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丛林狼
“當!”
一聲炸響,震耳欲聾。
論力氣,秦懷道可是老天爺追着餵飯喫。
下一刻,贊婆感受到一股滔天的力量壓下,如山嶽一般,手臂肌肉更是震的刺痛,骨頭都要裂口一般,頓時大駭——好恐怖的力量,怎麼可能?
自出道以來,贊婆在力量上就沒輸過,這一刻卻心生絕望。
“不好!”
下一刻,贊婆感受到一股死亡危機降臨,來不及都想,丟了大刀,身體一歪,一個兜裏藏身,就看到一抹烏光掠過,耳朵一陣劇痛傳來。
“嘶!”
贊婆驚出一聲冷汗,強大的求生欲湧上來,拔出一把小刀狠狠刺在馬背上,戰馬喫痛,撒開腿狂奔而去。
秦懷道見絕殺落空,只刺下一隻耳朵,暗道可惜,就要追上去,卻發現對方已經控制戰馬回撤,不少人打馬上來接應,沒有機會斬殺,一拉馬頭,喝道:“回去,不可戀戰。”
程處默和房遺愛躍躍欲試,正準備衝殺,聽到命令只好打消念頭。
“炮營準備!”
秦懷道邊跑邊喊,這麼好的機會豈能錯失?必須補刀。
大家不明所以,什麼叫炮營?
很快,大家發現一幫人扛着個圓柱體衝上來,固定在地上,有人豎起大拇指看什麼,都好奇地圍攏上來。
“散開,別擋前面。”秦懷道打馬返回本陣,翻身落馬,衝到一具擲彈筒跟前,迅速豎起大拇指測距,調整角度,一邊說道:“一小隊,仰角三十五,密位二,一發試射,放!”
“嗵嗵嗵!”
十發炮彈呼嘯出膛,帶着恐怖的殺氣飛掠而去。
所有人不明所以,不可思議地看着擲彈筒,旋即飛快扭頭,看着飛過去的東西落在城門口,正好贊婆等人在入城。
就在大家疑惑的目光注視下,炮彈炸了。
“轟轟轟!”
爆炸聲驚天動地,宛如驚雷陣陣。
一道道火球沖天而起,炸彈在這個時代正式亮相。
恐怖的衝擊波帶着摧毀一切的氣勢將戰馬、士族撕碎,殘肢碎肉漫天飛舞,慘叫聲更是撕心裂肺,接連不斷。
“這……”
所有人都懵了,這是怎麼回事?大家再次看向擲彈筒,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李靖卻目光狂熱起來,死死盯着,放佛那擲彈筒是嬌滴滴的大美女,忍不住衝上來近距離觀察。
心中不由得再次浮現秦懷道說過的一句話,果然,武器的革新將改變戰法。
機會難得,秦懷道可不會就這麼算了,喝道:“炮營聽令,仰角四十,炮火延伸進城內,自由三連射,殺!”
“嗵嗵嗵!”
一道道炮彈出膛聲響起,宛如死神在咆哮。
“咻咻咻!”
炮彈撕開虛空,劃出一道道死亡弧線,精準地落入靠近城門口的城內,剛衝進城的人再次迎來恐怖的炮火洗禮。
“這是什麼武器?”
“天罰嗎?”
城內守將也被炸懵了,紛紛看向爆炸位置,看着戰馬被炸倒,人被炸碎,一個個手腳冰涼,冷汗直冒,這麼恐怖的大殺器,這仗還怎麼打?
“保護三王子。”城內,一支騎兵衝上來,大喊大叫着。
幾乎同時,又一陣炮彈從天而降,落在人羣中。
沒人能倖免,沒人能抗住!
地上被炸出一個個土坑,還死透的戰馬在地上哀鳴,士卒被炸碎,到處都是,已經認不出誰是誰的,鮮血將地面染紅。
城牆上守軍呆如木雞,愣愣地看着這一幕,一動不動。
城外,秦懷道卻下令停止攻擊,擔心把城內守軍炸瘋了亂跑,集體逃出城來,自己這邊還沒準備好,達不到全殲目的。
“也不知道贊婆那莽夫死沒死?”
秦懷道看着城池方向,暗自思忖,如果死了,城內必然會選出新統帥,重整士氣報仇,如果沒死,同樣需要振奮士氣,這需要時間,而自己最缺的就是時間。
想到這兒,秦懷道喝道:“來人,傳令安國公,三道門加快挖掘速度,防止敵人狗急跳牆,出城逃命。”
“遵令!”羅武趕緊安排人去傳令。
“賢侄,你這是什麼武器?”李靖忍不住問道。
“這東西厲害,給我一個玩玩。”程咬金也上前來,兩眼放光,就要去拿。
一名近衛上前阻攔,示意不準靠近。
程咬金不好意思硬搶,訕笑着看向秦懷道,眼中滿是渴求。
秦懷道趕緊阻止道:“這東西可不能亂碰,需要特別訓練才懂怎麼操作,胡亂玩耍能把自己炸死,碎肉那種。”
程咬金更來勁了,拍着胸脯說道:“老夫打了一輩子仗,最不怕的就是死,你教我怎麼操作,我給你當個小卒,能使這東西就行,說說,這是什麼武器,太猛了,老子喜歡!”
“這叫炮,他們都叫炮兵。”
“老子要當炮兵,給你打炮,不許拒絕。”程咬金激動地說道,看着擲彈筒的眼睛越來越亮,恨不能搶過來。
秦懷道有些無語,這是正經人說的話嗎?不過也能理解,打了一輩子仗,對這種大殺器喜歡很正常,哪個男人不喜歡打炮?
李靖也想拿過來好好研究,但見秦懷道看得緊,沒好意思上去搶,激動地問道:“賢侄,你說的炮多不多,能不能將張掖城炸平?”
第630章 :莆敏斯
炮彈數量有限,只能當戰略武器威懾用。
秦懷道可不打算將炮彈浪費在這兒,漢州之危纔是重點,沒有回答李靖的問題,轉而對羅英喝道:“盯死前方,小心偷襲。”
“遵令!”羅英鄭重抱拳。
“派人散出去四周十里,偵查敵情。”秦懷道說着看向羅武。
羅武點頭,迅速去安排。
秦懷道看向程咬金和房遺愛,繼續命令道:“輜重尋個避風的地方紮營,做好防禦,小心敵人偷襲,埋鍋造飯。”
“遵令!”兩人鄭重抱拳。
戰場不是平時,必須嚴肅以待。
輜重可是有好幾百輛大車,有兩千餘人負責咻敚际钱敵踅娡艘巯聛磲嵬渡砬丶仪f的,自從改成招商代理後,幾條商路停撸輸衛隊無事可做,自願跟着過來,編爲兩支輜重團,程處默和房遺愛各領一支。
“保護好親屬和其他人。”秦懷道說着看向羅章。
隨行親屬不少,還有挖來的工匠和招攬過來的學子,安全也是個問題,秦懷道不放心,從近衛團抽調一營,協助羅章負責護衛。
羅章抱拳應下,匆匆去了。
大部隊迅速行動起來,紮營,做飯,巡邏,擺出一副常住架勢。
秦懷道則立在大軍前,冷冷地盯着前方城池,如果城內敵軍衝殺出來,自己這邊已經設下絆馬索,加上連弩,來多少殺多少,但其他三個方向壕溝還沒準備好,一旦殺出,未必擋得住。
好在城內靜悄悄的,沒有異常。
李靖看出秦懷道的擔憂,在旁邊低聲說道:“你擔心殺出來?”
“十萬敵軍,真要衝殺出來,我方擋不住。”秦懷道坦然承認。
“依老夫看不用擔心,現在是中午時分,就算要衝出來決戰,也得喫飯,十萬大軍喫飯,加上決戰前的各項準備,沒兩個時辰無法辦到,就算派部分軍隊出來試探,也需要一個時辰準備,足夠大家挖出一條壕溝阻敵。”李靖分析道。
到底是戰場老將,經驗豐富。
秦懷道對這個時代的打法其實並不太瞭解,以往每次戰鬥都是按自己的節奏來,聽完分析仔細一想,暗自鬆了口氣,笑道:“世伯,您覺得敵人試探進攻會派多少人?”
“如果是我,放開正門,畢竟有炮,其他三道門各派一千騎兵出動,試探是否同樣有炮,如果沒有,再派人出擊,騎兵夜戰,吐蕃不差,只要發現一個方向有機可乘,就加大力度,一舉拿下,然後派更多兵力包抄其他方向。”
“嘶——”
秦懷道暗自喫了一驚,這打法看似添油戰術,但實則不然,冷兵器時代,騎兵衝殺就是個消耗戰,吐蕃兵力多,耗得起,己方人少,耗不起,最後會被吐蕃一點點喫掉,添油戰術變成貪喫蛇戰術。
想到這兒,秦懷道喝道:“羅武,派出旗兵到其他三門,一旦發現吐蕃出擊,迅速通報,快去。”
“遵令!”羅武趕緊答應,安排人去了。
“知道吐蕃出擊,你打算怎麼反制?”李靖好奇地問道。
“炮擊!”
“如果吐蕃不顧傷亡呢?”李靖反問。
“那就夷爲平地。”秦懷道殺氣騰騰地說道,炮彈浪費可惜,但還有炸藥包,大不了來一場空襲,就不信他們敢出城。
正是中午時分,陽光絢麗,能見度非常高,風也剛剛好。
秦懷道回頭看向不遠處的王虎,命令道:“帶上你的人去上風口,做好空襲準備,帶足炸藥包等我命令。”
“遵令!”王虎鄭重抱拳。
李靖聽到炸藥包就眼角直抽抽,想到趙郡了李氏府邸被炸的慘狀,旋即一想現在是對付吐蕃,頓時笑了,感慨道:“一直聽你說,卻從未親眼目睹,希望今天有幸看看飛天盛況,見識炸藥包威力。”
程咬金卻一臉鬱悶地說道:“藥師,我感覺時代變了,咱們那一套完全沒用,你我都成了沒用的老頭。”
“是你沒用,老夫還能動動腦子。”李靖懟了一句。
程咬金鬱悶的沒接話,本以爲還能衝鋒陷陣,現在看來,好傢伙,直接遠距離就能將城內人馬炸死,還能空中扔炸藥包,根本不需要近身格殺就能大獲全勝,猛將都排不上用場,這打的什麼仗嘛?
一種不適應感湧上心頭,程咬金有些落寞。
秦懷道沒有安慰,這種事只能自己轉過彎,不適應就淘汰,戰場可不能任性。
時間在等待着慢慢流逝。
城內靜悄悄的的,城牆上守軍依然嚴正以待,但沒有出兵跡象。
然而,張掖郡守府卻一片愁雲慘淡,不少人聚集在一間臥室門口,房門緊閉,聽不到裏面動靜,大家焦急地走來走去,心思浮動,心生怨言——好好的出什麼城挑戰啊?這下好了,把自己玩死了。
一名老將急匆匆過來,喝道:“三王子怎樣了?”
“參見右帥。”腥思娂娦卸Y。
來人正是祿東讚的堂弟莆敏斯,軍中老將,也是這支大軍的實際統治者。
一名將領鄭重說道:“右帥,三王子恐怕不行了。”
“簡直混賬,老夫三令五申,不準出城作戰,就打個盹的功夫,你們不知道攔着點?回頭再收拾你們。”莆敏斯說着一腳踹開房門進去。
房間裏,一張大牀滿是鮮血,上面躺着一人,正是贊婆,一名軍醫在緊張地止血,但哪裏止得住,贊婆一動不動,任憑摺騰。
莆敏斯上前一探,已經沒有出氣,再摸脈搏已經停止跳動,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猛地拔刀,一道匹練閃過,軍醫人頭落地,鮮血噴灑,跌倒在地。
下一刻,莆敏斯寶刀歸鞘,情緒激動地看着贊婆,嘴角抖動,欲言又止,最後化作一聲嘆息,喃喃說道:“孩子,你這是何苦呢?就算想超越你二哥也得活着不是?這下好了,把自己作死,你的大仇老夫會報,安息吧!”
說着,莆敏斯伸手覆住贊婆死不瞑目的雙眼,順勢往下,大踏步朝外走去。
門口,無數將領紛紛後退,緊張地看着莆敏斯。
莆敏斯收拾好心情,冷着臉喝道:“傳令下去,死守不出,誰敢私自出城,斬立決,我軍不缺糧,不缺水,耗得起,緊守城池,等他們來攻,減少傷亡。”
“可敵人有一種古怪武器,可以遠程攻擊。”有人提醒道。
“怕什麼,咱們人多,他那武器能轟多少,攻擊哪兒避開就是,長着兩條腿是用來幹什麼的,不會跑嗎?有城池阻擋,他們一時進不來,出去纔是找死,沒看到城外都是弓箭手嗎?”
腥硕际谴蚶狭苏痰乃迣ⅲ芮宄情T就那麼大,一次只能衝出去那麼多,面對上萬弓箭手還不夠塞牙縫,除非拿命填,耗光對方羽箭,否則很難靠近。
有城池依託,傻子纔打消耗戰。
腥思娂婎I命,不敢有質疑。
莆敏斯沉吟片刻,繼續說道:“光被動挨打也不行,有損士氣,大軍準備一番,黃昏時發起進攻,具體怎麼打回頭再說,傳令下去,全城素縞,人人白布,爲三王子披麻戴孝,凡殺敵一人者獎奴隸一名,殺敵隊正者獎年輕女奴一名,殺敵校尉者獎年輕女奴五名,以此疊加,牛羊另算。”
“遵令!”
腥艘宦牬笙玻疵蛘虉D什麼?不就是奴隸、牛羊和錢財嗎?特別是年輕貌美女子,帶回部落生一堆娃,日子美滋滋。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將士們士氣大振。
莆敏斯見低迷的士氣被調動起來,暗自鬆了口氣,喝道:“去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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