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246章

作者:丛林狼

  王同福趕緊回答道:“或許他怕我不答應,寫封信好安小的心。”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留下把柄給你,好讓你安心辦事?”

  “正是如此。”王同福趕緊說道。

  秦懷道仔細一想還真有可能,沒有把柄誰敢勾結突厥?有了信則不同,能要挾李建成,不怕其反悔,反正金微都督府岌岌可危,隨時可能城破,不如一搏。

  而李建成迫於某種原因必須打開城門,爲了讓王同福同意,唯一的辦法就是主動送把柄安王同福之心。

  心思閃過,秦懷道喝問道:“還有什麼事瞞着,速速道來。”

第354章 :抓壯丁

  金微都督府北門。

  秦懷道冷厲地目光盯着王同福,怒不可遏。

  王同福感受到秦懷道的殺意,心中愈發害怕,不敢有絲毫隱瞞:“大人,在下聽說代州之事是針對護國公,想護國公領兵過去平叛,再把護國公殺死,具體怎麼做我不知道,只是聽說。”

  “你真不認識我?”秦懷道追問道,心中怒火更盛,沒想到代州造反還藏着這麼大祕密,還和自己有關。

  王同福趕緊搖頭:“在下眼拙,咱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

  “不認識就算了。”秦懷道見對方確實不像認識自己,直言追問道:“護國公和你太原王氏有仇,你爲何說出這等祕密?”

  “滅族之仇,在下恨不得他去是,但在下更怕死,還請大人將消息告知護國公,只求護國公看在消息的份上幫忙求求情,放在下一命,護國公如日中天,大人將消息告知,也算是結交了護國公這棵大樹。”

  秦懷道有些無語,這人爲了活命還真是什麼都不顧,換個人拿到這個消息肯定會找自己,而自己礙於名聲還真不得不向李二求情,饒過對方,倒是好算計,心中一冷,追問道:“還知道什麼?”

  “沒了,就這麼多,還請大人高抬貴手。”

  “賣國之人不可活,砍了。”秦懷道冷冷地說道。

  陳二虎毫不猶豫地手起刀落,將王同福砍了腦袋,秦懷道從馬車裏拿起一些銀子丟給女人,冷冷地說道:“叛國必須死,拿着銀子找個地方隱姓埋名,把孩子撫養大,告訴他們什麼都可以做,不能叛國,走吧。”

  砍了王同福,信的事情就能壓下,但孩子太小,下不去手。

  “謝大人開恩!”女人大喜,接過銀子,帶着兩個孩子匆匆離開,生怕秦懷道反悔似得,至於地上的男人,不敢再問。

  秦懷道看向腥耍娴溃骸皠偫u的話只是這人胡說八道,毫無根據,最好不要亂傳,否則會有殺身之禍。”

  “明白,卑職等剛纔什麼都沒聽到。”陳二虎趕緊說道。

  “對,對,剛纔什麼都沒聽到。”大家也趕緊表態,沒人是傻子,要是傳出出,上面一查,王同福死了,死無對證,自己就會落個造謠之罪。

  秦懷道看向城池方向,目光一沉,李建成居然算計自己,這事沒完,可代州是個坑,現在跳進去找李建成算賬?還是觀察一下再看?

  這時,一支軍隊從城內衝出來,領頭的正是蘇定方,上來勒馬停下,抱拳道:“大將軍,末將已經拿下都督府,請大將軍入府主持大局。”

  “走!”秦懷道應了一聲,騎馬上前。

  一行入了城,城內一片破敗景象,無數百姓在門口木然地看着,地上到處都是突厥屍體,還有不少百姓屍體,秦懷道停下來看着這一幕,蘇定方趕緊上前說道:“大將軍,末將聽說突厥人佔領城池後各種搶掠,比強盜還無恥,百姓家中糧食都被搶空,女人也被搶走,百姓將無可奈何。”

  “爲何他們如此麻木,大仇得報不應該高興嗎?”

  蘇定方搖搖頭,低聲說道:“末將去打聽一下。”

  秦懷道沒有回答,反而上前,來到一名老人跟前,對方瘦骨嶙峋,衣衫襤褸,害怕地後退幾步,秦懷道好言問道:“老丈有禮了,我等是朝廷王師?”

  “王師,你們是王師?”老人臉色大變,不可思議地盯着秦懷道,情緒激動地問道:“你們真是王師,不是……”

  說到後面欲言又止,秦懷道意識到不對勁了,追問道:“不是什麼?”

  “大人真是王師?”對方明顯不信。

  “千真萬確!”秦懷道指着四周將士們鄭重說道:“老丈好好看看,咱們是羽林軍,聖上親軍,奉命來平亂。”

  “王師?聖上沒拋棄我們?”老人激動地問道。

  “聖上怎會放棄大唐子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太好了,你們怎麼纔來……造孽啊,那些天殺的突厥狗,還有……還有……”老人不敢說出口,眼中滿是忌憚。

  “還有什麼?”秦懷道追問道,心中預感到不妙了。

  “還有……”老人一副豁出去表情,咬牙說道:“還有……前段時間來了一支朝廷軍隊募兵,將城中成年男丁全部帶走,我兒不肯,被……被當場砍了腦袋,我的兒啊……”

  說完,老人抱頭嚎啕大哭起來。

  秦懷道臉色微變,朝廷前段時間跑來這兒募兵?這兒不是被突厥佔領,怎麼會有朝廷軍來募兵?見老人傷心欲絕的樣子,沒法繼續問。

  一名十來歲小孩過來,身上破破爛爛,拿着個破碗,拄着棍子,一臉討好地說道:“這位官老爺行行好,給點喫的吧,你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

  秦懷道摸出一些銀子放對方碗裏,問道:“說說募兵的事。”

  “謝謝官老爺,謝謝官老爺。”小孩大喜,到處乞討過活的人膽子難免大一些,不怕生,將銀子快速收了,一邊說道:“官老爺,聽說是單于都護府的官軍來募兵,說是南邊在打仗,也不知道真假。”

  “突厥人佔領這兒前,還是後?”

  “突厥人佔領這兒沒兩天,官軍就來了,直接進城抓募兵,還搶東西,不給就殺人,抓完連夜就走了。”對方說道,眼睛滴溜溜的轉,見秦懷道不注意,迅速溜走,很快消失不見。

  “官老爺,幫幫我們吧,我家男人……我們……活不下去了啊。”一名婦人噗通一聲跪下,不斷磕頭。

  “對,你們是王師,幫幫我們吧,哪有這麼募兵的?就算募兵也是在本地,怎能去其他地方,沒王法了啊。”有人喊道。

  “幫幫我們吧。”更多人圍攏過來,紛紛跪下磕頭,神情悽慘。

  秦懷道心中堵的慌,這哪裏是募兵,分明是抓壯丁擴充實力,單于都護府這是想找死,一股怒火直衝腦頂,原本還想觀望一番,知道了這事如果不管,良心何安?趕緊將婦人扶起,一邊說道:“大家都起來吧,你們放心,本官一定將人帶回來。”

  “謝大人!”

  “大人此話當真?”

  “諸位放心,本官從不食言。”秦懷道鄭重說道,大步朝前走去,臉色陰沉的可怕,造反已經夠可惡的,居然抓壯丁,不能饒恕。

  在蘇定方的帶領下,秦懷道來到都督府,門口不少官吏被看押着,尉遲寶琪上前行禮:“大將軍,他們是官吏,該如何處理?”

  “全部都壓下去,問明身份,讓百姓辨認,好官就算了,但凡氣壓過百姓的,出賣國朝廷的,全部砍頭,炒家。”秦懷道殺氣騰騰地說道,突厥佔領的時期這幫人還在擔任官吏,絕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遵令。”尉遲寶琪趕緊答應一聲,將人帶走。

  秦懷道進了官衙,在正堂主位上坐下,正好程處亮過來,叮囑道:“處亮,帶着你的人統計戰果,蘇定方,你帶人負責清查府庫,動作要快。”

  “遵令。”兩人急匆匆出去。

  秦懷道摸出地圖攤開在案几上,盯着地圖沉思起來,南下就是單于都護府,距離倒是不遠,快馬兩天就能到,金微都督府突厥被幹掉的消息應該沒那麼快傳出去,倒是可以打單于都護府個措手不及。

  單于都護府就是後世的蒙古地界,當年唐朝軍隊俘頡利可汗,東突厥亡,唐朝設置順、祐、化、長四州都督府,以及定襄都督府、雲州都督府,都歸單于都護府管轄,部族構成複雜,分佈很廣。

  從金微都督府南下需要經過賀蘭都督府,草原鐵勒族投降大唐後受封於此定居,也不知道是否跟着造反,復叛大唐?

  從賀蘭都督府繼續南下是雲中都督府和燕然都護府,當初北上就是從燕然都護府以西地界經過,相安無事,從燕然都護府以東一路南下可以直接殺奔到黑城,直搗黃龍,但沿途部落太多,得一路殺過去。

  “身邊不到兩萬人,怎麼打?”

  秦懷道陷入沉思之中。

第355章 :太子野心

  一個時辰後。

  戰利品和府庫統計完成,彙報到秦懷道手中,秦懷道看着清單火氣更大,府庫裏查到很多宰殺好的牛羊,還有銀子、布匹等物質,大部分都是從百姓家中搶來的,這些突厥人真狠毒。

  好在繳獲兩萬匹戰馬,大半不是受傷就是被殺,可以充作軍糧,秦懷道一聲令下,讓蘇定方帶人去統計百姓損失的財務,退還回去,收攏民心,並歡迎舉報,誰敢冒領,多領,直接砍頭,炒家。

  從賣國官吏家中抄出不少糧食和銀子,糧食留作軍糧,銀子分發給將士們提高士氣,山長水遠跑來征戰不易,不能讓將士們白辛苦,至於自己,一分不取,將士們得知情況後對秦懷道愈發擁護,敬佩。

  一切安排妥當,秦懷道派人快馬回安北大都護府報信,讓李素立派人來接管城市,地方政務秦懷道不好插手,免得被人彈劾,也不想參與,太累,心思全都放在南下一事上,找人打聽有用的消息。

  五天後,李素立親自帶着官員過來,秦懷道做起甩手掌櫃,天天研究地圖,結合打聽到的線索分析南下沿途各部戰力,尋找最佳攻擊路線。

  又過了三天,施野山帶着五千兵馬過來,秦懷道查看打造的彎刀,品質還算不錯,尺寸和形狀也完全符合當初留下的圖紙,大喜,將繳獲的戰馬劃了五千匹給施野山,做到一人雙馬。

  之後,秦懷道將施野山所部中級以上將領封閉起來培訓,傳授輕騎兵戰術,簡單來說就是襲擾加突襲的戰術思路,在作戰時先由輕騎兵在遠距離射殺敵人,等火候差不多了纔將重騎兵投入戰場收割人頭。

  重騎兵短時間內搞不起來,但有連弩在,敵軍一亂就可以碾壓上去收人頭。

  所謂襲擾,就是幾人或者十幾人爲一個作戰單位,無數作戰單位相互配合,像狼一樣圍攏上去,並不進攻,而是上去襲擾,吸引敵人追殺,再邊退邊射,到處遊走,敵人退,則反追上去,對着薄弱的方繼續撕咬。

  這種戰術有點像麻雀戰,又像羣狼圍攻,以亂打亂,亂中不斷給對方放血。

  突襲就更簡單粗暴了,兩把彎刀一橫,人只需要趴在馬脖子上,穩住刀往前衝,借戰馬衝力廝殺,根本不需要劈砍,馬的衝力足夠大,加上又是彎刀,切割時阻力很小,速度又快,很難防。

  施野山見識過彎刀突襲,知道厲害,學的很認真。

  一天後,施野山拉着部隊出城,去草原上訓練形式戰法。

  秦懷道則徵集全城鐵匠,將繳獲的兵器熔化,打造重騎兵裝甲,搞不成大規模重騎兵,一百也不錯,關鍵時刻殺出,能起到奠定勝局的作用。

  ……

  太原府。

  一處閣樓內歌舞昇平,舞姬扭動着妙曼的腰身,一顰一笑,勾人心魂,樂師在盡心奏出悅耳的曲子,一幫人分兩旁跪坐,看着上首靜默不語,等待開席。

  上首,李承乾很享受這個時刻,看着腥耍樕行┏奔t,目光落在下手一人身上,舉起酒杯喊道:“諸位大人,薛將軍遠道而來,敬薛大人。”

  “敬薛大人。”腥思娂姸似鹁票聪蛞幻麘饘ⅰ�

  戰將正是薛萬徹,當初被人伏擊不得不退守齊州,而今傷勢好轉,接到聖旨趕來接替侯君集指揮平亂,聖旨宣讀後李承乾藉着接風爲由,設宴款待,薛萬徹不好拒絕不來,拿起酒杯說道:“謝太子。”

  一杯酒後,李承乾再次馬上,繼續說道:“薛將軍,本太子單獨敬你,薛將軍之才本太子早有耳聞,仰慕已久,還請將軍以後多多教我。”

  這番話有着明顯的拉攏之意,何況太子結交大臣是朝中大忌,還公然說出,這是要幹什麼?薛萬徹本能地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沒有舉杯,迅速掃了眼全場,見大家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

  事出反常,薛萬徹打着哈哈說道:“謝太子誇讚,爲聖上效力是臣的本分,些許才幹當不得太子誇讚。”

  “薛將軍太過直謙,本太子惜才,求賢若渴,以薛將軍之才幹,絕不輸入朝中國公,目前地位有些不公,可惜,可惜。”李承乾一副惋惜表情。

  這番話聽在薛萬徹耳裏,不由一個激靈,後背冷颼颼的直冒汗,這已經不是拋橄欖枝,而是直接拉攏,這是要幹什麼?

  薛萬徹心中一顫,但沒有暴露出來,笑道:“太子說笑,臣有自知之明,和朝中國公比稍有不足,聖上隆恩,臣銘感五內,日夜感激,不敢辜負。”

  李承乾見薛萬徹不給面子,直接拒絕,臉色一沉,放下杯子,端坐,目光變得清冷起來:“薛將軍的意思本太子識人不明?”

  “不敢!臣長途跋涉,身體不適,懇請告退。”薛萬徹起身,言詞堅定,擔心再說下去會鬧出更大風波,回頭怎麼死都不知道。

  太子公然拉攏一方大將,這背後用意薛萬徹不敢想,一想就頭皮發麻。

  李承乾見薛萬徹絲毫不給臉面,轉身就走,怒了,一把將杯子砸在地上,四周衝上來無數刀斧手,將薛萬徹團團圍住,目光不善,薛萬徹見果然和自己預料的一般,停下,回頭看向李承乾,冷聲說道:“太子意欲何爲?”

  “薛將軍,本太子的意思你應該明白,何苦呢?本太子是真的欣賞你之才幹,願以國公之位待之。”李承乾最後一次挽留。

  國公爵位可不低,足以表明找猓θf徹不敢,冷聲說道:“太子,本官是聖上欽點平亂軍大總管,你要幹什麼?”

  “薛將軍是個聰明人,何必明知故問。”李承乾失去最後耐心了。

  “殺本官形同造反,太子可要想好。”薛萬徹懶得虛與委蛇,直接點破,一邊觀察四周,尋找刀斧手破綻,已經動了刀兵,薛萬徹可不相信李承乾只是做樣子嚇唬人,這是要造反啊。

  難怪平亂軍遲遲不動,薛萬徹不由得看向侯君集,冷冷地說道:“侯大人,你就不怕滅族?”

  侯君集頭也不抬,自斟自飲,放佛這一切都和自己無關。

  薛萬徹見侯君集置身之外,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已經投靠太子,另一種是本就是太子的人,沒有第三種可能,這哪兒是什麼接風宴,明明是鴻門宴,眼睛一瞪,朝刀斧手喝道:“本官是聖上欽點平亂軍大總管,你們的主將,想幹什麼,跟着造反嗎?就不怕滅你們九族?”

  刀斧手漠然不動,眼中殺意更冷幾分。

  這眼神分明是死士纔會有,軍卒有家有口有顧忌,絕不會如此決絕地跟着造反,薛萬徹冷冷地盯着李承乾說道:“太子如此行爲,就不怕被天下人譏笑?”

  “成王敗寇,有什麼好怕的?父王得了江山不也沒人敢說什麼?”李承乾混不在意地說道,直接撕破臉了:“薛將軍,本太子再給你一次機會,如何選?”

  “有種就殺了我。”薛萬徹毫不示弱地吼道,忽然動手,一腳踹飛一人,奪過兵器和刀斧手廝殺成一團。

  但這些刀斧手身手也不弱,加上人多,很快就在薛萬徹身上添了幾道刀傷,大量鮮血流出,薛萬徹以一敵百,漸漸不支,被人砍倒在地。

  李承乾喊道:“好了,找個地方關起來。”

  薛萬徹很快被人拖下去,李承乾看向侯君集:“侯將軍,薛萬徹本太子會處理好,大軍抓緊時間掌控在手中,些許不穩定因素儘快處理,決不允許出紕漏,還有,咱們兵力不足,明天募兵如何?”

  唐朝府兵制,每個地方都有,類似於後世民兵,需要時可以徵調,但太原府周邊各大府兵都已經被李承乾抽調幹淨,想擴軍就只能重新招募。

  侯君集拱手道:“全憑太子做主。”

  李承乾滿意頷首,示意人重新拿來酒杯,滿上後笑道:“有鄭族長、崔族長和諸位大人鼎力相助,本太子高興,來日必不相負,飲勝!”

  “飲勝!”

  腥思娂娕e杯,默契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