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34章

作者:丛林狼

  賈有財鄭重點頭,將每一句話都牢牢記住。

  秦懷道想了想,叮囑道:“賈叔,我明天一早離開,這裏就交給賈叔了,薛大哥有才,值得信任,有事可以和他商量,遇到麻煩可去找盧國公和衛國公。”

  “老朽記下了。”

  如果可以,秦懷道想留下等開窯再走,但李二不可能給自己這麼久,何況人不可言而無信,答應了的事必須做到,給賈有財交代一些事後,秦懷道分別找到薛仁貴、明月和黃老,又仔細交代一番。

  之後,秦懷道朝祠堂後山走去。

第74章 :晉陽忽悠

  黃昏時分。

  公主車隊緩緩入了長安城,直奔皇城而去。

  車內,豫章心事重重,腦子裏滿是秦懷道的條件,不是太難,而是太簡單了,感覺對秦懷道不公平,晉陽也在想着什麼,沉默不語。

  兩人進了皇城,有內侍過來引路,直奔甘露殿。

  剛進殿,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來:“哈哈哈,朕的兩位寶貝女兒回來了,快,讓朕看看,在秦家莊有沒有喫苦?”

  “兒臣拜見父皇。”兩人趕緊行禮。

  “嗯,免禮,氣色不錯,就是清瘦了些,兕子,感覺怎樣?”

  “回父皇,兒臣早就沒事了,朝議郎說秦家莊在燒磚窯,空氣不好,會引發氣疾,讓兒臣回來。”

  “算他有良心,說說,這小子什麼要求?”李二滿意地問道。

  豫章剛想說,見晉陽使了個眼神過來,便將話嚥下,就聽晉陽甜甜地說道:“父皇,什麼要求能比晉陽的病更重要?”

  “那沒有,只要能給兕子治好病,天大的要求朕都許了。”

  豫章聽到這兒猛然醒悟過來,晉陽這是欲擒故縱,爲提要求做準備,這恐怕是要獅子大開口,幫秦懷道要更多好處,頓時放下心來。

  晉陽一臉愁容說道:“父皇,可是朝議郎卻說只要特許他經商即可,這個要求也太低了,難不成晉陽的命還不如一紙特許?雖說朝廷規定官員不能經商,但滿朝文武哪個不經商?不過是另外找個人掛着,自己不公開出面罷了,依我看,朝議郎是故意的。”

  “什麼意思?”李二也有些蒙,思路無形中被晉陽公主帶着走。

  “不要條件啊。”晉陽一副理所當然表情,解釋道:“父皇,朝議郎完全可以效仿他人,隨便找個信得過的人,將生意掛着其名下即可,犯不着要個什麼特許經營,簡直浪費機會,顯然,朝議郎是不想提條件,但又不想父皇爲難,便提了這個要求。”

  李二有些懵,這個要求雖然麻煩,畢竟皇權特許一個國公經商不是兒戲,有違禮制,只有入商籍才能從事商賈之道,但也不是沒例外,只是,秦懷道找個信得過的人掛名下,完全沒必要提這個要求浪費機會,這是鬧哪出?

  這一刻,李二心生疑惑,看向豫章:“朝議郎真這麼說?”

  豫章很想說不是這樣,皇權特許只是附帶,甚至可能是故意提出來給聖上否決的,真正想要的是免稅三年,二選一,總得給一個不是?看到晉陽丟過來的眼神,尋思着這麼做肯定有原因,便點頭說道:“父皇,確實如此。”

  “看吧,父皇居然不信任晉陽,不理你了。”晉陽一臉不樂意表情。

  “哈哈哈,是父皇的錯,兕子別生氣了。”李二有些尷尬地笑道。

  晉陽話鋒一轉:“父皇,聽說嶺南道非常危險,朝議郎冒死爲兒臣尋藥,兒臣心中很是感激,一個特許經商不足以表達兒臣謝意,如果傳出去,也有損皇家臉面,何況朝議郎經商是爲了養活秦家莊好幾百口,兒臣還聽說燒磚是爲了建房給大家住呢,每戶都有,這得多少銀子?兒臣都算不過來。”

  “每戶都給?”李二自然知道秦家莊在燒磚,但磚房金貴,想到某種可能心中一沉,追問道:“磚房可不便宜,他一定從中賺不少錢吧?”

  “父皇誤會了,兒臣聽說頭三年不要錢,三年後從工錢里扣,每個月只需要扣十文,一年不過一百多文,扣二十年也才二兩銀子,房子就是大家都來,朝議郎還說了,如果大家賺不到錢,就無限期延後再扣。”

  “二兩銀子買一套房,還分二十年扣,幾乎白送,你確定?”

  “當然,秦家莊都傳開了,朝議郎也沒否認,而且,兒臣還聽說莊上人跟朝議郎做工,每個月賺五六百文,還管三頓,頓頓有肉,這不是倒貼錢嗎?那些只知道說的臣子在朝議郎面前簡直天壤之別,特別是那個誇誇其談的唐善識,這樣的臣子父皇可不能虧待,既然他經商,不如就給他免稅吧。”

  這一刻,豫章有些明白自己和晉陽公主的差距了,不經意就給唐善識上眼藥,欲擒故縱,將朝議郎說的多可憐,多偉大,博取父皇好感,再把朝議郎要求搖身一變,說成主動獎勵,性子大變。

  同樣的意思,換一種說法,接受度完全不同。

  李二有些懷疑,但女人面子不能不給,謹慎地說道:“滿朝勳貴,倒貼給佃戶建房朝議郎算第一人,既然他有心,只要尋回羅漢果,便許他特許經商,免稅不能太久,滿朝文武不會答應,但免五年朕還是能辦到。”

  “兒臣替朝議郎謝父皇。”晉陽兩眼一亮。

  豫章也暗自鬆了口氣,笑了,朝議郎只提出要三年免稅,被晉陽換了個說法變成五年,多爭取了兩年,也算有個交代,至於說尋回羅漢果再賞,也是題中之意,朝廷行事自有法度,絕不能無功封賞。

  想到一路兇險,豫章提醒道:“父皇,朝議郎可是得罪了一些人,這一路過去恐怕不安全,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豈不耽誤皇妹醫治?”

  “放心吧,此事父皇已有安排,令程處默帶一隊人同行,確保無虞,關乎朕的兕子病情,豈會大意?”

  “多謝父皇關心。”晉陽欣喜地說道。

  豫章也放下心來,笑了。

  ……

  第二天清晨。

  秦懷道騎着一匹馬緩緩走出秦家莊,手裏還牽着一匹馬,馬背上放着兩個包裹,一個有些長,裏面放着兩把打造的長刀,一些備用的衣物,另一個袋子放着銀子和金餅,以備路上萬一,馬鞍旁邊放着一杆虎頭槍和雙鐧,都是家傳的。

  精鋼馬槊送給了薛仁貴,就沒理由再拿出,一把狗腿刀則貼身揣着。

  剛來到路口,就看到前面有一支軍隊,鎧甲明亮,氣勢渾厚,一個個目光沉穩有力,顯然都是百戰老兵,爲首的正是程處默,秦懷道詫異地喊道:“程大哥,大清早的,這是要進攻秦家莊不成?”

  “聖上有令,讓兄弟們護着你去尋羅漢果。”

  “真不是攻打秦家莊?”秦懷道打趣道,心裏面一喜,還有這種好事?

  轉念一想,李二恐怕不是擔心自己安全,而是怕自己死了沒人找羅漢果,不過也好,能省不少事,薛仁貴留在莊上護衛安全,羅章去了挖煤,身邊還真沒拿得出手的高手,這纔打算一個人去,遇事跑也不怕。

  一般人帶着只會拖累,但這支軍隊則不同了。

  程處默也知道秦懷道在開玩笑,一拉馬頭,笑道:“走吧,路途遙遠,冬天快到了,兄弟們可是希望速去速回。”

  “駕——”

  腥舜蝰R,呼嘯而去。

第75章 :一路艱辛

  軍隊相隨,無人敢攔。

  一行衝出長安城反問,在一道路口停下,秦懷道掏出地圖查看,程處默過來,好奇地說道:“兄弟,聽說有人去嶺南道尋過,空手而歸,咱們能行?”

  “知不知道他們去了哪些地方尋找?”秦懷道反問道。

  程處默看看四周,低聲說道:“聽說只在荊楚一帶,並沒有走太遠,估計是怕死,卻謊稱找遍整個嶺南道,這事可不能亂傳。”

  荊楚一帶也就是後世的湖南、湖北,秦懷道記得湖南好像有產羅漢果,但有些拿不準,湖北沒聽說,既然有人去找過,恐怕這個時代湖南還沒有,畢竟羅漢果原產地在廣西。

  “難道直接去廣西?從長安走太遠了。”

  秦懷道心裏面盤算着,眼睛看着地圖,一邊會意後世的地圖,漸漸的,一條路線被確定下來,說道:“走庫穀道,一路往南,經庫峪、鎮安、旬陽到安康。”

  “什麼,庫穀道?”程處默臉色一變,提醒道:“這條驛道可是翻山越嶺,很不好走,爲什麼不走子午道?走灃水也行,可以到旬陽,旬陽往南就是安康。”

  “水路太繞,太慢,而且不安全。”

  “什麼,水路不安全?”程處默頓時不贊同了,就要反駁,忽然想到秦懷道最近招惹的王家和崔家,最安全的水路還真可能變得最不安全,頓時反應過來,說道:“行,聖上說了,聽你指揮。”

  後面這句話故意大聲了些,顯然是說給其他人聽,免得抱怨。

  秦懷道沒想到程處默還挺心思,難怪開國功勳死的死,貶的貶,唯獨程咬金青松不老,女帝時期還當上了上柱國,軍方第一人,有其子,可見其父,一家人看似粗魯,實則精着呢。

  收買人心,動員士氣的手段秦懷道也不差,高聲喊道:“諸位,庫穀道難走,但是直線,能少走很多冤枉路,沿途喫喝全包了,頓頓有肉,絕不虧了大家,回來要是有賞銀,我的那份分給大家,都說庫穀道難走,不怕死的跟我來。”

  “走,怕個逑——”

  “翼國公仁義!”

  所有人轟然大喝,紛紛打馬跟上。

  程處默看着士氣忽然爆發,看着衝出去的秦懷道背影笑了,呢喃道:“還是家裏那老東西眼光準,這兄弟果然有點東西,駕——”

  繮繩一抖,雙腿用力一扣,馬匹衝上去。

  隊伍一路奔襲,天黑前來到距離庫穀道入口最近的一個小鎮停下,休整一晚,採購了三天的乾糧後繼續趕路,全是小道,路很不好走,也走不快,翻山涉水,遇到村子就停下,實在不行就在山上過夜。

  都是士兵,無所畏懼。

  一路走走停停,總算來到安康,休整兩天,秦懷道去各大藥店、市場轉了轉,沒有找到,第三天繼續趕路,十幾天後抵達湘西銅仁一帶,人困馬乏,不得不再次停下來休息。

  這一次隊伍足足休息三天才緩過來,秦懷道找了三天都沒有發現一個羅漢果,乾脆繼續南下,走水路入了黔東南,還是沒有找到,一怒之下,直奔桂林郡而去,那可是後世的廣西地界,還找不到就沒天理了。

  又十幾天後,一行終於來到桂林郡,在一個涼茶鋪看到一種涼茶,其中一味就是羅漢果,秦懷道大喜過望,總算找到了,一番打聽,得知桂林郡西南方向的永福縣盛產羅漢果,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十月份正好是成熟的季節,一行來到永福縣,找到縣令亮出聖旨,縣令都沒聽說過羅漢果,一看是奉旨尋找,不敢怠慢,趕緊派人出去打聽,總算在一座山裏發現大量羅漢果。

  這片山歸縣衙所有,秦懷道一打聽,上萬畝只需要兩千兩銀子,邊陲之地物價果然便宜,便拉着程處默密談一番,找到縣令又是一番密談,出來時親如家人,秦懷道懷裏多了一份地契,還有一份合作協議。

  協議規定,由縣令負責將來的栽種、管理和製作羅漢果,程處默負責出店鋪,秦懷道負責銷售,羅漢果雖好,沒有縣令這個土皇帝坐鎮當地,很容易出變數,一起發財纔是王道。

  一分錢一斤收購羅漢果的消息很快從縣衙放出去,無數人湧進山裏,幾個羅漢果就是一斤,這銀子對於當地人而言,簡直天上掉餡餅一般。

  十天後,秦懷道等人拖着晾乾的羅漢果返程,一百人的隊伍有一百匹戰馬,每匹戰馬託一百斤,就是一萬斤晾乾的羅漢果,幾乎掏空永福縣。

  回去大家的心態就沒那麼急迫了,走水路慢慢漂。

  一個多月後,大家回到安康,帶着羅漢果不能繼續翻陡峭狹窄的庫穀道,改走旬河、灃水倒是近不少,但活躍於秦嶺河流中的船都不大,萬一翻船就白忙乎,便帶着隊伍往西,轉道漢陰縣,走子午道,一路往北。

  子午道路寬,商隊首選,比庫穀道好走多了。

  ……

  秦家莊,祠堂。

  進入十一月的長安氣溫驟降,寒風呼嘯,令人生畏。

  賈有財在祠堂內席地而坐,守着背後角落幾大袋銀子,自從秦懷道離開後,賈有財就搬進來祠堂,和薛仁貴一起守着活命的根子,已經過去三個月都不見人回來,秦家莊上下,人心惶惶。

  “賈叔,天冷燒堆火烤烤,別凍壞了身子骨!”薛仁貴從外面進來,風塵僕僕,臉色並不好看。

  “還是沒逮住那些王八蛋?”賈有財關心地問道。

  自從用煤燒磚的事傳開後,咻旉牶鋈辉庥鋈税禋ⅲ瑑词趾芙苹艘烩罚瑑^裝成趕路的,打獵的,甚至僞裝成趕馬車拉煤的,專挑沒人的路上下死手,殺完就跑,根本查不到,兩三天下來,再沒人敢拉煤。

  爲了保證磚窯所需,賈有財不得不出動護衛押送,兇手便改變路數,誰敢拉煤,家裏就遭到報復,一天後又沒人敢出車了,秦家莊沒馬車,想去買,結果賣馬車的也遭到威脅,不敢賣。

  沒了煤,磚窯就燒不成,只燒出三窯,其他磚窯都因爲中途缺煤廢掉,氣得賈有財大病一場,好在挺過來了。

  薛仁貴也氣的不輕,恨恨地說道:“賈叔,消息是錯的,有人故意泄露,想氣我們,又白跑一趟,這幫混蛋,總有一天弄死他們。”

  “眼看就要入冬,有銀子在手,莊上熬過這個冬問題不大,但煤山那邊未必扛得住,這鬼天氣能凍死人,實在不行就撤回來,保人要緊,也不知道少主走到哪兒了,天寒地凍,可別出事纔好。”賈有財擔憂地說道。

  “最近不太平,過幾天看看吧。”薛仁貴提議道。

  “也行,多事之秋,辛苦你了。”賈有財感激地一笑。

第76章 :秦家莊有難

  第二天上午,太陽難得的出來,但寒風依然刺骨。

  兩儀殿幾個火盆燒的旺旺的,殿內溫暖如春。

  李二正和幾名近臣商議救災之事,大批流民淪落街頭,天熱還好點,天氣一冷根本扛不住,每天都在死人,考慮到大雪一旦落下,城外村落恐怕又要死不少人,坍塌不少房屋。

  只是,國庫不足,大家拿不出什麼好辦法。

  這時,王德匆匆跑進來,躬身說道:“聖上,同官縣煤山出事了。”

  “哪個煤山?”李二一時沒反應過來。

  王德趕緊提醒一句:“朝議郎秦懷道。”

  “他——出什麼事了?”李二目光一冷。

  其他大臣也紛紛看向王德,換個朝議郎大家根本不會在意,但秦懷道這個朝議郎還有個身份,翼國公,秦瓊之子,由不得不上心。

  王德趕緊說道:“回聖上,一個時辰前有騎匪忽然出現,防火燒山。”

  “羅章呢,不是還招募了一百護衛嗎?”李二打斷道,心中一冷,見鬼的騎匪,京兆府之地怎麼可能有騎匪,肯定是某些世家假冒。

  王德趕緊說道:“當地縣衙傳來的消息說他們喫早飯後忽然暈倒,有人在食物中下了蒙汗藥,騎匪放火燒山後離開,羅章沒死,對方目的是燒山。”

  “傳令盧國公,馬上派人去把人接回來,帶上御醫去。”

  “遵旨!”王德趕緊去了。

  大殿頓時變得壓抑起來,雖然兇手不是爲了殺人,但也無法接受,房玄齡搶先說道:“聖上,肯定是秦家莊燒磚動了某些人利益,必須徹查,之前刺殺咚椭耍F在直接燒山,他們膽子太大,簡直無視朝廷,目無法度。”

  李靖也冷冷地說道:“沒錯,羅章是在替朝議郎看守煤山,朝議郎去千里之外的嶺南道尋找救治金陽公主的藥,朝廷卻連他的煤山都保不住,一旦朝議郎回來,朝廷如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