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讠戒
“不僅癌症沒有得到一點好轉,反而還不斷地惡化,最可惡的就是你們這羣中醫,天天在網上嚷嚷着這個絕症能治,那個絕症能治,我跑去讓我爸喫了足足三四個月的中藥,癌細胞越來越多,腫瘤越來越大,醫院都說要不是因爲喫了中藥,我爸的腫瘤也不會惡化的這麼快。”
“你還好意思教訓我!?”
安先達瞪眼,“我騙你!?”
謝宇光冷眼,“你是不是中醫?”
安先達笑了,“怎麼?一箇中醫把你騙了,所有中醫都成了犯人?是不是今天新聞報道一起醫院的醫生爲了重斍械艋颊叩哪c子,把患者小病治成了大病的新聞,那所有醫生都是罪人!?”
謝宇光頓了頓,但很快又接着說,“既然你們治不好,那就別在網上亂宣傳。”
陸九終於開口了,“你錯了,患者的病治不好,根本原因不在醫生,而在你們自己,每一個患者來這裏,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生活習慣不改,神醫來了也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人之所以得病,那是因爲身體在提醒你,不改變就得遭受病痛的折磨,你爸的癌症能演變成現在這個情況,最主要的原因不在別人,在他自己。”
“任何慢性病,包括癌症,都是在不穩定的情緒、複雜的飲食、混亂的作息中慢慢積累而來,只要懂得怎麼改,根本就不需要醫生治病,自己都能調理。”
“當然,現在給你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但你將病治不好全怪在醫生頭上,這顯然是不公平的。”
“閒話說到這,其他患者還要看病,請回。”
……
第233章 五臟內訌
看着陸九等人態度如此堅決。
謝宇光明白了。
他爸真的救不過來了。
可是……
謝宇光緊咬嘴脣,眼眶一陣酸脹。
他本以爲隔壁牀的大媽情況正在變好,那他爸也一樣可以。
然而現在,希望再次破滅,謝宇光徹底繃不住了。
安先達瞧見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當着腥说拿嬷苯涌蘖顺鰜恚挥傻脟@了口氣。
這種場面他見得太多了。
不能說麻木,只能說是沒有年輕時候那麼感情用事了。
當了醫生之後,就要逐漸習慣生離死別。
看着謝宇光,陸九愛莫能助。
他也很想救,可拖到這個份上,已經不是救不救的問題了。
片刻後,謝宇光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一言不發地推着他爸離開了醫館。
一些個排隊的患者瞧見謝宇光的神情,也紛紛議論起來。
“那小夥子怎麼了?”
“好像是他爸得了癌症。”
“陸醫生不是前幾天治過幾個癌症嗎?”
“那也不是所有的都能治啊,我聽裏面那個醫生說,他爸是晚期拖的太久了。”
“可惜了,病是真不能拖啊。”
“其實有時候也沒辦法,像我頭痛不舒服去醫院檢查,就總是檢查不出來到底什麼情況,還有我姨,也是乳房裏有個東西吧,去醫院檢查說太小了不能手術,要定期複查,我就在想,爲什麼小的時候不能解決,非要等大了再手術,結果是小了做不了手術,可做不了手術有沒有其他辦法把那玩意消了呢,答案是,沒有。”
“對對對,我就特別討厭定期複查,簡直就是查個寂寞,而且每次查完都感覺自己病的越來越重,醫院又一點辦法沒有,搞得我睡也睡不好,喫也喫不下。”
“所以說啊,有些病還真不是我們想拖,關鍵是沒人能解決啊!”
“……”
……
醫館恢復了正常坐誀顟B。
患者們也陸陸續續走進醫館。
街邊的警力也儘量在協調交通,特別是七八點上學的時間,車輛來往巨多。
醫館內,陸九給一位患者開完藥後,便呼叫着下一個患者。
這位患者看上去年紀不算小,但是臉上卻顯得格外赤紅。
不知道爲什麼,陸九隻一眼,就看出這位患者很亢奮。
“怎麼稱呼?”陸九問。
“哈哈,我跟陸醫生是本家,我叫陸鴻。”陸鴻道。
“你看上去精神頭不錯啊,今年貴庚?”陸九道。
“老嘍,今年七十六。”陸鴻道。
“七十六?看着真不像。”陸九道。
僅從精神面貌上來看,陸鴻還真不像七十多歲的模樣。
“您是哪不舒服?”陸九問。
“就是個高血壓,一年多了,雖然喫藥了有所緩解,但有時候還是會時不時心跳加速,心臟這個地方抽一下,特別疼,最近吧,就三天前,突然一下就看不見東西了,正好朋友介紹我過來,就尋思陸醫生能不能幫我看看。”陸鴻笑道。
突然看不見東西?
“您把手伸過來,我先把個脈。”陸九道。
僅憑望缘脑挘懢胚�看不出確切的毛病。
他總感覺陸鴻情況不太一般,七十六患有高血壓還能有現在這個精神面貌,很奇怪!
搭脈之後,五臟的聲音響起。
“壓制它,脾土,腎精太多了,生的血全堵在我這,你趕緊的!”肝木道。
“已經在壓制了,但是它太強大了,我壓不住啊!”脾土道。
“壓不住也得壓,還有你,肺金,你別再幫它了。”肝木道。
“它根本不需要我幫。”肺金道。
“你們行不行啊,這點東西就承受不住了,真是的,一羣老弱病殘,麻煩別拖累我。”腎水道。
“喂!你說什麼呢,誰老弱病殘?別以爲你強我們就沒辦法對付你。”肝木道。
“你嚷嚷什麼,我給你生了那麼多血,幫你濡養,你倒好,居然反過來對付我?”腎水道。
“我不需要你給那麼多!!還有,你再這樣亂來,心火就要承受不住了。”肝木道。
“它承受不住關我什麼事。”腎水道。
“你……”肝木道。
“吵吵吵,都給我安靜!”心火道。
“你就別在這發號施令了,我這點腎精你都調遣不過來,還好意思在這指揮。”腎水道。
“呵,你什麼意思?”心火道。
“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你比不上我兄弟。”腎水道。
“無所謂,大不了都別活,你繼續折騰,我看着!”心火道。
“行啊,反正我的小精庫充盈的很!”腎水道。
?
這什麼情況?
陸九頭一次聽到五臟內訌!
之前患者生病,五臟都是互有吐槽,但本質上還是相互依賴的。
可這位大爺的五臟,居然開始有了敵對的意思。
尤其是這個腎水。
特別的不對勁。
陸九從脈象上也感覺出來這個腎水異常強大。
跟其他五臟相比,它就完全是個異類。
由於它過於強大,精血轉換時,輸送給肝的血液就非常的多。
這固然是能夠濡養肝臟,可大爺的肝臟功能早已不復當年,過多的血液無法得到儲藏,就勢必會堵在這裏。
也就是說,龐大的血液經過肝臟之後,不僅沒有跑到心臟,反而因爲量太大,堵在了肝臟這裏,肝的疏泄又無法應付龐大的血液,使得心臟根本就接收不到肝臟輸送過來的血。
事實上,這也是腎克心的原理所在。
水克火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水過於強大後,生的木太多。
木就好比是一棵樹,樹要想長得好,它必須要樹幹的養分充足,如果養分都到分支上去,那樹幹的養分就會被分走一些,樹自然也就長不高長不大。
所以樹要時常剪去枝葉,保證樹幹的營養充分。
換到人體是一樣的,治肝爲什麼要疏肝,原因就在這。
現在就是腎精太強,導致肝臟周圍的血管內,血液的量太大了,堵住了通道。
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哪裏來的這麼強的腎臟?
看五臟的對話,明顯心肝脾肺都比較排斥這個腎。
莫非是……器官移植!?
第234章 器官移植
陸九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除了器官移植,他想不到還有第二種可能。
“大爺,您是不是做過腎臟移植手術?”陸九問。
陸鴻一愣,“這都能看出來?”
這手術他做了一年多了,除了身邊的親戚朋友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做過這種手術。
陸九不過是把了個脈,居然就立馬說出來了。
着實是讓他驚訝不已。
果然。
難怪腎水跟其他五臟那麼排斥。
這個腎根本就不屬於陸鴻。
“您做完腎臟移植手術之後,身上有沒有哪些地方不舒服,比如睡不着覺,或者總喜歡感冒之類的?”陸九問。
“哎喲,這個還真有,這手術我做了有一年多了,起初還挺好,術後恢復的也還不錯,白天精力旺盛,但到了晚上就像你說的經常睡不着覺,後來一直堅持喫藥,就稍微有點適應了,但是不知道爲什麼,過了半年之後,情況就越來越糟糕,感冒就不談了,半個月來一次,總不見好,再就是對喫的過敏,排異反應一來,整個人就特別的不舒服,那種不舒服也形容不出來,喫藥也不管用,去了醫院醫生說這是正常的免疫過程,做過器官移植手術的人都這樣,讓我忍忍就好了,可是那感覺真不是忍就能解決的,很折磨人。”
陸鴻一臉苦相。
“您剛纔不是說就高血壓嗎?”陸九笑了笑。
“醫生都說那不是病,我也不好說什麼啊。”陸鴻無奈道。
陸九看着陸鴻那苦哈哈的表情,就知道這一年多他的生活質量並不高。
其實華夏有句老話,叫作不是自己身上的肉長不住。
這話說的就是中醫對人體的認知。
在中醫看來,我們每個人身上的血肉,都帶有自己的神。
器官也是如此。
西醫所說的排異反應,其實就是神與神發生了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