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78章

作者:丛林狼

第175章 :出發

  鐵匠鋪裏響起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一錘下去,火星四濺,鐵條就扁了,一層灰黑色雜質脫落,砸幾下又放進去燒,如此反覆,也不知道多少輪後鐵條沒什麼雜質了,秦懷道沒有罷休,將燒紅的鐵條對摺在一起,擰成麻花狀,繼續鍛打。

  確定沒什麼雜質後,秦懷道用小錘將鐵條砸扁,然後整形,沒有模具定型,便用兩根鐵棒砸在一個木墩上,間隔不大,再將鐵條卡在鐵棒中間慢慢掰成弧形,這是個技術活,不能太快,太快會變形,裂開。

  掰的時候還得先確定中心點,從中心開始掰,做成一個拉長的m形,兩端尾稍再翹起來些,尾稍燒好,砸了個凹口,將來凹口是要綁牛筋的,需要有個口子固定,不至於脫落,滑動等。

  等定型完成後,秦懷道將弓背的中心位置支撐起來,懸空,查看兩端是否平衡,這個環節叫調弓,如果不平衡,將來彈力就不一致,射出的箭就會偏,秦懷道一邊觀察,一邊調試,直到完全平衡後鬆了口氣。

  一個下午總算做好弓背,晚飯後,秦懷道跟羅章說了一下行動的事,交代幾句,讓羅章今晚留在秦家莊,便回到鐵鋪繼續加工。

  弓背還是軟鐵,軟鐵沒有彈性,必須做成鋼,秦懷道用燜鋼法繼續燒,趁着滲碳的時間找來硬木和木匠用的工具,一通操作後做了個握把,握把和弓背中心形狀完全一樣,無縫吻合。

  握把用來固定在弓的中心位置,方便抓握,還能固定鋼條不動,提高兩端的彈力,不能太長,太長會卡死鋼條,拉不動,太短握不緊,也容易松。

  燒水泥對於秦懷道來說沒經驗,但兵器製造門清,別說這種簡單的弓,就算是槍和子彈都能自己造,特別是子彈,裏面裝多少火藥很關鍵,多了就會重,子彈打出去不一樣,甚至炸膛,少了更不行,一名好的特種兵,子彈基本都是自己加工,用着放心,當然,得有工具。

  握把做好後還需要烤乾水分,再塗上桐油繼續慢慢烘烤,都是技術活。

  一直忙到半夜時分,秦懷道估摸着滲碳差不多了,拿出弓背淬火,等冷卻後顧不上打磨,將牛筋裝上,試了試,對普通人來說根本拉不開,但對薛仁貴來說估計有些輕,湊活着用,便交給早就迫不及待的薛仁貴。

  薛仁貴試了試,說道:“這弓估計能射三十丈左右,要是再硬點更好。”

  三十丈就是近百米遠,平原作戰確實不夠,但叢林作戰足夠用了,秦懷道說道:“再硬點不難,只需要鋼條做厚一些,整體做大一些,五十丈沒問題,先湊活用,這次平匪就靠你了。”

  “謝少主,有了這張弓誰也別想靠近,就是沒箭。”薛仁貴感激地說道。

  “明天會有人帶過來,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兩人熄火,來到祠堂。

  羅章還沒睡,正在磨刀,看到薛仁貴手上那張弓眼前一亮,接過去試了試,力度剛好,讚歎道:“阿叔,這弓和別人的不一樣,最好的是牛角弓,弓揹包牛筋,用膠水粘住,很久才能做一把,阿叔居然大半天就做好了,看着和牛角弓差不多力道,太神奇了。”

  “製作工藝不同,喜歡?回頭幫你做一把。”秦懷道笑道。

  “算了,我不擅長箭術。”

  薛仁貴拿着弓,愛不釋手,說道:“你們先睡,我今晚打磨一下。”

  秦懷道提醒道:“別磨太多,容易失了重心,表面稍微處理一下就好,用不着好看,關鍵好用,握把雖然做了防水處理,還可以用牛皮包一下,握着舒服,不用的時候弓弦可以取下,免得時間長了牛筋會壞,弓也會變形。”

  “明白,謝謝少主!”薛仁貴感激地說道。

  “護送車隊的事安排好了吧?”秦懷道看向羅章。

  “交代羅英了,應該沒問題,就是太子那邊不好辦,今天動了手,按您的吩咐將人趕走了,擔心明天會出事,咱們又都不在。”羅章提醒道。

  秦懷道想了想,交代道:“明天一早你跟羅英交代一聲,他們要拉就拉,記好數量,回頭我去找他結賬便是,不可能白送,但眼下顧不上這事。”

  “行,我這就去說,怕忘了!”羅章匆匆離開。

  地上鋪着厚厚一層秸稈,秸稈上面是乾草、被褥,睡着倒也鬆軟,又有火烤,秦懷道鑽進被子倒頭便睡,這段時間太累了,很快進入夢鄉。

  第二天早上。

  秦懷道被說話聲吵醒,睜開眼一看,天色大亮,早餐是羊肉湯麪,一大碗呼啦啦下去,就看到程處默三兄弟和尉遲寶林兩兄弟騎馬過來,一人雙馬,另一匹馬拖着兵器和乾糧,用袋子裝着,問道:“來的挺早,喫沒?”

  “沒呢,一大早就往這邊趕。”程處默說道。

  “芸娘,麻煩您幫忙下幾碗麪條。”秦懷道對旁邊做飯的女子說道。

  “不麻煩,這便做。”對方趕緊答應一聲。

  大家閒聊了幾句,秦懷道跑進祠堂換衣服,將狗腿刀綁在小腿上,穿的是圓領袍子,完全可以遮擋住,長刀拿在手,叢林作戰用馬槊不合適,沒打算打,一長一短兩把刀足矣,有薛仁貴持弓,弩都用不着。

  長刀打造有三把,狗腿刀也三把,秦懷道將剩餘的刀分給薛仁貴和羅章,兩人學着秦懷道綁小腿上,也不帶馬槊。

  程處默等人都帶着馬槊,還有一把橫刀,尉遲寶林將一個箭壺丟給薛仁貴,裏面有三十支箭,指着馬匹說道:“裏面還有七十支,一共一百支,先用着,以後找機會再弄些給你。”

  “謝世子。”薛仁貴一把接住。

  “別客氣,懷道將你當兄弟,也就是咱們兄弟。”尉遲寶林鄭重說道。

  薛仁貴看看尉遲寶林,又看看秦懷道,心中一暖,沒有再說什麼,但將這份情義深深地記在心中。

  眼前幾位不是未來能繼承國公爵位的世子,就是朝廷六品官員,和縣令平級,家世顯赫,身份尊貴,能和自己稱兄道弟,那是屈尊結交,以國士之禮相待。

  等大家喫完,秦懷道腥朔砩像R,喊道:“兄弟們,走!”

  “駕——”

  戰馬呼嘯而去,衝出秦家莊,很快消失在寒風凜冽的荒野中。

第176章 :陰�

  三天後。

  長安,崔府。

  崔仁師在書房接見幾名重要客人,其中一位正是原歧州刺史蕭瑀,特徵闢入朝,原本以爲可以得到重用,第一天上朝贊同和親,被秦懷道變相懟回去後,任免就一直拖到現在未決,這讓蕭瑀懷恨在心。

  “蕭大人。”崔仁師拱手說道:“朝廷下旨,讓京兆府各縣代收糧食,這本無礙,但本官聽說要交給秦府尹販賣獲利,這不是公器私用,與民爭利嗎?蕭大人兩朝元老,見識卓絕,還請教我。”

  蕭瑀很受用崔仁師的奉承,撫着鬍鬚笑道:“此事老夫也聽說,動用朝廷的力量卻與一人方便,實在是有違法度,這比與民爭利更加不妥,此例一開,將來人人效仿,成何體統。”

  “蕭大人說的是,只是,最近戶部動盪,本官被人潑了一身污穢,心憂百姓,卻力有不逮,不知如何是好,如此下去,恐民心大亂。”崔仁師趕緊贊同道。

  “不如聯絡百官彈劾?”一黑鬚男子忽然問道。

  蕭瑀瞥了對方一眼,冷笑道:“彈劾固然好,但朝廷既然出手,恐怕是支持的,只要一壓,短期內難見成效,無法及時阻止。”

  “那如何是好?”黑鬚男子追問道。

  “此事並不難,朝廷收糧,你們爲何不收?以你們的實力還能收不過朝廷,只需聯手高價收購,百姓自然不會賣給朝廷了,糧在手中,將來怎麼賣還不是你們說了算。”蕭瑀漠然說道。

  “蕭大人說笑了,是咱們一起說了算,蕭大人那份豈能少?”黑鬚男子笑道。

  蕭瑀滿意地哼了一聲。

  崔仁師繼續說道:“蕭大人,朝廷的手段您想必也聽說,賣一斗,將來能少交一斗的稅,那些農人未必願意賣與我等,此收糧之法有些特別,以往從未聽說,本官想不出破解之法,還請蕭大人教我。”

  “那些農人不就貪圖那一斗稅?朝廷給的是五文,你們十文收,農人不懂計算,不知其中利益,可以讓人教會他們拿到十文後,只需留下三文來年購糧交稅,還剩七文,比朝廷的五文多出兩文,老夫就不信那些農人不動心。”

  “蕭大人大才,在下佩服。”黑鬚男子奉承道,旋即話鋒一轉:“不過,百姓難免有顧慮,擔心來年收成不夠,自己無糧交稅,或者三文買不到一斗。”

  “那就加碼,朝廷收糧誰能干涉?只能抬高糧價,十文不夠就十一文,十二文,京兆府各縣還能收上來多少糧?頂天了三十萬石,收上來原價賣,不賺錢又何妨?糧在手,還不是你們說了算,一旦有其他人的糧食進來,就算相同價格販賣,損失也不小,必須杜絕。”蕭瑀說到最後語氣堅決了些。

  “蕭大人教訓的是,在下受教,就按蕭大人說的辦,不過,朝廷一旦出手,大家很難做,還得蕭大人周旋一二。”黑鬚男子說道。

  蕭瑀見對方態度恭敬,滿意地撫着鬍鬚說道:“好說,好說,朝廷上自有老夫周旋,但你們的動作也必須快,晚一天,糧食就多一些落入朝廷之手。”

  “明白,在下回去就馬上通知各地加價收購,正如蕭大人所言,這部分收上來不賺錢,哪怕虧一點也無妨,糧食在手,一切還是咱們說了算。”黑鬚男子說道,隱蔽地丟給崔仁師一個眼神。

  崔仁師會意地接過話題:“蕭大人,彈劾還是要的,咱們雙管齊下,秦家那小子欺人太甚,本官咽不下這口氣,只要蕭大人發聲,本官一定聯絡其他大臣響應,戶部戴大人這次也受到牽連,戶部尚書之位空缺,本官願意聯絡百官推舉大人,屆時,還請大人多多栽培。”

  一席話說到蕭瑀心坎上,這麼久朝廷都沒聲音,豈能不慌,如果真能拿到戶部尚書之位,實權在手,就能再現家族榮光,起身來,滿意地說道:“各位有心了,老夫還有點事先行一步。”

  “蕭大人慢走。”腥思娂娖鹕硇卸Y。

  崔仁師作爲主人當然不能太隨意,將人送出門口,折返回來後冷笑道:“諸位,這蕭瑀已經入局,就讓他打頭陣吧,高價收糧是咱們早就商定好的,既然蕭瑀說出口,將來萬一有事可以推在他身上。”

  “明白,這蕭瑀還真把自己當回事,雖然兩朝大臣,江南望族,但和我們五姓七望比起來差得遠,要不是看中江南糧食,豈會與其爲伍,家主的意思是將其推上戶部尚書之位,這戶部以後還是咱們說了算。”黑鬚男子冷笑道,與剛纔的恭敬,謙和天壤之別。

  這時,另一人忽然說道:“諸位,不能讓秦府那小子繼續猖獗了,這次糧食就弄的很被動,如果再來一次別的,這日子不安生。”

  “你想怎麼做?”崔仁師問道。

  對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旋即說道:“此子武力不錯,一般刺殺沒用,王家和你們崔家喫過幾次虧足以證明,風雨樓將人定爲四個等級,最高級收費五萬兩銀子,咱們五家湊湊就夠了,如何?”

  “可以!”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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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秦嶺子午道,牛家渡口,秦懷道等人風塵僕僕而來,並不知道一張陰执缶W已經張開,寒風呼嘯,天空中飄着雪花,這個時節的秦嶺人跡罕至,渡口空無一人,連一艘小船都沒有。

  大家打量着四周,薛仁貴眼力最好,忽然指着前面喊道:“少主,前面好似分岔的支流,會不會是要找的地方。”

  “看看去。”秦懷道說着牽馬向前。

  大家跟着上去,順着一條小路沒多久來到一處支流,河面不大,也沒有路可走,但地上有人長期踩踏形成的痕跡,勉強算是一條路,秦懷道觀察片刻後說道:“兄弟們,此地無人,馬留下沒人偷,準備戰鬥。”

  大家將馬綁在周圍的樹上,拿出武器。

  片刻後,一切準備就緒,秦懷道往前走去,一邊說道:“薛大哥,你居中,程大哥,你殿後,處亮,處弼,你倆負責盯着左邊,尉遲兄弟,你倆負責盯着右邊,羅章,拿着箭跟緊薛大哥。”

  弓箭手類似狙擊手,必須有人保護才能專心射殺。

  “喏!”

  腥宿Z然領命,已經習慣了秦懷道指揮。

第177章 :獵殺

  寒風如刀蘆草衰,江水成冰鳥獸哀。

  雪花紛飛,山林死寂。

  秦懷道一行警惕地向前摸去,漸漸看到一些木屋,臨水而居,屋頂上蓋着厚厚的草,還有一些白雪,幾戶人家冒着炊煙,寧靜,祥和,宛如世外桃源,要不是知道情況,還以爲來到某個避世天堂。

  大家停下來觀察,秦懷道指着一處制高點說道:“薛大哥,你去那邊埋伏,羅章,你隨行協助,策應薛大哥,一旦看到我摸耳朵就射殺,記住,不要先動手,等我確定身份,以免殺錯。”

  “明白。”兩人趕緊答應。

  “程家兄弟,你們三個繞到後方去,一旦開打,蒙臉以防暴露,前後夾擊,行動!”秦懷道看向腥苏f道。

  “自己小心點。”程處默丟下一句話,其他人也紛紛離開。

  繞行需要時間,秦懷道等了一會兒,估摸着大家就位後將纏在脖子上的毛巾拉高,遮擋住臉,大步朝前走去,尉遲兩兄弟趕緊跟上。

  沒多久,三人來到村口,三條大狼狗狂叫着衝出來,引來一些人圍觀,三條大狼狗並沒有撲上來撕咬,隔着距離大聲叫着,更多人走出村子,手裏拿着各種兵器,秦懷道停下來,低聲說道:“兩位兄弟,對手有弓,小心點,一旦開打,優先解決持弓之人,出手要快,要不斷移動,防止冷箭。”

  戰場上,弓箭手堪比狙擊手,必須優先解決。

  尉遲寶林兩兄弟將門之後,明白其中道理,點頭答應。

  “站住,你們是什麼?”一名彪形大漢上前喝道,手裏拿着把大砍刀。

  秦懷道打量着出來的人,個個身上帶着一股煞氣,那眼神冰冷,不像好人,人羣中沒有孩子,老人和婦人,就連木屋門口也沒有婦孺偷看,對崔世海的話信了個七八分,這幫人恐怕真是土匪。

  出於慎重,秦懷道決定再試試,免得殺錯,喝問道:“找馬老三!”

  馬老三這個名字是崔世海說的,是土匪頭子。

  “你是誰?”對方反問道,並沒有否認有馬老三這個人。

  秦懷道說道:“崔家讓老子過來,帶你們去做筆生意。”

  對方見秦懷道只有三人,自己這邊一兩百人,沒放在心上,上前幾步喝問道:“爲何老子沒接到消息。”

  “天寒地凍,信鴿恐怕沒飛來。”秦懷道胡謅了個理由。

  對方臉色一變,喝到:“胡說,老子對外聯絡從不用信鴿,你是誰?”

  秦懷道愈發肯定了,氣勢絲毫不弱,喝道:“崔仁師讓老子過來的,有親筆信一封,看看便知道原委,廢那麼多話幹什麼?”

  對方看向身邊一人,這人點頭,上前拿信。

  事到如今,秦懷道基本肯定沒找錯人了,但還是試探道:“信只能給馬老三,其他人不能碰,讓馬老三過來拿。”

  “老子就是馬爺!”大漢吼道。

  秦懷道一聽,笑了,帶着幾分殺意,緩緩舉手,摸了摸自己耳朵,彷彿又回到當年的特戰歲月,親切,熟悉。

  “咻——”

  一支箭飛掠而來,如流光,似閃電。

  毫無徵兆,卻又精準無比。

  彪形大漢注意力全都在秦懷道身上,根本沒想到旁邊樹林裏有埋伏,加上箭矢太快,太精準了,來不及躲避脖子就被射了個對穿,身體一僵,居然沒有馬上倒下,而是死死捂脖子。

  秦懷道一個健步竄上去,手起刀落,砍死來拿信的土匪後長刀一指,喝道:“兄弟們,殺——”

  尉遲寶林兄弟倆也果斷拔刀,如兩頭猛虎一般衝上來,三人默契地組成攻擊隊形往前衝殺,刀光霍霍,冷厲如寒風,瞬間砍翻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