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261章

作者:丛林狼

  “謝大將軍。”腥思娂娬f道,兩眼發亮。

  按軍中慣例,繳獲六成上交朝廷,剩餘四成按軍功封賞,遇到良心的四成發下去,很多時候都被剋扣,真正發下去沒幾個,至於死傷者,沒人管,都是戰後朝廷給些撫卹了事。

  秦懷道卻反其道而行之,不給朝廷上交,也不給有功之臣,反而優先俘撫卹死傷者,剩餘平均給大家,這麼做不合規矩,卻得人心,有利於大家統兵。

第384章 :荷兒出事

  中軍帳內。

  牛進達有些擔憂地問道:“有功之人如何獎賞?”

  “那是朝廷的事,大家將功勞詳細統計報上來,回頭如實呈報給兵部,不許隱瞞,不得打壓,一定要如實,準確,將士們立功不易,朝廷事後會給賞銀,但大家最想要的不是賞銀,而是升遷,一旦讓本將軍知道有誰故意隱瞞不報、少報甚至據爲己有,別怪本將軍下死手。”秦懷道鄭重提醒道。

  “遵令。”袑⒚C然起敬,鄭重應道。

  能爲將士們請功,如實上報,這樣的統帥值得大家追隨。

  很多時候,將功勞瞞報,安在親信身上成爲潛規則。

  秦懷道不屑於喝兵血,也最恨這種行爲,提前給大家打招呼,犀利的目光環視一圈,補充道:“大軍接連作戰,人困馬乏,留在此處休整三天,牛將軍,施將軍,抓緊整訓兵馬,親軍負責偵查五十里範圍一切風吹草動,中軍負責駐守營地,前後左右四軍負責砍伐樹木,打造攻城器械,不得有誤,去吧。”

  “遵令!”腥宿Z然領命,紛紛起身離開。

  秦懷道則攤開地圖,目光落在黑城方向,城池堅固,有糧,有人,打下不易,李建成接下來會做什麼?怎麼做?

  夜幕降臨,一陣風吹來,掀開門簾,吹起地圖飛舞。

  篝火也迎着風竄高几分,劈啪作響。

  “風?”

  “火?”

  秦懷道隱隱抓到一絲靈光,仔細思索起來。

  片刻後。

  蘇定方端來一些燉爛的馬肉,還有些野菜,秦懷道隨便對付幾口,問道:“叛軍龜縮城內,極有可能南下,穿過長城就是雲中,甚至可能走朔州殺入大唐腹地,直取長安,必須拖住叛軍,避免戰火燃燒到腹地,你有何良策?”

  “這……末將暫時沒想到。”蘇定方尷尬地說道。

  “無需謙虛,想到就說。”

  蘇定方猶豫了一下,說道:“金河位於黑城以東,從北往南,然後繞行往西難方向,算是將黑城包圍大半,如果從上游攔截,將水引入黑城,水不會太大,但只需浸泡黑城幾天,城池就會鬆動。”

  “水泡城牆?”秦懷道想了想,說道:“這麼做固然能將城牆浸泡壞,但也會傷到農田,民居,影響一方百姓將來生活,後患無窮,叛軍該殺,百姓無辜,此計雖好,但我等王師,不能用,如果火攻呢?”

  “火攻?”蘇定方愣了一下,旋即沉思起來。

  秦懷道不再追問,也陷入沉思之中。

  片刻後,秦懷道擺擺手說道:“休息去吧,還有三天,不急,安頓好巡邏。”

  蘇定方告辭離開,秦懷道再次陷入沉思,火攻同樣有傷天和,需要謹慎。

  繁星密佈,夜風習習。

  大軍漸漸定靜下來,沒多久鼾聲四起。

  ……

  長安城,護國公府。

  一輛豪華馬車緩緩而來,停在府邸門口,從車內下來一名宮女,款款上去,對守門的人說道:“奴婢奉豫章公主命令,特來接荷兒過去一敘。”。

  守門的是護莊隊成員,警惕地看了眼對方,從未見過,再看看馬車,倒是豫章經常乘坐,謹慎問道:“公主侍女小娥怎麼沒來?”

  宮女趕緊解釋道:“今天公宴請朋友,小娥姐姐在幫忙,抽不開身,特命奴婢過來迎接,還請郎君通報一二。”

  “等着。”守門的難以判斷真假,給同伴使了個眼神,匆匆進去。

  沒多久荷兒跟着出來,看了眼宮女,驚訝地問道:“你是?”

  “奴婢小芬,奉公主之命特來迎請,公主在府上設宴請各方朋友一聚,小娥姐姐走不開,便讓奴婢過來一趟,還請跟奴婢上車,免得公主等急了。”宮女趕緊解釋一句,態度恭敬,諔床怀鋈魏纹凭`。

  荷兒猶豫了一下,但馬車做不得假,公主馬車沒人敢動用,點點頭,跟着上了車,馬車緩緩啓動,朝前而去。

  宮女緊隨馬車步行,低頭走路,毫無異常,經過一個鋪子時,卻打出一個隱蔽的手勢,守在門口的人點點頭,匆匆離開。

  非常時期,薛仁貴對荷兒的保護很重視,一支護莊隊緊隨馬車身後,一共十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好手,和馬車始終保持一定距離,確保馬車在視野之內,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

  經過一條街區時,岔路口出來一支抬喪的隊伍,全部披麻戴孝,不少人放聲痛哭,力士抬着一口棺材往前走,正好從馬車後面經過,將護莊隊的人隔開。

  護莊隊成員頓時急了,紛紛衝上去,但送喪的隊伍太多,太密集,並不讓開,反而罵罵咧咧,推搡起來,責怪護莊隊衝撞了喪隊,護莊隊意識到不對勁,也不客氣,大打出手,衝出喪隊一看,哪裏還有馬車的影子?

  看着長長的街道,護莊隊頓時遍體生寒,慌了。

  隊正馬上說道:“去四個人盯死喪隊,摸清楚他們底細後速速回府,小心點,你們兩個去找薛統領和賈管家通報情況,其餘人隨我來。”

  腥酥莱龃笫铝耍蓛憾亲友Y懷着少主孩子,一旦有事,賠上大家的命都無法交代,都寒着臉匆匆離開。

  隊正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帶着其他人衝向前去,沒多久來到朱雀大門,這道門是進入皇城的必經之路,被禁軍內衛攔住,隊正不敢強闖,忍者怒火解釋道:“這位將軍,我等是護國公家奴,有重要事情求見豫章公主。”

  “護國公的人?”對方打量着隊正,不認識,反問道:“可有憑證?”

  “這……”隊正不知如何是好,自稱家奴不過是想對方重視,又不是真的家奴,哪裏有什麼憑證?趕緊解釋道:“沒有憑證,事情緊急,還請通報一二。”

  “沒憑證誰信你?滾一邊去,再吵吵砍了你。”對方不耐煩地呵斥道,皇宮城門,莊重之地,容不得任何人挑釁。

  護莊隊員護主心切,也急了,尋思着事情鬧大或許有機會,就要動手,這時,一人從裏面出來,禁軍內衛躬身行禮:“見過房相公。”

  過來的正是房玄齡,頷首哼了一句,算是回禮。

  隊正一聽是房相公,尋摸着應該認識自家少主,趕緊喊道:“這位相公可認識我家少主秦大人。”

  “你是?”房玄齡看向對方。

  隊正豁出去了,硬着頭皮解釋道:“在下護國公府家奴,有緊急事情求見豫章公主,還請相公幫助一二。”

  “護國公?豫章公主?出什麼事了?”房玄齡眉頭一簇。

  隊正拿不準對方和自家少主關係,但無其他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趕緊解釋道:“有宮女乘坐豫章公主馬車上門邀請,說是豫章公主宴請好友,帶走了府上荷兒,我等隨行保護,被一送喪隊伍阻擋,之後馬車消失,小的擔心有詐,想求見豫章公主確認一番。”

  房玄齡一聽這事,也意識到不對勁了,就算送喪車隊是巧合,馬車也不會這麼快消失,除非故意,更古怪的是韋妃在後宮宴請,豫章必然會過去幫忙,哪裏有空宴請好友?

  事關重大,房玄齡不敢怠慢,叮囑道:“等着,老夫進去問問,很快出來。”

  “謝相公!”隊正感受到房玄齡的緊張,知道求對人了,心中稍定。

  等了一會兒,房玄齡和豫章急匆匆出來。

  豫章經常出入護國公府,認識隊正,急切地問道:“荷兒並不在我這兒,也沒讓人去接,到底發生什麼事?”

  “啊——”

  隊正臉色大變,雖然早有猜測,但聽到事實還是忍不住渾身一顫,徹底慌了,趕緊說道:“一個自稱小芬的人趕着公主馬車上門,穿着打扮也像宮女。”

  “小芬?沒這個人啊。”豫章也慌了,求助地看向房玄齡。

  房玄齡會意地點頭:“別急,老夫這就去求見聖上。”

  “還是我去吧,有勞房相公去一趟護國公府主持大局。”豫章丟下一句話匆匆離開,直奔甘露殿方向而去。

  “回府,讓人通知衛國公過來。”房玄齡也清楚秦懷道不在,護國公府需要人主持大局,匆匆上了馬車。

第385章 :兵臨黑城

  三天後。

  秦懷道並不知道長安城發生是一切,在中軍帳與袑⑸逃懝ゴ蚝诔鞘乱耍鞎r間打造了足夠多的雲梯,府兵也整編的差不多,是時候動手了。

  一名赤紅匆匆過來,在中軍帳門口停下:“大將軍,有急報。”

  “進來說話!”

  斥候進入大帳,抱拳道:“大將軍,兄弟們發現勝州、朔州、夏州、延州和汾州各出兵一萬,奉旨趕來支援,都是步兵,攜帶大量糧草,距離約四十里左右。”

  “朝廷援軍?”腥梭@訝道,紛紛看向秦懷道。

  秦懷道卻想到一個不好的問題,追問道:“只是各州府兵,沒有朝廷兵馬?”

  “兄弟們攔住詢問過,沒有朝廷兵馬,都是各州折衝府徵調而來,說是奉旨支援,聽候大將軍調遣。”斥候解釋道。

  大家也意識到不對勁了,府兵支援沒問題,但常規操作都是朝廷指派一名大將,帶一些禁軍爲主力,再徵調各州府兵輔助,現在卻全是府兵,其中透着某些不同尋常的意味,都沉思不語。

  秦懷道想到了某種不好的現象,但缺乏證據,沒有點破,只記在心裏,不動聲色地說道:“蘇定方,拿紙筆過來。”

  蘇定方答應一聲,匆匆找來紙筆,秦懷道寫了一封手令,簽字蓋上大印,交給牛進達說道:“牛將軍,持我手令過去接管各州府兵,趕往黑城以南,在金水紮營,與黑城隔河相持,這兒的府兵你看誰合適?”

  “這?”

  牛進達有些猶豫地看了自己兒子一眼,擔心被人懷疑用人唯親,不好開口,秦懷道看出牛進達的心思,笑道:“既然不好說,那就本將軍來定,交給牛通統領吧,諸位以爲如何?”

  牛通是牛進達的長子,深得牛進達親傳,是員猛將,從小跟着牛進達東征西戰,經驗豐富,熟讀兵書,是個人才。

  牛進達感激地丟給自己兒子一個眼神。

  牛通心領神會,抱拳道:“多謝大將軍信任,絕不負重託。”

  “牛小將軍客氣,牛將軍與家父生死之交,一起投的聖上,算是世交,你年長,叫一聲世兄也是應該,你的才幹這幾天本將軍看在眼裏,心中有數,府兵交給你放心。”秦懷道笑道。

  “大將軍栽培,唯有以死相報。”牛通不敢託大,鄭重說道。

  秦懷道滿意地點頭,笑道:“牛將軍,五州府兵就有勞了。”

  “不敢,多謝大將軍信任,末將這就去。”牛進達鄭重說道,雖然論起來是長輩,但這兒是中軍帳,以職務論,不敢託大,抱拳一禮,匆匆而去。

  五州援軍過來是個意外驚喜,五萬人,還有大量糧草,秦懷道信心更足,銳利的目光掃了眼全場,說道:“契苾沙門率領的草原騎兵今天也該到了,蘇定方,派人去陰山方向迎一下,發現後通知直接去黑城集結,大軍準備一下,一個時辰後出發,攻打黑城。”

  “遵令!”腥宿Z然領命,透着某種沙殺伐氣勢。

  袑⑵鹕黼x開,回各自部隊準備。

  親軍迅速過來了拆掉大帳,開始打包物資,牽來戰馬馱摺�

  小湖泊波光粼粼,一陣風吹過,泛起陣陣漣漪,打亂了湖泊的平靜,也打亂了秦懷道的心——爲何朝廷沒有派禁軍支援?

  府兵雖好,但和禁軍比起來戰鬥力差不少,裝備也差很多,一千人的禁軍攜帶連弩就能追着一萬府兵打。

  難道是李二在防自己,但又想自己平叛,還得用,所以只調府兵古來?

  想到這兒,秦懷道不屑地冷哼一聲,這李二,格局越來越不如以前,看來是受李承乾造反影響,多了些疑心疑鬼,對誰都猜忌。

  很快,秦懷道將情緒調整好,對走來的蘇定方交代道:“傳令,程處亮、房遺愛和尉遲寶琪率軍分三路先行,於黑城西門五里外尋找有利地形紮營,布陷馬坑陣地,挖壕溝,其他軍隊隨本將軍同行。”

  “遵令!”蘇定方匆匆安排去了。

  半個時辰左右,程處亮三人率領各自軍隊先行一步。

  沒多久,其他部隊也出發,李義協率部驅趕揹負各類物資的戰馬居中,秦懷道帶着親軍和中路大軍同行,左邊是程處弼,右邊是施野山,後面跟着府兵,府兵帶着雲梯,步行趕路,走的教慢。

  出山後前方一馬平川,路好走很多,但秦懷道約束部隊緩行,確保府兵不被叛軍騎兵偷襲。

  一直到下午時分,大軍來到黑城西門外,秦懷道遠遠看到程處亮、房遺愛和尉遲寶琪領着大軍在挖坑,沒有找到叛軍攻打,鬆了口氣,迅速觀察四周地形,茫茫一片,無險可用。

  “傳令,大軍原地待命,各軍主將隨本將軍過去。”秦懷道喝道,打馬向前。

  接到命令的各軍主將紛紛打馬追上,來到先頭部隊陣地上,程處亮三人趕來,抱拳行禮,秦懷道問道:“叛軍沒有出城攻擊?”

  “原本有意,城門都打開了,但不知爲何縮回去。”程處亮解釋道。

  秦懷道有些驚訝,睿智的雙眸看向黑城以南,難道牛進達率軍正好趕到,嚇得叛軍不敢出城了?不由打量起黑城來。

  城池規模不小,城牆兩三丈高,泥土夯實而成,看着還算堅固,應該是用了糯米灰漿技術,這種黑科技抗幾百年都沒事,城牆上滿是叛軍,正張弓搭箭,嚴正以待,旌旗獵獵,隨風劈啪作響。

  “蘇定方,派人去南面看看是否牛將軍已經到了,其他人隨我來。”秦懷道催馬往前,袑②s緊跟上,猜不透秦懷道用意,但沒人多問。

  沒多久,秦懷道在一箭之外停下,犯不着冒險,一旦叛軍狗急跳牆,來一通攢射就虧大了,說道:“房遺愛,你去喊話,就說朝廷大軍已到,讓息王出來受死,崔氏、鄭氏兩族隨便罵,看看叛軍如何反應。”

  “明白。”

  房遺愛答應一聲,打馬上前一段距離,停下後大吼道:“息王,朝廷大軍已經到了,沒想到來的這麼快吧?你以爲封鎖要道就沒辦法傳信了?快出來受死。”

  城牆上叛軍沉默以對,無人接話。

  房遺愛火爆脾氣上來了,繼續大吼道:“崔氏,鄭氏,你們也想不到局勢會變成這樣吧?都說千年的世家,這次看你們怎麼死,等着滅族吧,得罪了驃騎大將軍,天下雖大,但再無你們立錐之地。”

  “都聽好了,不想死的悄悄溜出城,饒你們一命,拿崔氏和鄭氏主人腦袋出城者,還是朝廷士卒,並論功行賞。”

  說完,房遺愛勒馬返回,嘿嘿笑道:“大將軍,行不行,不行我再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