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3章

作者:丛林狼

  “哈哈哈,太好了,少主果然有辦法,將軍,您在天之靈看到了嗎?少主大才,親手打造的神兵利器超越赤血刀,憑此手藝秦府就不會倒。”

  “對,秦府不會倒,咱們不用離開了,少主能打造一把,就能打造第二把,第三把,沒想到少主于格物一道如此精通,也不知道不願意傳授?”

  賈有財臉色一肅,鄭重告誡道:“想都別想,別忘了自己身份。”

  “明白,這不是一膀子力氣無出使,想幫少主分憂嘛。”

  “如此技藝,天下無雙,必將成爲秦府立身之本,豈能外傳?傳令下去,不得泄露少主親自鍛造之事,以免懷璧其罪,泄密者,誅全家!”

  “喏!”

  ……

  兩儀殿。

  一男子正端坐雲榻審閱文書,身穿一襲明黃色宸抗饩季加猩瘢W爍着睿智的光澤,身體有些發福,但給人一種無上的威壓,正是大唐皇帝李二。

  一名內侍踮着腳進來,神情淡漠,隔着一段距離停下,輕聲喊道:“啓稟聖上,河間郡王求見。”

  “宣!”李二放下文書,寬大的袖子一甩,霸氣十足。

  很快,河間郡王李孝恭匆匆進來,行禮後說道:“微臣參見陛下。”

  “孝恭,有事?”

  “微臣今兒個遇到件有意思的事,翼國公之子秦懷道去崔家兵器鋪比試,憑藉手上寶劍砍崩赤血刀,微臣親自驗過,寶劍毫髮無損,堪稱神兵利器,三天後於聚福酒樓競拍,說是府上困窘,需要銀錢。”

  “哦,還有此等事?翼國公府上什麼時候有如此神兵?朕從未聽翼國公提起過,此神兵有何來歷?”

  “說是崑崙某先秦術士洞府遺留之物,寶劍微臣仔細看過,有些特別,但具體如何特別微臣不懂鑄造之法,說不清楚,微臣以爲,如此神兵當收歸朝廷,作爲鎮國之用,一旦競拍落入門閥世家,於朝廷不利。”

  “言之有理,只是?”李二有些爲難,參加競拍很麻煩,動國庫銀兩朝中大臣能吵翻天,動內帑,好吧,內帑沒錢,宮內還在奉行節儉,動人情更不行,秦懷道被人偷襲之事朝廷遲遲沒有態度,李二拉不下這個臉。

  李孝恭來之前就已經想到很多,恭聲說道:“聖上,微臣家中還有些積蓄,願意拿下神兵獻於聖上,略盡臣子之能。”

  “皇兄有心了!”李二笑道,連稱呼都變了,以示親近。

  “能爲聖上分憂,微臣求之不得,如此,微臣告退。”

  李二目視李孝恭離開,眉頭緊鎖,作爲打下大半個大唐疆土的宗室名將,李孝恭確實有些功高震主,天天聲色犬馬自污,以消除猜忌,這次願意散財購買神兵進獻,何嘗又不是一次自保,一次效忠?

  作爲一名愛才、惜才的帝王,李二很想重用李孝恭,但風險太大。

  忌憚和賞識,兩種情緒讓李二很爲難。

  沉吟片刻,李二一邊翻閱文書,一邊冷聲說道:“暗衛,密查此事!”

  “遵旨!”

  一道黑影從不起眼的暗影中飛掠而去。

  ……

  王家位於長安城的府邸內堂。

  家主王圭,當朝禮部尚書,臉色陰沉地盯着前方男子,冷冷地說道:“你確定親眼看到劍上有玄鳥圖徽?”

  “回父親,孩兒未曾親眼所見,但崔家兵器鋪掌櫃,還有多名下人、百姓圍觀,應該做不得假,李孝恭那個老匹夫肯定會參加競拍,一旦被對方得手,刻有玄鳥圖騰的神兵淪爲斬雞殺羊之物,於王家名聲有損,這事已然不是錢財問題,而是王家尊嚴問題,何況神兵不凡,完全可以拿下作爲鎮族之寶。”

  “我兒言之有理,但這顯然是一個故意坑害我王家之陰帧!�

  “十有八九,但此子拿我王家家族圖騰做文章,是陽郑髦烙性p也不得不出手,否則王家會淪爲天下笑柄。”

  “此子倒是比秦瓊匹夫棘手,懂誅心之郑阋庥螤懀俊�

  “派死士潛入,將神兵拿出來,實在不行就將其斬殺,以絕後患,王家不可辱,這一次可不能再失手,同時準備銀錢參加競拍,以備萬一,還有三天時間,足夠呋I一切!”

  “善!”

  王圭眼中冷光連連,一如蟄伏的老狐狸。

第6章 :誰是黃雀

  月色清冷。

  夜風徐徐,翼國公府幽暗的院子裏樹葉飄零,幾隻蛐蛐正不耐煩地鳴叫,冷清,幽靜中多了幾分莫名的肅殺氣息。

  月光從窗欞溜進臥室,落在寬大的牀上,紗帳隨風搖曳,秦懷道合衣躺下,閉目養神,呼吸平和,懷中卻抱着那把劍。

  燭光靜謐,沉默無聲!

  “哐當!”

  忽然一道輕微聲響起,沉悶,短促,像是陶罐被什麼東西碰翻。

  秦懷道猛然睜開眼,精光奕奕,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輕聲呢喃道:“果然有人沉不住氣,上鉤了。”

  白天拿寶劍去比試就算準了會有人來,就是不知道來的是王家,還是某個起了貪婪之心的人?不過不重要,來了,就是敵人。

  是敵人,就不死不休!

  下一刻,秦懷道起身,迅速將早就準備好的枕頭用被子壓住,僞裝有人沉睡的假象,自己滾入牀地下,寶劍出鞘,嚴正以待。

  剛來這個世界就發現有人想趾Γ頎戃娙素M能沒點準備?院子附近早已佈下陷阱,並列爲禁地,唯一能進入的荷兒也規定了固定路線,何況荷兒這會兒也該睡着,除了殺手,沒人會來。

  四周悄然無聲,靜的有些壓抑。

  但敏感的蛐蛐停止鳴叫!

  秦懷道曾在敵營潛伏三天三夜,狙殺目標後揚長而去,最不缺就是耐心,呼吸悠長,緩慢,無聲,和周圍融爲一體,耳朵卻豎起。

  “噗——”

  沒多久,一道微不可察的聲音響起。

  緊接着一道黑影翻窗而入,敏捷如夜行的狸貓,一個箭步竄到牀前,短刀狠狠捅向被窩,動作乾脆,狠辣,毫不拖泥帶水,是個老手。

  幾乎同時,秦懷道也出手了,寶劍猛劈,快如閃電。

  “噗嗤!”一聲。

  寶劍斬斷對方一條腿,劃傷另一條腿,兇手悶哼一聲倒下,也不呼救,反而手上短刀狠狠抹向自己脖子。

  秦懷道沒想到這傢伙對自己都這麼狠,不成功便成仁,豈能讓對方得逞?迅速滾出牀底,一腳將短刀踢飛,對方手腕被踢脫臼,用不上力。

  下一刻,秦懷道掐住對方下巴,略微用力一扭,下巴脫臼,再順勢一掌將完好的另一條手臂拍脫臼。

  這一切不過電光火石間完成,動作卻形如流水。

  身爲精銳戰士,秦懷道最不缺跟殺手打交道經驗,知道這種人對目標狠,對自己同樣狠,牙齒裏藏毒是常規手段,自殺手段層出不窮,雙腳雖然廢了,但也得卸掉手和下巴才能留下活口。

  得手後秦懷道起身,犀利的目光鎖定房門,兩人正衝殺進來,一前一後,顯然已經知道同夥失手,準備補刀,當先一人如餓狼捕食,根本不防禦,一把刀直奔秦懷道脖子,以命搏命的打法。

  另一人落後一步,這個距離既不會影響前面之人發揮,又能及時補刀,配合之默契,匪夷所思。

  換別人面對這種合擊之術肯定後退,避其鋒芒,但秦懷道崇尚進攻,以攻代守,身體略微後仰,避開短刀捅刺,幾乎同時,一個直蹬過去,出腿如毒蛇探頭,隱蔽,迅猛,兇狠。

  兇手被踹的倒飛出去,連慘叫一聲都未能發出,直接暈死過去,撞倒同伴,滾落在一起。

  生死之間,秦懷道爆發出來的力量何其恐怖,一個箭步竄上去,飛起一腳將另一人手上短刀踢飛,寶劍更是化作一道閃電劈向對方脖子。

  “噗嗤!”

  鋒利的寶劍撕開對方喉嚨,對方一把捂住,眼睛圓蹬,不敢相信這一切,喉嚨裏發出古怪的吼聲,像是在不甘地詢問什麼。

  秦懷道冷哼一聲,活口——兩個足矣!

  找來繩索將被踹暈的兇手捆好,再看看最先進來的人,疼的額頭上滿是冷汗,但一聲不吭,死死盯着秦懷道,聲音虛弱地說道:“小子,最好放我們走,今天這事就當沒發生過,我保證以後不會再來人,否則,不死不休。”

  “你都落我手上了,拿什麼不死不休?”

  “你會知道的。”

  秦懷道好奇地打量對方,追問道:“聽說殺手失手後被釋放,就會放棄任務,不再出手,你敢這麼說,只有一種解釋,你們是殺手,但我卻以爲你在故弄玄虛,欲蓋彌章,你的真實身份是死士,說吧,哪家派來的?”

  對方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秦懷道並不着急,前世什麼硬骨頭沒見過?受過特訓的人照樣撬開嘴,區區一個死士而已,看似嘴硬,但在秦懷道眼裏渾身都是破綻,找來爛布堵死兩名活口的嘴,再一個個拎到外面院子,塞大缸裏。

  這種大缸平時用來接雨水防火用,夠大,夠深,正好藏人。

  做完這一切,秦懷道剛準備回屋,忽然警兆大作,朝一邊看去,發現幾道黑影順着屋頂快速衝來,身體壓的很低,奔跑速度極快。

  “又一波?”

  秦懷道瞳孔猛地一縮,殺意湧動,直接來到院子中間,嚴正以待。

  既然避無可避,那就戰!

  “嗖!嗖!嗖!”

  幾道黑影飛掠而來,落在四周,一個個戴着面具,目光陰冷如狼,其中一人沉聲說道:“交出手中劍,我等轉身就走,否則,府上雞犬不留。”

  “就憑你們這些爛魚蝦?”

  “想找死,成全你,殺!”對方低喝一聲,飛撲上來,身體快如出膛的炮彈,狠辣,果決,短刀在月光下更是散發着藍光,顯然有毒。

  秦懷道冷哼一聲,毫不猶豫地一劍猛刺過去,同樣快如閃電。

  一寸長,一寸強。

  論玩命,秦懷道不怕任何人。

  對方沒想到秦懷道如此狠辣,堂堂國公之尊,居然敢以命相搏,這哪是個十四五歲少年?分明是個久經生死的老手,情報有誤,頓時一驚。

  這一愣神的功夫,寶劍刺到,這人倒也果斷,想到自己這邊人數佔優,還不到玩命的時候,身體爆退,避開致命一擊。

  然而,秦懷道卻如影隨形,仗着寶劍之利又是一劍猛劈,逼對方繼續後退,或者用刀格擋,無論哪種都有利。

  對方憋屈無比,知道再退會更麻煩,側身閃避。

  “噗嗤!”

  寶劍卻在半道上陡然改變方向,劈向下盤,將對方一條腿斬斷,重心一丟,摔倒在地,陰冷的目光變得駭然,想不明白這是什麼打法,秦懷道是怎麼做到的?天下武學從未聽聞。

  後世軍中格鬥術,融合幾千年武術之精華,結合科學和大數據推演而成,簡單,實用,追求以最小的力量,最快的速度,最直接的方式一擊必殺,招式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身爲軍中精銳,秦懷道當然深諳此道!

  “殺!”

  一聲長嘯,戰意沖天。

第7章 :絕殺

  月色下,後院中。

  “轟!”

  秦懷道和一人對轟一拳,聲音宛如炸雷。

  對方忍不住慘叫一聲,整條手臂直接斷裂,露出森森白骨,身體更是倒飛出去,裝在牆壁上,牆壁轟然坍塌下去一片。

  全力一擊,力量之大,竟恐怖如此!

  一拳,秒殺!

  剩餘兇手被這一拳給鎮住,如果說剛纔一劍是輕敵,大意,剛纔一拳是實打實的戰力,憑藉力量將人轟飛,沒了動靜,恐怕不死也廢了,區區十四五歲,居然有如此恐怖戰力,這怎麼可能?

  秦懷道自己都沒想到,但戰鬥的時候絕不會犯分心的知名錯誤,趁機一劍閃電般刺去,將最近一人心臟刺透。

  剩餘腥朔磻^來,迅速合擊,秦懷道拔出劍順勢身體一蹲,避開一道致命劈開,利劍將一人小腿斬斷,身體順勢一個翻滾,避開一人猛踢,不等起身,利劍脫手而去,化作一道無光沒入一人腹部。

  偷襲,閃避,再刺殺,動作複雜莫名,卻一氣呵成!

  瞬間,又是雙殺!

  身體彈射而去,如獵豹一般撲向另一人。

  對方也是個狠角色,意識到輕敵了,短刀猛劈,眼中兇光大盛,根本不放手,卻駭然發現秦懷道嘴角帶着一抹邪魅的譏笑,沒來由地一慌,就感覺心臟一震劇痛傳來,身體像泄了氣的皮球沒了力氣,低頭看去,發現一把古怪兵器刺入體內,有些懵——利劍不是甩出去了麼?哪來的兵器?

  秦懷道自然不會解釋,抓住對方衣領猛的一甩,砸向一人,軍刺順勢拔出,鬼魅一般撲向另一人。

  劍法,秦懷道並不熟練。

  但三棱軍刺打法,已刻入骨髓,肌肉,得心應手。

  側身一閃,避開一名兇手捅來的短刀,身體不退反進,貼上去就是一下狠的,三棱軍刺捅破對方腎臟,在奮力一攪,將傷口擴大,對方頓時力量潮水般退去,死死盯着秦懷道,虛弱地問道:“你,你這是,什麼——招式?”

  “殺你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