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409章

作者:丛林狼

  然而,山上箭如雨下,帶着可怕的尖嘯聲。

  “噗噗噗!”

  無數突厥人中箭倒下,喉嚨裏發出無用的怒吼。

  更多突厥人繼續往山上衝,都殺紅眼了,但特戰師也沒一個退卻,冷冷地盯着衝上來的人繼續射箭,殺意盈天。

  很快,突厥人倒下一半,剩餘一半衝上上來,高舉着戰刀,眼睛裏滿是冷漠、瘋狂,如狼一般兇殘。

  遇敵的將士們見沒機會放箭,乾脆丟了弓,拔出戰刀毫不猶豫地衝上去,近身格殺同樣不慫,破鋒八刀使出,大開大合,剛猛有力。

  裴行儉知道立功機會來了,毫不猶豫地猛衝上去,一個滑鏟避開砍向脖子的致命一擊,戰刀狠狠洞穿對方身體,身體一扭,順勢拔出戰刀狠狠劈砍在衝上來的另一名突厥腿上。

  “啊!”

  這人慘叫一聲倒下,腿被齊根砍斷。

  戰刀乃茶山出品,精鋼打造,鋒銳無匹。

  裴行儉順勢起身,戰刀猛劈,斬出一道匹練,如切豆腐一般斬落一人手臂,再飛起一腳將人踹翻,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慘叫聲,扭頭一看,一名突厥人試圖偷襲,被一箭射殺。

  不遠處,一人拉弓瞄準過來,頷首示意。

  三三制,一人主攻,一人協防,一人補刀,三人合一,所向披靡。

  “殺!”

  裴行儉大吼一聲,對三三制有了更深刻理解,信心大增。

  幾百突厥人在三三制面前根本不夠砍,只一會兒功夫全部倒下,就連見機不妙逃走的也被射殺,無一倖免。

  一名營長意氣風發,哈哈大笑道:“兄弟們,乾的漂亮,老裴,你這進士殺起人來,比老子這個粗鄙武夫還猛,了不起。”

  “哈哈哈,營長,人家那是文武曲星下凡,咱們比不得。”副營長大笑道。

  裴行儉有些靦腆地笑了,不復剛纔的兇悍,抱拳道:“多虧兩位平日教導,不然,以在下文弱之軀,恐怕早已死透。”

  “哈哈哈,你小子,再多砍幾顆腦袋,爭取陽關一戰結束當隊長。”營長滿意地說道,旋即臉色一肅,吼道:“三隊,下去把戰馬給老子牽上來,擋在前面礙事,動作麻利點。”

  一名隊長答應一聲,匆匆下去。

  特戰師軍官都是當初跟着秦懷道轉戰漢州的老人,實力強悍,軍功赫赫,想要在特戰師混個一官半職,太難了。

  裴行儉深明其中道理,並不着急,也自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晉升,見山坡上還有不少突厥人沒死透,正哀嚎着,不由問道:“營長,要不要補刀?”

  “補個屁的刀,讓他們喊着吧,喊的越兇,越能激怒突厥人進攻,咱們才能依託有利地形殺他們個人頭滾滾,而且,時間一長,哀嚎聲還能瓦解突厥人士氣,這可是少主當初教我們的經驗,學着點。”

  “借敵哀嚎,瓦解敵之士氣,有點意思。”裴行儉眼睛一亮,忍不住追問道:“營長,您是秦家莊老人,最早跟着漢王的那一批,對漢王的打法最瞭解,有機會多多指點。”

  “行啊!”

  營長滿口答應,指着前方突厥大軍,忽然壓低聲音說道:“兄弟,看到了吧?那可是塊大肥肉,以我對少主的瞭解,肯定盯上了,只要被少主盯上他們就跑不了,你就等着看吧,接下來少主肯定奇計頻出,你要能看懂、看透、學會,一戰出師,從此崛起,俺是大老粗,不識字,一個營長倒頭,你不同,好好學,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漢王要喫掉這支大軍,怎麼可能?”裴行儉臉色大變,那可是三萬多人,甚至可能增兵,自己這邊不到一萬,打贏就非常了不起,還能喫掉對方?

  “少主面前,沒什麼不可能!”營長語氣自信,堅定。

  “能行?”裴行儉還是不敢相信。

  “必須行!”

  “報!”

  一名士兵小跑過來,喝道:“營長,旗兵傳令,命令我營將敵軍屍體全都丟下山,在前方五十米堆成人牆,形成障礙阻敵。”

  “收到!”營長滿口答應。

  “這是什麼計郑俊迸嵝袃�滿腹疑惑。

  “別問,問就是我也不知道,少主奇稚裣呻y測,照做就行。”

  營長丟下一句話匆匆跑開,一邊大聲吼道:“兄弟們,少主有令,將突厥人屍體帶下山,堆成人牆做障礙。”

  秦家莊出來的老人都習慣於稱呼秦懷道爲少主。

  而這個稱呼也是一種身份的區別,更是一份榮耀,代表自己和秦懷道的關係,新兵除了羨慕還是羨慕,不敢跟從。

  突厥衝上來一千精兵,水花都沒冒就全部戰死。

  強悍的戰鬥力將突厥人打懵了,那可是一千精兵,而且已經近身,就算打不過也不至於敗這麼快,還一個都不曾逃回去,一時之間沒有反應。

  將士們趁機將突厥人帶下山,沒死的也不管補刀,直接拎着走,下山後繼續往前走五十米,丟在一起,堆成一道長長的人牆。

  普通弓箭最大射程兩百米左右,但有效射程百米左右,五十米更精準。

  人牆能阻礙突厥騎兵靠近山下,只要一停就是活靶子。

  如果突厥將領視而不見,率騎兵衝倒人牆,踐踏屍體往前,會讓下面士卒寒心,這是一道阻礙騎兵的障礙物,更是考驗突厥人心的選擇題。

  裴行儉漸漸品出其中道理,對秦懷道這麼做,並選定五十米這個位置大是敬佩,搬邔企w也充滿力量。

  “咚咚咚!”

  忽然,前方傳來震盪人心的戰鼓聲,像是在怒吼,在宣戰。

  將士們紛紛抬頭看去,見一支騎兵衝上來了,紛紛看向營長。

  營長則回頭看向不遠處制高點上的旗兵,見其打出的旗語後大吼道:“快,丟下屍體,砍馬腿後撤離。”

  將士們毫不猶豫地丟了屍體,拔出戰刀就朝還沒有趕上山的戰馬腿砍去,一刀兩斷,戰馬倒地哀鳴,掙扎着起身,但三條腿無法站穩,又重重摔倒在地。

  營長見差不多了,大吼道:“撤!”

  腥斯麛喑冯x,衝上山去。

  奔跑中,裴行儉看着滿是戰馬和突厥屍體,忽然明悟,屍體可以阻敵,戰馬也行,留着只會讓突厥人帶走,砍倒了回頭能喫肉,正好充作軍糧,算計之細緻恐怖如斯,漢王果然非凡!

  大家一口氣衝上一座山坡,這是第一道防線,紛紛停下。

  營長扭頭看向旗兵,旗兵正在打旗語。

  片刻後,營長再次扭頭看向前方,這次衝來的突厥騎兵有三千左右,人手一張大弓,顯然學精了,朗聲喝道:“兄弟們,少主斷定敵軍不會馬上衝上山,而是弓箭射殺,都藏好了,用盾牌。”

  副營長也興奮地大吼道:“正好咱們缺箭,用少主的話說,敵軍這是免費送貨上門,咱們別露頭,免得嚇跑了他們。”

  “哈哈哈!”

  腥宿Z然大小,特別是新兵,心中的緊張感一掃而空。

  裴行儉仔細觀察腥松袂椋犠艩I長、副營長鼓舞士氣的話,一邊揣摩秦懷道的命令,都是寶貴的經驗,將來用得上。

  “轟隆,轟隆!”

  戰馬奔騰,馬蹄聲震盪四周,大地都在顫抖。

  大批突厥騎兵衝上來了,黑壓壓一片,宛如風暴席捲,帶着凜冽殺意。

  等衝到弓箭射程之類,騎兵忽然停下,紛紛下馬,衝向前列陣。

  三千人排成五道橫隊,箭上弦,弓拉滿,仰角朝天。

  一名主將站在人羣中,神情漠然,目光兇狠如狼。

  忽然大吼一聲:“放箭!”

第651章 :阻擊戰

  “砰!”

  弓弦炸響,宛如悶雷。

  一大片羽箭呼嘯而去,遮天蔽日,直撲陽關方向。

  “咚咚咚!”

  一道道清脆的撞擊聲響起,羽箭落在特戰師盾牌上,火星四濺。

  特戰師用的盾牌都是木板上面蒙一層鋼板,並不是鐵皮,鋼板堅韌,鐵質箭頭根本無法洞穿,彈飛開去。

  巨大的盾牌下,將士們縮成一團躲在地上,聽着撞擊聲,不見洞穿,一個個心中大定,狂飆的腎腺素讓人難以自已地大吼起來,士氣暴增——敵人弓箭洞穿不了盾牌,那還怕什麼?

  “咚咚咚!”

  又一波箭雨從天而降,冰雹一般砸在盾牌上,隨即彈飛出去,盾牌毫髮無損,裴行儉滿是震驚地看着四周,所有人盾牌都沒事,這怎麼可能?

  記憶中盾牌就算能擋住羽箭,也會被射進去一截,差一些的盾牌更是被洞穿,大家用的盾牌是什麼做的?

  “都藏好了,別露頭。”

  營長的話在耳邊響起,提醒腥恕�

  裴行儉趕緊拋開胡思亂想,注意力集中,身體藏好不動,又捱了五輪箭雨後,突厥攻擊暫停,這種長遠距離開硬弓最是耗費體力,六七輪已經是極限。

  “兄弟們,突厥力竭,該我們了。”營長興奮地大吼道。

  腥诵⌒牡匾崎_盾牌,探頭查看,見突厥人果真在甩動發脹的手臂,但沒有退,一個個拿起大弓瞄準前方。

  裴行儉也丟了盾牌,張弓搭箭,但沒有馬上出手,扭頭看向營長。

  營長也沒有下達進攻命令,而是扭頭看向不遠處旗兵,見旗兵打出旗語,要求隊伍隱蔽待命,不許攻擊,營長不明所以,但對命令深信不疑,絕對信服秦懷道的每一道命令,喝道:“兄弟們,不許放箭,收了,都收了,養精蓄銳。”

  大家鬆開弓,心中滿是好奇,這麼好機會爲什麼不反擊?

  但軍令如山,沒人敢違抗。

  裴行儉也猜不透爲何不進攻,疑惑地盯着前方查看,一邊揣摩秦懷道的意圖,卻發現根本猜不透,這個差距讓裴行儉很是鬱悶。

  山頂上。

  羅英也猜不透,好奇地問道:“阿叔,爲何不反擊?敵軍已經力竭,兄弟們衝上去就能幹掉他們一大半,如果敢逃,騎兵衝下山就能追殺乾淨,一個不留。”

  秦懷道有些栽培羅英,解釋道:“示之以弱,方能拖住敵軍,別忘了我們的戰略意圖是拖住他們,消耗他們的箭和精力,還有耐心,等他們扛不住要跑時再動手,一口吃掉,過早暴露實力只會嚇破對方,你記住,一切戰術安排都必須爲戰鬥的最終目標服務。”

  羅英仔細咀嚼其中深意,沉默不語。

  羅武也將每一個字刻在心底,用心揣摩,漸漸有所悟。

  朔風烈烈,旌旗搖擺,劈啪作響。

  肅殺的氣息瀰漫天地,壓抑,沉悶。

  等了一會兒,突厥人體力恢復不少,並不撤退,反而再次射箭攻擊山頂,兩支騎兵從兩側衝過來,站在弓箭手身後壓陣,虎視眈眈地盯着山頂方向,像是在防禦山頂衝殺下來。

  這一幕讓陽關上腥擞行﹩司o,繼續隱蔽觀察,任憑對方弓箭無效攻擊。

  沒多久,又一支五千人大軍上來,接替之前的弓箭手繼續攻擊。

  秦懷道漸漸明白突厥作戰意圖了,這是像用弓箭覆蓋,射殺自己這邊有生力量,如果用的是唐軍常規盾牌,這一招可謂絕殺,起碼幹掉大半,剩下根本不足慮,守不住陽關。

  還好特製了大盾牌,可以穩坐釣魚臺!

  “砰砰砰!”

  一波還未平息,一波又來侵襲,漫天羽箭,如狂風暴雨

  山坡上到處都是叮叮咚咚的金屬撞擊聲,地上也插滿羽箭,密密麻麻,但在特戰師將士們眼中,這是送上門來的物資,正好彌補羽箭不足,都興奮地嘿嘿直笑,毫無生死大戰時的緊張。

  這種體驗很是特別,從未有過,特別是新兵,感覺戰爭也不過如此。

  好一會兒,突厥停止攻擊,弓箭手徐徐後退。

  一支萬人大軍推進上來,手持刀盾,分成兩排,每批五個方陣,邁着整齊步伐直逼陽關而來。

  “敵人要強攻了?!”

  秦懷道看到這一幕冷哼一聲。

  羅英點頭,拔出戰刀,殺氣騰騰地說道:“阿叔,上萬步兵,這是想一戰而定,我帶人衝殺下去吧。”

  “慌什麼?爲將者,但鎮定!”

  秦懷道不滿地瞪了對方一眼,旋即命令道:“突厥剛纔羽箭覆蓋,起碼射出十萬支箭,以爲重創我軍實力,無力再戰,咱們豈能不配合一下?傳令,各部隊藏好了,不許冒頭,裝出一副全被射殺假象,放上山來打。”

  “遵令!”旗兵答應一聲,迅速將命令通過旗語傳出去。

  各部隊收到命令趕緊打消殺出去的念頭,繼續藏好,一邊收集旁邊到處都是的羽箭備用。

  突厥大軍緩緩推進,殺意滾滾。

  步兵兩旁,兩支騎兵尾隨身後,隨時策應。

  三支大軍近兩萬人,擺出一副大決戰陣勢。

  眼看就要走到陽關山腳下,山上依然靜悄悄,看不到一個人,領軍主將是個健壯男子,一臉絡腮鬍,三角眼閃爍着冷光,死死盯着山上,眼底閃過一抹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