
“你要幹什麼?”腎水道。
陸九自報家門,“我是醫生,正在爲你們這具身軀看病,觀脈象感覺心火似乎有點問題,能不能告訴我具體信息?”
心火道,“憑什麼告訴你?”
陸九笑道,“告訴我,我可以把你們調到正常狀態,不好嗎?”
心火道,“你怎麼調?”
陸九笑道,“你不告訴我你哪有問題,我怎麼調呢?”
心火遲疑片刻,“你要是騙我怎麼辦?”
陸九笑道,“我爲什麼要騙你呢?”
脾土出聲,“對哦,心火,他是醫生沒道理要騙我們。”
心火道,“肝木,你能不能看見外面的情況?”
肝木道,“老頭確實是在看病。”
心火聞言,警惕心驟然降低,“那你想問什麼?”
經過這麼多天的實踐,陸九早就發現不管患者什麼性格,什麼年齡,他們的五臟都非常的單純,就像小孩子一樣。
只要你不害它,它就會無條件地信任你。
也正是基於這些,陸九纔會跟它們打開天窗說亮話,真諏λ鼈儊碚f就是必殺技。
“他最近喫飯睡覺正不正常?”陸九問。
“不行,脾土說它呋瘺]以前好了,我們也能感覺到氣血沒有以前充盈,到了晚上的時候,他的睡眠也不是特別好,不管什麼時候睡,醒的都特別早。”心火道。
“你這裏血多不多?”陸九問。
“沒以前正常的時候多,每次睡覺之前,我都要把他的神費勁巴拉地拽回來,可是因爲血不夠,就濡養不了他的神,然後一不留神它就又跑到腦袋那邊去了,煩死了!”心火道。
“肝木它們受到的影響大不大?”陸九問。
“還好吧,暫時沒有出現什麼問題,但老頭年紀本來就大了,我們也過了那麼長時間,功能沒有以前那麼強也是正常的,就是這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很是讓我不爽!”心火道。
“他昨天幾點睡的?”陸九問。
“九點。”心火道。
“幾點醒的?”陸九問。
“三點多。”心火道。
“會有驚醒的情況嗎?”陸九問。
“會啊,稍微有點動靜,他的神就跑到腦子那邊去了,摁都摁不住。”心火道。
“生活習慣這些,有沒有什麼講究?比如愛喫什麼,不愛喫什麼,什麼東西喫了脾土會受不了。”陸九問。
“這個,你讓脾土來回答吧,它知道的更多。”心火道。
脾土聞言,主動站了出來,“他們家一直都是喫清淡的東西,但是他自己喜歡喫味道重一點的,有時候實在饞嘴,就會偷偷喫小孫子的辣條,這個喫得少都沒事,但是家裏人老是會讓他喝那個牛奶,這個東西我有點受不了,本來呋蜎]以前那麼順暢了,這玩意又難呋愕梦椰F在就有點呋贿^來。”
嗯。
這個大爺情況不復雜。
就是有點失眠。
中醫裏叫作不寐。
不寐分很多種症型,但歸根結底還是在心。
簡單地跟大爺的五臟交流完,時間也纔過去一兩分鐘。
陸九也不墨跡,在掌握了一些最基本的信息之後,他抬頭凝視着大爺,緩緩開口,“大爺,你每天是不是每天睡到早上三點多就醒了,之後就再也睡不着?”
大爺一怔,身子微微往後一仰,“你,你怎麼知道的?”
哦?
圍觀的人瞧見大爺的反應,看向陸九的眼神立馬就不一樣了。
這大爺可是什麼都沒跟年輕人說啊,他從哪得知這大爺幾點醒的?
“您別管我怎麼知道的,就說是不是。”陸九笑道。
“是到了三點多就睡不着,不過人老了都這樣吧。”大爺道。
“可您不止三點多睡不着,半夜要是有任何響動,您都會驚醒,然後怎麼都睡不着了吧。”陸九道。
這……這也能知道?
大爺懵了。
“這,你這也太準了。”大爺道。
“您先別急着誇,這些日子是不是有失眠的情況,躺牀上會有種想睡又睡不着的感覺?”陸九問。
大爺一拍大腿,“太對了,哎呀,小夥子,你是不知道啊,這躺在牀上想睡不能睡是真折磨人,我老伴天天罵我,說我跟個陀螺似的,挨着牀就燙屁股,來回滾。”
“你說我願意嗎?我也不想翻身啊,可是躺着睡不着,躺久了又不舒服,唉。”
陸九道,“那是因爲您腦子裏有事,心靜不下來,咱們如果是在白天的時候,神就在腦子這裏,我們活動啊思考啊,都是這裏在工作,但是腦子用久了就會耗神,神呢它也要休息,是吧。”
“所以,到了晚上,在我們腦子這裏的神就必須要回到心臟這裏來,然後泡在心血裏面恢復,您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個小人,白天工作完,晚上在浴室泡泡澡,這樣就能消除一整天的疲倦了。”
“您現在的情況就相當於這個小人要休息,您呢死活不讓,到了該睡覺的時候,還拼命把它往腦子這邊拽,那您怎麼可能睡得着?”
“您晚上睡眠湥洺H菀左@醒,是因爲心血虛了,無法濡養這個神,這就使得神無法恢復,整天神經緊繃記着自己打工那點事,所以外界一有動靜,它就開始跑到自己工位上待命,它晚上累着了,您就算是白天補覺,也是照樣補不回來的。”
大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裏全是期盼,“那我應該怎麼辦,小夥子,你給我治治吧,這睡不着可太難受了。”
什麼神啊,心啊,還有小人之類的,他就聽懂了一點點。
但他明白,陸九能夠說出自己這麼多事,還說的這麼準,那就肯定有辦法。
陸九笑道,“您別問我,這裏有書,您自己翻,裏面有答案。”
儘管陸九拿到了行醫資格證,但沒有在規定的行醫場所行醫,那就是違法的,當然,義詠K不屬於這個範疇,不過得得到有關部門審批,如果是有行醫資格證的醫生個人義缘脑挘瑳]人主動去告你,你也不會有什麼事。
可誰說陸九來這,就必須得行醫?
大爺看着桌上那本書,苦哈哈道,“小夥子,這我不懂啊。”
陸九笑道,“您是想說看不清吧,行,我給您翻到那裏,您拍個照回去自己看着辦。”
說完,陸九便翻開了《經方方證大全》,內容正好是歸脾湯。
大爺心脾兩虛,歸脾湯正好對症。
“這個要我拍?”大爺道。
“對。”陸九道。
這年頭,大爺也是有智能手機的。
見要拍照,大爺便調出了相機,然後對着陸九說的那個地方拍了下來。
“好,大爺,記住了,什麼事也別往心裏去,要懂得放平心態,別沒事就糾結來糾結去,平時也別喝太多牛奶,就這樣,祝您一輩子健康長壽,最好永遠也別來看病!”陸九道。
“哈哈哈,小夥子,謝謝啊,你這話我愛聽!”大爺驚訝於陸九還知道自己喝牛奶的同時,也覺得他後半句說的話特別暖心,人老了總是希望能活得更長久一些,也更體面一些。
大爺這一走,其他人就有些躍躍欲試了。
真不要錢啊!
大傢伙都看見了,陸九雖然把脈了,但是沒有詳啵矝]有開方,不過他似乎明裏暗裏都在告訴你,你身體有什麼毛病,書裏的哪個藥方可以解決。
大家都不知道爲什麼陸九要搞這麼繁瑣的操作,但既然能免費看,那有病沒病試一下,好像也不虧嘛。
“醫生,我能看嗎?”一個大叔湊了上來。
“誒,別叫我醫生,我現在就是個小小的中醫健康知識愛好者,頂多給你科普一下中醫的一點健康小常識,這橫幅就是個噱頭,不治病。”陸九道。
“哦,我懂,那就給我科普科普。”大叔瞥了眼左邊那個“李道清运蔽鍌�大字,隨即明白了陸九的意思。
“嗯,那把手給我。”陸九道。
隨着陸九開始給腥恕翱破铡敝幔墼诶畹狼逶所外面的人那是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