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80章

作者:丛林狼

  “行,去吧,按剛纔說的辦。”

  房玄齡告退,匆匆離開甘露殿,一陣寒風吹來,不由打了個激靈,趕緊蛔乓滦洌Ьo身體下了臺階,走了一段距離見李靖過來,攔住,看看四周無人後低聲說道:“藥師,懷道可有婚配?”

  “不曾聽說,你有心玉成此事?哪家女子?”李靖好奇地問道。

  “非也,剛纔豫章公主過來狀告太子搶奪懷道的煤,言語頗是維護,舉止反常,剛出來時聖上忽然問懷道是否有婚配。”

  “嘶——”

  李靖倒吸一口涼氣,低聲說道:“居然狀告太子?這事若無情意做不出,聖上有意唐家那位,這豫章公主要是意屬懷道,鬧不好要出事。”

  “是啊,老夫也是擔憂,不過,唐家那位只是考察,並未決定,看聖上剛纔表情,問話語氣,恐怕也將懷道納入考察範圍,聖上對豫章可是愛護有加,最終選誰肯定會顧及豫章公主心思,只是,這麼一來唐家就會怨恨上懷道。”

  “他敢——”

  李靖臉色一沉,想了想,說道:“豫章公主知書達理,品性良善,賢淑有德,倒是良配,你不是發愁懷道不在,不好提高收購糧價嗎?依老夫看,不如對外說是兩人聯手做的生意,豫章同意加價了。”

  “你這是要硬湊,成人之美……”房玄齡猛然反應過來,笑道:“果然是兵家狐狸,這天下恐怕除了聖上,沒人算計得過你。”

  李靖笑道:“懷道是咱們子侄,看着長大的,咱們不護着,誰護?不過,此事涉及豫章公主清白,最好先問問豫章公主意思,以免釀下大錯,至於聖上那邊,怎麼做你比我有經驗。”

  “這麼大事想慫恿我一個人去?門都沒有。”房玄齡說道。

  “你去探個口風,人多不合適,女孩子臉皮薄,如果有意,你不也順勢把糧價的事解決了?”李靖笑道。

  “老狐狸,爲什麼不是你去?”房玄齡不樂意了,反問道。

  “我這兒有重要事情跟聖上稟報,東北邊出事了。”李靖低聲說道。

  “就你事多。”房玄齡笑罵一句,匆匆去了。

  李靖笑笑沒在意,多年的老兄弟,彼此都熟悉,匆匆朝甘露殿而去。

第180章 :聖上發火

  甘露殿。

  李二定定地坐着,腦子裏滿是豫章剛纔告狀時焦急神態,一家人,卻幫一個外人,其背後意味不言自明,李二有些莫名生氣——這秦家小子不是個東西,悄沒聲息將自己心肝寶貝撩撥走,該打!

  好一會兒,李二纔將心中的不滿壓下,喊道:“來人——”

  王德匆匆進來,作揖道:“聖上!”

  “去查一下,太子是不是跑去拉煤沒給銀子?”

  “喏!”王德匆匆去了。

  沒多久,李靖進來,行禮後說道:“聖上,臣收到河北道守將私信,其在信中提到契丹有兵力集結之異常,相關情況也上書兵部,但兵部並未回覆於他,故而寫信給臣,想知道聖上的意思,這是信件。”說着掏出一封信來。

  內侍過來,將信轉交給李二。

  李二心中一驚,趕緊接過去打開,按說看臣子私信不合適,有懷疑不忠之嫌,但事關契丹,又是李靖主動,李二顧不上了失禮,匆匆看完,沉吟起來。

  片刻後,李二問道:“藥師,說說你的看法。”

  “臣以爲契丹恐有不臣之心。”李靖鄭重說道。

  “何以見得?”

  李靖吸了口氣,正色說道:“聖上,自從前些日子採納秦懷道之策,發去兩道聖旨,何大何部和悉萬丹部打了兩場,其他部落聯盟靜觀其變,沒有動作,而今八大部落忽然異動,臣擔心之前的打鬥不過是掩人耳目,拖延時間,臣還擔心有一股力量將契丹八部聯合在一起,意圖南下。”

  “你是說太原王氏?”李二臉色一冷。

  李靖鄭重說道:“臣不敢妄加猜測,但不得不防,朝廷對契丹太過優渥,以至於沒了敬畏之心,現在是冬天,契丹遭雪災,缺糧少衣,一旦南下劫掠,朝廷又無防備,後患無窮,臣建議河北道駐軍祕密準備,以防不測。”

  “此事朕知道了,你先行退下。”

  “遵旨,臣告退!”李靖緩緩退出去,畢竟不是兵部尚書,過來說一聲無妨,過多涉及就越權了。

  等李靖一走,李二臉色變得鐵青,如此大事兵部居然不上報,這背後恐怕不簡單,冷着臉喝道:“去兵部問問,最近可有河北道上書。”

  “遵旨!”一名內侍匆匆去了。

  沒多久,這名內侍小跑着回來,手裏拿着一本文書,李二接過去一看,正是河北道發來的,內容和李靖剛纔的信中所述一模一樣,冷聲問道:“爲何沒有及時遞上來?”

  內侍趕緊解釋道:“聖上,這本文書兵部上交給了門下,門下負責呈報的人說已經審閱,最近太忙,遺漏了。”

  “豈有此理!”李二臉色一沉,這是百官軟抵抗,變相罷朝,就因爲彈劾秦懷道的事壓着未定?還是別有用心?但不管是什麼,有些人該動動,真以爲自己的刀不利了?

  片刻后王德匆匆進來,隨行的還有工部尚書段綸。

  李二驚訝地問道:“愛卿過來有事?”

  “聖上,臣惶恐!”段綸羞愧地作揖說道。

  “發生什麼事了?”李二追問道,心中一沉。

  段綸硬着頭皮說道:“臣有負聖恩,未能造出和秦大人一樣的爐子。”

  “造不出來?偌大一個工部還不如秦懷道一人?”李二起身來,一股邪火憋在心中難受,喝問道:“說,到底怎麼回事?爲什麼造不出來?你可知道朕的子民還在承受風寒之苦,隨時都可能有人凍死。”

  “臣惶恐,也不是造不出樣子,而是做好沒多久中間的粘土就散了,會漏出來,內外圓筒也脆,稍微碰一下就會裂開,粘度不夠,臣試了很多種辦法都不行,除非用糯米灰漿做。”段綸羞愧地解釋道,臉上火辣辣的,沒臉見人。

  “既然糯米灰漿可行,爲何不做?”李二反問道。

  “回聖上,糯米灰漿牢固,但成本太高,不可取。”

  李二一聽就更火了,冷冷地問道:“段大人,你給朕說說,爲何秦大人可以,偌大一個工部不行,朕養着工部幹什麼?”

  “這……”段綸羞愧地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時,王德瞥了段綸一眼,說道:“聖上,不僅工部做不好,老奴打聽過了,太子和魏王都做不好,也是同樣的問題。”

  “什麼?”李二勃然大怒,吼道:“這麼多天過去了,你們一個都做不好,爲何現在纔來報?既然做不好,爲何當初要領這份差事?還有朕的兩個兒子,好,好得很,王德,太子可有不付銀子?”

  “這……老奴,老奴打聽到的消息,確實沒……沒付。”王德吞吞吐吐,心中慌得不行,堂堂太子,居然搶大臣的東西不給錢,這簡直是……

  “混賬!”李二吼道:“傳旨,太子辦事不力,禁足半年,罰俸一年。”

  聖旨是要存檔的,搶大臣東西不給錢這事不能出現在聖旨上,太丟人了,李二忍住沒說,心中的邪火蹭蹭往上竄,有些壓不住。

  王德趕緊傳旨去了。

  段綸看到這架勢,心中也慌得不行,趕緊說道:“聖上,老臣無能,有負重託,懇請責罰,臣絕無怨言。”

  “你還好意思有怨言?朕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內如果還辦不到,自己請辭吧。”李二冷冷地說道,氣得臉色鐵青,糧價暴漲,民心動盪,眼看着要出大亂子,李二指望爐子出來後能將怨氣平息下去,收穫一撥民心,可做不出爐子,拿什麼收穫民心?

  段綸感受到了李二在暴走的邊緣,不敢求饒,趕緊告退,匆匆去了,心中莫名有些委屈,工部不是第一次做不出東西,最多口頭申飭幾句,嚴重點罰俸幾個月,不至於“請辭”。

  “難道是最近糧價鬧的?”

  想到這兒,段綸更鬱悶了,感情給人背鍋,但糧價問題牽扯太廣,沾上更加兇險,段綸認命地匆匆去往工部,沒走多遠碰到魏王李泰,行禮後準備離開。

  李泰也是一肚子邪火,愁的幾天沒睡好,趕緊喊道:“段大人留步,請教一下,那爐子工部可有做好?”

  “魏王這是何意?”段綸反問道。

  “實不相瞞,本王找了不少工匠都做不好,如果段大人做好了,還請告知一二,本王欠段大人一個人情,來日必報。”魏王直言說道,態度恭敬。

  段綸不介意告訴魏王,承下這份人情,但自己也不會啊,苦笑道:“魏王,下官恐有心無力,工部也未能做好,剛被聖上訓斥過,實在抱歉。”說完匆匆離開,實在沒臉多說什麼。

  “工部做不出來?那豈不是東邊那位也不行?”魏王驚疑地看向東宮方向,忽然笑了,轉身返回,不是自己一個人不會,那還怕什麼?

  想到秦懷道能做,魏王心思活泛起來,尋思着如果重金拿下製作之法,豈不是又能壓東宮一頭?

  爐子就是民心,必須拿下!

  出了皇宮,魏王李泰坐着馬車悄悄出城,直奔秦家莊而去。

第181章 :回莊

  三天後的黃昏。

  風雪交加,銀裝素裹,大地白茫茫一片。

  一支隊伍走進秦家莊,個個包裹得看不到容貌,幾名護莊隊衝上來阻攔,其中一人高聲喝道:“來者何人,秦家莊不對外見客?”

  “虎子,是少主回來了。”一人喝道,正是薛仁貴。

  “少主?”護衛隊驚訝地打量着腥耍皇茄θ寿F的聲音熟悉,絕對拔刀,一人喝道:“看着不像,露出面容。”

  隊伍中,秦懷道很滿意大家的原則性和警惕性,雙腿一夾,打馬上前,將纏在臉上的毛巾拉下:“你們幾個不錯,守莊就甘當如此,懷疑一切可能!”

  “真的是少主,見過少主!”大家紛紛行禮。

  “天冷,別凍着,散了吧。”

  “謝少主關心,有火,凍不着。”大家說着,紛紛鑽進樹林。

  “有火,怎麼沒看到?”程處默上前來,好奇地打量四周,茂密的樹林被白雪壓着,哪裏有火,連煙都沒有。

  關係到秦家莊守衛問題,秦懷道沒解釋,倒不是不信任程處默,而是解釋起來太麻煩,太冷了,趕緊打馬進莊。

  薛仁貴見秦懷道不說,自然也不會說,看看制高點方向滿意地笑了,自己不在,統領的護莊隊沒丟臉,天寒地凍依然在崗,也打馬進莊。

  沒多久,秦懷道一行來到祠堂,紛紛下馬,正是飯點,不少人在排隊打飯,明月迎上來:“少主,可需給大家準備喫食。”

  “一人來一份,先給大家弄點熱湯過來去去寒氣。”秦懷道交代一句,匆匆進了祠堂,在篝火邊坐下,三兩下扯掉圍巾和包裹在身的外衣,都是繳獲土匪的,下雪後這一路太冷了,沒這些衣服恐怕會凍死在秦嶺。

  “不行,得想辦法弄棉衣,最起碼羊毛衣也行。”秦懷道尋思着,心思飛到了草原,草原上有羊,羊毛幾乎沒人要,就是哌^來麻煩,得想個辦法纔行。

  其他人紛紛圍攏上來,解除包裹的外衣,伸手烤火,秦懷道往篝火堆上丟乾柴,幾名女子端着熱湯過來,一大碗熱羊肉湯下肚,頓時好受多了。

  賈有財聞訊匆匆進來,欣喜地喊道:“少主!”

  “賈叔,坐下聊。”秦懷道指了指旁邊矮凳。

  賈有財顧不上坐下就說道:“少主,聖上派人來問過幾次,說您一旦回來,馬上進宮面聖,看着像是有急事。”

  “馬上就要天黑,這會兒過去走到城門也該落鎖了,進不去,沒說什麼事?”秦懷道好奇地問道。

  “沒說具體事情,對了,三天前魏王親自來了一趟,想購買爐子製作之法,願意開出五萬貫,老奴沒敢答應,拒絕了,他說等您回來了抽空去魏王府一趟。”賈有財趕緊說道,一邊坐下來烤火,上了年紀更怕冷。

  “五萬貫?還挺有錢嘛。”秦懷道不屑地說道。

  程處默笑道:“魏王得世家支持,封賞揚州、相州,都是富庶之地,貞觀十年更是遙領相州都督,督相、衛、黎、魏、洺、邢、貝七州軍事,賞賜不計其數,超過太子,有錢不奇怪。”

  秦懷道沒太在意魏王,問道:“賈叔,這些天莊上還好吧?”

  “一切都很正常,就是太冷,第一個庫房完工,前兩天下雪,第二個庫房沒法修建,磚砌上去幹不了,不得已停工。”

  “呤^的呢?”秦懷道問道。

  “呤^的翻過幾次車,傷了人,好在不是很嚴重,老夫擔心出大事,讓他們停,他們不願意,說好不容易有個賺錢的營生,除非以後都不讓做了,他們就不想停,只好找了大夫這些天坐鎮秦家莊,隨時救治。”

  “做的很好,那蜂窩煤球呢,剛過來時看着好像也沒停?”

  賈有財苦笑道:“他們也不願意停,沒太陽,做出來的蜂窩煤都幹不了,只能存放在大家房間裏,眼看就要裝滿,老夫原本打算明天停工,實在放不下了,少主回來正好。”

  “不用停,放大家房間倒是個辦法,都在做爐子,爐子也要用火烘乾,正好一起烘了,告訴大家火燒旺一些,大冷天的別凍着,別節約煤球,不過得注意安全,另外,兌換的怎樣?”秦懷道追問道。

  賈有財感激說道:“兌換了上萬個出去,一個煤球兌換一捆幹秸稈,大約三十斤左右,指定的空地都堆滿了,老夫擔心秸稈太多,不敢再收。”

  三十斤幹秸稈不少,這個兌換方式簡直血賺,秦懷道趕緊說道:“繼續兌換,有多少收多少,秸稈重新找個空地堆放便是,另外,教會大家一個簡單的使用方法,不一定用爐子,用磚頭、石頭拌着粘土砌個小竈就好。”

  看到賈有財一臉疑惑,秦懷道乾脆讓人找來磚頭,圍了個圓柱體,將幾根木棍放裏面架空,賈有財一看就明白了,說道:“這和爐子相似。”

  “沒錯,用粘土封住裏面和外面,厚一點,避免火的溫度流失,架空的東西最好是鐵條,耐燒,竈頂端放三塊平整的石頭墊一墊器皿就好,就是沒有爐子方便,不能移動,但能用。”秦懷道指着小竈解釋道。

  賈有財猜不透秦懷道的意圖,秸稈除了燒還能有什麼用?何況已經那麼多,除了行善沒別的解釋,尋思着回頭跟大家好好說道,答應道:“明白了,老夫這便去跟他們說,正好下工帶一些走,這些天他們用了蜂窩煤後恨不能多換點。”

  “去吧,記住越多越好。”秦懷道再次強調一句,蜂窩煤哌^來不用纔是真的浪費,秸稈能造手紙,只要價格夠便宜,誰還會用廁籌?那纔是大賺。

  反正自己是一天都不想。

  這時,明月領着三個女孩過來,一人端着一大盆羊肉麪條,一人端着一大盆肉餅,後面還有人跟着進來,給大家送碗筷。

  一個個早就餓的不行,兩大碗麪條下肚,都回過魂來,再墊兩張肉餅,喝點熱湯,頓時滿血恢復,秦懷道讓人收拾一番,示意其他人離開後說道:“兄弟們,咱們總算是活着回來,這趟太辛苦,好在收穫不錯。”

  大家一想到收穫就嘿嘿笑了。

  秦懷道看着大家繼續說道:“騾子、驢子和戰馬合計一百六十頭,價值一千五百兩左右,加上二萬三千六百貫銀錢,合計兩萬五千一百貫,八個人均分,每人三千一百三十七貫左右,我拿騾子、驢子和戰馬,另外再拿一千六百三十七貫,藥材賣完後再分,大家覺得可否?”

  大家有些喫驚地看着秦懷道,算的這麼快?

  “怎麼,不同意?”秦懷道反問道。

  程處默趕緊搶着說道:“不是,不是,是這數你算太快,兄弟們反應不過來,不過,你這分法不行,你得拿大頭,沒平分的道理。”

  “沒錯,沒這分法,這事你挑的頭,沒你咱們兄弟幾個什麼都沒有,又是咱們上官,按規矩你得拿大頭,剩下的哥幾個均分倒是可以,你們說對不對?”尉遲寶林也出來表態,看向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