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401章

作者:丛林狼

  馬廄裏,無數戰馬被突如其來的恐怖的爆炸聲驚嚇的嘶鳴起來,瘋狂跳動,掙斷繮繩後亂衝亂竄,一個炸藥包在附近落下,炸塌了馬廄棚子,炸碎了拴住繮繩的橫樑,炸死了無數戰馬。

  戰馬得以自由,被從未聽過的爆炸聲和死亡刺激的徹底失控,發瘋一般亂竄,戰馬是羣居動物,有從行睦怼�

  很快,無數戰馬彙集在一起,卻又像無頭蒼蠅一般亂跑,哪裏開闊往哪裏跑,而開闊處恰巧有不少被炸懵了的吐蕃軍衝出來,聚集在一起商議對策,被受驚的戰馬一衝,胡亂踩踏,頓時死傷無數。

  幾萬匹戰馬瘋狂衝鋒着,狂暴、焦慮、不安,無無數血肉戰車集團衝鋒,一路碾壓過去,吐蕃軍的死亡數字快速攀升,很快超過被炸死的人數。

  上空是炸藥包在下餃子,地上是戰馬受驚亂衝,城池更亂了。

  無數吐蕃軍不知道發生什麼,嚇得瘋狂亂跑,尋求安全。

  一大批吐蕃軍被受驚的戰馬追的奪路而逃,恰巧前方出現一大批吐蕃軍過來,阻擋去路,一想到身後瘋狂的戰馬,被戰馬追的吐蕃軍瞬間紅了眼,大吼着前方的人讓開,快跑。

  但爆炸聲震天響,加上戰馬奔跑的轟鳴聲,四周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前面的人也亂了方寸,聽不清在喊什麼,還以爲尋求幫助,反而跑過來,將道路徹底堵死,擁擠在一起。

  受驚的戰馬衝過來了,無路可逃。

  私心開始作祟,人性開始迷失,求生慾望佔據大腦,一個個紅了眼。

  “殺過去!”也不知道誰大吼一句,紛紛拔刀。

  很快,兩撥人廝殺在一起,只爲活着。

  戰馬衝過來,將兩撥人瘋狂踩踏致死,成爲肉泥,戰馬繼續瘋狂亂衝,殺戮就像瘟疫一般瘋狂傳播,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都想活着,都怪別人擋了自己的路,加上沒有了秩序後往日的仇恨、過節、矛盾開始爆發,趁機下黑手。

  也有人趁機搶奪別人身上的財物,更多的是慌亂之下殺人。

  於是,大規模械鬥開始——炸營了!

  無數吐蕃軍奪路而逃,遠離是非,但城門被炸塌,戰馬出不去,大家棄馬步行,翻過炸塌的城牆廢墟,衝出城去,胡亂逃竄,如一羣受驚的螞蟻。

  十萬大軍實在是太多了,刨除被炸死的,活埋的,被戰馬踩踏死的,炸營後正在械鬥的,衝出來還有好幾萬,密密麻麻,在爆炸火光中宛如地獄裏鑽出來的惡魔,瘋狂,猙獰,可怖!

  然而,唐軍早有準備,嚴正以待。

  一聲令下,無數羽箭呼嘯而去,穿透月色,掀起一片片哀嚎聲。

  倉促逃命的吐蕃軍毫無組織,也缺乏指揮,甚至許多人連兵器都沒有,加上能見度不高,士氣全無,哪裏擋得住以逸待勞的唐軍萬箭齊發?

  殺戮,瞬間變成一邊倒屠殺。

  但退回去也是死,吐蕃軍在求生欲支配下,抱着僥倖心理往前衝,有機靈的趕緊趴在地上裝死,瑟瑟發抖,戰意全無。

  東門。

  秦懷道見無數人翻過城牆衝上來,形不成規模,也毫無組織,根本不需要炮彈進一步洗地瓦解士氣,一切不預計的還要好,心中大定,喝道:“傳令下去,自由射擊,殺——”

  聲音高亢,霸道,傳遍四周。

  將士們士氣大漲,紛紛瞄準衝過來的吐蕃軍。

  “砰!”

  無數弓弦炸響,聲音匯成一片,詭異,可怖!

  無數羽箭呼嘯而去,洞穿月色,帶着將士們無盡的戰意將一個個吐蕃軍撲倒。

  兩邊的特戰師更是如無數臺精密的殺戮機器,那連弩瘋狂出膛,機擴聲陣陣,弩矢密集如雨,似蝗蟲過境。

  大片大片的吐蕃軍倒下,淒厲的哀嚎聲響徹夜空。

  慌亂中,吐蕃軍腦子一片恐怖,只想衝過去,放佛衝過去就能活命,注意力全在四周瘋狂飛來的羽箭、弩矢上,誰也沒有留意腳下。

  “噗通,噗通!”

  無數人被地上鋼絲絆倒,鋒利的鋼絲如刀子一般切割,在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印,跑的越快,血印越深,受傷越嚴重。

  前面大片吐蕃軍倒下,滿地翻滾,後面的接踵而至,摔倒在一起,亂成一團。

  沒有了速度,吐蕃軍就是固定靶。

  無數羽箭飛掠而來,將人釘死在地。

  拉弓,射箭,再拉弓,射箭。

  將士們重複着機械動作,但一個個亢奮不已,殺得眼睛通紅,士氣高漲。

  一邊倒的屠殺!

  直到,吐蕃軍徹底怕了,掉頭就跑,返回城去,射殺才停止。

  將士們甩動着手臂,試圖恢復肌肉酸脹感,一個個喜笑顏開,興奮不已,這仗打的,聞所未聞,一個字——爽!

  “阿叔,要不要追殺?”羅英興奮地跑上來問道。

  “不要緊!”

  “將士們士氣高漲,戰意正盛,可戰!”

  “也不行,敵人還有太多,沒徹底崩潰,窮寇莫追,派人去其他三門瞭解情況,速速來報。”秦懷道漠然說道,對眼前局勢異常清醒。

  月色下能見度太低,無法用旗語傳信,只能靠人跑。

  羅英也清楚窮寇莫追的道理,瞬間清醒過來,趕緊去安排。

  秦懷道繼續盯着前方城池,不放過任何細節,以防萬一。

  空襲已經結束,熱氣球已經飛走。

  但城池內的動亂並沒有結束,受驚的戰馬沒人能安撫住,又不能出城,只能在城內到處亂跑,亂竄,製造出更大混亂,嚇得吐蕃軍紛紛爬上高地,城牆上躲避,驚魂難定,方寸大亂。

  城內。

  到處都是屍體,被砍殺的,被戰馬踩爛的,燒焦的,但沒人顧得上,倖存者紛紛看向受驚亂跑的馬羣,看向熊熊燃燒的房屋,還有正在坍塌的樓房,頓時生出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太可怕了!

  一夜之間,怎麼會這樣?

  所有人都懵了,癱坐在地,不知所措。

  久久,無人起身,無人說話。

  一股悲涼、絕望、麻木、無助的氣息瀰漫開去——敗了,十萬人一夜之間就敗了,敵人都沒有進攻,敗的莫名其妙,這樣的對手太可怕,這仗沒法再打,就連將領呵斥也沒人理會。

  所有人渾身冰涼,目光渙散地看向城外,月色下,隱約可見人影憧憧,還沒死透的人哀嚎聲傳來,虛弱,絕望,無助,不甘……

  漸漸的,大家丟了兵器,生不出半分抵抗情緒。

  累了,毀滅吧?!

  就這樣吧?!

  ……

  莆敏斯在一幫親衛簇擁下過來,灰頭土臉,身上滿是血跡,就連精心打理過的鬍鬚也佈滿血污,少了一截,亂糟糟的,看到絕望、麻木的大軍癱坐在城牆上,知道士氣全無,大勢已去,心中慘然一片。

  原以爲憑藉手上十萬大軍,加上城池之堅足以擋住赫赫有名的漢王,甚至打敗漢王揚名天下,殊不知一夜之間化爲灰燼。

  又是該死的空襲!

  難怪三萬兵就敢圍城,還清一色配備弓箭,原來早就算計好了。

  這仗打的實在憋屈!

  憑什麼會這樣?

  爲什麼會這樣?

  莆敏斯看向城外方向,無數念頭閃過,漸漸的,眼中戰意褪去,消散,化作無盡苦澀,大勢已去,不服又能怎樣?當務之急是活命,自己可以死,也該死,但帶來的族兵不能亡,活着,纔有希望。

  下一刻,莆敏斯整整戰袍,將佩刀解下,遞給一名心腹說道:“去,拿我金刀求見漢王,就說……就說本帥……願降!”

  簡單的一句話,卻抽掉了莆敏斯所有的驕傲、自信和榮耀。

  整個人瞬間蒼老許多。

第638章 :殺俘

  月色下。

  一人舉着火把走出城池,火光照亮了這人臉上的惶恐和不安,目光警惕地四處張望,擔心冷箭射殺,趕緊操着不太熟練的唐語大喊道:“不要射箭,在下奉右帥之命過來和談投降事宜。”

  聲音帶着幾分顫抖傳開,在月色下格外詭異。

  將士們並不知道城內如煉獄,疑惑地面面相覷,這是要和談?

  就這麼打贏了?!

  大家好奇的盯着走來的人,沒有再出手。

  來人鬆了口氣,加快些腳步,一邊繼續喊話,這時候被射殺就太冤了。

  消息很快傳到秦懷道這兒,秦懷道不屑地冷哼一聲,還以爲頭鐵,要堵死隴右道,死戰到底——就這兒?

  投降就投降吧,正好漢州需要勞工!

  帶去打突厥也不錯,免費炮灰不要白不要!

  心思閃過,秦懷道瞬間就將吐蕃降軍的未來安排的明明白白,命令放行。

  來人匆匆上前,恭敬的將金刀雙手捧過頭頂,以吐蕃的最高禮儀投降,一邊說道:“這是右帥的金刀,我軍願降,請漢王網開一面。”

  金刀在吐蕃和突厥人眼裏代表權勢,類似於虎符、帥印。

  羅武接過金刀,在一旁警惕地盯着對方,以防萬一。

  秦懷道漠然問道:“本王只允許你們無條件投降,淪爲奴隸,可願意?”

  “謝漢王恩典。”對方感激地答應道。

  戰敗了淪爲奴隸對於中原人而言或許太殘忍,但對於崇尚強者爲尊的吐蕃和草原民族而言卻習以爲常,就像本該如此。

  秦懷道反而被對方一點都不掙扎的態度整不會了。

  沉吟片刻,秦懷道不放心地繼續說道:“所有人放下武器,用繩子相互捆好雙手,排着隊從東門出來,否則再次發起空襲,一個不留,去吧。”

  “謝漢王!”對方感激一禮,轉身去了。

  等對方走遠些,秦懷道看向羅武:“傳令下去,做好再戰的準備,不可鬆懈。”

  戰場兇險,不僅要聽其言,更要觀其行,萬一詐降呢?

  “遵令!”羅武會意的點頭,急忙派人去傳令。

  “希望別耍花招。”

  秦懷道再次看向前方城池,如果敢詐降,不介意全部殺光。

  沒多久,前方城池出現大片火光,無數人舉着火把緩緩走來,羅武不放心,親自帶着幾人跑上去查看,見一個個雙手捆綁,串聯在一起,沒有攜帶兵器,頹廢、沮喪,毫無戰意,不似詐降後鬆了口氣,迅速返回稟告。

  秦懷道聽到消息並不放心,警惕地派人上去查看捆綁是否結實,再指定到一個區域蹲着,不準亂跑,不準交頭接耳。

  戰場上,無論怎麼小心都不爲過。

  大批吐蕃軍緩緩過來,在規定區域蹲下,等待着命甙才牛粋�個沉默不語,茫然,空洞,麻木。

  秦懷道看到這一幕依然不敢大意,示意羅武近身,低聲叮囑道:“派人去其他三道門傳令,說明情況,要求各抽調一半弓箭手迅速趕來盯死降兵,以防萬一,剩餘人馬等吐蕃軍全部出城後迅速進城,搜救百姓,搶救糧草等物資。”

  “明白。”羅武趕緊去安排。

  吐蕃軍還在不斷走來,沉默無聲,如一具具行屍走肉。

  特戰師,輜重對全都散開了圍上去,虎視眈眈地盯着,以防萬一。

  近衛團的人則衝上去近身檢查繩子捆綁情況,防止有詐。

  沒多久,有近衛押着幾名吐蕃將領過來,爲首之人年紀老邁,步履蹣跚,臉色頹敗,正是右帥莆敏斯。

  秦懷道打量着莆敏斯不語。

  莆敏斯也打量着秦懷道,心情複雜,想起當初的雄心壯志,原以爲可以揚名天下,殊不知是噩夢的開始,十萬精兵一夜之間慘敗,損失過半,對方卻一兵一卒都不曾進城,損失幾乎爲零,這打法簡直駭人聽聞。

  蕭瑟、落寞、無奈,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好一會兒,莆敏斯壓下心中憋屈,鄭重行禮:“敗軍之將莆敏斯見過漢王。”

  “降者幾何?”秦懷道問道。

  “回漢王,降者五萬餘,懇請漢王網開一面。”

  秦懷道有些驚訝,怎麼只剩下五萬餘人了?盯着對方不語。

  莆敏斯看出秦懷道懷疑,趕緊解釋道:“炸死者萬餘人,出城逃生被射殺者萬餘,受驚亂馬踩踏、炸營互殺者二萬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