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440章

作者:丛林狼

  秦懷道準備拖延時間穩住對方,故意喊道:“結盟倒是個不錯的提議,不過,你確定能代表祿東贊做決定?”

  “當然可以,既然漢王答應,那本王子先回去準備盟約,一會兒派人送來簽收。”論欽陵說着一拉馬頭,轉身就跑。

  秦懷道趕緊喊道:“先別急着離開,細節有待商討。”

  “回頭漢王跟使者談吧。”論欽陵打馬遠去。

  秦懷道氣得直咬牙,罵道:“這王八蛋警惕性很高,溜的很快,可惜了。”

  “要不……我帶人衝殺過去,趁其主力未到,先幹掉先鋒部隊再說,要是能幹掉那個王八蛋,這一仗就無憂了。”房遺愛提議道。

  “不行,會損失過大,還未必能殺論欽陵,別忘了還有突厥,咱們跟他們耗,打持久戰,沒了糧草倒要看他們怎麼解決,有些事得證明了才能肯定。”秦懷道話說得模棱兩可。

  但房遺愛聽懂了,無論吐蕃還是突厥,糧食都不會的,一旦缺糧,必然會有所動作,到時候很多事就會暴露出來,人心就會變。

  人心,纔是重點!

  “還記得高句麗怎麼防箭嗎?”秦懷道忽然改變話題。

  房遺愛一怔,腦海中快速思考,猛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會意地點頭說道:“記得,木樁爲基,上面鋪以木頭,疊土袋,石片,可防箭。”

  “沒錯,既然論欽陵不戰,估計是在等突厥,還有半天時間,正好,去安排吧,動作要快,材料不夠拆房子,沒有石片用瓦片,多鋪木頭也行。”

  “遵令!”房遺愛會意地應道,匆匆去了。

  既然吐蕃不想先動手,等突厥,那就拖住突厥,秦懷道看向羅武:“飛鴿傳信,讓羅章想辦法遲滯突厥大軍速度,儘量拖到天黑。”

  天一黑,什麼都看不到,不利於戰鬥,就能多一晚上時間,足夠施工。

  羅武沒參加高句麗一戰,不明所以,但感覺到事態重大,匆匆安排人去傳令。

  既然決定打持久戰,光防箭哪裏夠?

  當初面對高句麗王十萬大軍圍城,身邊也不過三萬人,就憑藉城池和種種部署擋住高句麗猛烈進攻,現在身邊有五萬左右,同樣有把握。

  秦懷道找來羅英,讓特戰軍去城門口挖大坑,要大,要深,一旦城破,騎兵殺進來,就會全部掉落大坑,挖出來的土堆砌兩旁,使得坑洞更深,將士們卻可以在大坑土堆上埋伏,射殺進來的人。

  城內有足夠多的糧食,有五萬將士,只要方法得當,耗得起。

  秦懷道需要看看大戰一起,各方勢力反應,看看人心。

  如果朝廷真得敢下黑手,那就反他孃的。

  一道道命令下達,除了城頭上備戰的將士,其他人都忙碌起來。

  一根根大木樁被拆下,抬到城牆上,木頭看上去不多,秦懷道便讓大家用石頭堆砌之支撐,上面鋪大木頭,一個個緊密挨在一起,上面堆泥土包,都督府上面的琉璃瓦也拆了搬過來鋪上,搭建成棚子。

  每個棚子寬兩米左右,中間隔開兩米供人戰鬥,一旦敵軍射箭,人就能藏在棚子下躲避,等箭雨過後又能迅速鑽出來投入戰鬥。

  這一刻的秦州就像個大拆大建的工地,到處都塵土飛揚,人流奔走。

  人多力量大,黃昏時分,棚子搭建了一半,四道門的大坑挖的有模有樣,但秦懷道看過後絕對好不夠,繼續擴大,加深。

  將士們輪流喫飯,輪流幹活,速度很快。

  天擦黑時分,秦懷道來到東城門眺望,不見突厥大軍出現,心中稍等,看向遠處安營紮寨的吐蕃大軍,旌旗獵獵,人嘶馬嘯,炊煙裊裊,好不熱鬧,不由冷哼一聲——有種等到明天,自己就有更多時間完善防禦。

  “報!”

  李老鬼匆匆而來,手裏拿着一張小紙條。

  秦懷道接過去一看,是羅章傳來的——幸不辱命!

  “好樣的,幹得漂亮!”秦懷道大喜,突厥果然是被拖住了,這個時間對秦州防禦太重要,當記首功。

  天色已黑,突厥就算現在過來也需要安頓,再算上喫飯時間就到半夜,看都看不清,還怎麼打?自己就可以連夜施工。

  “傳令羅章,讓他自己尋找戰機,怎麼打我不管,但有一條,別喫虧。”

  “遵令!”李老鬼答應一聲,轉身離開。

  月色鑽出烏雲,灑下無盡清輝。

  茫茫大地灰濛濛一片,鳥雀放佛感受到殺意,迅速飛走。

  一股清冷,肅殺之氣爆發!

  吐蕃大營中,一人打馬而來,高聲喊道:“漢王,奉二王子令,特來洽談結盟一事,還請不要射箭。”

  “殺了他!”秦懷道冷冷地說道。

  羅武張弓搭箭,鎖定目標,等對方衝到城下時,一箭射出。

  “咻!”

  箭矢飛掠,尖嘯聲如厲鬼在獰笑。

  對方中箭倒下,當場斃命,只剩下一匹空馬原地打轉,或許確定主人已經死去,嘶鳴一聲,撒開腿跑遠。

  城外再次恢復寧靜,就好像剛纔什麼都沒發生。

  等了片刻,不見吐蕃有動作,秦懷道喝道:“傳令,抓緊時間施工!”

  ……

  長安,後宮。

  一處偏靜的院子裏,豫章和晉陽兩位公主記得團團轉,眼睛紅紅的,顯然剛哭過,貼身侍女小娥也臉色慘白,忍不住提議道:“兩位公主,要不去求見老聖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晉陽眼睛一亮,說道:“沒錯,咱們去求見父皇,沒想到治兒哥哥如此歹毒,居然要將你嫁給論欽陵,那可是敵人,這是君王能幹的事嗎?”

  轉念一想,又如泄氣的皮球,哭喪着臉說道:“父皇在弘義宮,外面都是治兒哥哥的人,咱們根本見不到父皇。”

  弘義宮,當年被李二用來軟禁李淵。

  歷史總是驚人的重複。

  豫章跌坐在牀邊,一行清淚滑落,說道:“別說去弘義宮,就連出門都難,外面可都是他的親信,領頭的還是跟他關係密切的長孫澤,雖然叫一聲表哥,但沒用,長孫澤不可能讓我們出門。”

  長孫無忌有十二個兒子,長孫澤排名十一,官封左千牛衛長史,但李治登基後調入禁軍內衛,官封四品遊擊將軍。

  一席話,三人沉默。

  好一會兒,豫章一咬牙,說道:“看來,只有最後一個辦法,放信鴿吧。”

  “信鴿一放,咱們就算是和當今聖上徹底撕破臉,你確定?”晉陽追問道。

  “不做公主又如何?反正這輩子我是秦家哥哥的人,不可能再嫁他人,哪怕是死也不會。”豫章鄭重說道,透着決絕。

  “好,那就放吧,我跟你一起走,這深宮早就待夠了。”

  “公主,我也跟你一起,死也不怕!”小娥趕緊說道。

  “好,咱們三個一起。”

  豫章眼神漸漸堅定,打開一個小鳥唬醭鲆浑b信鴿,推開窗,喃喃低語道:“全靠你了,去吧……”

  信鴿咕咕叫着,像是回應,振翅而去,很快消失在夜空。

第700章 :攻心

  朝陽如火,清風襲人。

  億萬金光灑落下來,緊緊地徽肿徘刂荩吃谝粡垙埨涿C的臉龐上,所有人盯着前方徐徐推進的大軍,不爲所動。

  一股壓抑的殺意瀰漫天地,凝重的宛如實質。

  幾隻覓食的夜鳥感受這股殺意,驚慌失措,振翅而逃,噰喳喳的聲音卻讓這股凝重的殺意多了幾分銳利。

  “嗚嗚嗚——”

  一道低沉、悠長的號角聲忽然響起,震盪天地,就連天空的雲也被嚇得趕緊離開,肅殺之氣多了幾分蒼涼。

  西門,徐徐推進的突厥大軍方陣停下,張弓搭箭,瞄準秦州。

  東門,同樣推進上來的吐蕃大軍也停下,弓箭手紛紛上前列陣,井然有序。

  弓箭手方陣後面是抬着雲梯的軍隊,雲梯後面是準備攀爬城牆的刀盾兵。

  一開始就亡命,而且兩軍齊動。

  城牆上,秦懷道感受到吐蕃和突厥的迫不及待,如果是昨天,還會擔心,現在根本不怕,神情淡然,大聲吼道:“將士們,敵人知道我們羽箭不多,準備送些過來,大家一會兒藏好,別辜負他們好意。”

  “哈哈哈!”

  “漢王威武!”

  腥舜笮ζ饋恚瑧痿Y的緊張一掃而空。

  輕鬆,自在,但士氣卻更加高漲。

  “砰!”

  一道詭異的聲音響起,宛如炸雷。

  緊接着,突厥大軍方向,一大蓬箭雨呼嘯而來,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整個天空放佛都暗淡下來,尖嘯聲更是如萬鬼哭泣,羣魔嘶吼,讓人不寒而慄。

  “砰!”

  幾乎同時,吐蕃大軍方向也放箭了,同樣上萬人一起出手,密密麻麻飛來的箭如疾風暴雨,帶着摧毀一切的氣勢。

  “藏!”

  秦懷道一聲大吼,震盪全城。

  將士們早有準備,紛紛鑽進木頭搭建的棚子下面,羽箭自上而下墜落,不可能拐着彎鑽進棚子裏,大家毫不在意,甚至多了幾分期待。

  “咄咄咄!”

  箭矢如無數冰雹狠狠砸落,帶着洞穿一切的氣勢,但被棚子上的石頭、琉璃瓦阻攔,動能去了大半,沒入下面土袋子裏,一動不動了。

  頃刻間,木棚上豎起無數羽箭,如瞬間長出的草,蔚爲壯觀。

  而木棚下將士們毫無無損,秦懷道見木棚承受住考驗,心中大定。

  將士們見居然擋住,木棚真的有用,頓時興奮地大吼起來,發泄着心中的緊張和戰意,引起更多人附和。

  吼叫聲匯在一起,傳出去好遠。

  吐蕃和突厥大軍聽的分明,以爲是慘叫,一個個露出振奮表情,繼續射箭。

  “砰砰砰!”

  一陣接一陣的弓弦炸響,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箭矢如瓢潑暴雨從天而降,落在城牆上,木棚上的羽箭愈發密集,落在城內,城內茅草房哪裏擋得住,紛紛被洞穿,沒入進去。

  沒有上城牆的將士們躲在藏兵洞,堅固的庫房和加固的營屋裏,靜靜地打量着這一幕,如在閒情逸致地觀賞下雨,紛紛感慨漢王的未雨綢繆。

  一些暗自抱怨昨晚瘋狂勞作趕工的人羞愧低下頭去,暗自慶幸沒說出口。

  轉眼間,無論攻擊結束。

  遠程射擊不同近射,需要硬弓,五輪就會手臂酸脹,難以爲繼。

  等了一會兒,秦懷道小心地探頭一看,敵人沒有繼續進攻,便站直起身,見周圍將士們也要出來,趕緊喊道:“都藏好,別出來。”

  不出來,就會給敵人錯覺,以爲損失慘重。

  很快,兩個人騎馬緩緩而來。

  一人有些年紀,挺着個大肚子,身材很高大,正是突厥當代可汗,另一人是吐蕃二王子論欽陵,兩人過人走在一起。

  待走到一箭之地時,兩人停下,談笑風生,就像多年未見的好友。

  秦懷道故作憤怒地吼道:“論欽陵,你不是要跟本王結盟,聯手幹掉突厥,共風分天下嗎?爲何對我開戰?”

  “一派胡言,就憑你身邊這點人,有什麼資格跟我合作?何況你殺我三位兄弟,囚禁家父,滅我吐蕃,此仇不共戴天,此恨綿綿無絕期,本王子要親手宰了你,再拿着你的腦袋去長安提親,聽說豫章公主容貌絕色,品行端莊,是良配,本王子正好缺一個暖腳的。”

  秦懷道心中咯噔一下,不會李治真和吐蕃暗中結盟,以豫章爲籌碼吧?

  如果真是這樣,這李治該死。

  秦懷道虎目眯成一條縫,這是怒到了極點的反應,大喝道:“雖然知道你在故意激怒於本王,想讓本王方寸大亂,但你成功了,等着承受本王的怒火吧。”

  論欽陵放佛被一尊兇獸盯上,心中莫名一顫,有些後悔。

  但一想到眼下局勢,膽氣頓生,喝道:“剛纔的攻擊如何?死傷不少吧?同樣的攻擊還能來好幾次,你拿什麼跟我們打?”

  “區區射箭嚇不住本王,有本事繼續。”秦懷道不屑地說道,還真希望對方繼續,那可是免費送箭,再來幾輪,守城勝算更大。

  論欽陵並不知道內情,喝問道:“強弩之末,聲張虛勢而已,本王子給你機會,可敢出來一戰?鬥將,鬥陣,隨便你。”

  秦懷道看出對方試探的心思,故意不搭理,轉而看向可汗喝問道:“老頭子,你就是突厥可汗吧?你的大兒子已經成爲本王階下囚,他願意拿五萬頭牛,五萬頭羊和五萬匹戰馬贖身,本王已經答應,算算時間,這會兒已經叩綕h州,你兒子挺值錢,等抓到你,贖金得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