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36章

作者:丛林狼

  一道道慘叫聲響起。

  李靖看到一個個匪徒倒下,身上被一根標槍之類的東西刺破身體,標槍長三米左右,距離有些遠,看不太清楚,不由問道:“賈有財,這是?”

  “竹槍,一頭削減,空心,可以放血,只要扎進體內,必死無疑,薛禮說這是他和少主談論兵法時提到的百姓禦敵之法,百姓無兵器,只需取大竹,製成投槍便可殺敵,具體怎麼做在下沒多問,都是薛禮在操持。”

  “此法倒是頗有新意。”李靖讚歎道,莊上佃戶不允許持刀,就地取材,做成投槍,不失爲一辦法。

  投槍疾風驟雨一般落下,將匪徒淹沒,倒下去近半,剩餘匪徒趕緊衝向兩側樹林躲避,然而,投槍忽然停下,四周寂靜一片,就像剛纔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股壓抑的肅殺氣息瀰漫四周。

  匪徒不敢亂動,地面上哀嚎聲陣陣,令人心煩意亂。

  片刻後,一人大吼道:“兵分兩路,從樹林繞過去,殺光,燒光!”

  “喏!”所有人轟然領命,迅速鑽進樹林。

  遠處,李靖藉着月光看到這一幕追問道:“接下來可還有精妙對策?”

  “衛國公安心看着便是。”

  “也好,那老夫今天就好好看戲,但願別讓老夫失望。”

  話音剛落,一道道慘叫聲響起,緊接着,無數匪徒從樹林裏衝出來,驚慌失措,彷彿裏面有洪荒猛獸一般。

  然而,不等這些人站穩腳跟,前方和左右兩側又飛出無數投槍,密密麻麻,如蝗蟲過境,撕開虛空的淒厲嘯音更是如厲鬼在獰笑。

  “料敵於先,好算計!哈哈哈——”

  李靖眼睛大亮,擔憂的情緒一掃而空。

第79章 :少主歸來

  一陣投槍如雨下。

  匪徒損失慘重,嚇到紛紛跑到路兩旁樹林躲避,但不敢再深入,看着地上哀嚎的同伴,一個個莫名的慌了,一個照面就損失大半,連對手在哪兒都不知道,這仗怎麼打?

  不遠處,李靖看到這一幕老懷大慰,欣喜地說道:“不貪功,不冒進,以靜制動,虛中有實,實中有虛,深諳兵法之精妙,僅憑兩輪投槍就嚇得敵人沒了膽氣,殺敵過半,大才!”

  賈有財也鬆了口氣,放下心來,交出指揮權時不可能不擔心,但自己事自己知道,並不擅長指揮,所以賭秦懷道眼光,現在看來少主纔是真的大才,難怪留下薛禮,臨走前特意明示可以信任。

  這時,前方局勢陡變。

  剩餘匪徒忽然對自己人下手,將受傷未死透的人砍殺滅口,然後蜂蛹而退。

  “不好,敵人要跑。”李靖說着衝上去。

  賈有財擔心李靖有事,趕緊跟上去,兩人來到戰鬥現場,依然不見有人出來,看着滿地屍體,李靖目光變得陰沉起來,上前揭開一人面具,不認識,又看了幾人,還是不認識,拿起其中一人手腕打量。

  片刻後,李靖起身說道:“像是死士,此事老夫定上奏朝廷,天亮後派一支軍隊過來協助,匪徒已殺破膽,今晚無虞。”

  “多謝衛國公襄助。”賈有財感激地說道,真要是有軍隊駐防,秦家莊安全就不用擔心了。

  “爲何不見有人過來?剛纔匪徒在林中受驚,林中可以古怪?”李靖好奇地看向四周,靜悄悄的,心中滿是震驚。

  賈有財也不清楚,默然不語。

  片刻後,一名男子小跑過來,拱手說道:“衛國公,這兒風大,敵人也可能再殺來,還請衛國公回去休息。”

  “老夫無妨,匪徒爲何衝進林中後又逃竄而出?”李靖直言問道。

  “林中滿是陷阱,還有擅射之人潛伏,可擋五百人。”

  “原來如此。”李靖恍然大悟,敵人被第一輪投槍攻擊後,剩餘三百左右,陷阱能擋五百,難怪被殺得逃出來,大是感慨地說道:“兩輪投槍,殺敵五百餘,秦家莊好手段。”

  對方卻慶幸說道:“還好匪徒被嚇走了。”

  “此話何意?”

  “準備的三千餘投槍全部耗盡,如果不走,只能血戰,死傷難料。”

  “原來如此。”

  李靖恍然大悟,笑道:“匪徒被殺破了膽,又不明虛實,加上腥穗[而不出,給人無形威懾,匪徒不跑纔怪,此戰法看似簡單,卻深得兵法之精妙,可也是薛禮所爲?讓其出來一敘?”

  對方如實承認道:“正是,某等殺才而已,哪會如此殺敵之法,薛禮料定衛國公會有此一問,特意囑咐在下致歉,說匪徒雖退,但恐有詐,且擔心不止一路,已帶人去後山巡視。”

  “勝不驕,行謹慎,大才也!”李靖讚歎一句,看向賈有財笑道:“咱們回去吧,就不在這兒連累兒郎們殺敵了。”

  “如此,最好不過!”賈有財巴不得,真要是衛國公在秦家莊出事,這個責任太大,秦家莊背不動。

  兩人回到祠堂。

  豫章公主趕緊起身問道:“衛國公,外面如何?”

  “無妨,公主安心便是,這秦家莊銅牆鐵壁,沒有一千兵馬殺不進來。”李靖安慰了一句,坐在蒲團上,伸出手烤火,一邊看向賈有財:“幕後之人能調動幾百死士,絕不簡單,可有懷疑對象?”

  “暫時沒有,對手非常狡猾,隱藏也深。”

  “財帛動人心,難爲你們了,也不知道那小子到哪兒了。”衛國公感嘆道。

  “他——會不會有事?”豫章忍不住問道。

  這番話,傻子都看得出豫章心思,賈有財早有猜想,但不敢肯定,趕緊說道:“公主放心,少主吉人天相!”

  李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出口,心中多了幾分擔憂,如果秦瓊在世,李靖根本不擔心,而今秦瓊不在,皇帝不可能將公主下嫁秦懷道,何況還是最喜歡的公主之一,必然優先考慮朝中重臣之後,以示恩典。

  哪怕治好晉陽公主都不行,除非立下潑天大功。

  想到秦懷道不喜上朝,何談潑天大功?李靖尋思着哪個老兄弟家中還有女待字閨中,準備回頭說和一二,徹底斷了豫章公主念想,以免將來引出禍端。

  忽然,外面傳來喧鬧聲。

  緊接着,一人飛也似地跑進來喊道:“管家,少主回來了!少主回來了!”

  “少主回來了?!”

  幾人幾乎異口同聲喊道,紛紛起身。

  “太好了,蒼天有眼,快,快走。”賈有財興奮地說道,顧不上房間裏還有衛國公李靖和豫章公主在。

  李靖是長輩,雖然也想去看看,但不能去,於禮不合,公主身份尊貴,更不能迎出去,兩人交換了個眼神,按耐下興奮之情,耐心等候。

  秦家莊入口。

  秦懷道風塵僕僕而來,天黑城門已關,便帶着大家來秦家莊暫住一晚,看着滿地屍體頓時喜悅的心情瞬間跌落谷底,臉色變得陰沉起來,一如凜冽的寒風,仔細聽着黃老彙報離開後發生的一切。

  眼中,殺意冰寒!

  片刻後,黃老說完,秦懷道漠然回頭,對程處默喊道:“程大哥,匪徒離開不久,能否請程大哥和諸位兄弟一助?”

  “沒問題。”程處默滿口答應,舉起馬槊喝道:“兄弟們,有人偷襲秦老弟的秦家莊,這事能答應嗎?”

  “不能!”所有人齊聲喝道,幾個月相處,秦懷道好喫好喝以待,一路上和大家打成一片,早已獲得大家認可。

  “卸下物資,隨我追殺!”程處默喝道,將託在馬背上的羅漢果取下來,放在地上,翻身上面。

  其他人也紛紛拿下羅漢果,上馬,拔刀,士氣如虹。

  “殺——”

  程處默一聲令下,一百將士紛紛打馬跟上,呼嘯而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有人敢攻擊秦家莊,意圖拿到燒磚之法,秦懷道豈能讓對方好過?百騎司的人不用白不用,還能將李二拖下水。

  “少主!”

  薛仁貴狂奔而來,目光狂熱。

第80章 :贈果

  “辛苦你了,薛大哥!”

  秦懷道迎上去,心中滿是感慨,不愧是未來軍神,僅憑一幫老兵,一些陷阱,一些投槍就擊潰了幾百來襲匪徒,還一兵一卒不損,確實厲害。

  “分內之事,少主無需客氣,倒是少主全民皆兵之法讓薛某大開眼界,此戰,受益匪湣!毖θ寿F由衷說道。

  “全民皆兵之法?”秦懷道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就是此法,否則薛禮辦不到。”薛仁貴語氣堅定地說道。

  秦懷道猛然反應過來,在秦嶺山洞閒聊等天亮時提起過,原本想說的是人民戰爭,怕對方追問暴露不能暴露的,便換了個說法,純屬閒聊吹牛,沒想到這傢伙記下了不說,還活學活用,由衷地說道:“乾的漂亮!”

  “當不得少主誇讚,還是跑了一些,薛某力有不逮,如果是少主,必然能全部留下,就是不知道少主會有何辦法?還請少主教我。”薛仁貴鄭重說道。

  秦懷道看着薛仁貴招那蠼痰哪抗猓杏X不說點什麼交代不過去,有損自己在其心目中的高人形象,便說道:“確實略有不足,如果再配合水攻,等匪徒逃走時掩殺上去,天寒地凍,匪徒渾身是水逃不了多遠,也無戰力,必然全殲。”

  “如何用水?”薛仁貴兩眼發亮,追問道。

  秦懷道解釋道:“投擲的竹槍打小孔注水,一來增加標槍重量,提高穿透力,二來匪徒用刀劈開時,竹子破裂,水落一身,寒氣入體,戰力必然大跌。”

  薛仁貴一點就透,由衷拜服:“少主大才,薛某受教了!”

  “無需客氣,能一兵不損擊潰強敵,已然不錯,兵法哂弥溃陟秳w制。”秦懷道說着看向程處默。

  “在於剋制?”薛仁貴仔細咀嚼其中深意,投槍集中攻擊是剋制,陷阱配合弓箭手也是剋制,用水攻,藉助天冷消耗敵人戰力,確實也是剋制,往日種種困惑豁然開朗。

  連天氣都能借來剋制敵人,這兵法果然不凡,薛仁貴忍不住問道:“少主,剋制之法是否出自相生相剋之道?”

  “是,也不是,相生相剋是物理剋制,逃不出金木水火土,但還有心理剋制,哂玫卯敚鼊傥锢韯w制。”

  薛仁貴一聽比物理剋制還厲害,頓時激動起來,迫不及待地問道:“此乃哪家兵法?不知能否借來拜讀一番,哪怕讓薛某拜入門下亦可?”

  “此兵書恐無法借閱。”秦懷道笑道,《心理戰》這類兵書自己願意也沒辦法拿來啊,隔着一千多年呢,看到薛仁貴沮喪表情,笑道:“放心吧,我略有涉及,有機會一起探討便是。”

  “謝少主!”薛仁貴鄭重說道,行的卻是弟子之禮。

  兵法乃各門各派,甚至各家族至寶,祕而不宣,非門人、子弟不傳,秦懷道願意傳授,在薛仁貴看你這是天大的恩情,當持弟子之禮。

  “少主,少主!”這時,賈有財興奮地跑來。

  秦懷道顧不上糾正薛仁貴禮節,迎上去。

  “少主,您可回來了,快,豫章公主和衛國公在祠堂等候。”

  “他們怎麼來了?”秦懷道一驚。

  “自然是相助來的。”

  秦懷道反應過來,衛國公李靖和秦瓊關係莫逆,過來在情理之中,這豫章公主跑來幹什麼?自己回來了肯定第一時間將羅漢果送過去,沒理由跑來查看自己是否返回纔對,難不成喜歡上自己了。

  想到這兒,秦懷道打了個寒顫,趕緊說道:“快,把地上物資帶上,去祠堂,都小心點,裏面是救命的羅漢果,別破了。”

  大家一聽是羅漢果,都嚇了一跳,小心抱起,慢慢跟上去,怕走快了摔一跤把東西砸碎,那就萬死莫辭了。

  秦懷道牽着馬一路小跑到祠堂,侍衛認出秦懷道,沒有阻攔,接過馬匹。

  進屋後,秦懷道作揖:“見過公主,見過李伯伯。”

  “回來就好,看着清瘦了許多,一路可還順利。”李靖關心地問道,見不少人過來,被侍衛攔住,補充道:“外面是?”

  “是羅漢果,幸不辱命。”秦懷道趕緊說道。

  “快放行,把東西拿進來。”李靖大喜,趕緊下令。

  “太好了,多謝秦哥哥!”豫章也大喜過望,本來打着來看秦懷道是否迴歸的藉口,現在好了,人回來,羅漢果也找到,再不用擔心被人罵逾禮了。

  很快,一袋袋羅漢果搬進來,秦懷道趕緊喊道:“分開放,慢着點,不要堆在一起,小心壓破。”

  李靖尋了個機會拿出一個看看,圓圓的,黑黑的,完全沒見過,便問道:“這就是羅漢果?看着也不像羅漢啊。”

  “一個名字而已,不用在意,李伯伯願意的話叫他神仙果也行。”秦懷道不以爲然地笑道,還真不知道爲什麼叫羅漢果?

  李靖臉色一肅:“救人之物,堪比仙藥,叫神仙果更好,那幫只知道唸佛的光頭,不事生產,不納稅賦,沒資格享用此名,以後就叫神仙果。”

  “行,那以後就叫神仙果了。”秦懷道無所謂地應道,一個名字而已。

  “秦哥哥,這個怎麼用?”豫章拿起一個,滿臉疑惑。

  “熬煮即可,誰幫忙拿個陶罐裝些水。”秦懷道喊道。

  很快,一個裝滿水的陶罐拿來,秦懷道倒掉一些,將一個果子掰碎,丟進去,再把罐子放在篝火旁,大家好奇地看着罐子不語。

  沒多久,一陣奇怪的氣息冒出,都從未聞過。

  又等了一會兒,水煮開,秦懷道將罐子拿開些,放旁邊冷卻,一邊解釋道:“豫章公主,可以直接像剛纔這般煮,也可以掰碎了放已經煮好的熱水中,多泡一會兒便能喝,讓晉陽公主務必多喝。”

  “記下了,這次多虧了你,豫章想連夜帶着此物回去,不知可否?”豫章認真說道,恨不能馬上趕回去,煮一些給晉陽喝。

  秦懷道理解豫章的心情,答應道:“稍等片刻,等程大哥回來後護送你回宮,以免路上出事,至於此物,先帶一包回去,喝完派人來取便是,此果保存不易,容易變壞,發黴,由我保管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