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丛林狼
王勝之漠然說道:“薛大哥,攪了你的好事,對不住了,不如將此人讓給我?”
“行,你來吧。”薛仁貴也清楚王勝之初來乍到,急需要大功。
“別廢話,聯手,速戰速決!”秦懷道的聲音響起。
將士們還在廝殺,宇文虎臣不死,敵軍不會投降,每一秒都耽擱不起。
薛仁貴和王勝之都是高手,高手有自己的驕傲,不遠以多打少,但秦懷道下了命令,兩人也不好說什麼,交換個眼神,會意的點頭。
下一刻,兩人戰意爆發。
王勝之猛地一箭射去。
距離太近,宇文虎臣的大部分精力都在王勝之身上,見到出手,趕緊閃身躲避,但薛仁貴也是善射之人,預判了宇文虎臣的動作,位置,一杆馬槊猛刺過去。
“啊——”
宇文虎臣大驚,拼命扭動身體閃躲,有些狼狽,看上去就像自己往薛仁貴的馬槊上撞,又反悔閃避。
然而,薛仁貴再次預判到宇文虎臣的動作,手中馬槊陡然變招,改成橫掃,狠狠砸中宇文虎臣腰部,將人砸得連連後退。
幾乎同時,一支鐵箭呼嘯而來,快如一抹烏光飛掠。
距離太近了。
加上宇文虎臣連連後退,重心丟失,難以接力,明明看到鐵箭飛來,但就是無法做到應變,格擋。
“噗哧!”
鐵箭狠狠沒入宇文虎臣腹部,穿透鎧甲。
到底是明光鎧,防禦力驚人,鐵箭緊緊只是穿透,並未能傷及身體。
饒是如此,宇文虎臣也嚇出一身冷汗。
這時,薛仁貴再次殺來,手中馬槊橫掃千軍,勁風呼嘯,狠狠砸在宇文虎臣後背,精鋼打造的馬槊都砸得彎曲,可見這一擊力量之大。
“咚!”
“啊——”
一聲悶響,宇文虎臣慘叫着飛出去,砸在自己人中。
有人趕緊上去攙扶,不少人更是上前戒備,擋住追殺上去的薛仁貴。
薛仁貴豈會讓宇文虎臣逃走,不退反進,衝上去就是一槍挑飛一人,再反劈,撕開另一人脖子,一招,雙殺!
“咻咻咻!”
王勝之的鐵箭也飛掠而來,一口氣幹掉三人。
“殺上去!”
秦懷道見機不可失,大吼一聲,指揮部隊掩殺上去,自己卻衝向羅武。
羅武已經控制局面,壓着對手打,見秦懷道過來幫忙,頓時急了,喝道:阿叔,我可以——
到手的軍功可不希望被人搶走。
“速戰速決!”秦懷道喝道,就要動手。
“不行,這人必須我殺。”羅武表現的異常激動。
秦懷道看出有古怪,沒有再爭,站旁邊觀戰。
羅武忽然搶攻,招式大開大合,剛猛,機變,將羅家槍法發揮得淋漓盡致,逼得對手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忽然,羅通使出絕技回馬槍。
槍頭嗡嗡炸響,綻放出六朵光芒,如花綻放。
“噗哧!”
槍頭閃電般扎進對方心口,整個槍頭都沒入進去。
“六芒,你……怎麼可能?”
對方看着槍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旋即倒下,死不瞑目。
羅通長舒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
“這人……怎麼回事?”秦懷道上前喝問道。
“阿叔,仇人之子,化成灰我也認識。”羅武低聲說道,聲音幽冷,帶着某種大仇得報的解脫低聲解釋道:“此人劉懷仁,劉師立嫡子,當年祖父和建文太子親密,建文太子出事後,祖上被太宗誣陷造反,派劉師立剿殺。”
“明白了!”秦懷道恍然大悟,難怪羅武如此激動,這可是血海深仇。
羅武祖上羅藝於武德三年歸順大唐,賜予李姓,預屬宗室,冊封燕郡王,協助消滅劉黑闥,遷左翊衛大將軍,出任天節軍(宜州)統制、涇州刺史,唐太宗登基後,拜開府儀同三司,位比三公。
最後落個結交隱太子,意圖址吹淖锩荒孟隆�
羅藝都已經封王,跟着隱太子造反就算成功也不過封王,何必冒險?
所以,羅藝造反本身就是個僞命題。
至於說羅藝殘暴、狡詐,不過是勝利者的說詞,栽贓的遮羞布而已。
秦懷道拍拍羅武肩膀,以示安慰,旋即轉身離開。
羅武看了眼死透的劉懷仁,撿起對方馬槊打算回頭祭奠祖先,追上去。
大戰繼續。
宇文虎臣一死,守軍兵敗如山倒。
薛仁貴在王勝之的狙擊營協助下,一路衝殺,追着騎兵跑。
這支騎兵應該是宇文虎臣的親軍,帶着重傷的宇文虎臣奪路而逃,不斷有人殿後阻擋,拖延時間,掩護撤離,打得異常兇狠,堅決。
王勝之見宇文虎臣越來越遠,急了,喝道:“狙擊營,跟我來。”
“勝之大哥,務必拿下!”
薛仁貴猜到意圖,大聲提醒。
那麼大一條魚,要不是大軍需要指揮,薛仁貴恨不能自己追上去。
第965章 :追殺
安上門。
位於朱雀門東面的一道側門,旁邊是太廟、宗廟之類建築,一支騎兵狂奔出來,並沒有繼續往前,反而調轉馬頭往東,穿過平康坊就是東市。
深夜的東市靜悄悄的,河邊掛着一些紅燈唬谝股嘛@得有些冷清,船隻停靠在碼頭,隨風搖晃,像是在等船家歸來。
騎兵沿着東市旁邊的主道一路狂奔,匆匆來到春明門。
春明門有一支騎兵等候,個個裝備精良,氣勢冷漠,堵塞城門的沙土袋子已經搬空,見有人過來,迅速打開城門,熄了火把,接着月色亮光匆匆出城。
沒多久,王勝之帶人追殺到春明門,看到丟棄的火把,滿地的沙土袋子,大開的城門,頓時大怒,喝道:“王八蛋,居然早有逃跑預帧!�
“大人,他們有馬,咱們追不上,怎麼辦?”一名隊長焦急地問道。
“走,追上去,黑燈瞎火,戰馬也跑不快,漢王佈置了後手,跑不了。”王勝之怒氣衝衝地說道,衝出城去。
將士們趕緊跟上,那麼大一條魚,都不想放棄。
……
北苑,中軍帳內。
安國公正焦急的走來走去,大部隊都去攻擊皇宮,就只留下自己人待命,以漢州軍的戰鬥力,皇宮肯定輕鬆拿下,那自己豈不是撈不着任何軍功?
可不顧命令率軍過去支援,安國公也不敢,別看秦懷道平時親切,大度,好說話,涉及到軍令,那是相當的不容情面。
“報——”
一名軍官衝進中軍帳,拱手道:“啓稟將軍,堅守長安城各門的斥候來報,春明門發現一支騎兵衝出,朝東而去。”
“騎兵?”
安國公猛地反應過來,興奮地說道:“哈哈,活該咱們撿到大魚,咱們的攻城部隊沒有騎馬,那騎兵肯定是敵軍主帥要跑,走,老子要親自抓到他。”
很快,一支龐大的騎兵衝出大營,朝東呼嘯而去。
論騎馬,安國公的人個個在馬背上長大,騎術過人,速度極快。
一路狂奔。
小半個時辰後,大軍追上一支騎兵,安國公興奮地吼道:“傳我命令,兩翼包抄,務必堵住這夥敵人,準備戰鬥。”
“遵令!”馬上有將領回應。
大軍很快一分爲三,兩支部隊脫離出去,從兩側迂迴。
主力部隊繼續加速追擊,馬背上的人更是取出大弓,拿出羽箭,放開繮繩,人在馬背上隨着奔跑起伏,不受顛簸影響,雙手很穩。
“咻咻咻!”
一支支羽箭呼嘯而去,直奔前方。
前方逃跑的騎兵也迅速變陣,一分爲三,一支留下斷後,另外兩支分別去攔截迂迴上來的人,只留下兩三百來人繼續往前衝。
安國公一看就知道大魚在那兩三百來人中,但敵軍打的很堅決,很玩命,氣得大吼道:“草原的勇士們,自由射擊,殺光他們。”
“咻咻咻!”
一支支羽箭呼嘯而去,精準無比。
斷後的人沒有弓箭,甚至連一張盾都沒有,但有連弩,有佩刀,裝備並不差,紛紛端起連弩反擊,遺憾的是戰馬奔跑,身體跟着起伏,難以控制,射出去的弩矢不是射到天上,就是射到地下,毫無精準可言。
安國公看到這一幕,笑了:“哈哈哈,看着唬人,不過是假把式,射殺!”
將士們也看出這支騎兵看着不凡,但不善於在馬背上用弩,心中大定,並不急於衝上去近戰,繼續射箭。
幾輪箭雨過去,斷後的騎兵倒下大半,剩餘在將領喝令下,紛紛下馬,這麼一來,連弩威力發揮出來。
“衝上去,斬殺!”
安國公大吼道,等的就是這個時候,下了馬就是步兵,更沒威脅,何況不過千餘人,自己身邊可是近萬人,穩操勝券。
將士們打馬衝上去,一邊放下大弓,拔出佩刀。
月色下,刀光雪亮,高高舉起,再狠狠劈砍下去。
“殺——”
一時間,喊殺聲大作。
斷後騎兵雖然善戰,也很堅決,但終究是血肉之軀,不是被戰馬撞飛,就是被砍倒在地,被後面的戰馬踐踏而死。
大軍就像滾滾洪流奔湧向前,將斷後的騎兵淹沒,吞噬,繼續向前。
很快,大軍追遠,留下滿地屍體,還有散亂無主的戰馬。
王勝之帶着人追上來,看到這一幕興奮地大吼道:“哈哈,有戰馬了,快,騎馬代步,繼續追擊。”
說着,王勝之尋了匹戰馬翻身上去,繼續猛追。
將士們也紛紛上馬,雖然騎術不行,但只是代步,問題不大。
一路追擊,王勝之見兩側有大軍在廝殺,月色下看不太清,沒有管,帶着自己人繼續狂奔。
沒多久,前面出現一片樹林,有人在混戰,擋住去路。
“跟我來。”
王勝之迅速改變方向,領着大家從側面衝過去,很快衝到樹林裏。
樹林茂密,不利於戰馬奔跑,王勝之示意大家下馬,繼續往前衝,一口氣衝到一處小山坡,見大軍也改步行林子,心中一驚。
“將軍,怎麼辦?”一名隊長上前問道,累氣喘吁吁。
“進來的大軍應該是咱們自己人,他們進來搜山,可見跑了大魚,四周全是樹林,麻煩了,去那邊。”王勝之指着一處更高山坡說道。
腥粟s緊跟上,一路奔跑,看不太清,跌跌撞撞,很是狼狽。
等跑上山頂,一個個累得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王勝之體力好,迅速爬上一棵大樹,居高望遠。
月色下,四周樹林灰濛濛一片,什麼都看不清,王勝之心急如焚,一雙銳利的眸子不斷巡視四周,忽然發現一處樹林有夜鳥驚飛。
晚上,樹林裏的鳥不會飛,除非受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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