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248章

作者:丛林狼

  “護國公的話一定帶到。”對方恭敬應道,並不生氣。

  “脅裹單于都護府各族造反,你家主人好手段,把人都放了,不準傷害百姓,只要答應這兩點,你家主人怎麼玩本官不管,否則本官只有去單于都護府官衙當面問問他了,滾吧。”秦懷道呵斥道。

  對方依然臉色平靜,躬身一禮,上了馬車,馬車緩緩離開。

  秦懷道目視馬車走遠,心中怒火難以平靜,兄弟倆爭江山秦懷道懶得管,誰坐那位置都一樣,但將百姓當棋子,引外族入侵大唐境內就不行,這是底線。

  傳言隱太子李建成仁義,現在看來丟了江山後性情大變,瘋了。

  “大將軍?”身後傳來蘇定方的聲音。

  秦懷道豎起手掌示意別打擾,銳利的目光環視一圈,落在不遠處一處山坡上,高處地平面十來米,面積夠大,指着山坡喝道:“將中軍大帳立在山坡上,傳令各軍拱衛,彼此間隔三里,安營紮寨。”談判歸談判,該有的小心不能少。

  “遵令。”蘇定方迅速安排人傳令各軍。

  “駕!”

  秦懷道打馬直奔向土坡,待衝上去一看,視野開闊,不遠處還有一個小湖泊,取水問題可以解決,適合安營,心中稍等。

  親軍跟着衝過來,紛紛下馬搭建中軍帳,各部也聞訊趕來,中中軍帳爲中心分立前後左右中五路駐紮,彼此拉開距離,草原各部族兵馬不多,和中軍挨着駐紮,一左一右,擋在中軍帳前方。

  “咚咚咚!”

  中軍帳響起聚將鼓聲,各部將領紛紛打馬而來。

  秦懷道站在中軍帳等候,各部主將紛紛進來,分立兩旁等候。

  沒多久,五路主將到齊後秦懷道說道:“蘇定方。”

  “末將在。”蘇定方抱拳道。

  “派出大量斥候偵查方圓三十里敵情,不得有誤。”

  “遵令!”蘇定方鄭重答應道。

  秦懷道環視一眼袑ⅲ^續說道:“敵人是否進攻難以預料,各部馬上在軍陣前挖掘大量陷馬坑以防偷襲,面積一定要大,如白天不進攻,十有八九會夜襲,必須做好防範,一旦有敵情,不得亂跑,死守各自陣營即可,以免炸營。”

  “遵令。”袑馈�

  “大軍埋鍋造飯,喫飽後一分爲二,輪流休息,精神繃太緊容易自亂陣腳,如敵軍偷襲失敗撤離,不得追擊,緊守即可,去吧。”

  將士們答應一聲,紛紛離開。

  秦懷道讓人找來各族首領,叮囑晚上不要亂動,避免誤會導致相互攻伐,派人滲透進黑城尋找自己的族人來投。

  各部族首領也清楚沒證明自己前還是懷疑對象,晚上敏感,一旦軍隊亂動會引起誤會,滿口答應後離開,各自安排去了。

  秦懷道來到一處制高點看向黑城方向,清風徐徐而來,捲起枯草飛舞,奔向遠處而去,大軍已到,要求已提,那個人會如何抉擇?

  想必是不會答應吧?

  反旗已經舉起,交出兵馬就是自斷一臂,換成自己就不會交,想不交就只能先下手,接下來就看隱太子的魄力了。

  半個時辰後。

  “報——”

  一名斥候打馬飛奔而來:“啓稟大將軍,西邊發現大量騎兵,目測不少於一萬,來勢洶洶,意圖不明。”

  “報——”

  又一名斥候飛馬上前:“啓稟大將軍,南邊出現一支五萬人大軍,構成複雜,有草原異族,有朝廷邊軍,其大軍身後遠處好像還有,看不真切,來意不明。”

  “報——東邊發現大量軍隊,不少於十萬,打朝廷旌旗。”

  秦懷道聽着接連三人的稟告,放佛看到一張大網正兜頭落下,隱太子倒也果決,喝道:“再探,傳令其他斥候,絞殺來人斥候。”

  “遵令。”三人迅速離開。

  蘇定方驚訝地說道:“大將軍,怎麼會有朝廷的軍隊出現,東邊居然有十萬朝廷大軍,情況不對勁,難道是朝廷派來平亂的大軍到了?”

  “情況比你預想的複雜,傳令下去,加快速度挖陷馬坑。”秦懷道叮囑道。

  蘇定方趕緊安排人去傳令,旋即追問道:“大將軍的意思,朝廷十萬大軍也是衝咱們來的,爲什麼?”

  “爲什麼?本將軍也想知道。”秦懷道沉聲應道,雖然心中有答應,但不能由自己說出口,否則會引起將士們多想,動搖軍心。

  沒多久,一名名斥候往返來報,西邊過來的大軍不止一萬,又冒出一支,合計兩萬校谑锿馔O拢矤I紮寨,東邊和南邊的大軍也在十里外停下,將自己半包圍住,只留北面。

  “這是要玩圍三缺一的把戲?”秦懷道不屑地冷哼一聲,那賣國偻跬Uf的沒錯,還真是個針對自己的殺局,三路兵馬合計二十萬校请[太子也真是看得起自己,西邊恐怕是頡利部,南邊應該是黑城過來的,不過,東邊這十萬朝廷大軍是怎麼回事?

  蘇定方見秦懷道沉思不語,忍不住提醒道:“大將軍,原以爲局勢比預想中好,現在看來局勢很差,舍利部、綽部、阿史那部和思壁部臨陣倒戈,也不過一萬餘人,於事無補,必須儘早做準備。”

  “你的意思是撤?”秦懷道反問。

  “大將軍誤會,末將以爲當跳出包圍圈,尋機攻打一部,各個擊破方爲上策。”蘇定方硬着頭皮說道。

  “言之有理,但你想過沒有,或許敵人巴不得你這麼做,故意放開北面等你逃走,再尋機攻打各部,各部沒有退路,只能跟着反到底,所以,本將軍打算反其道而行之,倒要看看這背後倒地有什麼陰帧!�

  “故意爲之?”蘇定方不傻,一點就透,瞬間想到很多,順着思路往下,漸漸有些明悟,恍然說道:“大將軍的意思是東邊那十萬朝廷大軍不對勁,是被人迷惑,利用?”

  “是不是,很快就會揭曉。”秦懷道冷聲說道,見綽部綽羅斯過來,停止交談,迎上去問道:“綽羅斯,有事?”。

  “回大將軍,派去聯絡的人接近黑城就被斬殺,無法聯絡自己人。”

  秦懷道叮囑道:“如果所料不錯,你們的人在南邊,已經被大軍脅裹過來,傳告其他部族派人南下偵查,尋找各自族人,有機會就把人帶過來,沒機會就算,儘量不要露面,避免牽連,晚上再想辦法摸上去聯絡。”

  “多謝大將軍體恤。”綽羅斯見秦懷道替大家考慮,心中滿是感激,聊了幾句後匆匆找各部傳令去了。

  等綽羅斯走遠後,秦懷道低聲叮囑道:“你親自跑一趟,通知中軍李義協加倍小心,提防他們四族下黑手,非常時期,防人之心不可無,但不可做的太明顯,以免寒了大家的心。”

  “明白,敵軍勢校臆妱萑酰床坏絼倮My保他們不會起別的心思,大將軍未雨綢繆,英明之舉。”蘇定方贊同道,匆匆去了。

  “報——”

  一名斥候飛奔而來。

第359章 :虯髯客

  “啓稟大將軍。”

  赤紅抱拳,神情漠然喝道:“之前那輛馬車再現,說有人想見大將軍,懇求大將軍一見,不過,馬車旁有兩人護衛,戴黑色面具,看着有些古怪。”

  “有點意思,蘇定方、契苾沙門,隨本將軍走一趟。”秦懷道說着翻身上了白蹄烏,一夾馬腹,緩緩朝前而去,心裏面猜測那想見自己之人恐怕是隱太子,倒要看他到底唱什麼戲。

  蘇定方和契苾沙門交換個眼神,迅速跟上,三騎穿過軍陣,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就看到一輛馬車,馬車旁不過有兩名戴面具的人守護,懷抱戰刀,看不出表情,趕車的正是張員外。

  馬車後面百米左右是一支大軍,軍陣前十幾名戰將騎馬待命,稍有變故便會衝上來廝殺,秦懷道不知道對方唱什麼戲,但藝高膽大,示意蘇定方和契苾沙門留下原地稍等,獨自上去一段距離停下,揶揄道:“張大善人,本將軍來了,說吧,什麼事?”

  “還請將軍上前些。”張員外也不惱,淡然喊道。

  “裝神弄鬼,連面都不敢露,簡直膽小如鼠,也敢學人家造反,本將軍忙着呢。”秦懷道說着拉動馬頭,一副要走的架勢。

  “等一下。”一個渾厚聲音從馬車裏傳來。

  緊接着,一名逡氯A服男子下來,長髮披肩,卻戴着一個面具,秦懷道譏笑道:“怎麼,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

  “非不敢示人,實在是曾發過毒誓,不到那一步絕不見人,以此鞭策自己,其實見與不見,驃騎將軍都知道在下身份。”對方淡然說道。

  “毒誓?”

  秦懷道不屑地說道:“這種話拿來騙騙沒腦子的莽夫還行,說不定你是假冒的,打着別人的名義招搖撞騙,既然來了,就別走了,殺了你一了百了。”

  打口水戰秦懷道不怕任何人,上來就給對方一頂騙子的帽子扣下去,馬槊一挺,就要動手。

  “想殺人得過老夫這關!”一名護衛上前,身高一米九左右,身材雄壯,身上散發着一股渾厚的氣勢,可惜戴着面具,這人上前來,漠然說道:“聽說驃騎將軍武功高強,特來領教,出招吧。”

  “你誰啊?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知道本將軍拔刀,藏頭露尾,一看就是小人行徑,你沒資格。”秦懷道譏笑道。

  “秦家兄弟英雄蓋世,卻生出你這個牙尖嘴利之輩。”對方說着緩緩摘下面具,露出滿臉絡腮鬍,國字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湧動着一抹銳利的神光,如刀似劍,太陽穴鼓鼓的,顯然是個高手。

  秦懷道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威壓,從未有過,和李二的王者氣勢不同,這人身上的氣勢充滿霸道,睥睨天下,透着一股不將天下英雄放在眼裏的張狂和自信,心中一動,暗自警惕起來。

  “大將軍。”蘇定方也感受到對方的強大,提醒一句,上前來。

  “退下!”

  秦懷道喝道,心中戰意湧動,躍躍欲試,對手難求,這一刻秦懷道忍不住想大戰一場,馬槊指向前方漠然說道:“辱沒家父,你該死,敢摘下面具,也算有膽之人,說吧,你是誰?”

  “虯髯客!”

  “是你?”秦懷道暗自一驚,這傢伙應該是李二的人才對,當年散盡家財給李二打江山,和李靖夫婦還結拜爲兄妹,和秦瓊也算是故交好友,直言問道:“你怎會和他走在一起,確定他的身份不假?”

  “不假,當年欠下一個天大的人情,大丈夫有恩必報,今天過後遠走海外,不再歸來,大唐的事不再插手便是。”

  “拿我的命還?”秦懷道目光一寒,虯髯客和秦瓊、李靖關係好,並不表示自己就得伸去腦袋任憑對方砍。

  虯髯客也不藏着掖着,說道:“如你倆談的攏,切磋一下也無妨,看看你這後起之秀是否如傳言中一般,如談不攏,只能取你腦袋償還人情。”

  秦懷道一聽反而不急着動手了,冷笑道:“聽說你打遍天下無敵手,本將軍原本也想試試高下,現在卻不想動手了,不過是人手中一把刀而已,你沒資格,看在你和衛國公結拜兄弟的份上,給你兩條路。”

  “哈哈哈,有意思,老夫縱橫江湖多年,從未有人敢這麼跟老夫說話,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出手吧,老夫讓你三招。”虯髯客怒了,高手都有自己的尊嚴和驕傲不容人詆譭。

  秦懷道卻冷笑道:“那是因爲你之前沒遇到我,不想聽?”

  “你想說什麼?”虯髯本能地感覺到不對勁。

  秦懷道譏笑道:“你今天出現,就再沒辦法置身事外,也別想着遠走海外不問是非,本將軍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跟着你身後那藏頭露尾之人打下江山,功成身退;要麼殺了你身後之人戴罪立功,本將軍允許你遠走海外,逍遙江湖,不予追究。”

  “如果一個都不選呢?”虯髯客冷冷地說道,眼中跳動着怒火。

  秦懷道很清楚江湖人最重義氣和名聲,不容人玷污,冷笑道:“那可由不得你,朝廷大事不是江湖上的恩怨情仇,可以一走了之,如果兩個都不選,今天的事過後,本將軍找人著書,將你寫成引突厥兵南下的賣國伲筇谱锶耍员緦④姷呢斄Γ∷资f冊沒問題,將你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再在紀念碑旁造你石像,對紀念碑萬世跪拜。”

  “你——”

  這一招可謂擊中虯髯客致命軟肋,將義氣和名聲看得比命還重的虯髯客豈會答應?頓時怒不可遏,一股駭人的殺意陡然爆發,直撲向秦懷道,手上大刀也出鞘,整個人處於暴走邊緣。

  秦懷道混不在意地冷笑道:“你很強,難怪背後那藏頭露尾有膽來見本將軍,但還不夠,你殺不了我,不信儘管一試。”

  “那就試試。”虯髯客聲音變得冷厲起來,透着無盡殺意,江湖第一刀客,走到哪兒都是座上賓,被人尊重,何曾受過如此威脅,羞辱?

  “別急。”秦懷道揶揄道:“如果選第一條,你認爲那藏頭露尾之人能取得江山?簡直可笑,所以,你實際上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殺了背後之人,戴罪立功,本將軍既往不咎,否則,锌阼p金的道理你一把年紀應該懂,今天過後,天下之大,再無你容身之所。”

  敢幫造反的人來殺自己,江湖盛名再高又如何?父輩故交又怎樣?秦懷道一樣看不起,不給面子。

  “老夫殺了你。”虯髯客怒急,大刀一震,就要動手。

  面具男忽然喊道:“張大俠,還請稍等片刻。”

  虯髯客停下,恢復幾分冷靜,冷冷地說道:“你故意激怒我?”

  “愚蠢莽夫,不過是被人利用的刀罷了,真以爲今天暴露還能離開?問問身後之人會讓你離開?還有,知不知道今天的行爲將給天下百姓帶來多大災難?看在父輩面子上給你機會戴罪立功,既然不選,那邊算了。”秦懷道不再看對方一眼,一個江湖刀客而已,不足掛齒,看向面具男冷冷地說道:“你很聰明,把虯髯客玩的團團轉,說吧,找本將軍過來到底想幹什麼?”

  “你也很聰明,抓住一起機會離間我和張大俠的關係。”對方漠然說道,隔着面具看不到悲喜,一雙眸子冷冽,陰沉,繼續說道:“大家都是聰明人,就省去相互試探,拐彎抹角那一套,直說吧,只要你過來,事成後親王之位以待,再封爲天策將軍掌管所有兵馬,我可不是朝中那位,一個郡王都不捨得。”

第360章 :算計

  親王是比郡王還高一個等級的爵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天策將軍是職務,軍中第一人,掌管天下兵馬,真正的權勢無雙,這個餅乾可不小。

  但秦懷道一個字都不會信,這人精於算計,無所不用其極,用人的時候什麼都敢許諾,事後還不知道怎麼死,譏笑道:“本錢下的也夠大,不過,你做事前不調查仔細這個習慣不好,如果你調查過,就應該知道本官其實最煩做官。”

  “女人,財富,封地,你隨便提。”

  秦懷道心中一動,試探道:“這三點倒是符合本將軍心意,不過本將軍可不是虯髯客那種粗人,憑什麼信你?別跟本將軍說僅憑你手上這十萬大軍就能奪得天下,聖上一旦震怒,揮手間可以將你滅殺,說說你的計劃。”

  虯髯客氣的直瞪眼,就要開罵。

  對方搶先問道:“你我聯手,拿下東邊那支大軍呢?”

  秦懷道心中一震,難不成東邊那十萬大軍跟他沒關係?那就更復雜了,試探道:“就算你我聯手,拿下東邊十萬大軍也是慘勝,損失不小,到時候拿什麼爭江山?既然你不肯實言相告,何必浪費時間。”

  “只要你點頭,東邊的太子會死於亂軍之中,怎麼做你別管,也不需要你動手,事成後,以驃騎將軍的威名想必掌控那十萬大軍易如反掌。”

  秦懷道心中大震,東邊那十萬大軍是太子?他跑來這兒幹什麼?臉上卻不動聲色地譏笑道:“就算吞了十萬大軍,你我加起來也不到三十萬,依然不是朝廷對手,如果僅是如此,你還是早斷了造反的念頭。”

  對方並不生氣,卻爆出一個驚天大雷:“單于都護府都督機緣巧合,找到當今聖上長子,太子一死,你覺得朝局會如何?”

  “聖上長子?”秦懷道臉色一變,難以淡定了。

  “沒錯,當今聖上早年生有一子,當時戰亂,讓侍女帶着寄居一百姓之中躲避,事後走散,再去找時人去樓空,從此失去聯繫,知道這事的人不少,只是時過境遷,沒人再提罷了,而今長子出現朝中,加上本人在朝中力量,驃騎大將軍是聰明人,你說朝局會如何發展?”

  秦懷道沉默了,按照立長不立幼的禮制,長子纔是太子,只要現在的太子李承乾一死,加上有人站出來,李二隻能立其爲太子,不過,這對隱太子李建成沒好處,追問道:“你費盡心思,只爲幫聖上找回長子,重立太子?”

  “你可以這麼認爲。”對方的話中透着冷意。

  秦懷道猛然想到一點,那長子恐怕是李建成的孩子,李建成和李二是兄弟,同樣的血脈,生出的孩子像李二也不是沒可能,只要再找些有力物證,挑不出毛病,豈不是成功的狸貓換太子?

  甚至有可能真是李二長子,但被李建成長期帶在身邊洗腦,完全成爲李建成的傀儡,這麼一來,李建成不僅推翻李二,還能順利接管江山。

  “好算計,真是好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