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丛林狼
正在休息的李二聽到王德帶來的消息有些驚訝,追問道:“你是說羅武帶着一百人去討債?那小子是羅家的人吧?”
王德有些反應不過來,重點是羅武嗎?但不敢表露出來,趕緊應道:“回聖上,是羅家的人,羅通的弟弟羅仁有兩子,分別是羅英和羅武,都跟在漢王身邊做事,羅武今年十六。”
“十六歲?”
李二沉吟片刻,笑道:“漢王有大才,眼光自然很高,能重用羅武,可見這個羅武不簡單,加上羅英、羅章,這羅家倒是出了三名少年英雄,也到了婚配的年紀,着內衛好生調查一下三人品行。”
王德一直跟在李二身邊,對李二太瞭解了,哪裏看不出李二這是動了拉攏的心思,趕緊答應道:“遵旨!”
“還有,那些商賈簡直言而無信,出爾反爾,有損風氣,罪有應得,如有人就此事要見朕,直接趕出去。”李二冷着臉交代道。
“遵旨!”王德答應一聲,匆匆去了。
剛走出甘露殿,一名內侍急匆匆跑來:“乾爹,外面來了很多官員求見聖上。”
“看看去。”
王德冷着臉說道,急匆匆往前。
沒多久,王德來到皇宮門口,看到二十幾名朝廷命官正聚集在一起說着什麼,神情焦急,透着不忿,或許是看到王德過來,腥藝鷶n上來。
“王公公,我等求見聖上。”
王德打斷道:“可是爲商賈被羅武毆打一事而來?”
一名官員憤怒地說道:“正是,朗朗乾坤,居然上門毆打守法百姓,還將其財務搶走,簡直無法無天,致朝廷法律於何地?絕不能輕饒。”
“就是,太囂張了,目無法紀,絕不能輕饒。”
“必須嚴懲不貸!”
其他人紛紛附和,情緒激動。
王德臉色平靜地打斷道:“聖上口諭,商賈言而無信,出爾反爾,有損風氣,罪有應得,如諸位大人爲此事而來,還請回去吧,聖上不見。”
腥四樕笞儯桓耶斪磐醯碌拿嫱h是非,紛紛離開。
這幫人並沒有各回各家,而是坐着各自馬車散開,然後走不同的路線出了春明門,來到一處山清水秀的莊園。
有小廝過來帶路,領着穿過花團宕氐膱@林,來到一處幽靜的別院,進了一棟閣樓,祭酒孔穎達已經泡好茶在等候,示意大家圍坐成一團,輕笑道:“諸位臉色都很差,看來此行結果不妙。”
一名官員憤慨地說道:“聖上口諭,商賈言而無信,出爾反爾,有損風氣,罪有應得,這叫什麼事?”
“哦——”
孔穎達手上動作一頓,咀嚼片刻,笑道:“聖上此舉別有深意啊。”
“孔師,此事何解?”一名年輕一點的官員追問道。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孔穎達,目含好奇。
孔穎達很享受萬衅诖臉幼樱Φ溃骸昂芎唵危}上說商賈言而無信,出爾反爾,有損風氣,罪有應得,是做給秦懷道看的,是給秦懷道一個交代,可見兩人達成某種約定,關係有所緩解,這點要重視,至於不見幾位大人,是怕難做。”
“爲何難做?”有人忍不住問道。
“聖上既不想這個時候招惹上秦懷道,也不想與諸位大人離心離德,還想用諸位,所以乾脆不見,置身事外,也是一種暗示,有什麼手段大家使出來,只要合理合法,別落下把柄就行。”孔穎達撫着鬍鬚,智珠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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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忍不住問道:“孔師,那我等山東世族下一步該當如何?”
“按計劃行事,不過得加大些力度,諸位可以多聯絡些家族參與進來,和江南士族也應當極大合作深度,不要怕砸銀子,真要是能將秦懷道打壓下去,聖上表面上不說,心中巴不得,自古功高震主無一人好下場,這秦懷道也不例外。”孔穎達一臉自信表情。
“高!”
“大善!”
腥嗽俅巫摎U不已。
……
東市,臨河邊一家茶館。
秦懷道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邊喝茶聽曲,一邊看着窗外往來如織的人流,尋思着怎麼將山東世族和江南士族一棍子打死,居然敢對伸手,這股妖風不能慣着?
旁邊,羅英警惕地盯着四周,生怕衝出來一幫殺手。
“別擔心,東市的治安很好,你緊張的樣子反而容易暴露。”秦懷道低聲提醒一句,看向前方戲臺,老父親正在拉二胡,一個妙齡女子則彈着琵琶,技法聽着還行,引來不少人搖頭晃腦,跟着旋律低吟湷�
這時,一幫人蜂擁而入,爲首男子有些肥胖,逡氯A服,直奔戲臺,頤指氣使地喝道:“小娘子,你以爲躲在這兒就找不到了,被小爺看上是你的福氣,別不識抬舉,趕緊下來更小爺走。”
腥艘汇叮聪騺砣耍珱]人管閒事。
臺上父女看着來人頓時慌了,停下彈奏,父親趕緊求情道:“小公爺高抬貴手,草民給你磕頭了。”說着噗通一聲跪下。
小女孩也趕緊跪下,抱着琵琶的手在發抖,一行清淚滑落。
這一跪,秦懷道心中咯噔一下,一股怒意直衝腦頂。
軍人出身,秦懷道熱血未冷,最看不得不公,見不得仗勢欺人,起身走上前,羅英大驚,趕緊打出手勢提前四周的同伴,一邊跟上去。
這時,茶館掌櫃也快步上前,陪着笑說道:“這位郎君……”
“什麼郎君,叫小公爺。”對方不耐煩地說道,不等掌櫃開口,一腳踹過去。
掌櫃萬萬沒想到對方如此霸道,直接動手,被踹了個正着,一屁股跌坐在地。
對方不耐煩地繼續呵斥道:“這兒沒你什麼事,不想死就滾一邊去。”
能在東市看那麼大一間茶館,掌櫃也不是好欺負的,但沒摸清對方底細不敢大意,長安城內最不缺的就是公二代,侯二代,爬起來,忍着怒火問道:“小公爺教訓的事,小公爺府上是?”
“你一個賤民沒資格知道老子是誰,滾開。”對方呵斥道。
掌櫃的沒有動,還想盤道。
兩名護衛拔刀上前,一副要動手架勢,嚇得掌櫃趕緊後退,小命要緊。
來人滿意地冷哼一聲,再次看向抬上跪着的小娘子,眼中滿是貪婪之色,呵斥道:“趕緊下來,否則先打死你爹。”
“爹?”小女子嚇得臉色蒼白,不知如何是好,求助地看向自己父親。
父親也慌,但事關自己女兒身家性命,沒有退縮,求饒道:“小公爺,您行行好,放過我們父女倆吧。”
就在秦懷道準備出手時,臺下一名食客看不下去,搶先呵斥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強搶民女,還有王法嗎?簡直豈有此理,你是何人?”
來人不屑地反問道:“你又是何人?”
“王某,當朝五品朝散大夫。”對方冷聲說道,絲毫不讓。
“嘁……區區一個五品,還是無權無勢的閒職也敢多管閒事,簡直活膩了,一邊待著,否則連你一塊打。”對方不屑地冷哼一聲。
第565章 :處罰
茶館內。
王姓食客是個熱血之人,絲毫不懼來人威脅,上前喝道:“你不及弱冠,當無權職在身,一介白身也敢辱罵、威脅朝廷官員,簡直豈有此理,說,你父親是誰,本官倒要看看誰家孩子如此囂張跋扈。”
“喲呵,還來勁了,一個小小的五品散官也敢囂張,給老子往死裏打。”
話音剛落,身後兩名護衛就如狼似虎一般衝上去。
但王姓食客也不是喫素的,以一敵二毫不費力,三兩下將兩人打倒,但更多護衛一看不對,紛紛拔刀衝上去。
王姓食客絲毫不懼,一把奪過一人手中刀,揮刀便砍,勢大力沉,出手迅猛,敏捷,顯然是個高手,輕鬆擋住十幾人圍攻。
茶館大亂,其他食客紛紛衝出門去。
秦懷道沒有動,饒有興趣地看着王姓食客,明明是一個文官,居然有如此強大的武力,這人不簡單,問道:“羅英,認識嗎?”
“面生的緊,要不要幫忙?”
“用不着了!”秦懷道笑道。
話音剛落,王姓食客刀法陡然一變,多了幾分鐵血殺伐氣勢,大開大合,輕鬆將十幾名護衛打翻在地,倒也沒下死手,一個箭步竄上去,戰刀橫在對方脖子上,冷冷地說道:“小子,還敢猖狂嗎?”
“嘁,有種你殺了我,小爺保證你全家陪葬。”對方不屑地說道,有恃無恐,十足的滾刀肉。
這麼一來王姓食客爲難了,總不能真的殺了吧?可不殺怎麼收場?
對方看出王姓食客譏笑道:“你不是很囂張嗎?有種你動手,皺一下眉頭算小爺輸,今天你要是不敢動手,小爺一定跟你沒完。”
“你找死!”王姓食客臉色微變,就要動手揍對方一頓。
“等一下!”秦懷道忽然出身喊道。
“你又是誰,和他是同夥?”王姓食客語氣有些冷。
“別誤會,跟你一樣抱打不平而已。”秦懷道笑道。
“又從哪裏鑽出來個不怕死的?”對方不屑地看向秦懷道,不認識,再看羅英,更是沒印象,旋即看向王姓食客,不耐煩地呵斥道:“趕緊拿開你的刀,否則小爺讓你全家雞犬不寧。”
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目光和語氣徹底激怒了王姓食客,就要下手,秦懷道一個空手入白刃奪了對方刀,擔心誤會,迅速後退一步,防止對方出手。
王姓食客看着空蕩蕩的手,又看看到了秦懷道手中的刀,一時有些懵,但很快反應過來,語氣冷峻地問道:“好功夫,壯士是要替他出頭?”
“不,別誤會!”
秦懷道笑道:“這人囂張跋扈,目空一切,可見有所依仗,簡單來說就是有個位高權重的爹,你不過五品,殺了他會惹禍上身,還是我來吧。”
說完,秦懷道看向對方,目光一冷。
“你有事個什麼東西?”對方一如既往的囂張,霸道。
秦懷道怒極反笑:“敢這麼跟老子說話的有一個算一個,墳頭草都有三尺高,長安城內紈絝沒人不認識我,你外地來的吧?給你個機會,說吧,你爹是誰?”
對方被秦懷道的氣勢鎮住,但一想到背後依仗,膽氣一壯,喝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沒資格知道,有種你就動手試試。”
“試試就逝世!”
秦懷道手中戰刀一動,劃出一道匹練,一條手臂被斬飛。
“啊!”
對方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另一隻手捂着傷口,試圖阻止鮮血噴出,但哪裏能夠阻擋得住,鮮血灑滿四周,全身,疼的臉色猙獰,站立不穩,一雙怨毒的眸子死死盯着秦懷道:“你到底是誰,有種報個號。”
“你算個什麼東西,沒資格知道!”秦懷道原話奉上。
“你有種,等着承受我顧家的怒火吧。”對方咬牙說道。
幾位受傷不重的護衛趕緊過來攙扶,朝外面走去。
“老子讓你走了嗎?”秦懷道冷冷地喝道。
羅英衝上去擋住去路,目光不善。
“你還想怎樣?”對方怒斥道。
“跪下,給這對父女賠禮道歉,拿出一萬貫賠償,少一文都不行,否則後果自負。”秦懷道冷冷地說道。
對方氣的臉色慘白,冷冷地說道:“老子長這麼大,從來只有欺負別人的份,今天老子認栽,但讓老子給一對賤民跪下?不可能是,有種你殺了我。”
“還敢稱老子,你找死!”羅英怒不可遏,一巴掌狠狠扇過去。
對方肥胖的臉頰頓時更胖了,牙齒都被打掉三棵,痛的直抽抽。
這時,也不知道誰報了案,一幫衙役衝過來,縣尉率先進來,先聲奪勢,喝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旋即,縣尉目光落在羅英身上,感覺有些眼熟,又看向被打的男子,臉色一變:“可是顧家小公爺?”
“你來的正好,給老子把這些刁民全部拿下,打入死牢。”
縣尉眉頭一蹙,並沒有下令,而是看向其他個人,目光很快落在秦懷道身邊,臉色大變,趕緊上前,拱手行禮:“下官萬年縣縣尉王績見過漢王。”
“漢王?”
周圍看熱鬧的人滿臉震驚,朝廷什麼時候多了個漢王?
王姓食客畢竟是官,消息來源廣,自然之道朝廷才下的旨意,也被震住,趕緊行禮:“下官王玄策見過漢王,適才有眼無珠,未能識破漢王真身,多有怠慢,還請漢王海涵。”
“你說你叫什麼?”秦懷道驚訝地看向對方。
“下官王玄策。”對方再次說道。
這一次秦懷道確定自己沒聽錯,心中大驚,這傢伙堪稱外交界天花板,歷史上數次出使天竺,曾一人滅一國,無人能超越,經濟上開闢吐蕃到天竺商路,促進商貿、文化交流,功不可沒。
難怪武力過人,面對威脅渾身是膽。
這可是個人才啊。
秦懷道動了心思,但沒有表露出來,看向縣尉:“看你剛纔舉止,應當認識此人?說說,什麼來頭?”
“回漢王,此人姓顧,家中嫡長子,最是得寵,其父是江南十二士族之一的顧家家主,現任淮南道都督。”
淮南道是大唐十道之一,其範圍相當於後世的江蘇省中部、安徽省中部、湖北省東北部和河南省東南角,即淮河以南,長江以北,湖北應山、漢陽以東的江淮地區門,地理位置顯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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