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讠戒
這貨怎麼練的!?
彭炎很是納悶。
大學的時候,兩人明明在針刺這一塊是同時起步的,咋幾年過去差距就這麼大了呢?
自己也沒懈怠過啊。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不多時,陸九便開始用上了平補手法。
這個過程不復雜,就是有點慢。
療效雖然不如臍針快,但是陸九在配穴之後,效果也是能達到預期的。
十多分鐘過去了,呂立浩忽然覺得胳膊斷掉的地方,那種隱隱作痛的感覺似乎弱了幾分。
真這麼厲害?
來之前呂立浩就聽說了陸九的事蹟,很多人都說他特別厲害,有些大爺大媽甚至都差點沒把他誇到天上去。
說什麼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陸九治不好的病,很多人到他這裏,幾乎都是一兩針就被紮好了。
正是因爲聽了這些話,呂立浩才滿懷期待地跑過來試一試。
結果這纔剛治療十幾分鍾,他就有了明顯的感覺。
會不會是心理暗示產生的錯覺?
呂立浩覺得不太可能。
如果心理暗示就能讓他痛感減輕,那爲什麼自己在家就沒有暗示成功呢?
醫院裏的醫生也是在手術之後告訴過他,讓他不要在意斷肢這裏,越是在意就越痛,儘量學會轉移注意力。
然而要做到轉移注意力實在是太難了。
這個位置一直痛,你怎麼轉移注意力?
他也想過痛就讓它痛,自己不去想,結果就是屁用沒有,一到晚上就是他噩夢的開始。
所以,這絕對是治療之後產生的效果,絕對不是什麼心理暗示。
“感覺如何?”陸九見呂立浩緊鎖的眉頭緩和了一些,便猜到了幾分,見已氣至,陸續抽針。
“舒服多了,感覺左手這邊沒有那麼緊繃,而且也沒那麼痛了。”呂立浩道。
立竿見影!?
彭炎聽到二人的對話,目光略顯呆滯。
陸九笑道,“那就好,後面幾天再過來扎幾針,應該就能好的差不多了,我也知道勸你不要想太多是不可能的,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就得積極面對,至於怎麼個面對法,我就給不了任何建議了,總之,只要有任何的不舒服,都可以來找我!”
在江漢市,陸九很少會看到殘障人士。
是因爲沒有嗎?
不,是因爲他們都沒出來。
斷手的還好,那些斷腳的,尤其是失明的殘障人士,路上幾乎看不到他們。
因爲他們想要靠一根柺杖出行,每天都是一次生死考驗。
無論是設計不合理的盲道,亂停亂放的車輛,還是人行道上電動車隨意穿行,都讓他們寸步難行。
陸九就曾經看到一個坐着輪椅的年輕人,爲了出來透透氣,結果走到一個馬路拐角處,爲了上一個專門給殘障人士修的斜坡,愣是自己推輪子推到力竭都沒能上去,最後還是在一位路人大哥的幫助下,才勉強離開。
然而沒走多久,他就被三五輛摩托車給攔住了去路,無奈之下,他只能原路返回。
或許是我們當正常人當的太久了,都忘了還有一羣弱勢羣體也生活在這個城市裏,而很多時候,我們看不到,就以爲他們不存在,便堂而皇之地享受着城市給自己帶來的便利,絲毫沒有感受到自己的一些行爲給他人造成了巨大的不便。
呂立浩感激道,“陸醫生,謝謝。”
“那個,醫藥費是多少?”
陸九笑道,“八十。”
呂立浩掏出手機掃碼支付,但是弄了半天,似乎都沒有成功。
良久,他不好意思地看向陸九,“陸醫生,實在抱歉,我沒零錢了,現在讓我爸給我轉錢,稍等啊。”
陸九將呂立浩的窘迫盡收眼底,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鄙夷,“沒事,不着急。”
呂立浩看起來也不小了,估摸着有三十多。
這個年紀的人卻是連八十塊都掏的如此艱難,不對,應該說連自己身上有多少錢都不知道,可見情況有多糟糕。
所以,這年頭身體健康太重要了。
有太多病能夠讓你的生活從富足變得一貧如洗。
賺錢本就不易,到頭來全給醫院,自己還落的一堆“後遺症”,這日子過的還有什麼意思?
給呂立浩扎完針後,陸九便接着叫號。
很快,一上午就過去了。
中午的時候,陸山回去喫了個飯,之後便給陸九和彭炎一人帶了一盒飯過來。
兩人也在這空擋期,有了一點休息的時間。
不過醫館外還有很多患者排着隊,他們都怕喫個飯來就排不上了,索性就這麼一直等着。
反正陸九喫飯也就十來分鐘,這個時間他們還是等得起的。
“行啊你,我來之前你一聲不吭,是不是準備打我臉來這?”趁着喫飯的功夫,彭炎開始興師問罪。
“我說什麼?說我醫館人滿爲患,多的根本看不過來?那你信嗎?”陸九笑道。
“廢話,當然不信。”彭炎道。
“那不就得了,我說再多都不如你過來自己看。”陸九道。
“可你丫是怎麼變得這麼牛的,開掛?”彭炎道。
“對啊。”陸九道。
“滾,說正經的,是不是你爺爺給你開小竈了?不對啊,你不是說你爺爺只擅長經方,對針刺沒怎麼鑽研過嗎,怎麼你還會燒山火?”彭炎道。
“自學的。”陸九道。
“自學?你特麼……”彭炎咬牙切齒,那感覺彷彿就像真的看到了好兄弟開上路虎,而自己還騎着一輛破自行車。
那個羨慕嫉妒恨啊!
“老實交代,你現在的水平到底達到什麼程度了?”
第171章 給你個醫院還得了?
“這個……好像也不能量化吧。”
中醫這玩意水平高低還真不好評估。
畢竟治病救人這玩意,沒有特定的場合,你連比試都沒法比試。
它畢竟不同於武術,兩個人誰強,打一架就知道了。
醫學不是,有些人擅長兒科,幾服藥就能治好一個小孩,你讓他治大人,他未必不能治,但是療效就沒有那麼強了,有些人擅長婦科,三兩下就能解決一個婦科病,可你讓他看男人,興許就差強人意。
中醫雖然是全科醫生,但畢竟人力是有窮的,能專精一個部分,就已經相當不錯了,要是所有科目都會,那就不是牛人,而是很牛很牛的牛人。
“你就說你治過最嚴重的病到什麼程度了?”彭炎問。
“大概,厥陰吧。”陸九道。
“啥!?厥陰?按西醫的說法是什麼病。”彭炎問。
“肺癌晚期。”陸九道。
“臥槽!”彭炎驚地大叫一聲,醫館外排隊的患者都被吸引地看向二人。
彭炎立刻有些不好意思,趕忙降低音量,“沒開玩笑!?”
陸九道,“反正你在這也要待一段時間,與其以後聽別人說,不如我自己告訴你。”
彭炎一臉費解,“你這意思,難道是治療有了效果?”
陸九點頭,“患者喫了三副藥,恢復胃氣了。”
彭炎瞠目結舌,“也就是說,一個被醫院判處死刑的人,讓你給救活了?”
陸九笑道,“也不算,只能說暫時穩住了,至於後續能不能把她的五臟給調理好,難度不低,反正到現在我都沒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彭炎道,“那也很牛了好麼?恢復胃氣就等於是身體在釋放求救信號,只要這個東西在,那患者短時間內就不可能死,以咱們的方法,癌細胞肯定是殺不死,但是能保證她帶癌生存,也不是不可能啊,不過我只知道理論上可以,要我實踐我真做不到。”
陸九道,“慢慢來,只要學通了中醫的理論,其實面對這些問題,都是萬變不離其宗。”
彭炎白眼,“那是因爲你會了才說的這麼輕巧,中醫的東西,本來就講悟性,有些東西你悟出來了,那就是會了,悟不出來,老師再怎麼教都沒用。”
“呵,普通人跟天才還真就是兩個物種,這纔多久啊,我還以爲只要我努力就一定會趕上你,沒想到差距越拉越大了。”
陸九拍了拍彭炎的肩膀,“想了那麼多幹嘛,時間一長你就會發現,差距還會更大。”
彭炎眼神一凝,“狗東西,信不信我掐死你!!”
陸九閃身到一旁,“喫完沒,喫完就開工,別人還等着呢。”
彭炎罵道,“行啊你,經營一個小醫館都讓你培養出資本家的嘴臉了,居然還壓榨我這個志願者,得虧你管的地方就這麼點大,要是給你一個醫院那還得了?”
陸九笑道,“怎麼?害怕給我打工?”
彭炎收起盒飯,昂首道,“不好意思,咱是金陵中醫院的醫生,你這間小廟容不下我這尊大佛。”
陸九笑道,“喲,嘚瑟起來了。”
彭炎挑眉,“怎麼?金陵中醫院沒這個牌面?”
陸九道,“有,當然有,首都數一數二的中醫院嘛,國醫大師都有四五個,你這個小魚小蝦米雖然在金陵不算什麼,到了江漢多少還能做個蝦兵蟹將。”
彭炎滿頭黑線,“滿嘴比喻,想考研啊你!”
……
不知不覺,又到了要給小朋友們上課的日子。
陸九這次準備了足夠多的泡沫磚,足以讓這些小朋友玩個痛快。
當然,今天的課除了玩還有比賽。
下午兩點,陸九準時出現在了實驗小學。
剛到校門口,陸九就被人給叫住了。
“陸老師,陸老師!!”
陸九轉頭一看,赫然是他們班上的學生,羅笑笑。
這小傢伙上節課可是見識過自己的把脈手段,整節課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忌憚,不過這會叫自己倒是完全沒有了之前的侷促。
“陸老師,今天我們還玩遊戲嗎?”羅笑笑問。
“那得看你們的表現了。”陸九笑道。
“我記得,木火土金水,肝心脾肺腎,對不對?”羅笑笑道。
“不錯,不過光有你記得還不夠,得全班同學都記得纔行。”陸九道。
“啊?那萬一有一個不會呢?”羅笑笑垮着個臉。
“我只說要全班同學記得,沒說其他同學不能提示。”陸九道。
羅笑笑聞言,瞬間明悟過來,“嘿嘿,陸老師,我知道了。”
“媽,你走吧,我跟陸老師一起進去,拜拜。”
說完,羅笑笑便拉着陸九趕忙走進學校。
羅笑笑的媽媽萬芳琴看了看陸九。
她還以爲學校請來的中醫老師都是那些年紀大的人,沒想到陸九居然這麼年輕,看上去比她小不少。
不過她總覺得陸九有點面熟,好像在哪見過,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了。
她騎着小電驢正打算去上班,兜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