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丛林狼
“劉頭目人呢?怎麼沒看見他?”
有人這麼一喊,這些山匪頓是慌張起來。
就在這時,有個隊伍後方的山匪喊道:“我看到劉頭目被箭矢射中右腳後,悄悄退回後方去了。”
得知真相的山匪們頓是大怒不已:“什麼?他自己溜了讓我們拼命?這叫什麼話?”
“可惡,等我下山之好,非找劉頭目好好算賬不可。”
“我們走。”
只剩下幾百人的山匪,終於不再硬撐着衝鋒,打算往回撤離。
戰場形勢陡然一變。
羅武壓根就沒打算放跑他們,等這些山匪把後背露給他們之時,他便下令不再精準射擊,改爲全方位箭矢覆蓋。
“所有人,十箭一輪,兩輪射擊!”
三十連發的弓弩大顯神威,腥嗽诙虝r間內快速將弩箭清空,幾息時間便射出共計五千道箭矢,剩餘的幾百山匪要麼被當場射中身死,要麼被射中身體的非要害部分,速度大減。
等到第二輪箭矢射出之時,剩餘的山匪也全部死亡,至此,劉刀兒所率一部徹底被羅武消滅,山匪大軍損失三千人。
羅武這邊雖然沒死人,但也消耗不少,這波防守足足射出了他一萬餘箭矢,是山頂存量箭矢的三分之一。
當然了,主要消耗還是爲了殲滅這波山匪先鋒,最後兩輪箭矢覆蓋直接拉高了他的消耗量。
親眼見到三千山匪大軍覆滅,王建山恨不得自己衝上去,他沒想到對方弩箭如此厲害,明明只有幾百人,卻射出了幾千人的感覺。
等看到劉刀兒跌跌撞撞返回之時,王建山指着他鼻子怒罵:“格老子的,害死這麼多兄弟,你還有臉回來?”
劉刀兒哭喪着臉,向大當家求饒:“大當家的,此事真不怨我,您也看到了,對方箭矢如此厲害,這誰遭得住?”
“哼,對方厲害,還是不是因爲你弱,我的大軍裏容不下廢物,牲口,替我把他斬了。”王建山下令。
站在王建山身側的兩人分別是牲口和上官浩南,二人看向劉刀兒之時,腦海中彷彿回想起自己和對方打時的遭遇,眼神中帶着憐憫。
無論是杭州還是在坎山洞穴,他們的遭遇無疑更爲慘烈。
只是王建山已經下令,牲口不得不服小�
他提着刀向着這名頭目慢慢走去。
見牲口過來,劉刀兒聲色俱厲:“牲口,你好大的膽子,大當家只是開開玩笑,你一個小小的馬仔,真敢斬我不成?”
“馬仔?”牲口原本還想給他個痛快,聽到對方如此看不起自己,心火亦竄:“坎山洞穴,是黑刀疤子指揮不利,才導致弟兄們失去性命,如今我亦是一部頭目,臨陣退縮,部下全部死光,你劉刀兒又算什麼?”
看着對方銳利的眼神,劉刀兒才發覺對方真敢殺他,終於慌張起來。
“牲口,不,牲兒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幫我向大當家的求情,”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你也和他們打過,知道他們的厲害,弟兄們的死不是我的錯,誰遇上都會死,都會死。”
此言一出,後方一千山匪臉色大變,連王建山的臉都變得鐵青無比。
他猛然大吼:“劉刀兒,你無能害死三千人,如今還敢動搖軍心?牲口,立刻把他給我斬了。”
若是他這話傳遍整個山匪大軍,到時候這些山匪誰還敢上來賣命送死,他掃過後方山匪,又冷然補充道:“劉刀兒的話是懦夫之言,對方不過區區數百人,主將無能害死三軍,只要進攻得當,對方定然扛不住我們的進攻,所以劉刀兒的話不得外傳,若是我在軍中再有人提及此事,斬立決。”
說話之間,牲兒爺的刀已然劈向劉刀兒。
劉刀兒還要負隅頑抗,卻見這位牲兒爺刀法詭異,不知什麼時候已然來至他的背後,長刀自下而上,貫穿整個身體,鮮血自刀尖落下,象徵着劉刀兒部最後一滴血流盡。
臨死之前,他彷彿看見自己去到長安,見到司徒興入太極殿,自己也成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開國將軍,萬戶侯,無數美女由全國各地挑選到他的府邸,金銀財寶山珍海味任他索取。
可惜,一切都只是南柯一夢。
“不,我是侯爵,你不能殺我,你只是區區一介……”連最後一句話都沒能說完,劉刀兒就這樣倒下,成爲司徒興野心中的墊腳石。
司徒興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罷了,此次是我們冒失了,竟然讓這種無能之輩當先鋒,還想當侯爵?格老子的,差點沒把老子害死,把他的屍體拖回去剁了餵狗。”王建山不再看下這個廢物,帶着壓陣的兵馬下山而去。
下午他們還會再發動一輪攻擊,這在之前,要和諸葛閱商量一下,怎麼打才能將此地拿下。
見山匪退去,羅武招呼腥塑S出戰壕,對射出的箭矢進行回收。
第1065章 :再斬戰績
另一邊,秦懷道帶着五百由狙擊團組成的騎兵,對整個山匪陣營展開了一系列的遊擊。
幾番擾敵之後,對山匪造成將近二千人的傷亡,同時也引來了山匪的騎兵隊前來追擊。
對方騎兵隊爲三千人隊,裝備精良,是山匪大軍中的精英部隊,不僅配備鎧甲,還有弓弩,個個龍精虎猛,從人員組成上來看,並不比狙擊團的成員差得太多。
眼見騎兵隊追來,秦懷道當即讓各個部隊採取風箏打法,利用三十連弩射程優勢和手雷的威力優勢對對方騎兵進行拉扯。
第一波弓弩射擊之後,山匪騎兵就損失近五百餘人,再加上他們追擊時的手雷轟炸,才初次交鋒便折損近千騎兵,嚇得對方不敢再跟進,見狀,秦懷道也不再盯着這支騎兵,而是轉向對山匪步軍的襲擾,給對方壓力來減輕山上羅武的擔子。
“接下來分爲五隊,由朕、程處默、房遺愛、羅章、王勝之各率一隊,對山匪大營發起全面襲擾。”
定下基調之後,五人分散而出。
本來在昨夜就被連續襲擾睡得不好的山匪,又被這幾支突然冒出的遠程部隊打得痛不欲生。
原本按照諸葛閱的計劃,他們在各營增加了拒馬和盾牌以防對方偷營,奈何對方手雷之威太強,在山匪大營之中幾乎沒有可用之策。
諸葛閱正在發愁之時,正遇上從山上下來的王建山。
他連忙問向對方:“山上情況怎麼樣了?”
王建山長嘆口氣,目光遙望遠方山頂,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意味:“正如諸葛軍師所言,對方箭弩和手雷用得出神入化,若沒有特別的防具,恐怕我們根本無法幹掉對方。”
“要不還是燒山吧。”
恰逢此時,又有各部匪首來報。
“越城山各部大營遭遇多股弩箭騎兵襲擾,各有損失,還有騎兵隊與對方正面碰上,折損將近千人。”
“什麼?”王建山沒想到在他上山攻打之時,山下還能發生這麼大的事,眉頭不由緊皺。
按照現在的損失情況來看,整個山匪大軍,已經摺損萬人,三千騎兵精銳也減員三分之一,雖然不至於影響整場戰鬥的大局,但已然動搖了大軍根本。
無論是司徒興還是諸葛閱,包括王建山在內,根本想象不到會折損這麼多人馬,他們原本設計損失五千人左右,便能將此地拿下,結果對方不僅沒什麼損失,自己這方已經摺了五分之一的人馬。
這可都是司徒興將來打江山的家底。
王建山與諸葛閱二人對視一眼,都不太敢相信損失能有這麼大。
原本就是草莽出身的大當家,此時已然有些慌亂:“諸葛軍師,陛下帶來的兵馬究竟何方神聖,居然戰力這麼強?”
諸葛閱哪裏不知道這是陛下的親軍?不僅在素質和配合方面遠勝于山匪,三十連弩與手雷更是可以破開任何防禦,幾乎無解。
現在看來,只能速戰速決。
想到這,諸葛閱安慰道:“建山兄放心,他們此番進攻能取得如此大的成就,無非就是佔了兵器之優,下午我們全力攻打山頭,只要拿下山頭,所有人進入山中,他手雷和兵器還能發揮出這麼大的威力嗎?”
“在來之前,我便奉司徒大人之命,打造了對付手雷的神兵‘龜甲’,下午建山兄可用此物,突破對方防禦。”
“好,那我便按軍師之意,下午全力進攻。”
諸葛閱點着頭,哈欠連天。
昨夜被連續不斷的爆炸聲吵得,一直沒睡個好覺,若是拿下山頭之後,駐紮進山裏,恐怕才能睡個好覺了。
制訂好下午的進攻方略之後,諸葛閱總覺得似乎忽略了什麼,然而每每想要思考之時,總有哈欠上來,也就沒有細想。
秦懷道這邊。
腥艘u擾敵營之後,返回潛伏地補給,再次聚齊。
他見幾人臉上都帶着笑意,開口詢問他們戰績。
程處默最新稟報:“陛下,臣率五十人連衝兩營,殺敵五百有餘。”
“不錯。”十倍殺敵,這傢伙是個猛將。
房遺愛道:“回陛下,臣之戰績,和程處默相差無幾,也是五百有餘。”
兩人向來喜愛比試,有贏有輸,此番不相上下,倒也平了兩人好勝的心思。
羅章的戰績比這兩人略差,只有四百餘人,倒是王勝之讓他意外,殲滅敵軍八百餘人,不愧是狙擊團的團長。
他們回答完後,程處默笑嘻嘻向秦懷道靠攏過來:“陛下,您這邊殺敵多少?”
幾人也看向秦懷道,都比較好奇。
秦懷道擺擺手道:“和諸位相比,朕這點戰績小巫見大巫,只殲滅區區一千二百人。”
聽到陛下殺敵數,腥硕忌笛哿恕�
五十騎二十四倍殺敵?
程處默有些發愣:“陛下,你是怎麼做到的?”
秦懷道這纔將自己殺敵技巧說與他們聽。
原來,他讓五十騎在部分地方埋好手雷之後,自己悄悄潛入營中炸營,對方見來人只有一個,整營爲報昨夜之仇一擁而上前來追擊,跑進雷區之後直接被炸掉不少,而後在撤退之時又被追擊,再次殺掉不少。
這一來一去之間,就已經斬殺不少山匪,誰料到回程之時,又遇到另一營的山匪隊伍,於是哂蔑L箏戰術再斬獲一波,一來一去之間,對方損失便有一千二百有餘。
聽完秦懷道的戰術,程處默敬佩不已。
“還得是陛下,埋雷之術哂玫脿t火純青,我等甘拜下風。”
腥搜a充好弩箭手雷之後,派出探哨查看整個山匪大軍動向,不一會兒,探哨那邊便傳來消息。
“稟陛下,山匪大軍於中午拔營,似乎想往山上駐紮?”
“山上?”秦懷道有些錯愕。
這是被騷擾到受不了了嗎?怎麼會想到跑到山上去?
難道他們不知道樹大草多,好點火嗎?
看來是不知道。
既然如此,之前在山上的準備恐怕用不太上了,只需在山上點一把火,就能將這些山匪輕鬆解決。
第1066章 :龜甲攻山
下午。
王建山帶着五千人馬,以及特殊防具‘龜甲’上山,跟隨他前往的有諸葛閱、牲口、上官浩南等人。
剩餘三萬五千人馬在山下拔營,整營遷至山中以防偷襲。
羅武知道上午的攻擊只是試探,對方戰力並不強,白天沒有過去,定然還有硬戰要打,並未鬆懈,回收弩箭之後,山頂的物資依然豐富,足以支撐他再打上幾天幾夜。
只要不出意外的話,對方很快就會出意外了。
當他看到倒扣着的木船形狀之物出現在山上之時,便知道陛下那邊肯定給了他們很大壓力,這種器物應該就是他們用來對付手雷的底牌,才第一天就亮了出來,說明他們一刻也不想等,想一舉拿下山頂。
他向着山頂上諸位弟兄低聲喝道:“兄弟們,接下來可就是硬戰了,是剿滅這幫山匪,回長安加官晉爵,還是客死他鄉,就看大家的了。”
隗器赫然應道:“羅軍長請放心,我隗器絕對會讓他們豎着過來,橫着出去。”
“就是,區區山匪,根本不是我等一合之敵,來多少便殺多少。”
“好,”羅武見軍心大漲,喝道:“等回了長安,我羅武親自請諸位到我將軍府好好暢飲一番。”
“多謝將軍。”
山匪陣營。
王建山領着諸葛閱、牲口、上官浩南在觀察着山上的形勢。
經過上午的進攻和觀察,王建山初步推斷對方不過五六百人,上午那三千人折在此地,實在太過愚昧。
這回他調了兩千弓手上來,先射擊一波再打,可不能讓自己的人再白白犧牲。
“諸葛軍師,那咱們就按照中午商議之策,攻下山頭?”王建山徵求諸葛閱的意見,諸葛閱點頭表示同意。
見軍師同意,王建山轉頭看向牲口和上官浩南兩位。
“牲口,你率領三千大軍用龜甲衝陣,上官浩南,你是上官家出身,又在上官家中訓練弓箭手,這二千弓手,便交由你佈置,隨時支援牲口,兩軍互相配合,拿下高地。”
“必不讓大當家失望。”二人齊齊拱手,向王建山領命。
陣前有四船龜甲,每船龜甲內可站兩百人,共計八百人,剩餘二千二百人緊隨龜甲之後,以龜甲爲盾向前衝鋒。
這些龜甲每塊木板都經過加厚,塗上桐油,爲的就是剋制手雷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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