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丛林狼
隴州都督李孝逸,淮安王李神通次子,李淵堂兄弟,也算是根正苗紅的皇室宗親,擅軍事,頗有名聲,接到原州丟失,原州都督李元懿戰死的消息後大怒,迅速安排佈防,一邊快馬急報朝廷。
很快,隴右進入戰備狀態,城門封鎖,刀槍箭矢分發下去。
一股大戰來臨的肅殺之氣讓城中百姓緊張起來。
爲了給宗親李元懿報仇雪恨,李孝逸親臨城牆督軍,並大賞軍隊,承諾各種好處,將士氣調動起來。
兩天後的下午,漢州軍抵達城外。
李孝逸聞訊匆匆剛趕來,站在城門樓上觀察,見漢州軍隊列整齊劃一,無一人喧譁,行走時每一步幾乎同時落地,威嚴氣勢從未見過,一股鐵血殺伐氣勢更是在大軍中瀰漫。
“雄軍無雙!”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雖然是敵對關係,但知兵的李孝逸不得不承認漢州軍威武,平生所未見,隴州根本不是對手。
但宗親之仇不可不報,李唐江山不可不保!
下一刻,李孝逸拔出佩刀大吼道:“將士們,殺敵一人者,賞銀一貫,殺敵一將者,賞銀十貫,隴州必勝!”
“殺!殺!殺——”
守城將士紛紛附和,目光狂熱起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自古如此!
一股龐大的戰意在城牆上爆發,直衝雲霄。
秦懷道正緩緩而來,看到這一幕目光一凜,示意大軍停下後冷冷地說道:“羅武,隴州要戰,那邊戰,老規矩,上吧!”
“遵令!”
羅武一聽又讓炮營上,頓時大喜,興匆匆跑到炮營,大聲喊道:“弟兄們,漢王將拿下隴右的機會交給咱們炮營,殺敵建功的機會來了,速速就位!”
炮營一聽,興奮地迅速行動起來。
很快,一具具擲彈筒一字兒排開,森冷的炮口對準城門樓子,羅武觀察片刻,認出李孝逸,頓時大喜,迅速調整射擊角度,再將角度通報給其他人,準備效仿原州來個炮火精準打擊。
等擲彈筒全部準備就緒後,羅武大聲喝道:“開跑——”
拿着炮彈的人雙手一鬆,炮彈滑入擲彈筒內,趕緊後退,蹲下,捂住耳朵。
“嗵嗵嗵!”
一道道沉悶的聲音響起。
緊接着,一枚枚炮彈呼嘯而去,尖嘯聲讓整個戰場的士卒瞬間安靜下來,都盯着飛掠的炮彈,隴州軍茫然不知所措,漢州軍卻一臉鬱悶,鬱悶無機會攻城。
李孝逸也死死盯着飛掠而來的炮彈,從未見過,想到軍報中說李元懿被不明物體炸死,難道就是這些東西?
一股不安湧上心頭,很想轉身就跑,但將士們都在看着,一跑士氣就散了。
“轟轟轟!”
不等李孝逸做出決定,跑到落下,炸出一團團巨大的火球。
“保護都督!”
幾乎同時,親軍護衛意識到不對勁,紛紛大喊着撲過來,將李孝逸撲倒在地。
恐怖的爆炸衝擊波將護衛震飛。
地面都在震盪,聲波肆掠。
李孝逸雖然被護衛撲倒,擋住,但整個身體都趴在地上,恐怖的震盪波作用下,五臟六腑被震碎,一口鮮血噴出,當場沒了生機。
臨死前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戰鬥方式變了!
在李孝逸的認知中,最兇悍的武器是牀弩,最可怕的武器是連弩,但只要有一大堆護衛保護,只要被撲倒,就傷不到身體,終歸能活,根本想不明白那飛來的東西居然如此恐怖,能將人活活震死。
面對炮彈攻擊,除了臥倒,必須雙肘撐地,讓心臟、胸膛離開地面。
可惜這種戰場保命技巧整個大唐只有秦懷道知道。
一代宗室武將死了,和李元懿一樣死得不明不白。
連同李孝逸一起被炸死的還有好幾名將領,隴右也陷入羣龍無首的尷尬。
炮擊過後,無數將士看着被炸死的李孝逸,腦子嗡的一下,懵了。
一個個目光茫然,不知所措。
羅武看着城門樓都被炸塌大半,炮彈落點精準,那李孝逸不可能還活,馬上喝令道:“弟兄們,停止炮擊,咱們的省着點。”
“將軍,成了嗎?”有人問道。
“都炸出那樣了,還能不成?等着。”
羅武興奮地應了一句,匆匆跑到秦懷道跟前:“漢王,我可是瞄準李孝逸開炮的,肯定死了。”
秦懷道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從懷裏拿出一個單筒望遠鏡,前段時間打造的,仔細一看,見無數人大喊着什麼衝向城門樓子,看上去神情悲切,估摸着成了,放下望遠鏡,笑道:“炮營再立新功,幹得不錯。”
羅武嘿嘿一笑,臉上滿是得意。
薛仁貴有些鬱悶了,要是一路這麼打下去,豈不是沒自己什麼事?但這種打法確實管用,也不好阻止,只能撿點剩湯喝喝,好過沒有,當即抱拳道:“漢王,讓我軍上吧,只要炸開城門,最多半個時辰拿下城池。”
“別急,傳令下去,大軍安營紮寨,等候時機。”秦懷道直言拒絕。
隴州都督禮孝逸一死,進攻或許會引起守城將士同仇敵愾,拼死一戰,不划算,只需等上一晚,城內守軍必然心思大亂,一盤散沙,再無戰意,屆時再進攻,事半功倍,何樂而不爲?
薛仁貴也想到這點,沒有堅持。
大軍開始安營紮寨,秩序井然。
有原州前車之鑑,大軍並不擔心隴右能翻起浪花,心態很穩。
但薛仁貴還是派一支騎兵在前,虎視眈眈地盯着隴右城門,親自坐鎮,防止偷襲,一名將領滿是鬱悶地說道:“將軍,這麼打,咱們成陪襯,什麼功勞都撈不着,兄弟們恐怕會有意見。”
“怎麼,非要熱血廝殺一場,死傷無數才滿意?”薛仁貴反問道。
“不是,末將就是覺得憋屈。”對方趕緊解釋。
薛仁貴何嘗不憋屈,但還是解釋道:“這樣挺好,軍功固然重要,但活着更重要,而且,後面纔是大戰,養足精神等着吧。”
“後面會有大戰?”對方追問道。
其他將領也紛紛看過來,目光熱切,身爲武將,誰不想上陣廝殺,憑手中刀槍殺敵建功,封侯拜將?
“肯定有!”秦懷道鄭重說道,既是告誡大家,何嘗又不是在告誡自己?
“殺——”
忽然,隴州城門打開,一支騎兵大喊着衝出來。
“咦?”
薛仁貴有些驚訝地看過去,居然還有人敢殺出城找死,什麼情況?
第917章 :再下兩州
“還家父命來!”
“給我殺——”
一支騎兵衝出城門,爲首戰將大聲怒吼,帶着無盡仇恨。隨行士卒也紛紛大喊大叫,一邊揮舞着戰刀,氣勢沖沖。
薛仁貴聽得真切,這是來者不善,要報仇?
下一刻,薛仁貴臉色一寒,高聲喝道:“弟兄們,你們剛纔不是在責怪沒撈着仗打嗎?機會來了,連弩準備,殺光他們。”
敢跟着出城一戰,必然是家兵。
家兵忠勇,留着是個禍害,至於那將領,更不可留。
將士們聽到命令頓時興奮起來,紛紛拿起連弩平舉,瞄準衝上來的騎兵。
“射殺!”
薛仁貴怒吼一聲,戰意沖天。
“咻咻咻!”
無數弩矢呼嘯而去,撕裂虛空,發出密集的尖嘯聲,宛如厲鬼在磨牙。
萬千弩矢交匯,形成一戰奪命大網徽衷谛n殺上來的騎兵身上。
瞬間,無數人慘叫着落馬,隊形大亂。
但這些人非常頑強,悍勇,繼續往前衝,那領頭戰將更是伏低身體躲開弩矢,拼命用馬槊拍打戰馬加速,一邊大吼道:“衝殺上去,報仇!”
“報仇!”
剩餘腥舜蠛鹱牛卜蜕眢w,不斷拍打戰馬。
薛仁貴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喝道:“繼續射殺,一個不留!”
“咻咻咻!”
弩矢紛紛出膛,如疾風驟雨般呼嘯而去。
薛仁貴也拿起大弓,取出一支鐵箭。
下一刻,大弓被拉開,嘎嘎作響,蓄滿力量,箭頭鎖定目標。
“咻!”
鐵箭呼嘯而去,宛如一道流光。
“唏律律!”
那將領戰馬前腳膝關節被射中,發出一道淒厲的慘叫聲,身體一個踉蹌,重重朝前摔過去,馬背上的將領被甩飛出去。
“噗通!”一聲,將領摔落在地。
不等起身,身後大批騎兵衝過來,根本來不及做出閃避,一匹戰馬狠狠踩在將領一條腿上,發出咔嚓聲響。
“啊!”
這名將領發出一道撕心裂肺般慘叫聲。
但慘叫聲很快戛然而止,那戰馬繼續往前,後蹄正好踢中戰將腦袋,腦袋碎裂,當場沒了生機。
這匹戰馬繼續往前衝去,後面戰馬被抽打的瘋狂而又暴躁,跟着衝上來,不少踩着那將領屍體繼續往前衝,騎馬的士卒雖然發現,但根本停不下來。
薛仁貴漠然收起大弓,就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拿起馬槊喝道:“繼續射殺,一個不留。”
弩矢紛飛如雨,密密麻麻,將衝上來的騎兵所有角度擋住。
這一刻,衝鋒的騎兵宛如飛蛾撲火,紛紛摔落馬下。
面對一個師七千餘人的連弩反擊,衝出來的三千騎兵根本不夠看,不等近身就全部倒下,無一人倖免。
濃濃的血腥味瞬間瀰漫虛空,無主戰馬胡亂奔跑。
地上鋪滿屍體,還有未死透的傷兵哀嚎陣陣。
薛仁貴扭頭看向不遠處的秦懷道。
秦懷道默契點頭。
薛仁貴心領神會,馬槊往前一指,漠然喝道:“殺進城去,投降不殺,持兵器者殺無赦,衝——”
“殺呀——”
將士們士氣正旺,紛紛打馬衝上去。
薛仁貴一馬當先,見城牆上冒出不少弓箭手,大喝道:“瞄準城牆,壓制。”
“咻咻咻!”
將士們再次出手,弩矢呼嘯而去,嚇得城牆上弓箭手紛紛躲避,將士們趁機一擁而入,衝入城內。
城內無人指揮,一盤散沙,戰鬥力最強的三千騎兵出城被射殺殆盡,哪裏擋得住薛仁貴率領的大軍?少部分好戰份子被連弩射殺一空,剩餘頓時膽寒,再無戰意,紛紛棄了兵器投降。
隴右有驚無險落入漢州軍之手。
消息傳來,秦懷道一顆心放下,滿意地笑了,示意大軍繼續安營紮寨,再讓人進城通知薛仁貴效仿原州收編降兵,安撫百姓,採購喫食,穩定局面。
一個時辰後,城內湧出大批百姓,拿着各種喫食。
中軍帳內。
秦懷道邊喫邊研究地圖,隴州以南是岐州,岐州以西是秦州,已經被朝廷拿下,但幾天前已經傳令徐世績,想必這會兒已經被徐世績率兵團團圍住,圍而不打,朝廷軍也不敢放棄城池優勢出城一戰,問題不大。
一旦拿下岐州,就能與徐世績合兵一處,炸開城門,拿下秦州不在話下。
上一篇:天龙从攻略王语嫣开始
下一篇:我能对话五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