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丛林狼
“屍體腐爛,近距離接觸容易中毒,明天再來。”秦懷道說道,聲音低沉,陰冷,一如勾魂死神,讓人不寒而慄。
李靖見多了這種場面,習以爲常,勸說道:“戰爭難免死人,前些年老夫征討吐谷渾、東突厥,比這兒慘烈的都有,看開點,咱們能做的就是報仇。”
秦懷道沒有接話,看向那名報信的近衛說道:“帶路,去其他地方看看。”
對方點頭,前面帶路。
半個時辰後,秦懷道等人走訪了另外三個村莊,堡壘,看到的情況和之前一樣,無一人生還,糧食被洗劫一空,水井投入大量屍體,無法再取用,滿目焦土,十室十空,屍骨荒於野,千里無雞鳴。
回到大本營。
秦懷道獨自靜坐,冷冷地盯着前方城池,一動不動,身上瀰漫着一股冰寒之氣,四周空氣放佛都被凍凝固。
這該死的世道!
這該死的戰爭!
誰又真正在乎過百姓的生死存亡?
既然如此,那就讓自己來結束這該死的世道吧!
下一刻,秦懷道長身而起,這才發現不遠處站着很多人,正擔憂地看自己自己,心中一暖,無論怎樣,自己有家人,有長輩,有兄弟,有部下,爲了大家能過上安穩日子,那就戰吧!
“少主……您沒事吧?”荷兒上前來,滿臉擔憂之色。
李雪雁也跟着過來,眼中滿是擔憂。
“我沒事,你倆怎麼來了?”秦懷道反問。
“羅武說你回來後情緒不對,很是擔心,讓我倆過來看看,你別嚇我……”荷兒聲音帶着哭腔,很是緊張。
“沒事,讓你倆擔憂了。”秦懷道心中一暖。
“真的沒事?”荷兒追問道。
“真的!”
荷兒明顯不信,但沒有刨根問題,反而乖巧地笑了,笑的有些牽強,眼中擔憂絲毫不減,一邊說道:“沒事就好,我家少主頂天立地,沒有什麼能打敗。”
秦懷道摸摸荷兒的腦袋,心中戾氣少了幾分,溫情多了幾分。
“別亂摸,都亂了。”
“沒事,亂了回頭我幫你梳。”
“真的?嘻嘻!”
荷兒開心地笑了,燦爛如花,簡單,純粹的讓人心疼。
李雪雁很羨慕兩人的相處方式,或許這就叫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吧,可惜學不來,趁機插話道:“郎君,剛剛接到飛鴿傳信,薛大哥打敗了突厥的又一次進攻,羅大哥也飛鴿傳信過來,七屯以北發現突厥騎兵。”
“七屯也出現突厥騎兵了?看來突厥要全面進攻,咱們的時間不多了。”秦懷道說着看向前方城池。
李雪雁點頭道:“七屯出現騎兵意味着西州有可能失手,北線崩潰,突厥人就能從北面迂回過來,您的分析成真,一旦突厥大軍抵達張掖,或者跳過張掖直達涼州,就能直逼長安。”
“長安跟咱們關係不大,聖上也不是無人之輩,突厥想拿下長安不可能,我擔心的是吐蕃另有陰郑热蝗绱耍蔷徒裢砟孟聫堃纯ぃ騺y節奏,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侄际切υ挕!鼻貞训罋怛v騰,看向不遠處羅武。
羅武趕緊上前,害怕被斥責私自做主,不知如何是好:“阿叔,我……”
“行了,下不爲例,安排人護送回後方大營,傳令安國公過來議事!”秦懷道擺擺手打斷道,羅武也是擔心自己,不好責怪。
等羅武帶着兩位夫人離開後,秦懷道眼神再次變得冷厲起來,鎖定前方城池,原本想着不斷施加壓力,攻心戰,逼吐蕃投降,既然是十萬畜生,是喫人的野獸,那就殺了,速戰速決吧。
十萬殺孽有些重,但又如何?
爲早日結束這該死的世道,這殺孽背就背吧。
何況這是吐蕃軍欠那些無辜百姓的。
李靖和程咬金感受到了秦懷道身上氣質大變,交換個眼神,上前來,李靖問道:“賢侄,決定了?需要老夫做什麼儘管開口。”
“沒錯,老夫還提得動刀!”程咬金也鄭重說道。
“等安國公過來再說。”秦懷道回到,眼睛卻鎖定城池,冷光連連。
李靖和程咬金沒有再說什麼,耐心等待着。
沒多久,執失思力打馬飛奔而來,秦懷道讓人叫來程處默、房遺愛、羅章、羅英和羅武,大家圍成一團,席地而坐,四周由近衛團的人戒備,不準人靠近。
秦懷道拔出短刀在地上畫了個四方形,旋即說道:“諸位,假設這兒是城池,我準備今晚起大風時進攻,但需要提前做些準備。”說着看向執失思力。
執失思力太熟悉秦懷道這個說話的語氣了,當初去高句麗就是如此奪走自己兵權,但不在意,馬上表態道:“漢王放心,朝廷大軍自我而下,全都服從指揮,誰敢跳起來炸毛,不用漢王說,老夫直接一刀砍了他。”
“那就多謝安國公了。”秦懷道感激地說道。
“漢王客氣,老夫只知道一個道理,跟着漢王撿功勞。”
“哈哈哈!”程處默、房遺愛等人會意地笑了,放佛又回到高句麗征戰時,那功勞確實如地上撿一般輕鬆。
非常時期,秦懷道也不矯情,鄭重說道:“安國公,今晚爭取一戰而定,你守西門,羅章過去協助你,如何?”
“沒問題,老夫年紀大了,遇到猛將還真不好對付,有羅章過來協助,可高枕無憂。”執失思力滿口答應道。
秦懷道暗自鬆了口氣,還真怕執失思力剛愎自用,不服指揮,繼續說道:“程伯伯、程處默,你倆去北門,李伯伯、房遺愛,你倆去南門。”
“遵令!”四人鄭重抱拳應允。
老將沉穩,年輕戰將勇猛,新老搭配,合情合理。
秦懷道對大家的實力很放心,無論安國公、李靖還是程咬金,都是獨領一軍的元帥級人物,經驗豐富,加上三個猛將,一萬兵力能發揮出兩萬戰力,甚至更強,三道門可以無憂。
李靖擔憂地問道:“不抽調兵力,你這邊東門能擋得住?”
“特戰師近七千人,加上輜重部隊和近衛團,也有近萬人,清一色連弩,實力反而最強,放心吧。”秦懷道自信說道。
大家一聽有道理,不再多勸。
秦懷道繼續說道:“下面安排戰術。”
腥艘宦牐χ鄙戆澹Q起耳朵。
“先從空中發起第一輪進攻,王虎?”秦懷道看向一旁王虎。
王虎沒想到第一個點到的是自己,頓時激動不已,趕緊應道:“在!”
“天黑後會起大風,但月色皎潔,能見度問題不大,帶着你的人給我去西邊待命,子時人困馬乏,城中吐蕃軍必然休息,每人攜帶十個炸藥包,給我瞄準了投放,專挑軍營炸,不好識別就看房間,佔地大的準沒錯。”
“明白!”王虎鄭重答應道,目光狂熱無比,自從上次偷襲吐蕃王城發起過一輪空襲後,就再也沒有幹過這種刺激的事,很是期待。
“空襲成功後迅速返回待命。”秦懷道叮囑道。
“遵令!”王虎滿口答應。
“兄弟,別都炸完了,留點給我們殺。”房遺愛着急地喊道。
“放心,保證炸得只剩下打掃戰場。”王虎興奮地笑道。
“嘿……臭小子,脾氣見長了。”房遺愛罵道。
王虎早就跟大家混熟,並不害怕,嘿嘿一笑。
“那……我們呢?”
其他人幾乎異口同聲地看向秦懷道。
第635章 :陰脂F
落日餘暉緊緊地徽肿殴爬系某浅亍�
旌旗隨風甩動,噼啪作響。
一股壓抑的殺氣瀰漫天地,荒野上死寂一般,飛鳥都躲藏起來。
秦懷道抬起頭來,冷冽的目光投向前方城池,緩緩而又低沉的聲音響起:“空襲過後,城內吐蕃大軍比如會衝出來逃命,屆時,調過去其他三門的炮彈給我打光,務必將城門洞炸塌,炸不塌就安排人帶炸藥包上。”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羅英鄭重應道。
門洞一沓,裏面的人就出不來,這是要一鍋燴?
所有人神情一凜,那可是十萬條人命,但很快興奮起來,那是吐蕃軍,死多少都無所謂,留着浪費糧食嗎?
李靖到底是老將,指揮經驗異常豐富,提醒道:“城內一旦遭遇空中攻擊,必然大亂,逃出城躲避,就算是城門坍塌也會跑,哀兵難擋!”
一支逃命的大軍確實難以阻擋,誰擋誰死。
秦懷道漠然點頭,繼續說道:“要的就是他們逃,城門一塌,戰馬就衝不出來,吐蕃軍只能翻牆後徒步逃命,屆時安排人埋伏兩旁,弓箭射殺,讓開正面讓他們逃,避免狗急跳牆。”
“沒錯,沒路可逃肯定拼命,吐蕃軍太多,擋不住,只要讓開一條路,他們就沒有拼命的決心,會瘋狂朝出口逃,不過,這麼一來就無法全殲了。”程咬金贊同道,一臉惋惜表情。
“誰說的,你忘了剛纔提到的徒步逃命?”李靖沒好氣地提醒一句。
程咬金到底是沙場宿將,猛地反應過來,興奮地喊道:“對——這個辦法好,放他們跑一段,晚上徒步跑不了多遠,我軍有戰馬,到時候隨後掩殺,跟打獵趕兔子一樣,多少都不夠殺,哈哈哈,回頭我負責追殺,不許跟老子搶。”說着瞪向程處默,放佛對方會搶自己地功勞似得。
程處默鬱悶地沒接話,親老子,惹不起。
秦懷道見大家領會自己的作戰意圖,便繼續說道:“如果不逃,我軍也不要攻入城內,等天亮再說,經歷過空中轟炸後,城內必然房屋倒塌,死傷無數,處處大火,人心大亂,士氣大跌,等到天亮士氣會跌倒冰點,加上一晚上救人,救火,沒休息好,體力也會下降大半,正好發起總攻。”
“有道理,空襲不僅攻城,更是攻心。”李靖讚賞地說道。
“老夫不管攻城還是攻心,就想知道天亮後怎麼打?”程咬金追問道。
“天亮後根據敵軍情況再定,現在說爲時過早。”李靖說着收回目光,一刀紮在地上那個代表城池的方形中間,目光一凜,補充道:“大軍飯後輪流休息,養精蓄銳,確保今晚一戰,各自準備吧。”
“遵令!”腥宿Z然抱拳。
無論身份高低,輩分多大,上了戰場只能有一個聲音,而且必須遵守。
都是老行伍,自然明白這個道理,紛紛起身離開。
程處默、房遺愛等人對朝廷大軍並不熟,想要接管指揮,必須花點時間熟悉。
羅英等大家離開後忍不住問道:“阿叔,咱們這邊怎麼打?”
“一樣,有鋼絲做的絆馬索,加上天黑,多少人跑出來都會被絆倒,難逃一死,告訴兄弟們,只要敵人出城,給我放開了殺,特戰師埋伏兩邊,拉開距離,避免弩矢誤傷自己人,正面交給輜重部隊,用弓箭射殺。”
“遵令!”羅英鄭重抱拳,匆匆跑去安排。
“羅武,近衛團正面隨我拒敵。”
“遵令!”羅武鄭重應道。
大部隊依照命令迅速行動起來,所有人默默做着大戰前的準備,冷漠無聲,肅殺的氣息隨寒風飄遠,太陽放佛都被嚇的匆匆躲起來,夜色開始降臨。
晚飯後,大部隊一分爲二,輪流睡覺。
秦懷道在陣地前方讓人燒了堆篝火,席地而坐,閉目養神,無懼危險,宛如定海神針一般讓大軍心安。
……
西平郡。
位於武威郡以南,蘭州金城郡西北,挨着西寧。
郡守府內聚集着一大羣將領,在空地上燃起了篝火,上面架着一隻烤羊,正滋滋冒油,香氣瀰漫。
莊重、威嚴的官衙變成了燒烤場,行爲野蠻,落後。
但這幫將領渾然不覺,反而興奮地喝着酒,吹着牛,放佛在草原牧場般隨意、狂野、無拘無束,無法無天。
一名將領匆匆進來,劍眉星目,腰挎寶劍,一身鎖子甲在篝火照射下閃閃發光,威武不凡,看到這一幕眉頭一簇。
正在喝酒、打屁的將領們看到來人紛紛起身,鄭重抱拳:“參見二王子!”
“愚昧,愚蠢,野蠻,中原人罵你們不通教化不是沒道理,好好一個官衙變成了什麼,部落篝火會嗎?”來人怒斥道,蹭蹭上前去。正是祿東讚的兒子,號稱吐蕃最能打的軍神論欽陵。
來到主位坐好,論欽陵盯着腥耍抗庀�
腥诵呃⒌氐拖骂^去,不敢言語。
一股冷肅的殺意爆發,空氣溫度放佛驟降,落針可聞。
松贊干布時代,論欽陵就以治軍嚴厲聞名,現在是祿東贊時代,論欽陵已經不是鎮守一方的大將,而是吐蕃左帥,權勢比以往更高,豈能不怕?
片刻後,論欽陵見腥朔洠瑢⒀壑械牟粷M隱去,用人之際,只能不拘小節,否則軍心會亂,但該敲打的不能少,喝道:“郡守府這等威嚴之地也敢燒火烤肉,是不是哪天跑到王城宮殿去烤啊?”
“不敢!”腥她R聲說道。
“我看你們膽子大得很,沒有什麼不敢。”論欽陵怒斥一句,不好深究,話鋒一轉,繼續說道:“聽好了,再有下次,定斬不饒。”
“謝左帥!”
“袑⒙犃睢!�
論欽陵將佩劍拍在案几上,威風凜凜,氣勢十足,喝道:“剛剛收到右帥飛鷹傳書,三王子戰死,唐國漢王抵達張掖郡,時機成熟,是時候動手了。”
上一篇:天龙从攻略王语嫣开始
下一篇:我能对话五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