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丛林狼
至於軍隊,等處理完長安之事再作計較,不可能全部留下,老弱病殘必須淘汰,現在不急,也沒空。
朝廷大軍見什麼都沒幹就拿到兩個月軍餉,這份大氣、魄力和仁義讓所有人動容,愈發堅定留下。
漢州軍這邊。
魏徵、劉宏基等人得知不廢一兵一卒,僅秦懷道一人一馬就輕鬆說服近十萬大軍兵變,殺死武士彠來投,都震驚不已,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軍中威望,高得實在嚇人!
第717章 :城破
一個時辰到了。
秦懷道策馬緩緩向前,來到金光門前一箭之地停下,該有的防備不能少,冷厲的目光鎖定城牆,看到房玄齡時瞳孔猛地一縮,但很快堅定決心,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不可能不打。
不能因爲房玄齡一人棄秦家莊上下幾千人不顧。
下一刻,秦懷道舉起手臂,這是進攻的信號。
一隊人衝上來,持着大盾擋在前面,左右和上方,中間藏着一些人抱着炸藥包的,大家緩慢移動,看上去像個四方行金屬盒子。
大盾堅硬,防禦嚴實,不怕弓箭。
秦懷道看着城牆大聲喝道:“最後一次機會,無干人等趕緊撤離,否則殺無赦,勿謂言之不預。”
城牆上。
長孫渙大吼道:“有本事你過來!”
說完,長孫渙朝身後吼道:“來呀——”
很快,有人抬着一筐筐銀子上來,銀閃閃的,在陽光下格外誘人,看得守城將士們眼睛一亮,多了些貪婪。
長孫渙拿起幾個銀子大聲說道:“都看到了吧?殺敵一人,賞一貫,校尉百貫,往上一級賞銀翻倍,打完當場兌現,絕不虧欠。”
財帛動人心,這一個,守城將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長孫渙滿意地笑了,看向房玄齡冷冷地說道:“該你了,不想死就老實配合,我可不是我爹,不敢殺你,城破,老子活不成,不介意拉你墊背。”
房玄齡什麼大陣仗沒見過,機會怕威脅?不屑地譏誚道:“看到城外了吧?武士彠近十萬大軍全部投降,腦袋都被砍了送進來,知道爲什麼嗎?你就不怕自己腦袋也被下面人砍了送給漢王?”
這番話戳中長孫渙心中擔憂,頓時臉色一變,警惕地看向四周。
房玄齡不屑地瞥了長孫渙一眼,旋即大聲對四周將士喊道:“銀子好拿,但也得有命花,你們確定能守得住這道城門?”
腥嗣婷嫦嘤U,慌亂起來。
人的名,樹的影,漢王的威名實在太大,沒人自信能守住。
長孫渙見好不容易激起的士氣再次瓦解,大怒,喝道:“怕什麼,城牆高大,堅固,城門穩如磐石,誰也殺不進來?只要守上幾天,外面叛僮匀煌巳ィ綍r候你們就都是功臣,加官進爵不是沒可能。”
世家子弟出身,畫餅的手段都不俗。
房玄齡也不爭辯,笑道:“等着看吧,老夫估計一個匯合這城門就破了。”
“就憑那過來的人?盾牌倒是防禦的緊,弓箭射不了,沒有云梯怎麼爬上來?來人,給我放箭。”長孫渙不屑地喊道。
“咻咻咻!”
一支支羽箭呼嘯而去,射在大盾上發出叮叮噹噹的撞擊聲響,大盾毫髮無損,下面的人更是腳步不停,繼續往前推進。
長孫渙見確實奈何不了,示意停止射擊,大聲喝道:“都別怕,盾牌雖然堅硬,但他們爬不上來,放他們過來就是。”
大家一聽有道理,紛紛打量着移動的金屬“盒子”。
沒有了弓箭干擾,腥艘苿铀俣燃涌欤瑳]多久來到城門,衝進城門洞內,這麼一來,城牆上的人就看不到了。
大盾散開,露出裏面藏着的近衛,爲首的正是羅武。
此戰關係重大,羅武不放心別人,親自帶隊,打量着城門片刻,指着一個位置說道:“所有炸藥包堆在這兒,炸翻城門,咱們就是千古第一人。”
腥四抗饪駸釤o比,迅速行動,這可是長安城,不是其他地方,真要是把城門炸開,能吹一輩子。
等所有炸藥包碼好,點燃引線。
腥私逯蠖苎谧o,迅速閃到城門兩邊,背靠着城牆捂住耳朵。
城牆上。
長孫渙見大家出來,不明所以,但機會難得,得意地大笑道:“哈哈哈,出來了,我就說他們過來也沒用,快,射箭,拿擂木砸,幹掉他們。”
不少人對下面射箭,但被盾牌擋住,一些人高高舉起擂木,準備砸下去。
“轟——”
忽然,一道驚天動地的巨響炸開,恐怖的火光從城門洞衝出來,伴隨着滾滾黑煙,整個城牆都在震盪,特別是靠近城門位置,不少人站立不穩,跌倒在地。
長孫渙趕緊扶住牆垛,方纔穩住沒有摔倒,臉色大變,看向四周,見無數人東倒西歪,站立不穩,趕緊喊道:“快,下去查看發生了什麼?”
“哈哈哈!”房玄齡穩住身體後大小起來,想到了什麼。
“你笑什麼?”
“你很快就會知道,倒是老夫忘了這茬,這下你死定了。”房玄齡心情大好,被抓到怨恨一掃而空,饒有心趣地看着長孫渙笑道:“想好怎麼死了嗎?”
“一點異常而已,外面人殺不進來,你別得意。”
“看來,你對漢王瞭解實在太少,等着受死吧。”
“你什麼意思?”長孫渙忽然感覺到不安起來。
房玄齡懶得再廢口舌,看向城外,見一員戰將帶着無數騎兵衝殺上來,威風凜凜,不是自己兒子是誰?
“哈哈哈!”房玄齡看到這一幕心情大好,眼中多了一抹淚花,喃喃自語道:“我兒長大了,老夫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沒有阻止我兒習武,死亦無憾了,痛快,痛快啊!”
“房遺愛?!”
長孫渙一眼就認出來者身份,長安城一霸,年輕一輩誰沒被欺負過?心中莫名有些慌,但還是硬着頭皮說道:“騎兵衝城,簡直笑話,怎麼進來?”
話音剛落,下去查看的人返回,焦急地喊道:“大人,城門被炸開了。”
“什……什麼?”
長孫渙大駭,沒有了城門擋住,城池豈不形同虛設,還怎麼打?
四周將士聽到城門被炸開,本就不多的戰意瞬間瓦解,相互交換着眼神,看到彼此眼中的慌亂和緊張,更不想打了。
長孫渙想到城破的後果,方寸大亂,着急地大吼道:“快,給我射箭,連弩呢?都拿出來,擋住他們。”
然而,沒人動手。
一股詭異的氣息爆發,瀰漫所有人心頭,城門開了,誰還守得住?
長孫渙聽到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心中一發狠,喝道:“來人,把房大人抓起來做人質,隨本大人去堵門,老子看誰敢衝進來。”
“誰敢?”
一道吼聲想起,守城將領衝上來,將房玄齡擋在身後。
“林子善,你想幹什麼?”長孫渙氣炸了。
守城將領沒有答話,反而問道:“房大人,您真能保兄弟一命?”
“當然,老夫向來一言九鼎。”房玄齡笑呵呵地答應道,看向長孫渙的眼神滿是不屑,就這也敢跟漢王鬥?
守城將領得到保證心中大定,大吼道:“不想死的都過來,保護房大人。”
將士們反應過來,一擁而上,將房玄齡團團圍住。
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這時,騎兵已經衝上來,如一條長龍衝進城門。
城門口有五千禁軍把守,房遺愛謹記秦懷道臨行前交代,高聲喝道:“在下房遺愛,漢王有令,投降不殺。”
“漢王真的不殺我等?”爲首主將高聲喝道。
“廢話,劉家小子,你何曾見過漢王失信?還是覺得老子會騙你?”房遺愛認識對方,直接懟過去。
“不敢,家父交代過,只要漢王不濫殺,末將願坐壁上觀。”對方擺擺手,五千禁軍迅速散開,讓出一條路。
“刑部尚書劉德威倒是識時務,漢王說過,都是唐人,何必自相殘殺?你要有話,可直接出城尋漢王,改天請你喝酒,老三,上城牆救父親,誰敢阻擋,格殺勿論。”房遺愛丟下一句,帶着主力朝長孫無忌府上衝去。
“放心吧,二哥!”
房遺則大喊道,帶着人直奔城牆。
第718章 :攻打趙國公府
趙國公府。
房遺愛帶着大軍殺奔而來,沿途不見任何百姓,所有店鋪房舍全部緊閉門窗,偶爾有人打開些觀望,並無敵意,房遺愛便不管,見趙國公府門口重兵把守,三名戰將策馬並肩而立。
“停下,戒備!”
房遺愛並沒有馬上衝殺,示意大軍停下戒備後策馬上前,冷笑道:“你們三個也投靠長孫無忌那個老倭耍康故且庀氩坏剑筒恢滥銈兿茸嬖谙旅媸欠駮┨缋椎呐莱鰜沓槟銈儯俊�
一名高大、健壯男子拱手道:“房二,好久不見。”
“確實好久不見了,老子在長安廝混時哪有你們出頭之日,沒想到跟着漢王征戰天下後,你們一個個都跳出來,人模狗樣,看來欠收拾,要打一場?”房遺愛盯着對方不屑地問道。
“職責所在!”對方說着拿起馬槊。
“李暉,你助紂爲虐,對得起河間郡王嗎?”房遺愛聲音陡然拔高,旋即盯着另外兩人,繼續說道:“屈突銓,屈突通將軍次子,柴令武,柴紹將軍次子,好啊,真是好得很,既然要打,那就送你們下去見你們先祖。”
“好大的口氣。”屈突銓不滿地呵斥道,濃眉大眼,一臉兇相。
“要打就打,不要拿我先祖說事。”柴令武也呵斥道。
“你們三個還有臉說先祖?”房遺愛不屑地問道:“李暉,皇族出身,柴令武身上也留着一半皇族血脈,至於你屈突銓,屈突通老將軍對聖上忠心耿耿,忠烈無雙,你呢?助紂爲虐的東西。”
“你找死!”
屈突銓當場就炸了,打馬就要衝上來廝殺。
李暉一把拉住,喝道:“別中他的激將法,冷靜。”
等屈突銓冷靜後,李暉繼續說道:“皇族又如何?家父遭遇種種不公,生爲其子,豈能不鳴?大兄李崇義,還有柴哲威、屈突壽兩位世兄更是被聖上拋棄,帶着區區三萬人去拖住十萬吐蕃,這不是去送死嗎?”
房遺愛一怔,猛然想起一些事,大笑起來:“哈哈哈,愚蠢至極,就這點分辨能力也敢出來領兵?三萬怎麼了?當年漢王一萬滅吐蕃,五千滅高句麗,只要哂玫卯敚f足以拖住十萬大軍幾天,爲何忽然遭伏?”
李暉三人並不知道詳情,對戰事也不是很清楚,聽到詢問反而一怔。
“你什麼意思?”柴令武追問道。
“字面意思,他們三人爲何會被伏擊?行蹤怎麼暴露的?”房遺愛反問道。
“戰場上暴露行蹤不是很正常?”李暉反問道。
房遺愛打量着三人,冷笑道:“要不是漢王有令,儘量不濫殺,老子根本不想搭理你們這些蠢貨,戰場上暴露行蹤是難免的,但也是相互的,一旦自己暴露,也能知道敵人行蹤,豈會被打個埋伏?只有敵人提前知道行蹤,纔會事先埋伏,那麼,誰泄密?”
一席話宛如炸雷,震得三人臉色大變。
三人兄長不可能泄密,自己害死自己。
聖上也不可能泄密,害死自己三萬大軍,利益不符。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誰獲益最大,誰就是兇手。
現在看來,誰獲益最大一目瞭然。
三人交換個眼神,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和憤怒。
房遺愛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言盡於此,真以爲老子怕你們,要不是漢王在撒交代,你們已經死了,打,還是讓開,速速做決定,老子趕時間。”
三人交換個眼神,默契地讓開。
防守禁軍見三人都讓開,也紛紛讓開。
趙國公府大門轟然打開,衝出近千人,個個端着連弩,殺意冷漠。
一逡履凶映鰜恚瑧嵟卣f道:“你們三個三言兩語就被迷惑,果然不可靠,看來還是得靠自己。”
“長孫淹,長孫家老四?你一紈絝也敢跟你房爺爺動刀?”房遺愛不屑地說道,打量其身後腥耍抢淠难凵穹置魇羌易逅朗浚@種人忠心耿耿,不可能投降,留着反而是個隱患,當殺!
“房二,你的時代已經過去,這長安城是我長孫家的。”年輕男子桀驁地說道,透着一股濃濃的優越感。
“王虎!”
房遺愛懶得搭理對方,不過是一井底之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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