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472章

作者:丛林狼

  蘇定方擔心李靖出事,趕緊衝上去幫忙。

  兩人聯手,居然進退有據,配合默契無比。

  “薛仁貴在此,誰敢一戰?”

  忽然,一道聲音炸雷般響起,滾滾而來,直震得天地轟鳴。

  緊接着,一人一馬呼嘯而來,快如閃電。

  “殺!”

  黑色身影從戰馬上騰空而起,宛如戰神從天而降,飛落在李靖前方,手中馬槊一個橫掃千軍,帶着淒厲的音爆聲,直接砸飛十幾人,砸飛的人更是砸倒同伴無數,清出一片真空地帶。

  “衛國公,定方,速退歇息,有某在此,誰也別想出來!”聲音霸道,張狂,俾倪天下,卻又讓人心安,信服。

  “薛仁貴?!”

  蘇定方和李靖幾乎同時喊道,眼中滿是不可思議,想不透薛仁貴怎麼回來?

  “回頭敘舊,看某殺敵!”

  薛仁貴頭也不回地衝殺上去,一杆馬上舞得快如疾風驟雨,又似風車旋轉,一路碾壓上去,無人能擋,觸之即死,直殺的突厥紛紛倒下,地上鋪滿屍體。

  “果然勇猛,霸王在世!”李靖忍不住感慨道,目光狂熱務必,熱血在燃燒,恨不能衝上去,與之並肩一戰,死亦無憾。

  蘇定方也滿眼震驚地看着前方,發現還是低估了薛仁貴的武力,那馬槊似神龍咆哮,如猛虎下山,隨手一招半式,卻帶着雷霆萬鈞之力,一掃一大片,一紮一連串,身上白袍飛舞,真如霸王降臨。

第759章 :薛仁貴論計

  武將都有自己的驕傲!

  蘇定方被悍勇的薛仁貴刺激,心中熱血徹底沸騰,燃燒,也衝殺上去,一邊大吼道:“此乃蘇某之戰,還請薛將軍後退!”

  “哈哈哈,聽說你與吐蕃廝殺月餘不敗,悍勇了得,薛某不服,不如比試一番,看誰殺的多如何?”薛仁貴大笑道,戰意如虹。

  “正有此意!”蘇定方好勝心起,輸人不輸陣。

  “哈哈哈,殺!”薛仁貴仰天長嘯,霸氣無雙,一杆馬槊虎虎生風,如絞肉機一般衝殺上去,很快殺到城門口,將玩命衝殺出來的突厥軍死死擋住。

  轉眼間,腳下屍體堆積如山。

  薛仁貴嫌堆積的屍體阻擋,影響發揮,跳過屍體堆,殺向前去,狂暴的戰意徹底爆發,帶着一股可怕的壓迫感,嚇得突厥人紛紛後退,已然膽寒。

  “魔鬼!”

  “這人是魔鬼!”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一股恐慌瀰漫開來,突厥軍看着殺神一般的薛仁貴,一個個嚇破了膽,本能地後退,彷彿那薛仁貴被身後毒煙,烈火更可怕。

  等同樣戰神一般都蘇定方殺來,城門口突厥軍一擁而上,逃也似的跑遠,連戰月餘,蘇定方的可怕同樣深入突厥軍之心,而今兩大殺神聯手,誰能不怕?

  薛仁貴見突厥軍跑掉,鬱悶的回頭看向蘇定方。

  蘇定方興奮地哈哈大笑道:“薛將軍,蘇某一來,突厥聞風喪膽,怕是蘇某更強一些,承讓了。”

  “那是薛某沒來,讓你逞了月餘威風。”薛仁貴不服地說道。

  “也是,承認!”蘇定方坦然承認,剛纔一戰看的真切,真打起來,自己恐怕在薛仁貴手上走不過十招,還好是自己人,要是敵人就麻煩了。

  薛仁貴見蘇定方爲人坦蕩,言語磊落,頗有君子之風,頓生好感,笑道:“蘇將軍僅憑一軍之力,卻從樓蘭殺到西州,再轉戰伊州,堅守月餘,將突厥十五萬大軍死死擋住,而今更是一招焚城之計將突厥團滅,薛某佩服!”

  “不敢,薛將軍過譽,此焚城之計乃衛國公所定,蘇某不過執行而已。”蘇定方趕緊道出實情,並不貪功。

  薛仁貴一聽說兵法大家衛國公李靖所設,恍然笑道:“原來如此,有衛國公出手,天下誰能敵,接下來如何?”

  “薛將軍過獎!”李靖笑呵呵地過來,認真打量薛仁貴,儀表堂堂,目光深邃,身上更有一種特別氣質,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信服,追隨——這是統帥的氣質,天生的戰場強者,天下罕有。

  這一刻,李靖莫名生出惺惺相惜之感,彷彿看到同類,這種感覺從未有過,忍不住問道:“薛將軍師承何人?”

  薛仁貴知道衛國公和秦懷道的關係,坦然說道:“回衛國公,家祖北魏河東王薛安都六世孫,家傳兵法武功,更多得益於少主所授。”

  “原來是名門之後,失敬!”李靖鄭重說道。

  “衛國公客氣!”薛仁貴還禮。

  李靖起了考校之心,追問道:“某定下滅突厥之計,先填井毀水,堵死南北兩門,拆房成甕城,再苦戰惑敵,引其猛攻,接着放開城門,於甕城內射殺強敵近無數,直到羽箭告罄後撤離,引兵追擊,替藏於民房地窖伏兵打掩護,等敵全部入城後鼓聲響起,埋伏地窖之兵衝出,放火焚城,趁亂混入人羣,堵死東門後撤離,只留西門,直到現今,薛將軍不妨說說,接下來該如何?”

  薛仁貴聽着大是佩服,計汁h環相扣,但有一環出事,勝負難料,這樣的計劃不僅考驗對人心的算計,對兵力的算計,更考驗執行能力,看是簡單,實則兇險,非經驗豐富,知兵之人無法指定。

  同樣心高氣傲的薛仁貴對李靖多了幾分崇敬,同時也起來爭強好勝之心,暗自思忖片刻,鄭重說道:“城內大火,煙霧刺鼻,想必有毒,突厥無法在城內久呆,必然想辦法破城門逃出,南北是高山冰雪,森林戈壁等惡劣地形,不可取,退回東門又回到起點,突厥肯定不甘,唯一活路是西門,卻又被死守,衛國公此計堪稱無解,薛某佩服。”

  “老夫不好奉承,說說接下來該如何?”李靖追問道。

  “那薛某就獻醜了。”

  薛仁貴客氣一句,繼續說道:“如果是薛某,雖水井填充,無法直接取水滅火,但可拆除房屋,用土滅火,等火勢已滅,可依託城池防守,收攏軍心,重振士氣後再戰,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哈哈哈,那可有破解之法?”李靖追問到,滿眼欣賞之色。

  “突厥活命在於滅火,可派弓箭手入城射殺,阻止其破房取土滅火,一旦追殺上來,可後撤到城外繼續死戰,消耗其敵,一旦突厥後撤,繼續殺入城阻止滅火,時間一場,突厥煙燻火燒之下,必然死傷大半,不足爲慮,可衛國公剛纔提到甕城一戰,羽箭告罄……”薛仁貴說着看向李靖。

  李靖點頭確認。

  薛仁貴便繼續說道:“那就只能入城死戰,賭上樓蘭軍所有人性命,勝負各半,最好不過慘勝,但突厥慘勝可能更大,不過,可汗就算逃走,也走不過西州,會死於郭孝恪之手,可汗一死,突厥必然大亂,兩位賭上樓蘭軍也要滅突厥可汗,此乃高義,薛某佩服,既然薛某來了,必不讓樓蘭軍拿命去賭那不多的勝算。”

  “薛將軍慧眼如炬,難怪漢王在老夫面前屢屢誇讚,而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既然薛將軍看破,那後面之事就交給你了,望不負樓蘭軍之犧牲。”

  薛仁貴鄭重說道:“樓蘭軍死戰月餘,只爲滅殺突厥可汗,如此高義,薛某豈能辜負?還請兩位稍等片刻,看薛某替兩位拿下突厥可汗。”

  捉拿突厥可汗是天大的功勞,但薛仁貴有着自己的驕傲,不想要這份功勞,也沒臉要樓蘭軍幾萬將士的功勞。

  李靖頓時搞看幾眼,滿意點頭。

  蘇定方不是貪功之人,但真要是將功勞讓給薛仁貴,沒臉給戰死的將士們交代,聽到薛仁貴不貪功,感激地拱手道:“蘇某替戰死的兄弟們多謝薛將軍援手之恩,這份人情樓蘭軍來日必報。”

  “蘇將軍言重!”薛仁貴鄭重還禮,旋即大踏步來到城外,大手一招,手下幾名師長衝過來,目光狂熱,戰意如虹。

  “父親,可好?”

  李德謇也打馬過來,關切地看向李靖,眼中滿是擔憂。

第760章 :拜師

  父子相見,還是異地戰場,倍感親切。

  李靖打量着自己兒子,成熟穩重了許多,身上還多了一股銳氣,這是以前沒用,可見一路過來廝殺不少,滿意地頷首,問道:“爲父安好,我兒可有受傷?”

  “不曾受傷,父親放心!”李德謇趕緊回答,翻身下馬,鄭重行禮。

  古人重孝道!

  “大哥!”

  一道驚喜聲音從李靖的親軍中傳來,緊接着,一名健壯漢子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李德謇,眼中滿是親切,驚喜。

  “德獎?”

  李德謇驚訝地喊道:“二弟也來了?那就好,保護好父親。”

  “大哥放心,小弟省得。”李德獎滿口應道。

  “戰事要緊,回頭再敘!”

  李德謇說了一句,看向薛仁貴。

  薛仁貴正在部署接下來的戰鬥,核心有兩個,一個是要求各師將弓箭手全部抽調出來,入城後從不同角度發起攻擊,射殺一切所見之敵,另一個是各師做好隨時接應弓箭手準備,防止突厥追殺。

  五名師長答應一聲,急匆匆去準備。

  沒多久,大軍殺氣騰騰入城而去。

  薛仁貴也入城指揮去了,並未給李德謇安排任務。

  李德謇明白薛仁貴這是想給自己和家人敘舊機會,轉戰萬里,九死一生,確實有說不完的話,問不完的事,但李德謇剋制住,對李靖說道:“父親,孩兒雖然不屬於且末軍,但這段時間一直和且末軍並肩作戰,依然成爲其中一份子,值此大戰之際,不能不去,等大戰回來再敘。”

  “理當如此,去吧,德獎,帶着親軍去,保護好你大哥。”李靖理解地說的,作爲一名老兵,當然理解李德謇的心思。

  李德獎武勇之輩,聞戰則喜,一聽讓過去,頓時大喜,滿口答應,大聲招呼親軍跟上,陪着李德謇衝進城去。

  親軍是家兵組成,都是當年追隨李靖的老兵,個個善戰。

  “一文一武,衛國公好福氣!”蘇定方感慨道。

  “蘇將軍過譽,你們都是年輕人,以後多親近!”李靖意有所指。

  蘇定方不傻,聽懂了弦外之音,心中大喜,趕緊說道:“多謝衛國公信任,蘇某早就聽聞李參珠L有統兵大才,深得漢王指點,又有衛國公從小悉心栽培,才能出校贻p一輩無出其右,等大戰過後一定好生討教一二。”

  “蘇將軍也不差!”李靖滿意地笑了,誰不想別人誇自己兒子?聽到城內喊殺聲響起,知道薛仁貴已經和突厥軍打起來了,笑問道:“蘇將軍以爲薛將軍需要多久肅清城內之敵?”

  “以薛將軍之能,一個時辰足以。”蘇定方篤定道。

  “不,老夫卻以爲半個時辰足以,不如你我賭一場?”

  “賭什麼?”蘇定方滿口答應,輸贏無所謂,關鍵可以拉進雙方距離。

  “如果老夫輸,蘇將軍可以提一要求,只要老夫能辦到,絕不含糊,如果老夫贏,蘇將軍可願拜入老夫門下?”李靖直言問道。

  “當真?”

  蘇定方大喜,見李靖目光真眨裆V定,噗通一聲,直接跪下磕頭,興奮地說道:“徒兒拜見師父!”

  “你就這麼篤定老夫會贏?”李靖滿意地追問道。

  蘇定方興奮地笑道:“如果師父輸了,徒兒也正想提出此請求,換言之,無論輸贏,徒兒這師都拜定了。”

  “哈哈哈!”李靖沒想到蘇定方也有此意,兩人不侄希@不是天意註定麼?頓時老懷大慰,開心不已。

  “咚咚咚!”

  蘇定方用力磕頭,額頭砸在地上,紫紅一片,找馐恪�

  一連九個響頭後,蘇定方抬頭說道:“師父,禮儀倉促,簡陋,先定名分,等回漢州後請漢王見證,正式行拜師禮。”

  古人尊師重道,一日爲師,終生爲父,真當父親一般供養。

  李靖很滿意蘇定方的重視態度,將人攙扶起來,笑道:“我兵家不拘虛禮,摒棄繁文縟節,只論實務,既然磕頭,便算定下名分,當傳我兵法。”說着從懷裏拿出一本兵書遞上去,補充道:“此乃爲師畢生所著,今日便傳於你。”

  “多謝師父成全!”

  蘇定方喜出望外,鄭重一禮,這才接過兵書一看,上書《衛公兵法》四個字,署名李靖,還有一個意外之名——秦懷道。

  李靖看出蘇定方的驚訝,笑道:“無需驚訝,此兵書本著於一年前,後與漢王交流,思路大開,經漢王首肯,加入種種新法,固此書非爲師一人所著,該當留下漢王之名,拜入爲師門下,實則也算是漢王之徒。”

  蘇定方大喜過望,一下拜了兩個師父,一個天下聞名,無人能及的兵法大家衛國公,一個是同樣天下威名赫赫的漢王,自己的主上,這可是天大的恩澤,兩條最粗的大腿,有此靠山,只要不作死,必定平步青雲,心中一暖,鄭重說道:“謝師父成全!此大恩定方必以命相報,有違此誓,天打雷劈。”

  有了滿意的衣銈魅耍罹负苁歉吲d。

  這時,城內喊殺聲震天響,顯然戰鬥到了白熱化,李靖按下雜念,深邃的目光看向城內方向,豎起耳朵。

  “師父,要不我帶人殺進去幫忙?”蘇定方有些擔憂地說道。

  “先別急,樓蘭軍連番廝殺,已經強弩之末,貿然殺進去反而拖累薛仁貴,再等等看,但大軍可以做好準備,以防萬一。”李靖提醒道。

  蘇定方一聽有理,趕緊去整軍。

  李靖則穿過城門,來到城內,見遠處喊殺聲震天響,無數羽箭紛飛,街道上不少人在廝殺,但大部分視線被房屋和煙霧阻擋,難以看清。

  等了一會兒,蘇定方過來,盯着前方觀察片刻,說道:“薛仁貴之勇,天下無人能敵,必不會有事,勝負不過時間問題,師父無須擔心。”

  “勝負不擔心,突厥連番廝殺,同樣到了極限,要不是歸家之心支撐,早已垮掉,經此大戰,意志力已到崩潰邊緣,若無援軍趕到,突厥還會和你拼死到底,但援軍一到,軍心必潰,爲師擔心的是窮途末路之下,突厥軍難免瘋狂,哀兵難敵,薛仁貴想要打勝,恐損失不小。”

  蘇定方一聽有道理,暗自記下,這可是寶貴的經驗。

  說話間,喊殺聲漸漸遠去。

  兩人有些詫異,忽見一人一馬衝過來,正是李德獎。

第761章 :活捉突厥可汗

  “你怎麼過來了?”李靖喝問道。

  李德獎勒馬停下,趕緊解釋道:“薛將軍擔心父親和蘇將軍擔心,特讓我過來通知一聲,薛將軍故意棄東城門不顧,任憑突厥搬開土沙袋,打開城門而去,讓兩位無需誤會,薛將軍正在追殺,定能全殲突厥軍。”

  “圍三缺一?哈哈哈,薛將軍好手段,如此一來老夫反倒不擔心了。”李靖經驗何等豐富,老辣,一點就透。

  蘇定方也反應過來,笑道:“城門一開,突厥軍就看到活命希望,會蜂蛹而出,無心再戰,也就不會出現哀兵難敵之局面,而薛將軍必定三面合圍,呈圍三缺一之勢,追殺出城,薛將軍有馬,又是生力軍,而突厥連番大戰,已經無力,必不是薛將軍對手,此戰,穩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