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612章

作者:丛林狼

  “我倒想看看,還有誰敢與我老大作對?”

  刀已見血,這羣鄉里頓時被嚇破了膽,他們哪裏見過這種陣仗,一言不合就要削對方頭顱?

  可惜馬匪可不會和他們講道理。

  李老漢緊緊握住了雙手。

  “雙兒,爹爹對不起你。”等李老漢抬起頭來時,雙兒發現爹爹已是滿眼淚光:“都怪爹爹太軟弱,如果不把你交出去,鄉親們全都會被殺死。”

  “你若是不願意,爹爹現在就去和他們拼命,絕對不會死在你後頭。”

  見此情景,李雙兒又苦又怕。

  她實在想不出爲什麼,只是出門摘些野花,便會有天大禍事降臨。

  “都怪女兒不好,非要跑到野外去織什麼花環,若是聽爹爹的話,也不會如此,更不會連累鄉親。”李雙兒雖然害怕,但是目光堅定。

  “爹爹,你把我交出去吧。”她已經打定主意,等這些馬匪離開鎮上就自盡,以保自己的名節。

  “這……”

  見爹爹猶豫,李雙兒從人羣中走出,盯着黑刀疤子面色平靜。

  既然決定赴死,就不會再有恐懼。

  “你要找的人是我,別再殺人了。”李雙兒向着此人說道。

  黑刀疤子定睛一看,果然是自己要找的女子,心中大爲暢快:“好,不愧是我黑刀疤子看上的女人,有膽色,就是不知我這烈馬,你敢不敢上?”

  上他的馬?

  李雙兒神色一轉,想起自己頭上還別了簪子,若是上馬之後趁其不備行刺,將他殺於馬背之上,也算是給自己和里正報仇了,想到這,她大步上前:“有何不敢。”

  說罷,縱身上馬。

  “好,有膽色。”見姑娘已經到手,黑刀疤子下令:“將坎山鎮的所有活口全部殺掉,我要在日出之前,讓這裏成爲一片死地。”

  聽到命令,牲口有些猶疑。

  “大當家不是說過……”

  “說個巴子,你剛纔已經泄密,若是不把他們殺光,轉頭這些人就會把消息上報到州府,你以爲陛下若是親至,會坐視不理嗎?”

  “想找死我不攔着,但是要拖這麼多弟兄下水,牲口你積點德吧。”

  牲口聽完神色大變。

  “殺,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李雙兒才上馬,聽到這些馬匪態度大變,不再猶豫取下簪子狠狠往黑刀疤子胸口刺去,不料黑刀疤子早有準備。

  他輕輕握住李雙兒手腕,她便再也無法刺進一分。

  “真以爲我這麼容易就相信你的鬼話一點防備都沒有?小姑娘,和我玩你還嫩了點。”說罷,黑刀疤子將之敲暈,靜看坎山鎮變成人間煉獄。

  半刻之後,坎山鎮一片血地,大量屍體被堆積在鎮頭,牲口叫人將這些屍體澆上桐油,一把大火點燃,而後腥擞淇旎厣健�

  眼見天色將亮,黑刀疤子也漸現疲意。

  他將還在昏迷中的李雙兒交給牲口,讓他好好看守,不能讓她給跑了。

  連連喫過虧的牲口哪裏還會大意,當即親自帶人關押雙兒,只等老大醒來,方便老大行巫山之事。

  翌日。

  秦懷道等人走陸路向越州前行,一路經過不少村鎮,突見前方火光沖天,煙霧濃烈,安排警備軍前去查看,不看還好,等警備軍回來,得知整個山鎮被滅口的秦懷道,勃然大怒。

  “入鎮,去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隨着秦懷道下令,百名警備軍各自警戒,進入坎山鎮內,王勝之將狙擊團分守兩處,以防有意外來襲。

  真正見到鎮上一刻,秦懷道才知道這些人都遭遇了什麼。

  整個村鎮,無論是老人還是小孩,都被割喉捅腹,刀刀朝着要害,如此兇狠,除了番邦蠻族,就只有那些亡命山匪做得出來。

第1048章 :入山剿匪

  程處默、房遺愛等看着這幕有些愣神。

  戰場上士兵的屍體他們見得多了,可當見到這些普通百姓屍體堆積如山之時,他們依舊會動容。

  “這些該死的山匪,竟然如此隨意殺人毫無顧忌,簡直過分。”程處默緊緊握住了隨身佩刀,若不是山匪不在此地,他定要一刀了結這些山匪的性命。

  在秦懷道的安排下,警備軍到處蒐羅,看看鎮上有沒有活口,而他則帶着程處默幾人尋找山匪的線索。

  很快,線索就找到了,大量馬蹄印並沒有隨着這些山匪離去而消失,沿着馬蹄印望去,一座連綿不絕的山脈映入腥搜壑小�

  此山不算高,因爲靠近沿海,水土豐沃,樹木長得茂盛無比,非常利於藏身。

  見到此景,秦懷道心中已有定計。

  就在這時,有警備軍帶着一個不過七八歲的孩童過來。

  “陛下,找到一名孩童。”

  秦懷道見這名孩童滿是淚痕,知道他已哭過,輕輕走到他的身邊,撫摸着他的頭安慰道:“沒事,有朕在,朕會給你們報仇。”

  孩童十分懂事地問道:“你就是皇帝嗎,我聽戲文裏說,只有皇帝纔會稱自己爲朕?”

  “你倒是懂得多,”秦懷道問他:“你叫什麼名字,鎮上還有別人活着嗎?”

  “我叫陳年,村裏的人都被殺死了,嗚嗚,”說着說着,孩童又哭了起來:“雙兒姐姐被這些山匪抓到了山上,他們好壞,都是大壞蛋!”

  聽到還有人被抓到山上,秦懷道與程處默對視一眼,二人皆知對方想法。

  那便是上山救人!

  秦懷道又追問道:“山上有多少人,領頭的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

  孩童回答:“不知道多少人,反正比鎮上的人多,領頭的我聽大人們說叫黑刀疤子,他手下還有個叫牲口的,就是他們殺了里正和叔叔伯伯們。”

  他輕輕對着陳年說道:“你且在這裏和這些叔叔待上一會兒,朕這就把你雙兒姐姐救出來。”

  陳年狠狠地點頭。

  隨即,秦懷道速召王勝之前來。

  偌大山林若是百警備軍貿然進入,必然會打草驚蛇,弄不好對方若是提前逃走,就很難再找到對方下落,因此秦懷道打算帶上程處默、房遺愛、羅武、羅章、王勝之共六人,對山林中的山匪來一次滲透潛入。

  等王勝之到來之後,秦懷道對五人進行相應部署。

  “這些山匪殺戮之心如此重,想來殺人之事已是常態,放哨警戒之事必然熟絡,羅武與朕打頭陣,勝之居中補箭,處默和房遺愛,你二人攜帶足量的手雷殿後,待正面交鋒時作爲主力上前壓陣。”

  “沒問題。”

  待部署完畢之後,六人才沿着馬蹄印向山中前進。

  這馬蹄印彎彎轉轉,倒也沒布什麼疑陣,看來是這些馬匪走得急,沒想過後面可能會有人跟着尾巴一路上山,這也給秦懷道幾人省下許多事,不出一刻鐘,他們便摸到了這批山匪附近。

  遠方隱蔽之處有洞穴,洞穴周圍有不少明哨暗哨,除掉他們在路上幹掉的潛伏哨,洞穴之外起碼還有四五十人。

  “動手。”

  秦懷道一聲令下,他與羅武如風般竄出,王勝之則手持弩箭,隨時準備射擊。

  兩人一左一右速度非常快,一眨眼的時間,秦懷道便竄至樹上,將其中一名暗哨摟住脖子輕輕一擰,暗哨頓時沒了聲息,他將這名暗哨的屍體靠着樹幹放好,以防屍體從樹上摔下暴露自己。

  而後又躍至石頭後方,將這裏的暗哨捂住嘴巴,輕輕割喉。

  這名山匪瞪大着雙眼拼命想要發出聲音,無奈生命已至盡頭,哪裏還有半分力氣叫喊?不一會兒便一命嗚呼。

  秦懷道這乾脆利落的手法讓程處默和房遺愛兩人看着牙癢癢,可惜二人負責帶手雷壓陣,不能上前一試身手。

  羅武那邊也來到三名巡邏哨旁邊,只見他悄悄跟在巡邏哨身後,悄聲無息便抹掉一個人的脖子,而後在摟第二名巡邏哨脖子的時候,被最前方的巡邏哨感應到風聲,眼看即將暴露之時,王勝之當機立斷,射出弩箭直透喉嚨,還沒來得及預警,這名巡邏哨當即死去。

  眼見對方屍體即將倒地,羅武急忙扭斷手中巡邏哨的脖子,又上前扶住被箭射中的山匪,這才緩緩將兩人悄聲無息放在地上。

  做完一切,他長舒口氣。

  眨眼之間,洞穴外面的暗哨和巡邏哨,已經全部被他們幹掉。

  眼見計劃成功,秦懷道將幾人召至身前。

  他低聲說道:“目前我們還不知道洞穴裏山匪的數量,不過爲防止對方驚醒反撲,大家各自帶着手雷分散開來,先以手雷炸燬山匪的有生力量,然後再想辦法匯合,是否明白?”

  “明白。”

  之所以這樣佈置,是因爲秦懷道當初救明月等女子之時,與薛仁貴、羅章三人在山匪窩裏殺了個天昏地暗,藉着地利雖然將萬餘山匪全數剿滅,但自己也累得夠嗆。

  若是此洞穴裏也有這麼多悍匪,能不能打得過且不說,要是打得過再殺這麼多,人都得廢掉不可。

  炸營,纔是最好的進攻手段。

  六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換上山匪明暗哨的服裝,晃晃悠悠往洞口走去,路過之時,還有少量山匪沒有休息,至於大部分山匪,都在自己的住處呼呼大睡。

  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單獨的住處,能獨居的只有少部分在俑C裏說得上話的人,大部分山匪,都擠在並不寬敞的小洞,觀察好地利之後,秦懷道用手勢示意幾人分開動手。

  分散之後,才走幾步,便有人叫住秦懷道。

  “站住,你是跟誰混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若是秦懷道見過昨夜的殺戮,便會知道此人就是山匪黑刀疤子的馬仔牲口,只是此刻他並不知道此人的身份。

  “嗨,我就是新來的,這不才被安排去外面放哨無聊麼,進來隨便轉轉,要是沒什麼事,我繼續去外面巡邏去了。”秦懷道說着,假意往洞口走去。

  牲口仍有懷疑,將他再次叫住。

第1049章 :救人

  “我確定我沒見過你,你到底是誰?”

  牲口一邊質問秦懷道,一邊隨時準備抽出腰間的刀。

  秦懷道深知被對方看穿只是遲早問題,將手伸進懷中握緊匕首,緩緩轉身,眼看就要被牲口看到雙手之時,速度陡然加快,假意刺向對方喉嚨,牲口下意識抽刀抵擋,不料秦懷道雙手虛晃一番,轉個角度就將匕首插入胸口。

  得手之後,秦懷道猛然大喊:“動手!”

  隨後不再管身受重傷的牲口是否會發出警示,向着自己目標洞口奔去。等牲口回過神來大喊敵襲之時,爲時已晚。

  程處默等幾人先秦懷道一步將手雷扔出,每人十餘枚手雷在山匪密集地休息洞穴轟然炸開,場面頓時混亂無比。

  有的山匪還沒醒來,就已經被手雷炸死,還有些山匪被炸成重傷,已然失去了一戰之力。

  秦懷道的手雷爆得遲了些,他所負責的洞穴內山匪死得更慘,在爆炸中驚醒之後,面對手雷這等從未見過之物,還湊上前去查看,結果炸得血肉模糊。

  經過這麼一炸,這批坎山洞穴的山匪直接減員三分之二。黑刀疤子被驚醒之後,怒氣衝衝提刀而來,發現自己的得力干將牲口受了重傷不說,幾處洞穴的手下幾乎全部覆滅,心中大驚,救下牲口之後沒等爆炸煙霧散去,便帶人退守內洞。

  此時他的人手,只餘下不足三百人。

  程處默正待向洞穴處殺去,卻被秦懷道攔住:“小心,此處洞穴空間較大,而且設施齊全,是這批山匪常年經營之地,若是裏面設下陷阱,我們可能會喫虧,等煙霧散去先觀察一陣,羅武、羅章、王勝之守住出口,我帶處默和房遺愛找一下那位被擄走的姑娘。”

  “諾。”

  在剛進來之時,秦懷道就觀察到這處洞穴之內,有一條幽深小道,小道上面安了柵欄,要麼是這些山匪的倉庫,要麼就是專門用來關押他人的地方。一刀劈開柵欄後,帶着兩人往前深入,不一會兒就見到此地囤積大量糧食,以及一位才從昏迷中甦醒的姑娘。

  李雙兒是被爆炸聲驚醒的,醒來之後,她就一直在尋找此地的出口,見到有人過來,她警惕地拔出髮簪,指向自己喉嚨。“你們別過來,再過來的話我就死在這裏,我若一死,你們老大必然會怪罪,說不定還會一刀砍了你們。”

  見此情景,秦懷道三人停下腳步。他勸向姑娘:“姑娘切莫緊張,我等是來救姑娘的。”程處默只覺這位姑娘好生血勇,一言不合便敢拔贊自盡,巾幗不讓鬚眉,屯時欽佩之極,出於擔心,程處默也安慰道:“姑娘,我等不是壞人,在下乃大漢十大元帥程咬金之子,當今陛下親封的十大將軍之一,程處默是也。”

  房遺愛也拱手行禮:“在下十大將軍之一,房遺愛。”

  兩位十大將軍同時出現在山匪洞穴?李雙兒猶疑不定,突然想到鎮山發生的事,不由神色大變,這兩人不可能是好人,更不可能是十大將軍,鎮上的人都死光了,怎麼可能有人知道自己被關在此處?更別說大漢十大將軍個個都是鎮國重器,不可能會同時出現在這種地方。

  想到這,她手中的簪子又緊了幾分。“你們說的話我不相信,除非你們能證明。”她提出要求。

  “證明?”程處默和房遺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是他們不肯證明,類似能夠證明自己的信物他們不是沒有,可這女子顯然是鄉野之人,根本就沒見過這些信物,無法分辨真假,自然無從取信於她。

  見兩人猶豫,李雙兒冷然說道:“你們果然是黑刀疤子派過來遍取我信任的,哼,想要讓我當你們壓寨夫人,做夢。”說罷,簪子便往喉嚨剌去。

  “慢着。”秦懷道終於出聲:“朕有一物,可取信於你。”

  聽到面前之人自稱爲朕,李雙兒終於動容。能夠讓兩位將軍同時出現,除了當今大漢皇帝陛下,還能有誰?面前之人,莫非真是當今聖上?不過僅僅是這樣,她依舊不敢相信,在山匪窩裏,行將就錯,輕則失身,重則丟了性命,與其這樣,還不如自我了斷。

  “如何取信?”秦懷道笑道:“簡單,朕與幾名將軍剛纔在洞內聯手擊殺山匪七百有餘,起碼可以證明朕與兩位將軍不是山匪這流,姑娘大可放心。”

  “這……”

  李雙兒仍有遲疑,不是他不願相信,幾人的話沒有任何破綻,可他們身上穿着的都是山匪裝扮,如何敢輕信?既然他說殺了七百山匪,那便出去看了再說,想到這,李雙兒當即答應:“好,那我便與你們出去,不過中途若是敢妄動或是欺辱於我,我還是會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