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594章

作者:丛林狼

  張龍看向這位工業城總管,帶着玩笑口氣道:“若是換了別人這麼問我,我可要把他當成奸細捅他幾個窟窿不可,趙總管,這事可說笑不得。”

  “明白了,就是幹不過他唄,不用不好意思。”趙文書揶揄他。

  向來憑藉一杆長槍殺破敵膽的張龍不服氣道:“我要是有他那些配置,也能將這些雜兵殺穿,更何況,王團長若與我交手,誰勝誰負也未可知,趙總管不信,不如你我切磋切磋,好證明我的實力。”

  趙文書一介文弱書生,哪裏是他的對手?聽到他的提議,連連擺手:“張師長要欺負我就直說,我這張老臉還是能主動湊上去的。”

  張龍:“總管大人越來越幽默了。”

  “哈哈。”

  兩人的談話故意放得很大聲,周邊的士兵和百姓都聽得真切,大軍壓境的那種緊迫感,也隨之消除許多,這也是趙文書身爲文官的手段。

  工業城側翼。

  由於王勝之的戰略狙擊成功拖延李達部隊的腳步,秦懷道帶着房遺愛、程處默、羅章三人已趕到離叛軍部隊不及十里的位置,已然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見到叛軍,秦懷道下令加快腳步。

  隨後他問向三人:“朕需要一人繞後,一是阻斷對方的逃跑路線,二是提防對方增援部隊,你三人誰願意去?”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去。

  房遺愛見秦懷道突然盯着他,有些心虛:“陛下你是知道我的,勇武有餘致圆蛔悖贿m合單獨領軍衝殺,更何況大軍在前,着實有些技癢難耐。”

  另外兩人心想好你個房遺愛,說自己致圆蛔悖泼撘皇碌箵尩帽日l都快,眼見有人搶先手,程處默正打算開口,不料羅章搶得更快。

  “陛下你是知道我的,只有跟着陛下,我的長槍才能發揮出十成威力。”

  程處默:“??”

  這算是什麼藉口?

  誰都知道這是個沒什麼架打的差事,難不成讓他這個程家三板斧去?那豈不是發光的金子扔到墨水裏,誰也看不見?

  不等他說話,秦懷道已然開口:“既然如此,那處默你領五千兵馬繞後斷敵,不論任何情況都可自行決斷,如此安排,有何異議?”

  程處默欲哭無淚,分兵繞行。

  而秦懷道領着大軍終於在李達進攻工業城距離不到三里的位置與對方相遇。

  “衝過去,全殲對方!”

  命令已下,這些騎兵在房遺愛與羅章的帶領下,如同洪水猛獸,一頭撞見側對着他們的大軍,看着洶湧而來的騎兵,李達心知若是不管不顧,對方會以側翼突擊之姿完全將自己徹底衝散,屆時,他再無一戰之力。

  太快了,他們來得太快了。

  按照李達的計算,長安的部隊不該來得這麼快,他不知道的是,秦懷道改進斥候偵查方法,使得他們得到消息的時間,比李達預計的要早上兩個時辰。

  這一個時辰的時間,原本足夠讓李達攻入工業城,將工業城徹底摧毀。

  形勢已變,李達猛然大喊:“調頭衝鋒,擊殺敵軍。”

  雙方各一萬騎兵,力量懸殊不大,在李達看來,未必不能一戰,他對身旁的哈爾金說道:“老二,對面就是大漢新帝秦懷道,身邊是房遺愛與羅章,聽聞幾人在邊疆戰場和討伐李泰陛下的時候頗有無敵之資,不知二弟與之相比如何?”

  哈爾金仰頭大笑:“大哥你放心,區區秦懷道又如何,我哈爾金這便帶人衝殺,替你取下他的首級,再趁漢軍大亂,衝入長安救出李泰陛下!”

第1005章 :單挑?

  “好,”李達大喜:“既然如此,你我二人幹票大的,不成功便成仁,二弟殺!”

  “殺!”

  兩軍衝殺,終相匯於一處。

  這次臨陣而起,沒有佈局,沒有致裕褪羌兇獾挠才鲇玻瑤讍T大將在各自周圍一路衝殺,向着自己的目標前進。

  羅章一槍捅死對方一個騎兵統領之後,眼尖發現對方大將哈爾金,哈爾金使的是突厥人慣用的月形彎刀,兩人初見,金光乍裂。

  交錯之後,各自心驚。

  羅章心想潛伏的叛軍當中竟然還有如此實力之人,無論是力量還是戰技都不弱於他,若是公平一戰,誰贏誰輸也未可知。

  “來得好。”大敵當前,羅章越戰越勇,面對哈爾金,他將手中的長槍握得更緊了些。

  對於哈爾金來說,接下羅章一槍亦是震驚無比。

  他身爲這支大軍潛藏的副手,本身在軍略與實力上不弱於參戰幾方的任何一員大將,只不過李泰大勢已去,纔將他安排在此。

  出山第一戰,便是羅章這種強勁的對手。

  話不多言,他雙腿夾馬身體下壓,向羅章發起第二次衝鋒。

  “好,且讓你見識一下羅家槍的威力。”羅章長槍在手,前退有據,絲毫不懼對手的衝鋒,就在相遇一刻,長槍赫然出手。

  此槍刺的並非人,而是馬頭!

  只見哈爾金強拉馬頭勉強躲過之後,身形自馬上詭異變化,藏到馬背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迅猛的自下而上殺出,月形彎刀光影鋥亮,殺意逼人。

  長槍猛然抽回,羅章化尾爲頭,當即下剌,正好擊中月形彎刀刀面之上,重擊使得刀鋒失去重心,原有的攻擊不再奏效,哈爾金見勢不可爲,迅速收刀,如此兩招,各自已然錯身,近戰再無法攻擊。

  卻見哈爾金轉過身來,將手中其中一柄月形彎刀扔出,直射羅章。

  羅章正好也取下自己的三十連發連弩。

  三箭將月彎刀射開之後,羅章連連扣動扳機,向着哈爾金再射數箭,哈爾金避無可避,只能用馬匹抵擋,座下馬匹慘叫幾聲就要摔倒。

  “可惡。”見馬匹已然不行,哈爾金只得棄馬步行,單刀衝向羅章。

  兩軍戰得正烈,唯有程處默率五千騎兵,百無聊賴地看着遠方大軍廝殺,心中鬱悶。

  “可惡,陛下這也太偏心了,把我放在此地戰沒得打,人沒得砍,只能和林中的野獸野鳥相伴,豈不是無趣?”

  抱怨歸抱怨,程處默卻沒有掉以輕心,還是放出探哨在四周警戒。

  不放不要緊,這一放,探哨還真探出不得了的消息來。

  “報程將軍,五十里外有一萬五步軍正向此地行軍,請問將軍如何應對?”探哨回報。

  “步軍?一萬五?”本來還在抱怨的程處默喜出望外,這可真是送上門的功勳,竟然還有這等好事?

  “陛下說了,此地由我自行決定,既然對方是敵人的援軍,所有人隨我前去阻敵,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諾!”

  五千大軍隨旗而動,如同洶湧的洪水,向着盧倌帶領的一萬五千大軍奔去。

  此刻的盧倌,還不知道前方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遠空時不時傳來爆炸的聲音,也不知道是工業城被破壞,還是李達遇到了漢軍。

  就在此時,烈烈大旗迎風作響,一寫着“程”字的騎兵隊,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內。

  警示之聲大起。

  “小心,是漢軍!”

  “所有人準備禦敵,長槍在前,盾牌在後,所有弓箭營拉弓迎敵!”盧倌雖然戰鬥經驗沒有李達豐富,指揮一事卻還有些本事,這也是李泰安排他在此的原因。

  總不能讓什麼也不懂的人來帶領這些隊伍吧。

  見對方陣型迅速變化,程處默也沒和他們廢話,迅速分兵兩隊,以遊騎之姿射出弩箭,又有手雷扔出,動搖對方軍心。

  他們的弩箭遠比盧倌的箭手射程更遠,再加上長槍在前,箭手在後,對方距離上也無優勢,因此程處默完全可以採用無傷打法。

  果不其然,箭弩射出之後,對方長槍兵倒下不少,而對方的弓箭卻沒能給他們帶來有效攻擊,還沒射到程處默帶領的騎兵就力盡落地。

  倒是手雷的爆炸之威,嚇得盧倌這邊方寸大亂。

  這支隊伍當中有不少逃兵是見過手雷威力的,爆炸聲響起那刻,他們的心就慌了。

  “盧大人,對方有手雷,那可是連長安的城門都能破開之物,此戰我方已無再戰之力,我們撤吧。”

  有副將相勸。

  “放你孃的屁!”盧倌聽聞此言,心急如焚,李達和哈爾金領軍在前,他負責後方支援,若是就此撤退,前面一萬五千騎兵就再無生還之機。

  如果連騎兵都死個乾淨,他盧倌能逃到哪裏去?

  再說他爲步軍,對方皆是騎兵,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拼死一搏還有贏面,若是撤退,大軍一亂對方領着騎兵衝殺如同割草,更無機會。

  想到此,盧倌再無膽怯之心,他抽出長劍呵斥幾名副將,同時也在表明自己的態度:“所有人若再有言退動搖軍心者,立斬不赦。”

  威懾之下,人心果然定了許多。

  程處默也不着急,反正前方大戰他參與不上,按照秦懷道在打契丹時教給他的戰術,邊射邊跑,敵退我進,敵進我退,在保持有生力量的同時,消耗敵人,如此反覆拉扯幾波,盧倌這邊人手已被消耗將近一半。

  盧倌氣得不行。

  追吧,跑不過人家,不追吧,對方反手上來射擊一波,他從未遇到過如此噁心的戰術,若是自己一方用出,他定然要拍手叫好,可若敵方用出,他根本無法應對。

  “可惡,對方未折損一兵一將,就能打掉我近半兒郎,仗是這麼打的嗎?”氣極之下的盧倌猛然大喝:“大漢騎兵誰爲首,可敢與我盧倌單挑?”

  除了單挑,他再無別的辦法。

  程處默眉頭挑起,有些意動。

  這年頭,看到他程家軍大旗還能放話單挑的人,已然不多。

第1006章 :輕鬆拿下

  莫非是個高手?

  程處默血氣方剛,正值技癢難耐之際,面對挑釁哪有退讓之理,當即縱馬上前,一杆精鋼大戟威猛無雙,指向敵方大將。

  盧倌見對方如此威風,他本就不善打鬥,如此局面之下剛纔本就是失言之舉,見到程處默本人,哪裏還有半點打鬥的心思?正打算悄悄溜走,卻被程處默一句話架在火上。

  “在下程咬金之子程處默,大漢皇帝陛下親封十大將軍之一,見本將軍仍能出言挑戰者,我敬重你是一條好漢,此戰之後,給你留個全屍如何?”

  此話一出,若是出面哪怕戰死,起碼算條好漢,若是龜縮不出,他盧倌的名聲不僅要完,恐怕連在場的萬餘將士士氣都會消沉。

  戰場之上,士氣此消彼長,如此下去到頭來還是死路一條。

  不如放手一搏。

  想到這,盧倌已然決定舍掉一條老命,也要與這位開國十大將軍之一的程處默拼上一拼,不料麾下副將卻等不及了。

  軍伍之人,誰不是意氣方剛之輩?受對方如此羞辱,沒有任何人可以忍受。

  他之副將有二,此次衝出的乃隴右人士姓姜厲,平日裏沒什麼突出的戰績,今日倒是血勇,讓他刮目相看。

  只見姜厲持槍大喝:“將軍之名,末將早有耳聞,今日一看,卻覺不過沽名釣譽之輩,想與我家主將單挑,還得過我這關。”

  程處默見此人身材魁梧,神色之中亦有不懼,有些愛才之心,但不多。

  此時能與漢帝作對之人,都該死。

  大戟指向此人,程處默冷然大喝:“既然有人衝出來替死,別怪本將無情,大戟之下不留無名之輩,報上你的姓名。”

  “隴右道姜厲,乃取你性命之人!”

  說罷,雙方交鋒,大戟風緊,長槍鋒利,兩人初次交鋒,便已分出勝負。

  程處默的大戟之上,湧現一抹鮮紅。

  而後,姜厲的身軀被直接貫穿,長槍如無根浮萍掉落在地,發出淒厲的悲鳴。

  這位隴右道的猛士至死之時,都不明白爲何是這樣的結局。

  “你、原來不是浪得虛名……”話未說完,人已死透,程處默連正眼都未瞧他一眼,此時威風正勝,袑⑹繜o一不歡呼慶賀。

  他大戟再指叛軍:“如何,還有誰敢出來送死?”

  “我來,姜家小子技不如人,我還能讓你這小子壓上一頭不成?”另一位副將衝出陣來,看着來頭不小,未報名字便與程處默交起手來,看似勇猛,實則想佔一佔對方體力消耗的便宜。

  三招不到,這名副將身首異處。

  程處默的便宜,哪是那麼好佔的?想當年他與秦懷道帶領薛仁貴與羅章端掉上萬土匪窩,另兩人武力體能當世無雙,而他程處默能與兩人齊名,單挑亦是不分高下,可見實力強悍,一般人根本無法撼動。

  見兩名副將慘死,盧倌心內恐懼更甚。

  若是連他們都打不過,自己更不可能打過。

  只是大敵在前,容不得他退縮,否則士氣低沉過多容易引起兵變,一個不慎說不定普通士兵就能割下自己的頭顱拿到對方營地邀功。

  不上也得上了。

  盧倌策馬上前,臉色蒼白。

  程處默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