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511章

作者:丛林狼

  強大的自信,是一次次大勝殺出來的。

  只要有薛仁貴在,大家無所畏懼!

  一千將士宛如一個整體,如蒼老奔騰,一路碾壓。

  薛仁貴和程處弼是蒼老的兩顆最鋒利的獠牙,將所有擋在前面的敵人斬殺,撕開一道口子,將士們從口子殺入,趟出一條血路。

  多吉帶兵緊隨其後,將血路擴大成一條康莊大道,一邊讓人傳令各軍跟來。

  很快,另外九支大軍殺到,如川流入海,匯成一團,傷兵居中,還能戰的勇士在兩側,如排山倒海一般往前滾滾而去。

  如果從高空看,大軍宛如一條繩子拖住一片大海往前奔湧,薛仁貴的一千騎兵是繩子,多吉的大軍是奔湧的大海,聲勢浩大。

  很快,大軍殺到城下,薛仁貴帶着騎兵兜了個圈,並不急於入城,再次朝突厥大軍衝殺過去,擋住衝殺上來的敵人,替大軍入城拖延時間。

  但多吉的人太多了,入城需要時間。

  薛仁貴靈機一動,大吼道:“兄弟們,可敢隨本將軍殺入突厥中軍帳?”

  “有何不敢?”

  “殺過去,滅可汗!”

  “突厥可汗的腦袋歸我了!”

  “我的!”

  將士們紛紛大吼,豪氣沖天。

  “哈哈哈,好樣的,隨我來。”薛仁貴見軍心可用,熱血沸騰,虎目中戰意瘋狂跳動着,手中鋼槊更是有了生命一般瘋狂揮動,斬殺擋在前面之敵。

  多吉指揮大軍護住兩翼,掩護其他人入城,見薛仁貴再次朝突厥大營方向殺去,哪裏猜不到用意,頓時熱血沸騰,敬佩不已,恨不能衝上去幫忙。

  一名師長過來,興奮地喊道:“將軍,咱們快要成功了,那人是誰,看着有些眼熟,居然如此兇猛,這天下恐無人能敵。”

  “或許只有漢王能與之一戰,此人你應該見過,前年吐蕃一戰,他也在。”

  “原來如此,難怪眼熟,他們這是?”

  多吉看着薛仁貴那偉岸的背影,滿是感激地說道:“突厥不甘失敗,瘋狂追殺,試圖阻止我軍入城,如果我沒猜錯,他這是要衝殺突厥大營,斬殺可汗,逼突厥收兵自救,好一條漢子,咱們欠他一命。”

  “我帶人去幫忙?”

  多吉趕緊組織道:“不行,我軍力竭,已經無法再戰,過去反而成拖累,薛將軍麾下那一千騎兵個個如狼似虎,實力強悍,以一當十,無須擔心,傳令下去,讓兄弟們加速進城。”

  這名師長點頭,不再堅持,大吼道:“兄弟們,加速進城!”

  另一邊,薛仁貴率軍一路衝殺。

  人的名,樹得影。

  突厥軍面對陌生的吐蕃軍敢打敢拼,但面對薛仁貴莫名膽寒,根本不敢抵抗,紛紛掉頭就跑,但有擔心軍法嚴酷,不敢走太遠。

  無形中,薛仁貴前方突厥軍自動散開,形成一條通道。

  薛仁貴渾身是膽,絲毫不懼,率軍猛衝上去,從一側迂迴向突厥大營。

  這個方向突厥可汗沒有安排槍兵和弓箭手防禦。

  消息很快傳到中軍帳,葉護可汗一聽薛仁貴又殺來,頓時慌了,趕緊調兵遣將,嚴令各部攔截,並掉弓箭手和槍兵上去列陣,準備阻擋。

  這麼一來,追殺吐蕃的突厥軍就少了很多。

  薛仁貴率軍衝殺一段距離,看到匆匆趕來的槍兵,後面跟着大批弓箭手,並不戀戰,率軍跑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幾乎擦着槍兵而去。

  突厥軍根本不敢攔,見薛仁貴要撤,哪裏還會拼命堵截?

  一路狂飆,薛仁貴衝出突厥軍大營,揚長而去。

  突厥可汗看到這一幕氣得直咬牙,但又無可奈何,總不能將所有部下都斬殺了吧?只怪對手太強,自己賬下無人可敵。

  “收兵!”

  突厥可汗丟下一句話,轉身回中軍帳,映襯着臉暗自思忖,援軍入了城,而且高達六萬餘兵力,月弓城短時間內已經不可能拿下,接下來怎麼辦?

  繼續進攻沒用,奈何不了月弓城,等漢州軍主力一到,自己那什麼取勝?

  可不進攻也不行,撤退意味着失敗,失敗意味着當初許諾的好處都無法兌現,突厥內部會分崩離析,更意味着自己這個可汗做不成,甚至還有生命危險。

  打又打不過,撤又不能撤!

  一時間,葉護可汗憋屈不已,莫名生出幾分悔意。

  早知如此,招惹漢王幹什麼?

  “嗚!嗚!嗚——”

  軍帳外,低沉的號角聲傳來,葉護可汗心情更差了,目光不由得落在一份地圖上,那是西域三十六國分佈輿圖。

  戰,看不到勝算和希望,與其留下來等死,不如撤,天大地大,還能沒有突厥安生之所,突厥人到哪兒都能生根發芽,一代代祖先不就是這麼過來的?

  葉護可汗越想,退意越強烈。

  “報——”

  一人衝進來,焦急地說道:“可汗,北方突騎施部發來消息,遭遇漢州軍攻擊,五咄陸各部也紛紛飛鷹傳書,說同樣遭到漢州軍攻擊。”

  “什麼?”

  葉護可汗臉色大變,目光落在北方和西方,馬上意識到退路已經被切斷,心中大急,一股不甘湧上心頭,冷冷地喝道:“我突厥勇士無懼任何挑戰,傳令,擂鼓聚將,爲了突厥榮光,本汗要血戰到底!”

第841章 :勸降

  “哈哈哈!”

  “好,漢王威武!”

  月弓城,署衙。

  薛仁貴等高級將領聽着多吉的講述,時不時發出轟然喝彩,收復吐谷渾,南下直搗邏些城,轉戰突厥,一樁樁,一件件,都是那麼的驚天動地,讓人熱血沸騰,心生嚮往。

  一直以來,大家攻打突厥諸部,緊守月弓城半年有餘,以爲足以傲視天下,與之相比,大家才發現螢火如日月之別,自己所作所爲實在不足道哉。

  這一刻,將士們放下驕傲,對漢王生出由衷的佩服和感激。

  歡笑聲、喝彩聲陣陣,傳出署衙,傳遍全城。

  縈繞在月弓城每一名將士頭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每個人臉上洋溢着笑容,特別是看着軍營內正在喫飯的吐蕃軍,足足六萬餘,大家對未來充滿期待。

  當初,三萬餘大軍硬抗突厥三四十萬大軍,至今不敗。

  而今,六萬餘大軍抵達,一旦恢復體力,誰能拿下月弓城?

  或者,真好!

  將士們紛紛來到署衙附近,雖然不能靠近大門,但不妨礙在不遠處偷聽,那批聽不到說話內容,聽到喝彩聲也讓人振奮,踏實不是?

  好一會兒,薛仁貴來到大門口。

  將士們紛紛圍攏上來,目光熱切,期盼。

  薛仁貴太清楚將士們想知道什麼了,故而出來,看着一張張消瘦的臉龐,放聲喝道:“兄弟們,漢王已經拿下碎葉城,突厥十萬支援碎葉城只剩一萬逃回,這點大家之前見到了,而今,漢王率二十萬大軍正一路橫掃過來,兩天內能到,咱們有救了,漢王威武!”

  “漢王威武!”

  “漢王威武!”

  “漢王威武!”

  將士們仰天大吼,興奮不已,不少人眼中湧動着淚花,喜極而泣。

  雖然早已猜到,但聽得到薛仁貴親口告知,大家還是控制不住情緒,有人更是匆匆離開,衝到掩埋將士們的墳墓前,跪下陡妫嬷ⅲ寣⑹總冾俊�

  全城轟動,全城興奮。

  薛仁貴很清楚大家壓抑的太久,需要發泄,笑也好,哭也好,醉也好,都不去管,也沒必要管,發泄出來,就是涅槃重生,戰鬥力會更強。

  “將軍,終於熬過來了。”李德謇出來,並肩而立,同樣激動不已。

  “是啊,熬過來了,可惜了那麼多戰死的兄弟,名單一定要保存好,等戰事過後,撫卹一定要到位。”薛仁貴叮囑道。

  “放心吧,就算我死,名單也在。”

  李德謇鄭重說道,聽到城外戰鼓聲轟鳴,臉色微變,提醒道:“突厥在擂鼓聚將,恐怕不甘心,要戰!如果真戰,這兩天必然瘋狂進攻,等漢王主力一道,必然逃走,這兩天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不,他們沒機會了。”薛仁貴鄭重說道,匆匆往前。

  將士們也紛紛走出署衙,跟上來。

  李德謇追上薛仁貴,並肩而行,低聲問道:“將軍的意思是?”

  “兩天時間拿下月弓城的勝算不足兩成,正常而言,突厥會撤兵,如果瘋狂進攻,那說明漢王已經切斷他們退路,無路可走,何況碎葉一丟,突厥後續缺糧,唯有瘋狂進攻,兩天內拿下月弓城,再一路往東,不斷掠過沿途糧草補充,否則不用打,他們得餓死。”

  “嘶……”

  “將軍言之有理!”

  李德謇也想到其中關鍵,眼中精光熠熠,半年都奈何不了月弓城,兩天就像拿下,想什麼沒事呢?

  一行匆匆來到城牆上,見突厥正在列陣,一個個萬人方陣看上去就像一塊塊麥田,旌旗獵獵,兵器森森,反射着陽光,愈發銳利,冷肅。

  多吉也打量着前方軍陣,忍不住問道:“薛將軍,突厥倒地多少人?”

  薛仁貴解釋道:“突厥分親軍和輔軍,親軍類似於禁軍,是常備軍,也是戰鬥力最強的精銳,輔兵就是常說的控弦之士,由各族青壯組成,平時放牧,戰時徵調,戰鬥力相對弱一些,半年前,三十萬餘親軍圍城,幹掉十萬餘,但我軍也損失三萬餘,後來陸續有輔軍趕到,連番大戰,輔兵倖存下來的也變成親軍,前段時間十萬去碎葉,回來一萬,預估突厥現有親軍二十萬,輔軍十萬左右。”

  “也就是說還有三十萬?”多吉確認道。

  薛仁貴漠然點頭。

  李德謇見薛仁貴沒有說下去的意思,便在旁解釋道:“陸續有各族徵調輔兵過來,今天幾千,明天一萬,突厥兵力最高峯時達四十萬,要不是內部並不和,相互提防,保存實力,月弓城恐怕早丟了。”

  “那後面還會不會繼續徵調輔兵?”多吉追問道。

  李德謇想了想,笑道:“連續抽調,突厥各部族也扛不住,部族沒了青壯,誰來保護族人、牛羊,不用我們打,狼羣就足以讓他們滅亡。”

  “有道理!”多吉恍然,不再多問。

  薛仁貴看看天色,忽然說道:“突厥雲梯被毀,重新打造需要些時間,白天很難發起進攻,有可能晚上偷襲,程處弼?”

  “在!”

  “騎兵改步兵,負責晚上警戒,將最後那點黑油都拿出來,擺在城牆上,必要時火攻,無論如何,必須守住今晚,只要等天亮,多吉將軍的人恢復過來,一切不在話下。”

  “遵令!”程處弼鄭重領命,匆匆去安排。

  多吉趕緊說道:“薛將軍,我軍只需休息三個時辰,就能恢復一半戰力,自我而下,六萬餘將士隨時聽從您指揮。”

  薛仁貴見多吉交出指揮權,心中大定。

  其他人也紛紛露出笑容。

  如果多吉不奉軍令,甚至搶奪指揮權,那事情就麻煩了。

  “多謝,那我就卻之不恭。”薛仁貴感激地說道。

  “薛將軍客氣,在下對城外突厥大軍並不熟悉,貿然指揮反而適得其反,薛將軍血戰半年有餘,擋住幾十萬大軍不敗,在下佩服,何況臨行前漢王有令,讓在下協助守城,自然以將軍爲尊。”

  “有人過來!”李德謇提醒道。

  薛仁貴扭頭看起,一人一騎飛奔而來,衝到城下後操着不太熟練的唐語喊道:“薛將軍可在。”

  “本將在此,有屁快放。”薛仁貴不屑地說道。

  “薛將軍,我家可汗敬重你是條天下少有的好漢,願封你爲異姓王,統領突厥所有兵馬,主管軍事、征伐,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並將我突厥最漂亮的公主許與你……”

  薛仁貴毫不客氣地打斷道:“以前勸降是大將軍,統帥,現在升格成異姓王啦?給老子滾蛋……再廢話喫我一箭。”。

  別人或許會動心,但薛仁貴熱血男兒,最重情義,豈會看上?

  “將軍無需動怒,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能辦到,絕不推辭。”

  “讓你們那狗屁可汗把腦袋砍下來送給本將軍,本將軍或許可以考慮一下。”薛仁貴不屑地喊道。

  “你……”

  對方一時語塞,旋即寒聲喝道:“將軍一再執迷不悟,那就不死不休,等着迎接突厥的怒火吧,別以爲有援軍就能守住月弓城,突厥退無可退,必將上下團結,死戰到底。”

  “滾,別逼本將軍斬來使。”薛仁貴呵斥道。

  “滾吧!”

  “哈哈哈!”

  將士們紛紛附和,透着不屑,自信,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