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讠戒
五行鍼法?
彭炎一怔。
這針法他不陌生,上學的時候老師就說過這門針法已經失傳。
整個華夏應當是沒有真傳了,市面上所有出現的五行鍼法,都是近十年來許多中醫強行拼湊出來的。
他沒想到國人都已經失傳的東西,竟然會被一個德漢斯人學了去。
“是真傳?”彭炎問。
陸九點頭。
彭炎不禁失笑,“你說中醫要是改革失敗了,沒落了,以後咱們的人要學中醫,是不是就得上國外去學?”
陸九笑道,“不至於,我們不是還在努力嗎。”
“好了,我還得去坐裕任覐慕鹆昊貋碓俑懔摹!�
說完,陸九便從養生康復科離開,回到了自己的科室。
鄭有禮已經在科室裏坐着了。
他和其他醫生不同,每天來的很早,且基本不去練功。
有時候看病看累了,他也就坐在那閉目養神片刻,然後就恢復了。
當然,如果全天候看病的話,鄭有禮也會有些喫不消。
畢竟年齡擺在這,七十多了身體硬朗不說,還能天天給人看病,這本身就已經非常厲害了。
這幾天下來,找鄭有禮學醫的沒多少,但在正骨科,找汪通請教的年輕醫生,卻是有七八個。
哪怕不是正骨科的醫生,一有空就跑過來找他。
汪通也是絲毫不藏拙,把自己知道的知識,全都傾囊相授。
有時候看着這幫年輕醫生用自己的法子去救患者,汪通也甚是高興。
這兩天,陸九也一一跟自己的患者交代,讓他們最近這一個星期都暫時別來醫院找他,複缘幕颊撸懢乓蔡崆伴_好了藥,做好了一切準備後,等到三天過後,陸九也跟着黃傅生,還有沈從瑋,三人便踏上了去往金陵的路。
不到一年的時間,再次回到金陵。
陸九卻感覺像是過了好幾年。
動車到站後,陸九看到金陵的風景,一股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
對於這個自己生活了六七年的城市,陸九談不上有多留念。
大概也是因爲這裏畢竟不是他的故鄉吧。
下車後,沈從瑋的司機已經等候多時。
很快,幾人便來到了大會指定的酒店。
就在他們辦理入住時,大堂內,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
“哈哈哈,沈院長,黃老,沒想到你們從江漢出發,居然先我們一步到酒店,動作挺快的嘛。”
陸九回頭看去,發現這人穿着中山裝,毫無疑問,這應該是個單位的領導,而不是醫生。
“陳主任,咱們有一年沒見了吧。”沈從瑋上前與陳振興握手。
陳振興笑道,“是啊,這大半年你都跑去江漢了,我就是想跟你見面也找不到人啊。”
“要不是咱們要開這個大會,估計你都不會這麼快回金陵吧。”
沈從瑋笑道,“偶爾也會回來幾趟,不過現在工作重點在江漢,也確實沒有機會在金陵久留。”
陳振興哪裏不知道沈從瑋是在幫黃傅生弄藥材基地。
這可是中醫界的大事,八個試點城市中,就屬黃傅生最先開始。
當然,這也是因爲黃傅生得到的資源最少。
陳振興可是知道有四個試點城市是國家重點關注的,投入的資源是其他四個試點城市的十倍之多,目前大半年過去,有兩個試點城市已經取得了初步成效。
江漢嘛,倒是沒有多少人關注,所以陳振興也不太清楚黃傅生和沈從瑋到底做到哪一步了。
“黃老,這大半年很是辛苦吧。”陳振興轉頭看向黃傅生。
“還好,算不上辛苦。”黃傅生道。
“你們坐車也有六七個小時,應該都很困了,我們就打擾你們休息,晚飯已經準備好,餓了隨時下來喫飯,明天大會正式開始,黃老,您是第二位主講人,到時候可得好生給年輕醫生們上一課。”陳振興笑道。
“上課談不上,互相學習。”黃傅生道。
“您謙虛了,那就這樣,黃老,沈院長,回見!”陳振興道。
……
第308章 國醫大師的學生
“校長,這人是?”
陸九見陳振興走後,便問起了沈從瑋。
“他是金陵衛健委的主任,此次大會的主辦方,德漢斯的那位鍼灸師,也是他從國外邀請過來的,能力非常強,對中醫的態度也很不錯,是個能幹事的領導。”沈從瑋笑道。
陸九點點頭,“咱們這邊的衛健委還跟國外的中醫羣體有聯繫?”
沈從瑋道,“倒也不是,最開始並沒有什麼交集,是三年疫病最開始的時候,國內穩住了情況後,國外開始爆發,我們就向其他國家支援醫療物資,金陵這邊對接的就是德漢斯等幾個國家。”
“時間長了,雙方自然也就有了聯繫,不過送着送着,那邊就向我們申請可以適當減少口罩、醫療器械等物資援助,反而是讓我們多送點針和中藥過去,就是這樣,我們這邊才知道德漢斯很多家中醫館已經嚴重缺毫針和中藥了。”
“那位會五行鍼法的鍼灸師,也是在疫病期間與我們建立了關係,這次能過來參加大會,應該就是爲了報答疫病期間的援助行爲。”
原來還有這樣一個故事。
陸九也參與過此次疫病的支援行動。
只不過他支援的是國內的城市,國外他沒怎麼關注過。
那段時間,他因爲能力特別出校恢倍荚谝痪�,每天的休息時間都不夠,哪裏會管國家的物資發給誰了。
入住辦理成功後,三人放好行李簡單休息了半個小時,便下樓開始喫晚飯。
食堂內,也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
這其中就不乏黃傅生和沈從瑋都認識的老熟人。
此次中醫非遺傳承大會,金陵本地優秀的中醫來了不少,還有一些人無法到場,也是因爲職業的原因,醫院可不能長時間缺人。
沈從瑋作爲金陵中醫院的院長,在這裏可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黃傅生不用多說,國醫大師誰又能不認識呢。
只是坐在他們身旁乾飯的陸九,倒是讓不少人有些詫異。
能跟這兩位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要麼是十分看好的後輩,要麼就是親戚。
結果一番攀談之下,卻發現陸九竟然是黃傅生的學生。
這下可是讓食堂內很多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陸九。
這麼年輕就成爲了黃傅生的學生,以後的成就絕對不低。
天賦肯定不用說,能被黃傅生這樣的國醫大師看中,天賦還能差到哪裏去?
既然不缺天賦,人脈也就更不缺了,只要努力,今後的成就幾乎是能預見的。
“志傑,喫完飯,一會去不去打球,我剛纔問了服務員,他們這有一層是專門的健身房,連籃球場、羽毛球場也都有哦。”
“不了,明天大會就要開始,我今晚得整理一下學習上遇到的問題,明天好問問主講人。”
“你啊,用得着這麼拼嗎?我們這幫研究生裏面,就屬你成績最好,也只有你能處理一些較爲複雜的疑難雜症,適當放鬆一下,沒人能追得上你的。”
“那好吧,不過我就只打一個小時!”
“嘿,這纔對,勞逸結合纔是正道……我去,那不是黃老和校長嗎?”
徐志傑順着好友的目光,立刻看向了食堂裏的一張桌子,然而就在他看向黃傅生和沈從瑋的時候,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移向另外一個人。
他眼睛微眯,稍作震驚。
陸九!
他不是離開金陵了嗎?
怎麼又回來了?
而且,竟然還坐在校長和黃老中間。
難道是校長跑到他老家,又把他給請了回來?
“那人誰啊,怎麼看上去校長和黃老跟他都挺熟的?”
二人端着盤子夾菜時,眼神總是有意無意朝着那邊看去。
徐志傑沉聲道,“他叫陸九,我同學,以前一個班上的。”
好友好奇道,“你認識?他跟校長什麼關係?”
徐志傑道,“沒關係,就是校長比較喜歡他而已。”
喜歡?
沒關係還喜歡的話,那肯定就是醫術不錯了。
“他在你們班成績怎麼樣?”
徐志傑雖然有些不想承認,但還是實話實說了,“比我強。”
好友詫異,“比你都強?不對啊,爲什麼咱們這屆研究生裏,我對他完全沒印象?”
徐志傑道,“他沒考,大五下學期,校長就破例讓他去金陵中醫院坐粤恕!�
什麼!?
大學沒畢業,就能去金陵中醫院坐裕�
開玩笑的吧?
哪怕是十八線小城市,進醫院都得要研究生學歷了。
本科怎麼可能進金陵中醫院,還坐起詠砹耍�
“校長爲啥破例?”
徐志傑道,“大二大三的時候,他就已經可以獨立坐裕卟∑陂g他也表現的十分出色,實習期間,很多導師也對他評價極高,校長自然就破例了。”
好友立刻明白過來,“家傳?”
徐志傑點點頭。
事實上他也是家傳。
然而天賦這方面,他確實不如陸九。
雖然他有些爭強好勝,但當一個人你怎麼都超越不了,甚至差距越拉越大的時候,也就自然沒有這個想法了。
“那我在金陵中醫院怎麼沒見過他?”
徐志傑道,“他去年就辭職回老家了。”
啊?
“啥意思,家裏出事了?”
徐志傑搖搖頭,“不知道,或許吧。”
他也不理解陸九爲什麼會突然離開金陵中醫院。
但他的離開,也確實讓徐志傑緩了口氣。
二人同在一個學校,又同在一個醫院。
無形之中,自然就會有較量的意思。
哪怕他不想,旁人也會拿他們進行對比。
徐志傑不喜歡輸的感覺。
但大學期間他卻一直在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