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5章

作者:丛林狼

  太子府。

  臥室內,太子李承乾正抱着一人在雲帳中翻滾,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太子殿下,杜大人求見,說有緊急情況。”

  好事進行到一半,任誰都來火,想到大業,李承乾只好將怒火壓下,起身,隨意整理一下衣物來到外廳,就看到心腹杜荷進門,便問道:“何事如此慌張?”

  “太子殿下,屬下萬死,但不得不打擾。”

  “說吧。”李承乾來到上首坐下,擺擺手示意下人離開,看着杜荷。

  杜荷等下人離開後趕緊小聲說道:“太子殿下,屬下得到可靠消息,魏王準備拿下翼國公府神兵,意欲結交武將,一旦有軍方支持,後患無窮。”

  “什麼……他敢?”

  李承乾臉色大變,噌地起身說道:“你去一趟秦府,就說本太子看上了那把神兵,條件隨便開,另外遞個話過去,本太子很欣賞他!”

  “秦國公已故,秦府支柱坍塌,秦懷道現今如水上浮萍,沒了根基,太子許以重諾,必能讓其歸心,得以猛將,大業可期,屬下這就去。”杜荷興奮地躬身行禮,匆匆去了。

  李承乾看着窗外,沉吟片刻後低聲自語道:“秦懷道……想不到一把神兵居然攪動長安風雲,看來,所有人都低估了你,希望你別不識抬舉。”

  ……

  江夏郡王府。

  李道宗將來訪的李孝恭引入書房,將下人都趕出去後問道:“王兄難得登門,今天來想必有事吧?”

  “聽說過秦府神兵嗎?”李孝恭開門見山。

  “略有耳聞,怎麼了?”李道宗有些好奇地反問。

  “你能否東山再起在此一舉。”

  “何出此言?”李道宗臉色一變,自從去年被李二以貪腐、奢靡的罪名罷官後,李道宗就意識到自己功高震主,需要低調,收斂,這一年來大門不出,修生養性,等待時機,但等的有些久,有些急了。

  李孝恭和李道宗差不多遭遇,自然明白李道宗的心思,兩人又是要好的兄弟,直言說道:“神兵不凡,當作爲鎮國之寶,必須拿下,另外,秦府小郎君公開表示從神兵上自創絕世劍法,並以劍法殺死偷襲兇手,我去長安縣府衙查看過筆錄,確實是小郎君乾的,可見神兵有大祕,說不定真是先秦術士遺留。”

  “還有此等事?”李道宗有些驚訝。

  “還能匡你不成,朝廷軍隊只適合戰爭衝殺,刺殺之道略顯不足,秦家小郎君不過十四五歲就能感悟出絕世劍法殺死臭名昭著的兇手,你我聯手拿下神兵,感悟出一套適合刺殺的劍法進獻陛下,復出有望,何況神兵上說不定還有成仙之法,畢竟是先秦術士遺留,雖然縹緲,但萬一呢?聖上必然喜歡,你我就算簡在帝心,再也無需戰戰兢兢了。”

  “多謝王兄!”

  李道宗鄭重行禮,目光奕奕,錢財李道宗最不缺,宗室裏面最富有的人之一,也不一定非得出仕,但必須表明態度,獲得金鑾殿上那位信任,爲後人指l怼�

第10章 :羅章

  翼國公府,後院。

  秦懷道正在練槍,一杆家傳虎頭槍舞得虎虎生風,時而如神龍翻江倒海,時而如猛虎撲殺撕咬,時而如猿猴騰挪跳躍,動作形如流水,剛柔並濟,空氣被槍頭撕裂,嗡嗡炸響。

  “少主,少主。”

  一個悅耳的聲音傳來,緊接着,荷兒穿過院門進來,如一隻歡快的精靈,自從秦懷道賺來一千兩彩頭,交出黃河三魔後領回一千兩賞銀,府上暫時不用爲銀兩發愁,荷兒也跟着開朗了許多。

  “何事?”秦懷道停手,有些疑惑,練功時沒重要事荷兒絕不會來打擾。

  “杜大人求見,說是奉太子命而來。”

  “哪個杜大人?”秦懷道一時沒反應過來。

  “蔡國公府,杜荷大人。”

  秦懷道猛地想到一人,杜如晦的兒子杜荷,杜如晦於貞觀四年病逝,其子杜荷沒了依仗,倒是和自己差不多,不過這傢伙作死,投靠太子李承乾,慫恿造反,想弄個擁立之功,做從龍之臣,再現其父榮光。

  想法很好,可惜碰上更作死的李承乾,造反暴露被砍了頭,一起被砍的還有房二、漢王李元昌,侯君集等人,李承乾被貶庶人,流放黔州,沒多久也死了。

  這杜荷算是太子心腹,忽然過來恐怕也和寶劍有關,正好利用此事表明態度,免得捲入國本之爭,趕緊對荷兒交代道:“你去告訴杜荷,就說在觀摩寶劍,感悟一套絕世拳法,關鍵時期,不方便接見。”

  之前是劍法,現在是拳法,目的只有一個,不斷提高寶劍的神祕和價值,讓誘餌更具吸引力,等過兩天再找機會公開露一手和這個世界完全不一樣的格鬥術,增強說服力,到時候就說是觀摩寶劍自創而成,就不信王家忍得住。

  挖坑,自然是真實性越高,越迷惑人!

  等荷兒離開後,秦懷道先去了趟西院,見馬叔還在打磨那把馬槊,看進度天黑前應該可以完工,閒聊了幾句後離開,找到賈有財叮囑道:“賈叔,這段時間府上恐怕不會安全,人手未必夠,莊上能調些精壯過來嗎?”

  賈有財有些爲難地直言道:“春麥剛收完,還需要翻耕其他作物,人手很緊,少主需要多少?我去安排調度。”

  “算了!”

  秦懷道被賈有財一提醒,意識到不能再抽調人手,免得耽誤耕種,想了想,一個人影浮現腦海,羅章,羅通之子,羅成之孫。

  羅通算得上勳二代最能打的戰將,同輩無人能敵,深得李二喜歡,收爲義子,後因屠爐公主之事被貶“殿下”官爵,不得上朝,羅章年幼,越國公府現在聲威如日薄西山。

  隨着年紀增長,羅章的武學天賦表現出來,羅家槍法出神入化,有乃父之風,但羅通沉淪,朝中無人願意相助,漸漸淡出勳貴圈。

  按輩分算,秦瓊和羅成是表兄弟,秦懷道和羅通一輩,算是羅章長輩,羅章性耿直,忠勇好戰,是個武癡。

  “賈叔,讓人去一趟羅府,讓羅章祕密過來。”

  作爲府中老人,賈有財自然知道羅章之勇,眼前一亮,匆匆去了。

  秦懷道回到後院繼續練習槍法。

  一個時辰後,荷兒匆匆過來:“少主,管家讓我來稟告,說人到了。”

  “讓人去書房等着,上茶。”

  “喏。”

  荷兒蹦蹦跳跳地去了,像只可愛的蝴蝶。

  秦懷道隨便洗了把臉,換上件便服出門,穿過院子,順着風雨廊來到前院,見書房門大開,荷兒正在煮茶,賈有財陪着一少年正說話,少年虎頭虎腦,身材健壯,沉着臉,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正是羅章。

  “來了。”秦懷道跨入房門。

  “見過表叔。”羅章起身行禮,眼中多了幾分親切。

  “坐吧,又不是外人。”秦懷道在正首位置坐下,見荷兒正往茶湯裏放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趕緊喊道:“等一下,你放的是什麼?”

  “少主喜歡的口味,有精鹽、芝麻,生薑,蔥花……”

  “行了,都別放,把煮開的水和茶葉給我就好。”秦懷道打斷道,放一堆東西進去,那是泡茶?煮湯吧?

  荷兒有些委屈,明明以往都這樣,但見秦懷道並沒有生氣,心中稍定,趕緊將水和茶葉拿過去,放在秦懷道跟前茶几上。

  秦懷道一看,得,茶葉沒有像後世那般翻炒,發酵,只是簡單曬乾,根本沒辦法像後世那樣直接開水沖泡,忽然意識到這是個生財之道,眼前一亮,有了計較,問道:“賈叔,知道哪兒有茶山嗎?”

  “知道兩處,但距離有些遠,咱們莊子上也有一些。”

  秦懷道思索片刻,叮囑道:“馬上安排大量收購茶葉,祕密進行,以防漲價,另外,通知莊上挑選合適之處種上茶樹,再打聽一下別的茶山價格,回頭收購,這件事非常重要,不得泄密。”

  “可是,這需要大量銀子,府上……”

  “相信我,去辦吧。”

  賈有財看着自信的秦懷道,猛然想起上次秦懷道也是這個表情,結果第二天就賺回來一千兩,頓時心中有底,何況自己只是管家,不能行忤逆犯上之事,只需照做就好,便躬身一禮,匆匆去了。

  秦懷道看向羅章:“記得你府上有兩千畝封地,對吧?”

  “還剩幾百畝了。”羅章說道,眼中多了些憤恨。

  秦懷道一驚,追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王家不知道通過什麼手段將鄰近的地全拿下,切斷上游水源,我一怒之下打上門理論,打死王家一名管事,王家大做文章,最後不得不賠償一千畝地,加上前段時間急需一大筆錢,沒辦法,又賣了些,剩下五百畝了。”

  “王家?”

  “對,王家!這個仇將來必報,表叔找我何事?”

  秦懷道蹙眉追問道:“聖上不知道這事?”

  “知道,王家要我抵命,聖上派了傳旨太監過來,責令王家接受賠償,不然我這條命都沒了。”

  “原來如此,家裏出了什麼事急需要錢?”秦懷道追問道,心中對李二滿是不屑,或許有大局之慮,但堂堂皇帝選擇隱忍,任憑王家囂張,委屈勳貴之後,終歸少了打江山的血性,有人走茶涼之嫌!

  羅章黯然一嘆:“也和王家有關,但證據不足,算了,不說這個。”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既然不想說,再問不合適,秦懷道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王家對羅家下狠手,現在對自己動手,真是在挑沒了頂樑柱的勳貴下手,背後肯定有其他世家支持,否則以李二的脾氣,不可能如此隱忍,便說道:“以後跟着我吧,咱們一起找王家麻煩。”

  “真的?”

  羅章一怔,見秦懷道篤定地點頭,頓時激動地說道:“王家害我差點家破人亡,這個仇必報,表叔是要攻打王家嗎?算我一個。”

  “別一天天就知道動粗,要多動腦。”

  “這個不會,聽表叔的便是。”

第11章 :配合獵殺

  將護院事宜交給羅章後,秦懷道回到西院鐵鋪,將馬叔趕走,獨自一人躲在裏面敲敲打打大半天,直到天擦黑十分,一把簡易的弩槍做好,有效射程二十米,可以十連發,用的是鐵製短箭,箭頭三角錐形,一旦別射中,別想活命。

  弩在大唐是管制兵器,一旦暴露,後果很嚴重,秦懷道毫不懷疑府上有間諜,脫下外衣將弩槍包裹好,回到後院。

  將弩槍藏好,秦懷道回到前院和羅章一起用餐時,羅章鄭重說道:“表叔,府外多了不少形跡可疑之人打探,管家說應該都是衝寶劍而來,不良人也加大了對附近的巡邏,今晚怕是要出事。”

  不良人類似後世警察。

  “無妨,正好看看你的槍法是否長進。”秦懷道早有心理準備,忙碌大半天打造的弩槍就是爲此準備,見管家進來,問道:“賈叔,茶葉之事如何?”

  “已經收購千斤鮮茶,因爲採購量大,茶商那邊談下一文錢一斤,明天繼續採購,不過,整個長安城存量不多,需要外調。”

  茶在大唐屬於貴族、富賈、文人、雅士專屬消費品,普通老百姓可不會買,市場供應量有限,因此價格相對高一些,鮮茶就是採摘下來不久的新鮮茶葉,水分足,一文錢一斤不便宜,相當於後世十塊錢。

  一斤鮮茶炒過後不足一兩,十斤炒成一斤,炒後茶葉一斤相當於後世一百多塊,而後世普通茶一斤幾十塊的一抓一大把。

  但秦懷道自信經過加工後,一斤利潤十倍,甚至更高,叮囑道:“加大收購力度,另外,茶山談得如何?”

  “打聽過了,往秦嶺方向有兩處荒山,近萬畝,距離長安騎馬大約半天路程,上面有不少古茶樹,但沒人打理,雜草叢生,不好採摘,而且路不好走。”

  但秦懷道一聽近萬畝地就眼前一亮,拿下後不僅可以採摘裏面的茶葉,還能利用生態環境搞養殖,野生放養那種,再配合狩獵,絕對血賺,馬上叮囑道:“賈叔,明天帶幾人先去實地打聽一二,別打草驚蛇,等過些天拿下。”

  “喏!”

  飯後,秦懷道將護院召集起來,重新部署一番,劃定巡邏區域、路線、時間,並約定暗號,就帶着羅章來到後院,交代道:“今晚恐怕睡不成,一旦有敵人偷襲進來,你負責正面廝殺,我暗中支援,務求不放走一人。”

  “行!那我在院子裏練槍消磨時間。”羅章答應着來到院子,拿起虎頭槍隨意舞動起來,羅成和秦瓊是表兄弟,兩人相互傳授過各自的武藝,羅成會秦家鐧和槍法,秦瓊同樣會羅家槍,秦懷道也跟着會羅家槍。

  見羅章舞動的羅家槍頗具火候,力量、速度、角度和感覺都非常好,秦懷道有些感慨起來,這傢伙不愧是武癡,沒有打擾,拿回弩槍,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藏起來,嚴正以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四周寂靜無聲。

  羅章一旦練功,就進入忘我狀態,不知道時間流失,也不知道疲倦。

  深夜時分,一道道人影從天而降,一個個戴着面具,目光陰沉,煞氣瀰漫,將羅章團團圍住,羅章不屑地冷哼一聲,馬槊一收,盯着腥苏f道:“纔來,等你們很久了,一起上吧!”

  語氣霸道、自信、好戰!

  秦懷道見真有人過來,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也氣的不輕,這些人簡直狂妄,粗略一數,三十餘人,端起弩槍瞄準過去,不管來的是什麼人,殺了再說。

  一人向前一步,冷冷地說道:“你不是……你是誰?”

  “等着殺你的人。”

  “狂妄,讓主人出來,只要交出寶劍,饒你不死,否則今晚府上雞犬不留。”

  羅章原本就不是個喜歡廢話的人,這會兒更懶得搭話,馬槊一抖,朝對方猛捅過去,帶着冷冽的破空音,一邊怒吼道:“殺——”

  “找死,殺了他。”對方也怒了,揮刀撲殺上去。

  其他人也毫不示弱地圍殺上去,冷漠、陰狠、果決!

  秦懷道看得出這些人都是老手,但也想看看羅章實力到底如何,便凝神觀察,見羅章盪開兩人,忽然槍頭往後猛刺過去,如巨蟒探頭,將一人捅了個透心涼,好一招回馬槍!

  “是羅家槍法,殺了他。”爲首之人驚呼道。

  其他人攻勢頓時凌厲起來,但羅章的槍法刁鑽、霸道、能遠攻,也能短打,瞬間挑翻兩三人,不給任何人近身機會,死死穩住陣腳,秦懷道不再觀望,畢竟羅章還只是個少年,果斷出手。

  “咻!”

  一枚箭矢如烏光掠過,將一人脖子射穿。

  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羅章身上,加上箭矢無聲,又攻擊突然,誰也沒留意,只當是被羅章刺殺,不要命地猛攻猛打,但被羅章一個橫掃千軍擊退。

  “咻!咻!咻!”

  又是三支箭矢先後飛掠而去,如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忽然攻擊,瞬間咬中三名目標要害部位,摔倒在地,沒了一戰之力。

  “咻!咻!咻!”

  一支支短箭矢無聲偷襲,這一次射中三人大腿,不致命,但行動不便。

  瞬間,倒下去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