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623章

作者:丛林狼

  “不,我們有五萬大軍,到底是怎麼回事,昨夜還好好的,今天就變成了這樣?”

  “我們這是要死了嗎?”

  “老天爺,睜開你的眼睛看看吧,這裏可是三萬多條人命,你難道就真的想看着這些人死在你的眼前嗎?”有山匪祈求上天,卻被身邊同爲山匪的同伴打臉。

  “得了吧,我們這些人壞事做盡,說不定就是因爲老天開了眼,才讓我們身處死境,你讓他再開眼是怕我們死得不夠快?”

  這些山匪見求生無望,哪怕火勢燒到身上也不再動彈,閉上眼強忍着捉人,打算就此安靜死去。

  從火勢夾縫中衝出去的那些山匪,迎面便受到山上狙擊團的猛烈射擊,他們藉助四船龜甲爲掩體,肆無忌憚攻擊着這些才死裏逃生,來不及做任何應對的山匪。

  王建山抵擋一陣之後,抓起身邊幾具屍體,這纔得到喘息。

  而諸葛閱,早已在衝出來之時,被狙擊團的亂箭射成了刺蝟。

  江南道監察使手下司徒興的軍師就此隕落。

  “可惡,爲什麼會這樣?”王建山見到漫山遍野的屍體,雙眼已然變得血紅,這可是足足五萬大軍,怎麼在他手裏竟然活不過兩日?

  諸葛閱說當今的大漢陛下是軍伍出身,用兵如神,難道就如此逆天,僅憑這一千人,就把他們五萬人燒得連灰都不剩?

第1073章 :稅銀之危

  他不信,可事實如此。

  回過頭望去,還有二千餘人存活下來,剩下的人,不是葬身火海,就是葬身在這箭雨之中。

  射着射着,隗器摸向箭袋之時,發現這些弩箭所剩無幾。

  他們不知道射出了多少箭,哪怕寬闊如山頂之地,此時也鋪滿了屍體,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屍山血海,指的就是這種場景吧。

  這些屍體的鮮血流滿整個山坡,也讓靠近山頂的火勢逐漸小,帶着殺意的王建山見對方射箭頻率減緩,領着剩餘人馬向着山頂發起最後衝鋒。

  “羅武,我們決一死戰吧!”

  說罷,怒吼着向前衝去。

  “想和羅軍長決一死戰,你還早得很。”此人在他手上連逃兩回,隗器可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務必要將他擊殺在此。

  又是連射五箭,王建山雙刀再擋,隗器弩箭無功之後,已然離王建山距離不足五十步。

  眼看兩人即將交鋒之時,隗器再次出手,又是連射五箭。

  “哼,”王建山冷笑一聲:“小小弩箭也想對付我?”

  雙刀正擋之時,只見一道圓圓的球體滾至自己身體下方,而隗器已經在回撤的路上。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王建山連人帶刀被轟得飛起,連飛十步方纔落地,他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想不到他一代梟雄,竟然着了手雷的道,竟要殞命至此。

  彌留之際,他扭頭看了眼旁邊。

  堆積如山的屍體,和自家兄弟死前的慘狀,讓他心中猛得發慌。

  “我、我都做了些什麼……”

  悔恨的淚光,未盡的話語,所有的一切都化作雲煙消散,一代梟雄王建山就這樣離開了人間。

  隨着手雷的使用,剩餘的山匪也很快就被盡數清理,面對着屍山血海,哪怕久經沙場的羅武,心中亦不免震動。

  直到殺盡最後一名山匪,所有警備軍以及狙擊團已然精疲力盡,再無一戰之力,個個平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隨着時間的推移,火勢漸漸變小,原本在山下追殺僥倖從火勢中逃出山匪的秦懷道也藉機帶着程處默等人前來山頂察看山頂的情況。

  見羅武無事,腥税埠茫@才放心。

  除了有幾十名將士大意負傷之外,基本無一人死亡,在越城山他們全殲了五萬山匪,想來江南道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安穩期。

  羅武見秦懷道上山,連忙從地上爬起:“陛下,臣不負陛下所託,順利完成守山任務。”

  見到已然被山火燻黑,身上滿是敵人血跡的羅武,秦懷道心中一陣感動。

  他緊緊握住羅武的手:“兄弟,讓你遭罪了,等回長安之後,朕一定好好嘉獎你和這些將士們。”

  羅武單膝跪地:“臣只願大漢安寧,百姓安居樂業,除此別無所求。”

  “你的心意,陛明白了。”

  秦懷道看着這些將士,他們有的是家中頂樑柱,有的還未成婚,卻個個跟隨自己在此地效死,讓他感受到這些人不屈的意志。

  大漢有這些將士,何其幸哉?

  打完此役,秦懷道帶着這些將士接上李雙兒,大搖大擺向着越州城走去。

  越州城內的司徒興隨時關注着越城山的戰鬥,當大火燒起來,探哨回報山匪被盡數燒盡那刻,他差點沒昏死過去。

  他是他全部的家底,就這麼完蛋了?

  陛下難道真的如傳說中的那般是天神下凡?否則僅憑一千餘人,就能幹掉自己苦心經營的五萬大軍?

  哪怕是五萬個饅頭也能撐死這一千人吧?

  這可是活生生的人。

  不敢細想,他迅速讓行軍司馬蘇武衛帶隊抓捕城內各大望族世家與商家,陛下此次前來無非就是問罪稅銀之事,若是他拿不出來,山匪一事,無論他如何開脫,都難逃一死。

  越州城內。

  “陛下將至,所有商家全部封店,入道府共同商議迎接陛下。”

  “陛下將至,所有商家全部封店,入道府共同商議迎接陛下。”

  城內守衛快速將這些商家與望族各家召集到司徒興的府邸,又安排各個守衛以城內安全管控的名義進入到各個府中。

  名爲管控,實爲要挾。

  江南道府。

  卸嗤迨兰遗c商賈齊聚一堂。

  堂上之人司徒興見大家都到齊了,連連向着下方拱手:“諸位,本官告訴大家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我大漢皇帝陛下於數日前便到了杭州,算下日子,明後兩日便能到達越州城,如此大事簡直是我江南道天大的福分,諸位禮當與本官共同迎接,事關重大,蘇武衛請各位來的方式可能有些粗魯,還望各位不要介意。”

  “哼,什麼共同迎接,不就是你監察使大人貪墨了朝廷稅銀,現在拿不出來,想讓我們頂上嗎?”有城中望族根本就不怵這位監察使大人,他早就得知消息,城外發生大戰,監察使大人私養的兵馬全軍覆沒,失去了羽翼的監察使,在陛下面前算得了什麼?

  司徒興雙眼微眯,看向出言之人。

  江南道文家,以珠寶首飾經營著稱,店鋪不僅遍及越州,在整個江南道都赫赫有名,財力雄厚堪比一道,乃是商賈之首。

  他臉色一變,旋即笑了起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文家的文遠伯,文遠伯說得是,我的想法非常簡單,陛下要六百萬稅銀,諸位都是我越州有名的大戶,有錢的出錢,有糧的出糧,只要我保住了,各位在這江南東道,依然是呼風喚雨,我司徒興給各位鞍前馬後,亦無不可。”

  “可若是我保不住……”

  文遠伯冷笑起來:“那又如何?”

  司徒興示意江南道行軍司馬蘇武衛動手,只見蘇武衛手起刀落,文遠伯血濺當場。

  在場之人無不變色。

  見到這些人臉上的表情,司徒興十分滿意:“我在死之前,有能力讓你們整個家族在大漢自此消亡,也不介意各位換個家主,各位,你們看如何?”

  文家家主文遠伯一言不合便被殺死,讓他們終於回想起來,這位大人依舊是江南道的監察使,手握江南東道全境府軍,只要不定下反叛罪名,他還是此地權勢最大之人。

第1074章 :問罪

  江南道,越州城。

  陛下親至,引得城內動盪無比,卸嗤迨兰冶恍熊娝抉R派遣府兵管控,司徒興折損所有山匪私兵,但這些私兵明面上和他沒有任何關係,這些私兵被除掉,他依然是江南道的監察使,手握整個江南道的重兵。

  在這江南道內,他依舊可以一手遮天。

  文家家主文遠伯一死,無數望族世家心驚肉跳,他們沒有杭州那些望族有魄力,更不敢與氣勢正盛的陛下和已經氣急敗壞的江南道監察使敵對,更沒有像李業一樣有足夠名分與威望之人,暗中連結一切反對勢力。

  動盪之後,最終的結果便是這些望族世家和商賈們老老實實拿出真金白銀給司徒興堵窟窿,六百萬兩足以讓這些望族世家傷筋動骨。

  看到廳中備齊的銀兩,司徒興才鬆了口氣。

  他令手下隨時前往城外探視,只要陛下到達,他能在第一時間知道。

  越州城外,有一隊伍緩緩而行,經過一天的休整之後,秦懷道帶着幾名將軍不斷向越州城前進,一路沿着兩側觀景,好不痛快。

  程處默有些不解:“陛下,眼看就要到越州城了,我們不加快點速度嗎?萬一路上再遇上些山匪之流,豈不是危險?”

  秦懷道大笑不已:“哈哈,處默啊,你老爹明糙暗精,你是一點沒繼承到,越城山一役之後,江南道哪裏還有什麼山匪?都是朕的百姓你懂嗎?”

  程處默搖了搖頭,不太理解。

  無奈之下,秦懷道只得將目光投向李雙兒,近日這兩人走得越來越近,讓李雙兒來說,正好可以敲打敲打程處默這個榆木腦袋。

  見陛下有意考校,李雙兒稍作思慮,頷首回答:“我猜是因爲越城山一役的山匪在整個江南道都擁有着廣泛名聲,如今陛下僅憑千人一戰滅掉五萬山匪,足以給其餘勢力造成威懾,若不想和這五萬人落得同樣下場的話,江南道的山匪們恐怕都要銷聲匿跡,各自下山從良去了。”

  “正解,”秦懷道眉毛抬起,不由高看這位李雙兒一眼,又轉頭望向程處默:“處默啊,將來你倆要是成了親,你可得多多請教這位程夫人不可。”

  程外默這位鐵血糙漢子,在提及程夫人三個字時,血壓頓是上湧,羞得滿臉通紅。

  大軍一路行走,在腥说恼{侃聲下,終於行至越州城下。

  越州城外早已在司徒興的帶領下佈置得聲勢浩大,隨着秦懷道的到來,先是司徒興帶領諸位官員及城中百姓拜見秦懷道,後又引出諸多民間藝人敲鑼打鼓,以示對陛下到來的歡迎,一番折騰熱鬧之後,秦懷道在無數人的眼光之下,從馬車走出。

  面對百姓的眼睛,他滿懷自信,宏亮之聲傳遍整座越州城。

  “朕大漢皇帝秦懷道,自開國以來,無不兢兢業業,以求百姓安居樂業,今巡視天下,爲的就是實現朕之改革,普天之下,人人生而平等,百姓當家作主,越州城內,凡有不平之事,朕在此期間,皆可申冤。”

  此話一出,江南道這些官員無一不人心惶惶,他們沒想到陛下來到越州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讓百姓申冤?

  司徒興看了一眼蘇武衛,蘇武衛當即明白自己該做什麼事情。

  不能讓這些百姓靠近陛下。

  隨即司徒興面帶笑容迎了上來:“陛下,自大漢建國後,整個江南道風調雨順,人們安居樂業,無一不生活豐足,哪裏來的什麼冤情呢,請陛下移步道府,臣已命府人準備妥當,陛下週車勞頓,肯定辛苦了吧。”

  “安居樂業?”秦懷道撇了眼這位江南道最高級別的官員,語氣中頗有指責意味:“朕於前日在越城山遭遇五萬山匪圍攻,監察使大人不會不知道吧,如果真的是安居樂業,又怎麼會有如此多的平民百姓落草爲寇,霍亂江南道?”

  此話一出,包括司徒興在內的官員們心中皆是戰慄,那五萬山匪什麼來頭,這些官員多少有數,陛下一戰施威,這些山匪五萬人都沒能打出戰果,還有誰敢面對陛下這千人之軍?

  如今追責,輕則殺頭,重則誅九族,一個不慎就是死罪,沒人敢承認此事。

  就連司徒興也被嚇得連連磕頭:“陛下,臣有罪,那羣山匪動作太快,還沒等臣發現對方就已然圍山,我等官員才清點好府兵準備支援陛下,不曾想陛下已經打完了,臣失職,還請陛下責罰。”

  他心裏很清楚,出了這麼大的事,若是不讓陛下出氣,這事過不去,但若是真把造反罪責擔下來,不如徹底造反,再調府兵與陛下幹一仗。

  只是城外打成那樣,他司徒興真心不敢再打。

  秦懷道哪裏看不出這個傢伙的小心思?整個江南道突然冒出來這麼多山匪,要是說和道府沒有關係豬都不信,只是要剿滅對方的有生力量之後,對方估計也沒了再動的心思,既然如此,他也沒必要急於一時。

  真逼急了,狗都能跳牆,他毫不懷疑司徒興會立馬造反。

  至於吏治一塊,等回了長安,再讓國事部的這些人精慢慢來對付他。

  “哼,你確實失職,江南道出了這麼多山匪,你這個監察使是怎麼當的?要是再出此類事情,朕看你這個監察使也不用幹了,送去黃河修大堤吧。”秦懷道冷哼不已。

  陛下雖然生氣,但泄賳T卻從這番話裏聽出了別的意思。

  首先是山匪攻擊陛下一事,陛下並沒有算在他們頭上,此事算是暫時過去,反倒是失職之罪不可免,和帜嫦啾龋@點罪責反而是小事。

  第二則是失職之罪陛下也不打算重治,司徒興這監察使的位置算是保住了,既然連監察使都沒事,其餘官員自然沒多大事。

  只是該出的銀錢還得出,該服軟還得服軟。

  一時之間,泄賳T紛紛跪謝陛下大恩。

  身爲江南道監察使的司徒興,心中的石頭這纔算落了地。

第1075章 :消息傳出

  只要管控好這些望族世家和百姓,等陛下一走,整個江南道還不是任由他們爲所欲爲?

  等到入了城,司徒興自然是好言款待,不敢有絲毫怠慢。

  陛下入了越州城的消息,也傳到墨門那邊。

  前幾日,墨門鉅子在韓岐的勸說下,於祖堂召集全體墨門子弟共計一千餘人,就是否入京之事展開激烈討論,如韓岐預想的那般,幾乎所有墨門子弟在他拿出三十連弩和蒸汽拖拉機之後,都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