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332章

作者:丛林狼

第517章 :拿下七屯

  簡陋的廂房內。

  李德謇坐在主位上,從容,淡定地和幾人閒聊,將生意人的精明、算計和圓滑演繹的淋漓盡致,自從跑商隊後,可謂性格大變,原來的沉穩、儒雅性格中多了些機變和通透。

  酒樓外卻一派血腥殺戮。

  羅章帶着四百人從四個方向包抄上來,個個端着連弩,見人就殺,一句廢話沒有,冷漠、霸道,兇悍。

  一併而來不過四百人左右,以爲是正常生意洽談,這樣的事以往沒少發生,都沒太在意,聚集在一起閒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等反應過來時已經倒下大半。

  剩餘之人紛紛拔刀,四散躲避。

  但酒樓四周空蕩蕩的,沒地方躲避,羅章的人又是四面合圍,根本逃不掉。

  一通攢射,剩餘人又倒下不少,根本擋不住兇悍的連弩射殺,紛紛朝酒樓衝去,但弩矢如跗骨之蛆,如影隨形殺來,等衝進酒樓已經沒幾人。

  酒樓不大,人多施展不開,羅章擔心李德謇安全,帶着一百人追殺進去,但還是有人先一步衝上二樓,撞開房間門就喊道:“大人,敵襲!”

  直到這一刻,這些人還沒意識到是個局。

  大唐去年攻打高昌國,拿下西州,交河城後,軍事重點都在北線,七屯承平,沒有戰事,突厥人過了一年安靜生活,警惕性大減。

  幾名首領也沒看出李德謇有什麼疑點,完全就是個大家熟悉的精明商人,沒多想,盯着進來的人用突厥語喝問道:“哪來的敵人?”

  話音剛落,一支弩矢飛掠而來,洞穿報信的人後背,當場斃命。

  “敵襲!”腥舜髥艘惑@,紛紛拔刀。

  但迎接腥说氖菬o數弩矢,房間狹窄,避無可避。

  一會兒功夫,這些人紛紛倒下,每人身上都釘着好幾支弩矢,羅章舉手示意大家停止射擊,看向李德謇:“沒事吧?”

  “沒事,來得很及時,下面都解決了?”李德謇從容反問,大風大浪都經歷過,哪會在乎這點小場面。

  “都解決了,沒事就好,我帶人去獵殺其他目標。”羅章說着急匆匆下樓。

  李德謇起身整理一下衣服,看了眼滿地屍體,小心跨過去,下樓來到大堂,敢在這種地方開酒樓,老闆也不是善茬,並沒有慌,看着李德謇反問:“客觀這是鬧哪出?”

  “你這老闆有點意思,報個號唄?”李德謇找了個位置坐下。

  “一個厭倦江湖的假死人,無冤無仇,客觀不會滅口吧?”

  “哈哈哈,有意思。”李德謇笑道,擺擺手,示意幾名緊張上前的侍衛退下,打量着對方繼續說道:“厭倦江湖的人不外乎兩種,一種是殺手,另一種是鏢師,殺手沒理由來這種貧瘠之地,倒是鏢師護送商隊經常往返,老闆身份呼之欲出,不過,我倒是覺得你更像諜子,朝廷內衛密諜吧?認識我?”

  老闆眉頭一簇,反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剛進門時,你看我的表情有些驚訝,那是看到熟人的反應,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我肯定第一次來這兒,也從未見過你,而你認識我,所以,內衛密諜的可能性最大。”李德謇從容解釋道。

  老闆釋然一笑,鄭重作揖:“內衛密諜,七屯分部主事柳四見過李大人,沒想到李大人會來這兒。”

  “你有兩個選擇,一,將這兒的一切稟告長安,但你得死,二,隱瞞情況,繼續留在這兒做你的老闆,從今往後做護國公的耳目,保你無虞,護國公和朝廷鬧翻的事想必你知道,怎麼選?”

  “聽李大人的。”對方倒也光棍。

  李德謇有些詫異,聲勢對方。

  對方苦笑道:“實不相瞞,朝廷重心放在北線,我等留守七屯這一年來,朝廷一分銀子都沒給,恐怕已經忘了兄弟們的存在,全憑這家酒樓活下來,如果李大人還不信,還有一個原因,家兄柳三,禁軍郎將,曾隨護國公北方平亂,護國公救過家兄一命,這點一查便知。”

  “如此最好,駐軍今天必死,護國公入主七屯,他們的戰馬拉去沙洲也能換點銀子,就當給諸位見面禮了,但消息不能漏。”李德謇丟下一句話大步而去。

  老闆鄭重一禮,目視李德謇離開。

  旁邊廚房走出一名廚子,手中還拿着一把剔骨刀,沉聲問道:“頭兒,咱們真的改庭換面?”

  “老五,你說是聖上仁義,還是護國公仁義?”

  “自然是護國公仁義,長安城內誰不知道護國公仁義?連幫他拉煤的老百姓被欺負都會出頭,還高額賠償,禁軍都傳開了,跟着護國公上戰場除了軍餉,還有賞銀,撫卹等,只要不是,回來都是賺得盆滿銤M。”

  老闆柳七看向對方:“那你說咱們選誰?”

  “懂了,聽頭兒的。”

  柳七搖搖頭:“還是兄弟們自行選擇吧,願意留下的,還是兄弟,不願意留下的也別爲難,但不能回去,以免泄露咱們,泄露這兒的消息,規矩你懂。”

  “放心,兄弟們都懂。”

  “你去處理吧,我得好好想想將來,以護國公的能力,突厥肯定變天,大好機會在前,抓住了兄弟們飛黃騰達。”柳七擺擺手示意對方離開,一個人靜靜地坐着不動,眉頭緊鎖。

  很快,柳七眉頭舒展,眼中滿是堅定。

  ……

  李德謇不知道柳七的選擇,帶着侍衛回到車馬店,羅章去追殺殘餘,車馬店不能有失,沒多久見羅章回來,渾身是血,擔憂地問道:“受傷了?”

  “別人的血,我的本事你還不知道?”羅章自信地笑道。

  “那就好,沒走漏一人吧?”

  “沒有,兄弟們還在挨家挨戶搜查,幾個沙洲來的商隊見我們只是搜人,倒也配合,四周也安排人巡查,過來跟你商量一下,七屯算是拿下,咱倆得有一人走一趟金顏部落,你去還是我去?”

  李德謇想了想,說道:“你不能去,萬一消息走漏,有人來攻擊我未必擋得住,但沒我謩澮膊煌祝屩澳菆笮诺娜嘶厝ヒ惶耍群蛎畎伞!�

  “也好。”羅章清楚李德謇善郑ūǎm然也練過武,但和自己比差太多,對付一般人還行,遇到高手必死。

  那名報信的人被叫來,李德謇叮囑一句,對方一一記下,匆匆回去。

  李德謇目視對方離開後看向羅章:“酒樓老闆叫柳四,長安內衛密諜駐七屯分部主事,已經策反,他最清楚哪裏可能藏有殘餘。”

  “太好了,我去找他。”羅章一點就透。

  “等一下。”李德謇喊道:“那些商隊暫扣幾天,避免走漏消息,但不要鬧僵,說不定以後用得上,我估計明天會有其他兄弟陸續趕到,糧食是個問題,把駐軍餘糧抄沒回來。”

  “沒問題!”羅章答應一聲,匆匆去了。

  ……

  一個時辰後。

  金顏部落,牙帳內。

  秦懷道正在和大家商議糧食問題,金顏部和乞買部都不富裕,牛羊僅供部落裏的人溫飽,而今平添不少人,還是一天四頓敞開了喫,糧食出現危機,靠生產不可能,只能搶奪。

  大家商議着下一個部落打誰,報信之人回來。

  腥艘宦犉咄湍孟拢D時大喜,羅通興奮地笑道:“小兔崽子還行,沒給老子丟臉,還要不要帶人過去?”說着看向秦懷道。

  秦懷道卻看着地圖,沉吟片刻後說道:“既然已經拿下,又不曾走漏風聲,七屯暫時不會有危險,咱們暫時也就沒有後顧之憂,我意先拿下圖錄部,大家以爲如何?”

  圖錄部在且末河邊上,從金顏部快馬往西一個半時辰左右就到,部落人口和乞買部差不多,算是中等部落,有可戰之兵五千左右。

  當初打乞買部採用偷襲、分兵引敵、伏擊,再反殺回去等手段纔拿下,還死了好幾百人,想要輕鬆拿下圖錄部不易,大家沉思不語。

  牙帳內氣氛頓時變得壓抑起來。

第518章 :會師

  一切利益並不是談判桌上得來,而是戰爭,打輸丟一切,打贏得所有!

  牙帳內都是知兵之人,知道戰端一旦開啓就意味着死亡,如果人手足夠,幹就完了,但現在的情況是人手太少,俘虜比自己人多太多,萬一戰場倒戈,死的就是大家,不可不察。

  秦懷道知道其中兇險,但走到這一步不可能回頭,只能一往無前,儘快將人救出,盯着地圖想了一會兒,說道:“如果大家都沒辦法,就聽我的。”

  “你說,怎麼打?”羅通問道。

  羅英和李義協也抬頭看向秦懷道,豎起耳朵。

  “就用羣狼戰術,像一羣野狼一眼,從四面八方衝上去,不斷撕咬,直到對方奄奄一息。”秦懷道冷聲說道。

  “聽着不錯,具體怎麼部署?”羅通追問。

  秦懷道指着地圖解釋道:“圖錄部一面臨水,三面是開闊的草地,羅兄,你這邊有六千餘人,兵分六路,每路一千餘人,近衛營替你們開道,掃除所有明暗哨,掩護你們悄悄滲透進去。”

  “要是能悄悄進去,六路人馬殺個措手不及,應該能幹掉兩千左右,但圖錄部也能趁機組織起反擊,還是兵力佔優,損失會不小,關鍵在於降兵未必會戰。”羅通正色提醒道。

  降兵都是突厥人,還真可能倒戈。

  秦懷道早有算計,解說道:“雖然都是突厥人,但部落與部落之間並非友好團結,就好辦大唐,各州唐人不也說反就反?突厥人之間的感情沒你想的那麼深,反而相互兼併,甚至爲了水草大打出手,其次,告訴出戰的所有突厥人,他們的家人都在我們手上,不好好打,後果自負。”

  雖然不會真的殺人泄憤,但不妨礙拿來威脅。

  羅通一點就透,會意地點頭,想了想,提醒道:“六千餘人對付五千人,又是偷襲,勝算較大,但損失也較大,而且一旦陷入纏鬥,會生出變數。”

  “只要偷襲進去,羅英率五百特戰團的人騎馬衝殺,直取牙帳,斬殺部落首領、主事等人,鎖定勝局。”秦懷道說着看向羅英,要不是擔心後方不穩,完全可以將一千人都派上去。

  羅英頓時眼睛一亮,抱拳道:“遵令,保證完成任務。”

  “那就完全沒問題,何時動手?”羅通追問道。

  兵源來之不易,秦懷道不想手上不多的人白白枉死,想了想,說道:“今晚找個地方好好演練偷襲戰術,多來幾次,發現問題還能及時調整,明晚動手,此戰交給你全權指揮,我就不去了。”說着看向羅通。

  羅通巴不得獨立領軍,滿口答應道:“沒問題,保證拿下圖錄部落。”

  秦懷道擺擺手,示意羅通和羅英去準備,單獨留下李義協叮囑道:“明晚一戰,大軍離開,只剩五百特戰團留守,後勤團一定要盯緊點,防止兵變,咱們真正可信的人還是太少。”

  輜重團構成複雜,有馬匪,有被擄來的奴隸,還有突厥婦孺老人,馬匪戰鬥力最強,奴隸剛訓練幾天,還未形成戰鬥力,真要是馬匪趁機反叛,搶走物資逃離,後果很嚴重。

  秦懷道不得不留下五百特戰團士兵鎮守。

  李義協會意地點頭,想了想,正色說道:“我會安排好人盯着,那些被突厥人擄來的奴隸還是可信,能充當眼線。”

  “你明白就好,去吧。”

  李義協抱拳一禮,匆匆去部署。

  秦懷道則繼續盯着地圖查看,距離圖錄最近的部落叫赤先,快馬兩個時辰以上,從發現圖錄被偷襲到派兵支援,一來一去起碼四個時辰,只要進攻順利,一個晚上足以拿下,能騰出手防備援軍。

  如果有一支隊伍壓上去,赤先絕不敢救援。

  想到這兒,秦懷道目光落在七屯,從七屯去赤先部快馬兩個時辰足夠,一個大膽的計劃浮現腦海,順着思路推演起來。

  不知不覺夜幕降臨,天黑了。

  夜風帶着幾分涼意溜進牙帳,吹的篝火嘶嘶燃燒,那跳動的火苗放佛一張紅撲撲的笑臉,漸漸與荷兒重疊,秦懷道看着這一幕不由得癡了。

  “你還好吧?”

  “一定要等我!”

  秦懷道呢喃自語,神情溫柔。

  漸漸的,這麼溫柔變得冷肅,銳利,帶着幾分恨意。

  荷兒不過無辜女子,卻遭受如此折磨,這個仇,這個恨,必須血償。

  下一刻,秦懷道目光堅定起來,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卻難以集中精力,乾脆出門找到羅通,跟着隊伍到一片開闊地帶演練偷襲,時不時指導幾句。

  ……

  第二天上午,秦懷道找到羅通叮囑幾句,又和李義協說了一會兒話,獨自騎馬悄然離開,直奔七屯方向,可謂藝高膽大,渾身是膽。

  白蹄烏撒歡地狂奔,半個時辰就抵達七屯外圍,在一處小土坡停下,駐馬觀望,前方是一座沒有圍牆的土城,低矮的土房子間隔很開,沒什麼煙火氣,也看不到多少人影。

  土城中間有個大廣場,那是交易市集,空蕩蕩的,看不到一個商販,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遠處,一支商隊正緩緩而來,四五百人左右,沒有打旗號,難以分辨身份。

  “嘚嘚嘚!”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秦懷道扭頭一看,一支小隊正衝過來,穿着普通服侍,沒有戰甲,看模樣不像突厥人,便留下等候。

  沒多久,小隊衝上來,對方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再定睛一看,不確定地喊道:“可是護國公?”

  秦懷道見猜測沒錯,是自己人在巡邏,點點頭。

  小隊腥粟s緊放下弓,刀歸鞘,催馬上前,領隊抱拳道:“見過護國公,我們是草原商隊的護衛,跟着羅章大人。”

  “辛苦了,派個人帶路,其他繼續巡邏,小心偷襲。”

  “遵令。”隊正趕緊示意身後隊副上來,叮囑幾句。

  對方答應一聲,朝秦懷道行禮問好,語氣恭敬,旋即在前面帶路。

  沿途看到不少明暗哨,秦懷道滿意地笑了,這羅章領兵越來越成熟,跟着來到土城,沿途巡邏的人多,大家認出秦懷道,一個個興奮地圍攏上來,紛紛問好,秦懷道一一還禮,滿是感慨。

  世事難料,誰能想到會在突厥的地盤匯合?

  早有人進去通報羅章和李德謇,兩人趕緊出來迎接,正好之前發現的那支商隊過來,領頭的居然是蘇定方,還有程處默。

  兄弟相見,倍感親切。

  一番簡單的寒暄過後,大家來到車馬店內院,在廳屋坐下,秦懷道坐主位,看着蘇定方和程處默,兩人明顯瘦了不少,也黑了,一臉憔悴,眼睛裏滿是血絲,可見這一路不太平,問道:“李德謇和羅章從草原來,路途近,來的早在情理之中,你倆路途遠,特備是程處默在嶺南,怎麼來的這麼快,還一起過來?按路程推算,你倆起碼還得五天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