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240章

作者:丛林狼

  接旨後,秦懷道讓賈叔送傳旨太監離開,給一封賞銀答謝。

  少主升官,全府高興,秦懷道不想大家緊張,擔憂,沒有說破危險,大派賞銀,闔府歡慶,荷兒昨晚瘋狂,累的才起身,梳了個髮髻,大家看到這個細節一愣,紛紛看向秦懷道。

  賈有財正好送人返回,也看到這一幕,大喜。

  髮髻代表有夫之婦,不再是小娘子。

  秦懷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一走會怎樣誰也不知道,荷兒弱女子一個,無以爲靠,給個身份關鍵時刻能保命,大家也會聽從,便說道:“趁着大家都在宣佈一件事,荷兒從今天開始便是你們少主的妾,我不在,府上由荷兒做主。”

  妾是一種身份,和公主有婚約在身,再娶的只能做妾,這是規矩,除非李二下旨,比如李雪雁就是偏妻,比正妻地位低一些,比妾高。

  “見過夫人。”妾也是夫人,正妻是大夫人,或者稱主母,腥舜笙玻娂娦卸Y,荷兒從小跟着秦懷道長大,府上之人都知道荷兒遲早是妾,並不牴觸,反而替荷兒高興,這是熬出頭了。

  荷兒沒想到秦懷道會當泄珌眩中哂窒病�

  “今天雙喜臨門,賈叔,您是長輩,這個家還得您坐鎮,幫着點荷兒,另外,沒人賞銀一貫,同喜共賀。”秦懷道叮囑道。

  一番話說的賈有財心中滿是感動,原以爲府上有了夫人,哪怕是個妾,按例自己這個管家就得退居二線,沒想到還是一如既往的尊重,鄭重說道:“少主放心,老朽知道怎麼做。”

  “荷兒會一如既往的聽從賈叔安排。”荷兒也表態道。

  秦懷道見兩人相處融洽,心中稍寬,將賈有財拉到一邊仔細交代一番,悄悄回後院,荷兒趕緊跟上,幫着收拾幾件換洗的衣服,秦懷道則收拾好兵器、戰甲,兩人相擁良久,不願分開。

  好一會兒,秦懷道放下兒女情長,大踏步來到後院,讓人牽來兩匹戰馬,一批馱呶镔Y,翻身上了白蹄烏,牽着馱呶镔Y的戰馬走側門出府。

  荷兒追到門口,看着漸行漸遠的背影,淚流滿面,但死死憋着,不忍哭出聲來,怕不吉利,壞了自家少主出征的好兆頭。

  來到監察府時,門口三位戰將在恭候,身着戰甲,手持兵器,威風凜凜,正是被房遺愛、李義協和蘇定方,三人快步上前,鄭重行禮:“末將參見驃騎大將軍,願追隨大將軍征戰草原,揚我國威。”

  “神劍山莊的事委屈你們三人了。”秦懷道伸手虛抬。

  “是末將指揮無能,給將軍丟臉了。”蘇定方愧疚地說道,當初秦懷道點將蘇定方指揮,未能圓滿完成任務,確實要負主要責任。

  出征在即,算舊賬不合適,秦懷道笑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情況我聽說過一些,風雨樓行事警惕,於崇山峻嶺之中設暗哨,防不勝防,提前警覺逃走也在情理當中,怪不得你,就當是此教訓吧。”

  “謝將軍開恩。”蘇定方愈發愧疚難當,不由得握緊拳頭,心中暗暗發誓,同樣的錯誤絕不再犯。

  秦懷道看向房遺愛:“聽說你掛印辭官,到處找我?”

  “沒錯,你不在,幹着憋屈,不想收那鳥氣。”房遺愛大咧咧地說道。

  “你這性格倒是一點沒改,確實不適合官場,此次出戰就看你本事了。”秦懷道說着看向李義協,補充道:“倒是你堅守崗位,盡職盡責,難能可貴。”

  李義協生怕秦懷道誤會,趕緊打斷道:“大將軍,末將只是找不到藉口,好的藉口都被他們幾個找完了,尋思着好好查一個月,沒功勞也有苦勞,到時候引咎辭職,再去尋你討條活路。”

  “哈哈哈,你也學滑頭了。”秦懷道模棱兩可地笑道,旋即臉色一正,帶着幾分威嚴說道:“三位兄弟,此戰兇險,但不得不戰,外族突厥居然猖狂跋扈,欺我唐人,絕不輕饒,蘇定方?”

  “末將在。”蘇定方鄭重抱拳。

  “監察府一千一百人編爲親軍,由你統帥,負責本將安全和斥候事宜,不得有誤。”秦懷道鄭重說道。

  親軍,統帥最信任的部隊,蘇定方沒想到秦懷道對自己的信任不減反增,心中一暖,生出一股士爲知己者死的衝動,鄭重抱拳道:“誓死追隨大將軍。”

  “帶上兵馬去一趟本官的百貨商場,找本府管家,已經交代過,將裏面的高度白酒全部帶上,還有些別的東西,不可私自打開,速速來北苑集合。”

  “遵令!”蘇定方鄭重應道。

  “裏面都交代好了吧?”秦懷道看向官衙。

  “已經交代過,不用擔心。”李義協趕緊說道。

  交通部和監察府一起辦公,同一個官衙,監察府的一千兵馬調走,還有緝查司一百人,交通部護路的兵馬和度支司的人在,各司其職,沒人敢闖,不用擔心。

  “跟我來。”秦懷道一拉馬頭,朝北而去。

  兩人也是一人雙騎,一匹馱裝備物資,三人迅速離開。

第342章 :出征

  禁軍分南衙十六衛和北衙四軍。

  北衙四軍爲常備軍,駐紮在皇城以北的禁苑,拱衛皇城,其中羽林軍最強,秦懷道三人來到禁苑轅門停下,通報一番,看着大營內肅殺之氣升騰,訓練的喊殺聲陣陣,旌旗獵獵,不由得熱血沸騰。

  不愧是北衙四軍,大唐的定海神針,最強戰軍,無論裝備、戰鬥力還是士氣,都比府軍、衛軍和邊軍強太多。

  沒多久,北衙禁軍統帥,輔國大將軍尉遲恭帶着人打馬衝過來,抱拳行禮:“見過驃騎大將軍。”

  軍中等級森嚴,驃騎大將軍比輔國大將軍高一個等級,尉遲恭沒有倚老賣老,反而由衷敬禮,滿是欣慰,放佛看到自己孩子已經成長,由衷驕傲。

  秦懷道趕緊還禮,持晚輩禮,笑道:“尉遲伯伯折煞晚輩了。”

  “哈哈哈,禮不可廢。”尉遲恭滿意地笑了,重情重義,對秦懷道愈發欣賞,看看李義協和房遺愛,笑道:“賢侄此行意義重大,可有把握?”

  “五五之數。”秦懷道如實說道。

  “那也不錯,有五成把握就夠了,戰場上哪有必勝之說,你小子成長太快,卻又是一刀一槍殺出來的,沒人能挑刺,不過,你自己心中要有數。”

  這番話苦口婆心,秦懷道心領神會:“放心吧,謝世伯提醒。”

  “有數就好,兵馬已經準備妥當,你倆進去熟悉一下。”尉遲恭看向房遺愛和李義協,兩人趕緊答應一聲,有人上前示意,帶着兩人進入大營。

  秦懷道知道尉遲恭有話要根自己說,上前幾步,尉遲恭擺擺手示意其他人回去,也上前幾步,低聲說道:“賢侄,非老夫嫉妒,驃騎大將軍,軍中第一人,功高震主,未必是好事。”

  “明白,糧草、弩矢準備如何?”秦懷道問出最關心的話題。

  “部隊先行,沿途就糧,已經跟我家那小子叮囑過,不用擔心,按照聖意弩矢每人配備五十支,兵馬兩萬。”

  秦懷道眉頭一簇,低聲說道:“五十支太少,每人準備一百支,一人雙馬。”

  “這……”尉遲恭有些爲難,貿然增加可是抗旨。

  秦懷道當然明白其中爲難,低聲說道:“世伯,聖上不可能不知道五十支太少,或許故意爲之,讓我主動索要,這麼一來,就留下把柄。”

  “什麼意思?”尉遲恭性耿直,想不明白其中彎彎繞。

  秦懷道低聲解釋道:“世伯,您按每人一百支弩矢的標準裝備,一人雙馬,配戰刀,盾牌,等晚輩帶大軍離開後去面聖,就說晚輩強勢索要,並立下軍令狀,打贏了,功過相抵,打輸了任憑聖上責罰。”

  “嘶……你這是……何苦呢?”尉遲恭反應過來,這是自污,既要了裝備,又給了聖上把柄,打贏回來不用賞賜,避免功高震主,可謂用心良苦。

  秦懷道苦笑,李二故意只給五十支弩矢,事先也不徵求意見,顯然在這兒等着,典型的既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草,要不是打外族,根本不想摻乎。

  尉遲恭有些同情地看着秦懷道:“行,老夫拼着受罰幫你這次。”

  “多謝世伯。”秦懷道感激的一禮,不尊聖旨,先斬後奏對尉遲恭來說風險不小,不過,秦懷道清楚李二最多申飭幾句,不會真的降罪。

  都是聰明人,各取所需罷了。

  兩人閒聊幾句,蘇定方帶着人一千餘大軍過來,一人牽馬,馬上馱着白酒,其中幾匹拖着一個個黑色包裹,裏面是昨晚做好的炸藥,不能示人,秦懷道說道:“世伯,還得麻煩您多給一千一百匹戰馬代步,他們的戰馬馱了白酒,行動不便。”

  “無妨,反正都是你從高句麗繳獲過來的,自從有了馬掌,戰馬損耗大跌,大唐不再缺馬,這就給你準備。”尉遲恭答應道,招手讓一名校尉過來,叮囑幾句,對方答應一聲匆匆進了大營。

  等了一會兒,一千多批戰馬被人牽出,分發下去,緊接着,大營傳來戰馬奔走的轟鳴聲,一支大軍從裏面衝出,打頭的正是程處亮,隔着距離就抱拳行禮,哈哈大笑道:“秦兄弟,又能與你並肩作戰了,痛快至極。”

  “混賬小子,沒大沒小,現在是在軍中,不是平時,叫大將軍,沒個規矩老子揍死你。”尉遲恭訓斥道。

  “嘿嘿,大將軍。”陳處亮再次行禮。

  秦懷道笑道:“世伯不用如此嚴肅,都是出生入死的弟兄,平時玩鬧慣了,無所謂,一個稱呼而已。”

  “那不行,平時老夫不管,一旦上了戰場,必須上下有別。”尉遲恭堅持道。

  秦懷道也不反駁,正好其他人也衝過來,紛紛行禮,便說道:“程處亮爲前軍,程處弼爲後軍,尉遲寶琪爲左軍,李義協爲右軍,房遺愛爲中軍,蘇定方爲親軍,大軍出發,急行軍。”

  “遵令!”腥吮氐礁髯源筌娢恢谩�

  很快,大家行動起來,每人領四千兵馬趕路,加上監察府的兵馬,一共兩萬一千一百人,清一色的羽林衛,戰鬥力毋庸置疑,秦懷道看着滾滾而去的兩萬兵馬,意氣風發,壯懷激烈——突厥,老子來了!

  辭別尉遲恭後,汗血寶馬白蹄烏不用揚鞭自奮蹄,朝前衝去,蘇定方帶着一千大軍拱衛四周,恪盡職守,也忍不住熱血沸騰起來,早聞護國公威名,戰場上從無敗績,當年五千兵馬殺入高句麗,一萬兵馬拿下吐蕃,而今兩萬兵馬北上,自己有幸參與其中,必當珍惜,建功立業在今朝。

  大軍衝出禁苑,一路北上,很快來到渭河渡口,見旁邊停一馬車,馬車旁小娥翹首以盼,頓時明白車中之人,趕緊打馬上前:“臣,見過公主。”

  馬車窗簾子掀開,露出兩張精美的臉龐,正是豫章和李雪雁,秦懷道一怔,這兩人看上去關係不錯,但沒多問,再次一禮:“見過兩位公主。”

  李雪雁的擢升爲公主的聖旨已下,聖旨連下嫁的聖旨都下了,但秦懷道不在府上,沒接旨,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也算有名有實了。

  豫章眼中有淚花:“秦大哥,父皇也真是,老派你出征,你的傷勢好些沒?自己小心點,我和雪雁等你回來。”

  “好多了。”秦懷道說着看向李雪雁,有些尷尬。

  李雪雁同樣很尷尬,但鼓起勇氣問道:“你阻止了我遠嫁吐蕃,心中一直感激不盡,可你還會阻止我嫁入秦府嗎?”

  “你想我阻止嗎?”秦懷道反問。

  “我不想。”李雪雁說道,一臉嬌羞。

  “外面天熱,回去吧,燒烤吧就交給你們了,有空多回府陪陪荷兒,她是我的女人,希望你們能相處愉快。”秦懷道丟下一句話,打馬而去。

  窗簾放下,李雪雁捂着火辣辣的臉龐,患得患失起來:“他不想要我嗎?爲什麼,難道我配不上他?還是別用原因?”

  “剛纔秦大哥的話你沒聽清嗎?燒烤吧交給我們,不是我一個人,還讓我們多回府,不是去府上,你說呢?不過,荷兒居然已經是秦大哥的女人了,真羨慕她,走,咱們回府,以後都是姐妹,要好好相處。”豫章一臉羨慕。

  “我記得他倆是主僕吧?”李雪雁好奇地問道。

  豫章點頭,正色提醒道:“荷兒從小和秦大哥一起長大,親梅竹馬一般,感情很深,咱們羨慕不來,而且,懷道非常人,心中並無上下尊卑,對百姓都一視同仁,雖爲主僕,實則親密無間,荷兒在秦大哥心目的的地位極高,府中大小事務幾乎都是荷兒打理,你可不要有上下之別,輕視之心。”

  “知道啦,走吧,咱們回府,嘻嘻!”李雪雁反應過來,欣喜地笑了,暗自將豫章的提醒記住,決定回頭好好和荷兒相處。

  “沒羞沒臊,小娥,出發,去護國公府。”

  “知道了公主。”外面候着的小娥答應道。

第343章 :布殺局

  天蒼蒼,野茫茫。

  九月的草原水草豐美,遼闊、荒蕪的讓人發慌,真正是百里無人煙,千里難見牛羊,一支大軍緩慢行走,人不語,馬不鳴,一股肅殺氣息爆發,驚得高空盤旋雄鷹怪叫一聲,慌亂離開。

  連續一個多月長途奔襲,人困馬乏,但支援如救火,將士們咬牙堅持着,沒人抱怨,考慮到已經深入草原,隨時可能遇敵,秦懷道下達緩行命令,方便戰馬和士卒恢復些體力。

  看着一望無垠的草原,高低起伏的青草,遠處一羣野狼駐足觀望,不敢地低吼幾聲,匆匆離開,秦懷道有些感慨,這個時期的草原比後世好多了,還沒被污染和破壞,碧空萬里,青草依依,充滿了原始的野性。

  中午時分,大軍在馬背上喫着乾糧,精力恢復不少。

  “駕——”

  一名斥候飛奔而來,衝到秦懷道跟前停下,抱拳喝道:“稟告大將軍,三十里外發現敵軍正猛攻安北大都護府,安北大都護府形勢堪憂。”

  “哦,還有三十里就到了?”秦懷道鬆了口氣,終於到了。

  “大將軍,末將願領兵支援?”李義協抱拳喊道。

  “末將也原往。”程處弼也搶着說道。

  秦懷道沒有馬上決定,觀察着四周地形,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的一處山坡,山坡高於四周不過十來米,坡度不大,對於戰馬而言幾乎忽略不計,但在平臺的草原有些突兀,擋住了前方視線。

  不起眼的地形讓秦懷道忽生一計,打馬衝上前,一邊喊道:“傳令,大軍停止前進,準備戰鬥,校尉以上軍官全部過來。”

  “遵令。”蘇定方趕緊答應一聲,派下面的人跑去聯絡。

  秦懷道打馬衝到山坡上,停下戰馬觀察,緩坡往前延伸,並不明顯,也無險可守,這樣的地形很容易讓人忽視,唯一的好處就是前方過來的人受坡度影響,看不到坡度後面兩千米左右情況。

  這看不到的兩千米能做很多文章,就看怎麼利用。

  這時,校尉以上軍官紛紛衝過來,圍成一團,人數不少,接下來的部署非常重要,一個個傳太費時間,敵人一旦發現大軍趕來,隨時可能分兵阻擊,打大家個措手不及,立足不穩。

  房遺愛大大咧咧慣了,直言問道:“大將軍,大軍怎麼停下來了?”

  “我軍斥候發現三十里外就是安北大都護府,敵軍正在猛攻,我軍斥候能發現戰況,敵軍斥候也能發現我們,隨時可能分兵攔截,兄弟們人困馬乏,不適合打遭遇戰。”秦懷道看着大家解釋道。

  所有人恍然,目光熱切起來,沒人害怕。

  秦懷道繼續說道:“事急從權,大家聽我命令。”

  腥松袂橐粍C,豎起了耳朵。

  “程處亮。”秦懷道看過去。

  “在!”程處亮趕緊抱拳答應。

  “此山坡長三百餘丈,讓你的人下馬排成兩排,做出攻擊態勢,實則迷惑敵人朝這邊衝過來,戰馬趕到後方集中看管,一旦敵軍靠近,迅速後退,引敵人追擊下山坡。”秦懷道叮囑道。

  程處亮看看後方山坡,地形平緩,無險可守,騎兵下坡速度更快,兩條腿怎麼跑,那不是找死嗎?但出於對秦懷道的信任,沒有馬上質疑,答應下來。

  秦懷道也沒解釋,指着山坡後方繼續說道:“左右兩軍分立兩側,戰馬臥倒,人潛藏,避免暴露,等候命令。”

  大家看向兩側,青草有半人高,藏在裏面只有近了才能看到,不明所以,但紛紛點頭,繼續聽着。

  時間緊迫,敵人隨時可能殺到,秦懷道同樣不細說,對中軍的李義協和後軍的程處弼說道:“中軍、後軍下馬,戰馬也同樣趕到後方藏好,大軍沿着斜坡展開,前後保持一臂寬距離,給我用戰刀挖陷馬坑,不用太大,但要夠深,敵戰馬一旦踩進去,必須摔倒,密度要大,動作要快,一旦敵軍趕到,迅速後撤,列雁形陣,兩段式射殺,幹掉他們。”

  腥搜劬σ涣粒俅未蛄科鸬匦蝸恚藨痍P鍵在陷馬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