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丛林狼
“找死!”
秦懷道擔心警備軍有傷亡,跳上一道木梯親自守關,房遺愛、羅武與羅章三人也各自跳上一道木梯,木梯隨着水波盪漾不斷搖晃,卻不影響幾人的穩定。
他們四人與警備軍的打扮完全不同,就算是沒見過長安重臣的武安宣,也能認出這幾人不簡單。
他大吼道:“這幾人都是狗皇帝的走狗,不,狗皇帝也在其中,一個不留,全部殺掉!”
“願爲家主效死。”
卸嗨朗扛呗晠群埃晞诱麄�杭州。
“來得好!”秦懷道久未動手,手段卻沒有任何生疏,雙刀在手殺死士如砍瓜切菜,只見一名死士持盾向前衝來,他一刀架住木梯保持穩定,一刀以詭異的身法側身避開木盾,插入死士的脖子,鮮血狂飆,這名死士怒目圓睜,心有不甘地倒入河中。
又有兩名死士並排向着秦懷道揮刀而來,秦懷道看都不看一眼,雙手扔出雙刀貫穿兩人胸膛,而後將刀取出,又揮刀斬下一人臂膀。
羅武羅章兩兄弟長槍如雪,進退如龍,一杆長槍在手竟無一人可近身,多名死士頻頻被刺穿身體跌落水中,已然活不成了。
房遺愛那邊,在擊殺幾名死士之後,對上了同樣力大無比的武昱。
木梯之上,房遺愛僅憑一雙鐵拳,便阻去所有死士的去路,見到此狀,武昱也扔掉刀兵,赤手空拳面對房遺愛,兩人紛紛出手,一擊過後,各自震撼。
武昱不敢相信天底下還有比他力氣還大之人,冷眼問向面前對手:“你是誰,爲何竟有這般大的力氣?”
房遺愛雖也震驚對方實力,但未表現出來:“連我大漢開國十大將軍房遺愛的名號都沒聽過,就敢上前來送死,留下你的名字。”
“房遺愛?”武昱雖然喫驚,但他一生不敗於人,怎會服他?見對方已報名字,他淡然喝道:“吾乃江南道武家武昱是也。”
房遺愛本就是隨便試試看對方會不會爆出名字,沒想到一試還真試出來了。
誰家暗中造反還報這麼清楚,這不等着事情敗露後誅九族嗎?
只是亂戰之中,武家人已經顧不得這麼多,反正也是殊死一搏,暴露就暴露。
“好,”房遺愛大笑不已:“既然你如此坦眨俏冶阕屇阋娮R一下我真正的實力。”
說罷,他揮舞雙拳再次向前攻去。
“哼,想打贏我,就算你是十大將軍又如何?今日不過是這滔滔江水中的一絲亡魂罷了。”
兩人各自較勁,又對上一拳,此拳力大無比,重擊之後,房遺愛連退三步,而反觀武昱,卻是退了十餘步不止。
高下立見。
第1038章 :紛紛亮相
酒樓之上。
攻城牀弩的損失讓李業和兩位大家主神色大變,他們深知再不出手,局面恐怕也很難掌控了。
江貴嘆拱手催促李業:“首領,出手吧。”
李業待一一看清攔於木梯之上四人之像後,終於確定位於中央木梯之人就是如今的大漢皇帝陛下秦懷道,他指向秦懷道,氣勢恢宏大喝:“好,既然狗皇帝已然現身,江貴嘆,上官雲雀,通知剩下的望族世家,咱們聯手一起幹票大的,絕不能讓此人活過今夜。”
“得令!”
三人定下最終決議,各自傳達着消息,十七個望族世家潛伏在暗處的人手,紛紛現身,或立於渡口,或駛船隻靠近官船,更有無數死士憑藉矯捷的身手從屋頂上方手持細繩,欲借細繩滑向官船。
“武家主,我陳家前來相助。”
“我李家前來相助。”
“我何家前來相助。”
又有步調整齊,裝備精良的死士前來,身上竟意外地穿着標有上官家雲繡標識的衣服,領頭之人爲上官浩南,滿臉凶煞,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物。
遠方駛來三十六艘中船,兩艘大船,徐徐向官船靠攏,大船之中,有一旗幟立於船頭,上面赫然寫着“江”字,這便是以江貴生爲首的水路死士。
四面八方,此時盡是敵人。
武家與官船短暫交鋒過後,見後方來援,也不再死戰,紛紛退去,等待着各家同時出手。
上官浩南的人到達渡口之後,與退下的武安宣交談:“武家好大的手筆,竟然連攻城牀弩都能弄來,可惜棋差一招,官船上的奇物威力更大,武安宣,你輸得不冤。”
武安宣沒好氣地說道:“原來是上官兄,我的親弟弟死了,吆酉路接致裣轮T多武家血骨,還望上官兄一會全力出手,替他們報此血仇。”
“不用你說,”上官浩南神色淡然看向官船:“官船的成敗,會決定我們所有人的命撸越褚篃o論是誰都會全力出手,你看這四面八方,皆是我們的人,就不知這位神通廣大的大漢皇帝,還是否能靠那幾門奇物和這百名警備軍破局?”
看着那艘孤獨的官船,武安宣眼中滿是怒火:“這等局面還能讓他逃脫,我等豈不是天底下最沒用的廢物?”
“此言有理。”上官浩南面糙心細,心知武安宣先鋒一戰損失慘重,沒有再說什麼給武安宣火上添油。
待一切歸於平靜,秦懷道等人退回官船,迅速安排警備軍做好準備,接下來,纔是今夜的主菜。
李業撥開人羣,站在渡口最前方,朗聲開口:“大漢皇帝秦懷道何在?”
秦懷道眉毛上抬,想不到對方明明包圍之勢已成,還要玩威逼利誘這套。
見對方給他時間,他也不含糊,迅速命令程處默幾人:“羅武,你來調動這幾門火炮,給我對準那些船隻轟他!程處默房遺愛,你兩人各自領軍,負責針對屋頂上的速降死士,羅章,你和朕帶剩餘警備軍一起對付登船的敵人,馬上準備。”
“諾。”
下令之後,爲了給廝殺過後袑④娬{整恢復時間,秦懷道赫然立於船頭,與李業對話。
他昂首挺胸,冷然大喝:“大膽逆伲译藓问拢俊�
李業見自己所料不錯,此人果然是狗皇帝,只是對方已然身陷自己給他構建的牢粺o法逃脫,氣焰極其囂張:“哈哈哈哈,不愧是狗皇帝,都這種局面了還裝腔作勢,秦懷道,我敬你叫你一聲陛下,若不敬你,又待如何?”
“若是你現在跪下向我求饒,說不定我還會饒你一條狗命。”
此話如此大逆不道,以至於無論是船上的警備軍,還是潛伏的狙擊團,怒氣不斷上漲,彷彿隨時能把人喫掉。
秦懷道大笑不已,他指向岸邊面色冰冷無比:“逆伲阈挪恍烹藿o你一個時辰,你連朕的毛都摸不到?”
李業針鋒相對:“這話如此失智,有失陛下風度,更何況我不需要與陛下交鋒,岸上這些弓手,足以消滅你的所有人。”
說罷,李業大手一揮,上百名強壯的弓手紛紛亮相,這正是上官浩南所帶領的那批精銳,雲繡標識下,隱藏着的是一個個肌肉發達的猛士。
“此番箭雨過後,秦懷道你又當如何?”李業得意地炫耀着羣弓手,他們不僅力道十足,所持之弓也皆爲強弓,與市面上流傳的那些普通獵弓相比珍貴太多,在這些弓弩不得流入民間的政令下,他能攢齊這副身家頗爲不易。
“笑死,向來弓手需受到步軍保護,你得意之極,還敢讓弓手位列前方,簡直就是取死之道。”秦懷道的話與王勝之似乎形成某種無形的默契,他在說話之時,王勝之這邊已然出手。
“所有人三十發箭全部射向渡口,不需任何保留。”
狙擊團雖只來了半數,但仍有一千人之多,三十發弩箭全部射出,便是整整三萬支箭。
津門渡場景重現。
漫天箭雨藉着夜色破空而出,有如絕世樂曲彈奏,輕易便能奪人性命。
塘西渡口對岸,先是有卸帏B羣受驚飛起,而後破風聲至,箭雨當前,岸邊腥诉@才反應過來,臉色大就變。
“是箭雨,快躲開。”
岸上大部分人沒有盾牌,就連李業和幾名膽大共同上前的家主也是在下面的人持盾保護下,才躲過這一輪箭雨的攻擊,只是大部分死士就沒那麼幸吡恕�
站在前列的弓箭手們,還沒有發出一支箭矢,便基本倒在這輪箭雨當中,無論他們身體再強壯,弓術再了得,都不會再對官船造成任何威脅。
後方的死士有的直接被亂箭射死,有的被射中大腿、手臂,失去形動能力,最慘的要數屋頂準備借繩索滑行至官船上的那批死士,他們輕裝上陣,沒有鎧甲和盾牌,一輪箭雨後已然十不存一。
等這輪箭雨過後,李業環視四周,好不容易拉起來各大望族世家的隊伍,已然死傷不少。
第1039章 :鏖戰
他無比憤怒,雖然初來江南道經營不久,但這十八大望族世家能被他聚攏已是頗爲不易,且很有可能成爲他逐鹿天下的底氣,初次出手便損失這麼多,讓他心痛不已。
“伏兵,是河對岸的伏兵,”李業在心裏痛斥這些望族世家的斥候沒個屁用,對方在河岸埋伏那麼多的伏兵竟然沒人看出來,他命令道:“上官雲雀,所有騎兵以最快速度饒過河去,把對方伏兵全部幹掉!”
“是。”上官雲雀面色陰冷,這些弓手是他的家底,弓手一死,上官家損失過半,剩餘的皆在騎兵隊裏,這隻騎兵可不是普通騎兵,而是由十八望族世家共同出資組建的騎兵,這次偷襲本不想動用,無奈戰場瞬息萬變,此時情況,已經與剛纔十面埋伏之勢大不相同。
再不動用騎兵,光憑對方岸邊的弓手,就能將他們所有人擊潰。
隊伍潰散,他們將再無充足的時間組織人手,屆時彼爲刀俎,我爲魚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秦懷道這邊,也大聲下令。
“開炮!”
羅武揮手指示,四門火炮重磅出擊,巨大的火炮聲下,四艘江家中船被轟出一個大洞,江水漫入,沒被炸死的江家死士紛紛跳入吆又小�
江貴生本就是膽大之輩,見了火炮之威仍舊有些膽怯,危急時刻,他沉重下令:“所有船隻,上去將被炸船隻頂住作盾,向官船逼近!”
中船與大船迅速行動,很快就將被炸船隻頂住,有船頂在前面阻擋羅武視野,他的炮擊威力一時大減。
直到此刻,被護住的李業、江貴嘆兩人臉色纔好看許多。
若是那幾門奇物能一直髮揮如此巨大的威力,今夜勝負就不好說了。
得知領船之人是江貴嘆的族弟江貴生,李業不由發出感嘆:“江家主,你真是有個好族弟啊。”
江貴嘆表面附和,內心已經在暗暗咒罵這位首領。
若不是他多事非要上前擺什麼十面埋伏的譜,這麼多死士也不會連衝鋒都沒開始就死得這麼慘,更別提上官家那百名弓箭好手,就這麼白白送掉性命,失去最佳遠程戰力。
藉着箭矢裝填的空檔,塘西渡口的卸嗨朗浚辉倮速M時間再度向官船衝擊。
他們必須快速出手。
一是要儘快與官船打成一團,讓對方弓手投鼠忌器,害怕誤傷自己人而不敢再射,二是通過進攻牽制住敵人注意力,減少江船那邊的壓力。
屋頂的死士,也在這個時候射出繩索,借繩索之威滑向官船。
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秦懷道冷眼看着這些向着官船衝鋒之人,眼中沒有半點憐惜之情,他伸出手示意警備軍準備手雷,一聲令下,百枚手雷扔出,有的落於渡口之上,有的凌空爆炸,爆炸聲如同當空驚雷,將這些死士炸死炸傷,炸得神情恍惚。
看到這幕,李業只覺得口乾舌燥,想要說話又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完了。
對方沒有任何損傷,僅僅憑藉幾道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武器,便將這些死士打的損傷過半,更令他糟心的是,衝在最前面的武昱原本是他們破開警備軍防禦的關鍵,此時卻也被手雷炸中,落入水中生死不知。
江貴嘆滿臉愕然,只覺自己身處夢中。
“首、首領,對方扔出的東西是什麼,我們產生幻覺了嗎?”
李業用盡全身力氣,才掙扎着說出幾個字來,他的臉上,已經變得蒼白無比:“江、江家主,跑吧,大漢神威,我等根本不知,趁着此時局面未盡,你我還有逃跑機會,若是再過一時半刻,恐怕想跑都難。”
“這、這……”江貴嘆還想試圖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棋到中盤,已然結束。
在下達拼死一戰的命令之後,李業帶着江貴嘆神不知鬼不覺悄悄離開塘西渡口,各自回到抱雪山莊和江家準備千里大逃亡。
塘西渡口,鏖戰還在繼續,滑行死士落至官船,打亂整個官船的佈置,好在手雷扔出之後微微震懾岸口死士,再加上搭架木梯的民船已被炸燬,他們一時半會無法上船,只能重新調度民船和木梯。
這段時間之內,讓警備軍有充足時間對付滑下而來的死士。
程處默氣力恢復許多,手中三板斧揮動起來一斧一個腦袋瓜子,切得好不暢快,房遺愛那邊也惶不多讓,有位死士還沒落地,就被他踹起一腳飛落河中,當即疼得兩眼一翻,沉入河底。
警備軍紛紛舉起長槍,朝着空中凌空而剌,等待着這些死士的,除了死亡,就是死亡。
卸嗨朗肯癖淮鹛呛J一樣,被串在長槍之上,刺穿之後,他們拼命揮動手中武器,想給警備軍造成傷害,只可惜有氣無力,掙扎一番後再無氣息。
等滑行死士死個精光,芯瘋滠妼⑦@些屍體推入河中,卸喟哆吽朗吭俅螝⒘诉^來,此時江貴生所帶的江船,已經無限靠攏官船。
羅武的炮擊讓他們又損失了幾艘中型船,現在還剩下兩艘大船和二十七艘中型船,此等距離,火炮已經沒辦法發揮應有的作用了。
見時機已到,江貴生猛然大喊:“衝上官船,活抓秦懷道!”
指令一出,人潮洶湧。
大量死士踏着破損未沉的船隻迎險而上,羅武帶着處理火炮的警備軍手持手雷,向他們發起攻擊,手雷的轟鳴抵擋不住這些死士,岸邊的渡口木梯再次搭建完畢,新一輪的衝擊再次到來。
王勝之的狙擊團,又射一輪箭雨,爲秦懷道減輕不小壓力。
此時整個塘西渡口,已剩餘三千人不到。
餘下的家主本來面對如此損失心疼不已,本來打算尋找李業請示,結果發現這傢伙早就溜了,氣急敗壞的各個家主們除了武安宣還在堅持,基本上已經偷偷溜走。
武安宣依舊在最前方指揮:“殺,只要我們靠近官船給後面的江船機會,無論他們有再厲害的兵器,也必死無疑!”
第1040章 :江船盡滅
“說的沒錯。”有人附和。
無論是武安宣還是剩下的死士,都認爲官船隻是強弩之末,打了這麼久,就這麼點人,不可能還有餘力再進行持續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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