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664章

作者:丛林狼

  聽聞李明盛要敗家的行爲之後,他的夫人聞風而來。

  “你個臭不要臉的,平日裏到處敗家就算了,怎麼,這次你還要一次性把家敗個精光?”

  這種說話語氣,顯然是母老虎風格。

  按照以往慣例,她只要一發怒,李明盛就會老老實實地向她求饒,可今天這次不太一樣。

  李明盛沒有退縮,沒有軟弱,而是堅定地看向夫人。

  “夫人,朝廷面臨着困難,災民需要救治,張道子說得對,既然我們還有些能力,就不能坐視不理,我要去幫他們。”

  “幫他們?”夫人咆哮道:“你把銀子全花完了,誰來幫助我們?你是不是傻?我告訴你,你要是再犯傻,老孃我就弄死你。”

  李明盛呵呵一笑,上前主動牽起夫人的手:“夫人,這麼多年來我都讓着你,有什麼事我也會第一時間主動認錯,可是今天,你就讓我任性一回吧。”

  夫人臉色猛然一怔,站在那裏愣愣地好久都說不出話來。

  她何嘗不知道這是他一直在讓着她?

  見他態度堅決,夫人終於鬆口:“既然你要幹那便幹吧,不過我可事先說好,要是李家因此破敗混不下去,我可不會跟着你在這裏混喫等死。”

  李明盛大喜,又恢復了以往狀態。

  “多謝夫人,剛纔夫人生氣的樣子可嚇死我了。”

  卸嗉Z商準備行動的同時,魏叔玉也帶着與面具男的約定下嶺南道,與他同時下來的,還有國事部祕密調撥的部分官員與嶺南道府軍將士的任命。

  嶺南道監察使是陳永道是位地道的江南道士子,他於大唐貞觀年間高中恩科,做過地方參軍、別駕,入京做過侍郎,後被派到嶺南道成爲監察使,李泰治國期間他上書表達過對李泰的不滿,入大漢後對秦懷道的治國方略亦有微詞,卻無造反之心。

  這點在魏叔玉上次入嶺南道的時候就已經調查清楚,否則他不可能在嶺南道無所作爲。

  這次前來,魏叔玉沒有任何忌諱,大大方方走進監察府。

  天機閣閣主也就是那位面具男又派人暗中盯着他,他卻沒有絲毫懼怕,他就是要讓這些人看看,他能夠自如進出監察府。

  監察府內。

  陳永道收到長安發來讓他派出人手預防長安水患的書信,正打算清點人手派人前江南西道,正好聽到下面有人稟報。

  “陳大人,嶺南道魏家魏叔玉前來拜見,說是魏家感長江水患將至,特來捐獻糧食一萬擔,物資若干。”

  陳永道大喜:“快快有請。”

  稍後便見一位翩翩如玉的公子哥兒手弄摺扇自外踏步而入,此人金冠玉袍,青綢玉帶,腰間還彆着一枚極其珍貴的藍田玉,一看便是富貴之家。

  陳永道上前笑臉相迎:“原來是魏家公子,魏家是嶺南道糧商大家,老夫早有耳聞,不承想公子如此年少有爲,讓老夫好生羨慕。”

  魏叔玉卻道:“陳大人說笑了,小生不過藉着家中財勢而已,並無什麼真正的本事,不過小生手上有一物,卻還要大人看看。”

  “哦?”陳永道不以爲意:“有什麼東西還需要這麼神祕?無妨,廳中都是本官的人,什麼事都可說的。”

  魏叔玉笑了起來:“是嗎?”

  笑罷,他有意露出袖中秦懷道賜給他的金牌,看到袖中金牌之後,陳永道神色大變,冷然喝道:“所有人全部離開,不得靠近這裏,若有人接近立斬不赦。”

  “諾。”廳中所有守衛撤去,陳永道這纔看向這位少年人。

  他面色嚴肅:“你到底是誰?”

第1171章 :下嶺南

  “小生說過了,魏家魏叔玉,不過不是嶺南魏家的魏,而是魏徵的魏,此次小生前來,有重大之事需要陳大人配合。”魏叔玉道。

  魏徵?

  那位朝廷的御史臺大員,國事部五臣之一的魏徵?

  陳永道萬萬沒有想到,來的竟然是這樣一尊大神,他雖是一品大員封疆大吏,可和這些京官不一樣,他們遠離京城,遠離整個朝廷的政治權力中心,雖然可以擁兵自重,可他們的命撸矔贿@些大員幾句話輕易改寫。

  畢竟那可是魏徵啊!

  “原來是魏家公子,下官有眼不識泰山,還請魏家公子多多見諒,這就差人備上好酒食物招待大人。”

  魏叔玉眉頭皺起,他平日裏最不喜這些官員做派,虛僞至極。

  “陳大人說笑了,小生並無官職在身,陳大人如此貶低自己身價,未免太過卑微,再者說陛下早就有言,普天之下人人平等,陳大人見我不該如此,見陛下更不該如此,若大人兢兢業業治理嶺南問心無愧,就算陛下親臨又如何?”

  “您說是吧?”

  他縱然有一萬個不認同父親魏徵的理由,但在這一點上,卻是對魏徵服氣的,他的一生從未有過不公之舉,爲官清廉正直,所以無論見了何人,胸中自有一股浩然氣不卑不亢,就是太固執了,讓人不喜。

  陳永道拱手道:“魏公子說得極是,不知公子此番來嶺南有何要務?”

  魏叔玉這纔將自己來意說明。

  “嶺南道監察使聽旨。”

  聽到這句開頭,陳永道下意識想要下跪卻被魏叔玉扶住。

  “陳大人與我叔叔一般年紀,若是再跪我可就折壽了,陛下有言,大漢無須跪禮,所以大人站着聽就行。”

  “站着聽?”陳永道有些莫名其妙:“那不是很奇怪嗎?”

  魏叔玉雙眼一凝,看向這位嶺南道的監察使大人,此人身上,還是有點東西的。

  “不瞞大人說,小生也覺得有些奇怪,不過當今陛下是大格局,大氣魄之人,他想要的天下,遠比我們腦中想的要遼闊得多,慢慢就會習慣了。”

  “好吧,魏公子還請繼續。”

  頓了頓後,魏叔玉接着往下念:“奉陛下旨意,嶺南道監察使陳永道率嶺南道大小官員,全部聽命於魏叔玉之號令,不得有誤。”

  “這?”陳永道猛然一驚,愕然看向這位年紀輕輕的公子哥兒。

  如此年紀,就被陛下委以重任,實在是讓人震驚無比。

  “陛下的意思,是讓魏公子任嶺南道監察使?”他沒有聽太明白這個聽命於魏叔玉是什麼意思,陛下是要撤官?

  魏叔玉連忙將陳永道扶入上座:“陳叔叔說笑了,小生不過是奉陛下之命前來辦些事情,事情辦完之後就會離開,這監察使,當然還是陳叔叔來當,小生學識湵。质蔷┏且患w絝子弟,哪能守得住一方疆土?”

  幾聲叔叔,叫得陳永道僵住的身形緩和許多。

  “既然如此,那陛下這是何意?”

  見陳永道問起,魏叔玉又觀察四周,發現沒人之後,這纔將真實情況告知陳永道。

  “我奉陛下之命臥底叛黨,發現有人祕密聯絡六路大軍,準備趁水患起事,陛下讓我帶人下嶺南,以嶺南道起事之由率一支叛軍混跡其中,擇機配合朝廷攻之,擊破此六路叛軍。”

  “什麼?”陳永道本以爲讓魏叔玉率嶺南道已經是大事,沒想到從他口中說來的事更大,竟然有六路大軍在密峙褋y?

  魏叔玉看出陳永道的不解,輕輕笑道:“這也沒什麼奇怪的吧,大漢本就是新朝,此前又經李泰亂唐,改旗易幟投靠過來的州道府本就沒什麼忠斩瓤裳裕璐鬄姆磁眩菜阏!!�

  陳永道聽着不是滋味,畢竟自己也算是改旗易幟投靠大漢的,這麼說來自己這一品大員也會有反叛的心思?

  見狀魏叔玉道:“放心吧,朝中國事部五重臣之四皆是大唐遺老,陳大人的品行他們如何會不知?若不是相信陳大人,也就不會派我來了。”

  陳永道聽完才略爲心安,他道:“既然如此,魏公子打算如何做?”

  “很簡單,其一,更替所需官員以應軍略之用,其二,加入帜娲筌姡c叛黨共事,其三,隱祕行動,擇機各個擊破。”

  陛下安排自不會有錯,可眼前這位魏叔玉太過年輕,讓他不太放心。

  此時魏叔玉沒有說話,而是再叫進來一人。

  只見來一身高丈八,身形魁梧,背後揹着紫金雙錘走入廳中。

  “下官徐震,見過大人。”

  徐震,徐世績之子,貞觀九年,以貴遊應選,授千牛備身。竦志輸眨谮吺隆km殊珥貂之任,即號掌壺之職。十七年,選補城門郎。未幾,加朝散大夫,仍行先任。太紫崇深,應路嚴密,非唯管籥之寄,實兼禁衛之重。廿三年,以朝散大夫、守尚乘奉御。

  連徐世績之子都來了,陳永道哪裏還會不放心?

  魏叔玉拜向徐震:“徐叔叔,您就暫任嶺南道行軍司馬以待時機。”

  既然是徐震,陳永道自是沒什麼好說,此人雖然官職只居五品朝散大夫,可威名早已在外,長徐家白虎之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如此名聲之人若是入嶺南道定會被人認出,所以魏叔玉也有樣學樣,給徐震做了個白虎面具,自稱白虎將軍執掌整個嶺南道府軍。

  至於其餘官員,也都是在暗中調動,只要不動他陳永道的監察使位置,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魏家那邊,魏叔玉也親自去打了招呼,平日裏他喫住就都在魏家,有三眼刀隨身保護,他的安全不成問題。

  更何況他自己亦是好手,倏芎茈y近身。

  陳永道配合之後,接下來就是要控制整個府軍,各地府軍雖說是奏天子令,可各級將官之間,將官與普通士兵之間的關係,也會影響到整個部隊的戰鬥力,再加上他們此番是屬於臥底行事,若是一個不慎,就會全盤皆輸。

第1172章 :童陳望至

  三門峽。

  這裏是整條黃河最爲險峻之地,兩側崇山峻嶺不斷,黃河河道於兩山之間奔湧而下,連跨三門,因此被稱爲三門峽。

  三門峽往上走是芮城、永濟、平陸三縣,三縣之後是整個叱牵壳耙虼藥卓h位於上游,永濟段堤壩受水流衝擊較小,又有下游潰壩泄洪,因此所受壓力相對較小,保住了叱恰�

  但三門峽往下可就沒那麼幸吡耍匀T峽以下乃至整個黃河下游,都遭遇到了史無前例的特大級洪災。

  臨近的澠池因地勢較高還好,新安、孟津、宜陽乃至洛陽已然成爲澤國。

  大水不僅淹沒了各地城池,還把百姓所種之糧全部淹掉,就算擋住這場洪災,接下來的幾個月糧食亦會成爲大問題。

  只是現在這個問題並不是秦懷道所需要考慮的問題,目前於他而言,最需要做的就是將三門峽地段的堤壩缺口堵住。

  在李淳風的指引下,逡滦l與警備軍在叱巧仙接行↑S山之稱的中條山紮營,整條山道蜿蜒曲折,能駐紮下這麼多人來算是不易。

  一路行軍疲憊,秦懷道吩咐下去,讓所有將士先休整一晚,一來讓這些將士恢復充足的體力,二來則是他需要與李淳風商量如何將這些缺口全部堵住。

  紮營起竈,卸鄬⑹咳计馃熁鹬畷r,又有一隊人馬至。

  正是自蘭州沿黃河河道而來的蘭州府尹陳望以及河童姜雨生。

  兩人吩咐所帶人馬就地駐紮之後,在警備軍的指引下,頭一次見到這位神祕的大漢皇帝陛下。

  營房之內。

  陳望領着姜雨生向秦懷道行屈首禮。

  “微臣蘭州府尹陳望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陳望高聲拜向秦懷道,身邊的姜雨生沒有出聲,只是有樣學樣拜向這位傳言中的大漢皇帝。

  看見這位風塵僕僕遠道而來的府尹,秦懷道露出善意:“朕記得你,就是你最先上報黃河水患險情,建議朝廷提前讓黃河下游百姓撤離,陳望,想不到你有如此本事,在蘭州府上任職,怕是屈了才。”

  陳望沒有妄自尊大,反而將身後姜雨生介紹給了秦懷道:“陛下,說起來此事並非微臣之功,而是身邊這位河童小友。”

  “哦?你稱呼他爲河童?”秦懷道好奇地看向這位未滿十八的小河童,眼神中滿是好奇。

  陳望拱手道:“不敢欺瞞陛下,此人名喚姜雨生,是蘭州別駕敬芝一大人沿黃河而上查探河況時遇到的,此人熟悉水性,僅憑感知就能知道水的流速與降雨,還能判斷出河中泥沙,實乃天降河童,黃河水患預警也是他提前警示告之,微臣不過是將他的判斷傳遞給朝廷和下游各州道而已。”

  簡單幾語,陳望就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清楚,聽這些內容,饒是秦懷道也暗自喫驚,這位小河童感知能力這般強大?

  這不就是上天派給他的人才嗎?

  此人姓姜?

  秦懷道突然想起他曾在穿越之前有幸看過一本大唐玄宗皇帝的史書,書中記載有位治水名臣也是姓姜,叫姜師度。

  莫非二人有關係?

  按時間線來算,若是二人有關係的話,此人大概率就是姜師度的父親,可惜大唐已被自己推翻,姜師度此人能否按照歷史進程正常出現亦未可知。

  “太好了,朕此時最需要像兩位這樣的人才,河童自然是立下大功,等治好水患之後朕自會論功行賞,至於你,陳望,若無你的慧眼識珠,肯信河童之話,下游百姓亦不知會慘死多少,此功亦有你的一份。”

  陳望栈陶恐,再次拜向秦懷道:“多謝陛下,微臣只願水患儘快除去,百姓安居樂業,至於封賞,於微臣而言,皆是可有可無之事。”

  此番話語是這位蘭州府尹大人的謙虛之語,可在秦懷道耳中聽來,卻不像那麼回事:“陳大人好大的志向,一心只爲百姓辦事而不願居功,可若是人人都像陳大人這般,那朕身邊那些朝廷重臣,豈不是逐漸會被那些居功自傲之人取代?無功不受祿,既然有功,陳大人還請安心受之。”

  這位蘭州府尹大人本想再說點什麼,仔細一想陛下之言不無道理,於是再次拜向這位大漢皇帝陛下:“陛下說得有理,是微臣膚溋恕!�

  “行,既然你來了,那我們可合兵一處,共同商議如何堵住沿河堤壩一事,來人,請羅武將軍和李淳風大人過來。”

  “諾。”

  逡滦l傳令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不一會兒,羅武與李淳風,還有幾名領軍之將紛紛進入營帳。

  李淳風藉着將士生火造飯之機,特意登高觀察整個三門峽的地形,還將之製成輿圖,有此輿圖之後,腥嗽诖说匦惺赂臃奖恪�

  見羅武和李淳風到來,秦懷道連忙上前相迎。

  “終於回來了,此地地勢如何?”他關切問道。

  李淳風笑道:“天佑大漢,陛下請看,此地雖然地勢險峻,卻有着大量山石,若是我們能夠充分利用這些山石,能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說罷,他又將自己繪製的輿圖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