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234章

作者:丛林狼

  拒絕是一門藝術,直接拒絕賞賜肯定不行,會讓李二下不了臺,對外無法交代,直接要再娶一門公主也不行,有強迫之嫌,但打着孝道之名,不僅能撇清自己貪墨女色之嫌,還能樹立一個孝子形象,更重要的是給了李二餘地。

  能將拒絕說成這幫冠冕堂皇,秦懷道也是費盡心思。

  在場文武百官不由驚歎地看向秦懷道,沒想到那個直來直去,毫無顧忌的傢伙居然學會迂迴,用起了兵法,小半年不見,政治手腕成熟了。

  人羣中,房玄齡、李靖等人欣慰地笑了,看向李二。

  李二也有些錯愕,這傢伙有些不一樣了,如果是以前是一把出鞘的利劍,現在卻是一把沒開封的重劍,更讓人驚豔,不敢小覷,到底是成熟了,心中大慰,滿意地笑道:“愛卿重孝,朕豈能辜負?既然如此,朕有一繼女雪雁,特封文成公主,下嫁於你,成就一段佳話。”

  秦懷道懵了,原以爲李二會假意震怒,百官勸諫後無奈答案,再以對豫章公主不公,有辱皇家臉面爲由取消一應封賞,讓自己去找一個,流程就算走完,沒想到李二不僅不惱,反而將李雪雁收位繼女,和歷史上一樣封爲文成公主,還要嫁個自己,這算什麼?

  歷史的慣性?

  一時之間,秦懷道腦子轉不過來了。

  旁邊,李靖提醒道:“還不快謝恩?”

  聖人金口玉言,令出法隨,不容忤逆,否則就是抗旨,秦懷道聽到提醒反應過來,生出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豫章還小,不會馬上成婚,構不成多少影響,但李雪雁不同,肯定會安排近期嫁入府,身邊就多了一個監視器,心中一苦,硬着頭皮說道:“謝聖山隆恩,臣感激不盡。”

  這個時候說自己不想再娶,有一個豫章就足夠已經晚了,還是太年輕,玩不過朝堂上這些老狐狸。

  至此,流程算是走完,氣氛活躍起來,說話也就沒了太多約束。

  文武百官們紛紛上來道喜,也給李道宗道喜。

  李道宗見秦懷道一臉的不樂意,心中實在不痛快,好好一棵大白菜不僅被李二拔走,種到李二菜園子,還被豬拱了,關鍵豬還喫的不樂意,這如何能忍,不滿地瞪着秦懷道,換個地方絕對痛罵一頓。

  秦懷道看到了李道宗不滿的眼神,更火了——有種你拒絕啊,衝自己瞪什麼眼,嚇唬誰呢?

  李道宗繼續瞪眼,像是在說“瞪你咋地?”

  秦懷道心情煩躁,不想跟李道宗一般見識,一一道謝後朗聲說道:“聖上,臣在吐蕃征戰期間,不太適應氣候,虧了氣血,留下暗疾,需要調理一段時間,還請聖上允許。”

  在場都是人精,豈會聽不出秦懷道撂挑子的心思,都有些詫異,大功歸來,不應該接受賞賜,出入各種場合提高知名度麼?

  李二也有些驚訝,好好的撂什麼挑子,監察府和交通部一堆事誰來處理?兩個公主下嫁,可不是讓你撂挑子,而是要多幹活,替朝廷分憂,替老子解難,臉色一沉,不滿地說道:“來人,傳旨太醫,朕的女婿生病豈能不管?”

  這是要當場戳穿秦懷道的藉口了。

  秦懷道早有準備,並不在意,這一路過來故意不喫不可,等的就是這一刻,爲了“藏鋒”計劃也是拼了。

  不藏不行,幫李二擋箭沒好處不說,還落個猜忌,房遺愛、李義協和蘇定方還在天牢,罪名是辦事不利,讓殺手逃走,就連李德謇也革職,憑什麼還給李二擋箭?憑什麼還被李二當刀使?愛誰誰去。

  沒多久太醫過來,一番把脈後如實說道:“聖上,護國公脈象虛浮,無力,難以感知,氣血虧損已經很嚴重了,急需調理,否則後患無窮。”

  李二知道太醫不敢撒謊欺君,心中一驚,還真受傷了?再堅持有些說不過去,趕緊說道:“如此,愛卿速速回府休養,朕的封賞隨後讓人送去。”

  “謝聖上,諸位大人,晚輩告退。”秦懷道躬身一禮,緩緩退出大殿,不敢走太快,太急,更不能將歡喜表露出來,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脫身朝堂了,至於以後,再找藉口便是。

第329章 :藏鋒

  出了武德殿。

  秦懷道還是不敢加快速度,表露出歡喜,附近到處都是內衛和內侍,哪個不是李二眼線?拖着疲憊的身軀緩緩離開,來到朱雀門。

  “少主!”一道驚喜的聲音傳來。

  很快,賈有財衝上來,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宛如老父親看到自己孩子立功回來,秦懷道對看着自己長大的賈有財也非常尊重,躬身一禮:“賈叔。”

  “快,回府。”賈有財歡喜地說道。

  秦懷道上了來接的馬車,賈有財讓人牽上白蹄烏戰馬跟上,親自駕車,繮繩一抖,歡喜地喊道:“駕——”

  馬車緩緩而行,街道上人太多,朝堂有明文規定,不準縱馬飛奔。

  到了府上,下人搬來火盆,荷兒用柚子枝葉沾水灑身,意喻着祈福、驅邪、避穢,一張俏臉滿是笑。

  秦懷道入鄉隨俗,只要大家高興,無所謂,踏入府門,不由得生出一種踏實的感覺,回家真好,笑道:“賈叔,本少主大功歸來,府上人人發一百文賞銀,沾沾喜氣,街坊鄰居也散一些,你看着安排。”

  “謝少主賞賜!”大家歡喜地喊道,這段時間府上賺不少銀子,大家口袋裏也鼓起來了,看不上這一百文,但對這份重視倍感榮幸——少主心裏有我們吶。

  來到後院浴房,秦懷道躺在早就準備好的大木桶裏,水裏泡了不少柚子皮,感受着荷兒的搓洗,整個人放鬆下來,舒服地閉上眼,笑道:“還是荷兒最好,這段時間沒你照顧,日子不好過,下次去哪兒都帶着你。”

  “真的,少主可是大人物,不興騙人。”荷兒兩眼一亮。

  “你家少主什麼時候騙過你?說說最近發生的事。”秦懷道笑道,享受着荷兒的按壓和搓洗,在吐蕃那苦寒之地哪有這條件?一個月都難得洗一次澡,這一路過來更是風餐露宿,累慘了。

  荷兒趕緊答應一聲,事無鉅細,絮絮叨叨地說着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宛如賢惠的妻子向丈夫訴說着一切,不自然間思念情意流露,秦懷道認真地聽着,不打斷,不追問,一邊思索,直到全部說完後問了些細節。

  洗完澡,換上乾淨的便服出來,先去餐廳飽餐一頓,然後來到書房聽賈有財彙報其他事情,一聽又是大半個時辰,將情況完全掌握,沒有多說什麼,讓賈有財離開,繼續去盯裝修。

  下午,秦懷道好好睡了一覺,精神恢復不少,在書房接見了趕來的薛仁貴,薛仁貴將回來後做的事情詳細告知,最後補充道:“少主,羅章那邊我去過,那些活口招了,但知道的非常有限,平時住在城南十里外一個農莊,有命令出來,沒命令躲在裏面不見人,傀儡一般,我已經安排人祕密盯着農莊。”

  “農莊查過沒?”

  “查過了,主人是張員外,一個很普通的小地主,莊子四周的幾百畝地也是他的,不過,這個人平時很低調,與人爲善,對佃戶也好,被附近的人稱之爲張善人,無兒無女,五十左右。”

  秦懷道沉思起來,手指頭輕叩茶几,目光微凝。

  薛仁貴知道秦懷道思考的習慣,沒有打擾,耐心等待着。

  片刻後,秦懷道忽然說道:“不要管他,把咱們的人撤回來,既然‘藏鋒’,就徹底點,讓開路,讓背後之人和聖上直接過招,咱們不能再做擋箭牌,一點好處沒有,兄弟們的賞銀都發下去了吧?”

  “發下去了。”

  “那名被人綁走的採買老叔恐怕已經不在人世,去找荷兒支兩百貫作爲賠償,明天我去秦家莊看看,對了,趙書文最近表現如何?”秦懷道問道。

  “一直都盡心盡力,連莊子都沒出去過,最近兩個月產量,白紙、草紙、肥皂等物品秦家莊都有些放不下了,工業園圍牆也修建好,庫房修建大半,宿舍還在建造中,也快了。”薛仁貴趕緊說道。

  “秦家莊青磚瓦房都分配下去了?”

  “分了,按您走之前交代的方式將每戶編號,抽籤決定,大家早搬進去住了,人人歡喜,對少主感恩戴德,少主在山頂的宅子也修好了,我和賈管家、荷兒商量一番,填了些傢俱,隨時可以搬進去住,學堂也找了幾個先生,魏大人、衛國公和房相公常去授課,也安排了住所,有專人照顧喫飯。”

  “那就好,你回去跟黃老說一聲,舊房子全部推掉,騰出空間,挖土種菜,將來有大用,再修建一些房舍養豬,既然秦家莊一切順利,那我先不去,處理些別的是,交給你了。”秦懷道叮囑道。

  “豬,那東西能喫?”

  秦懷道知道這個時代的有錢人看不上豬肉,認爲豬粗鄙,骯髒,非君子所好,窮苦老百姓倒是不講究,但喫不起,也不多解釋,拿出紙筆畫了一個長方形,裏面畫了不少小隔間,留出通道,解釋道:“這是一個養豬場,讓黃老找個偏僻地方修建,用水泥和磚頭建造,每個隔間餵養兩三頭即可。”

  “真養啊?”薛仁貴有些擔心。

  “別擔心,豬有羶味,肉酸緊,不好喫,但我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先建造豬場,沒有地方購買小豬幼崽就懸賞,讓人進山抓野豬過來飼養,豬肉能喫,而且非常好喫,野草、麥糠、甘薯葉都是實物,豬糞是最好的肥料,好處多少,相信我。”秦懷道說着將圖紙交給薛仁貴。

  薛仁貴想起秦懷道的種種神蹟,答應一聲,將圖紙收好,聊了幾句離開。

  秦懷道卻靜心思索起來,將荷兒、賈有財和薛仁貴分別提到的事情彙總,一番推敲,漸漸有了些感悟,愈發堅定“藏鋒”計劃。

  沒多久,一名門口站崗的護莊隊員跑進來:“少主,自稱程處默、尉遲寶林和羅章的人來訪。”

  “就說我身體不佳,已經睡下,等調理好了會去找他們。”秦懷道叮囑道,最近鋒芒太露,不是好事,遭人記恨,既然決定“藏鋒”,就要藏徹底,如果背後之人還咄咄逼人,那就不是擋路問題,而是死仇,那就不死不休。

  半個時辰後,宣旨太監過來,帶來一份加官的聖旨,從正三品晉升爲從二品,食邑兩千戶,之前是一千戶,但實際只有五百戶,這次是實封,也就是真給兩千戶,將趙家村的人納進來,這麼一來,趙家村的人就算是從原籍正式遷入秦家莊,不再是流民暫居,不用擔心被抓回去。

  秦家莊五百戶加上趙家村也不夠兩千戶,空缺讓秦懷道自己招募填充,算是給了一個操作空間,正好薛仁貴的戶籍也沒遷過來,還可以拿出名額獎勵給做事有功的外人。

  秦家莊有銀子賺,還分房,不知道多少人眼紅,不愁沒人。

  除了聖旨,還有二十萬貫賞銀,兩大車珍貴藥材,這次從吐蕃可是帶回無數戰利品,金三十萬貫,銀三百萬貫,纔給二十萬,這李二太摳,聊勝於無吧。

  秦懷道讓荷兒將東西入庫,正準備回去睡個下午覺,下人匆匆來報,豫章公主來了,秦懷道臉色有些僵,昨天賜了個文成公主,這豫章公主不會是來質問的吧?心情莫名有些煩躁,說道:“就說身體不適,已經睡下,無法見客,請公主體諒,去吧。”

  下人眼睛一亮,少主真是越來越厲害,連公主都敢不見,匆匆去了。

  荷兒在旁邊聽得真切,擔心地說道:“少主,您不在家的時間裏豫章公主常駐府上,沒少幫忙,也很關心您,會不會失禮?”

  “照做吧。”秦懷道不好解釋,乾脆不解釋,回房休息去了。

  荷兒感受到少主很生氣,拿不準是生豫章的氣,還是自己,有些慌,苦着臉離開,心中打定主意,做好本分,不摻乎其他。

第330章 :故意疏離公主

  三天後,上午。

  秦懷道在書房祕密會見沈默,一番長談後發現對方思路清晰,做事的目的明確,腦子也清醒,知道自己的危險還沒接觸,只有跟着護國公府纔有活命的機會,決定用一下此人,預付了三萬貫,讓其組建一支情報網。

  原本打算用祿東贊,但既然“藏鋒”,就不能和官面上任何人有關聯,而且,用祿東贊會引起李二猜忌。

  送走沈默祕密離開沒多久,下人來報,李德謇來了,秦懷道讓人帶來書房,看着風塵僕僕的李德謇,心中有愧,倒了杯茶後說道:“世兄,讓你受委屈了。”

  “無妨,正好調整一下心情,秦嶺風光不錯,這幾月來來往往,反倒是喜歡上了這種生活,才知道賢弟居然創下這麼大一份家業,和你比起來世兄什麼都不是,還讓父母每天粗茶淡飯,實在不孝。”李德謇由衷地說道。

  “這兩個月多虧由你,不讓咻旉牪欢òl生什麼,如果沒別的安排就乾脆來做我那咻旉牻y領,我準備擴大規模。”秦懷道感激地說道。

  “還要擴大,已經兩三百人了。”

  “遠遠不過,一支負責咚退啵瑑蓚�月下來已經穩定,不需要你天天跟着,我想再組建一支,由你和羅章負責,你善郑_章善戰,路上遇到什麼也不怕,成立一支商隊,將酒、肥皂、紙張、茶葉等拉到草原去,草原牛羊便宜,羊毛、牛皮更是不值錢,還有吐蕃也可以走,百倍利潤,給你兩成分紅如何?”

  “走商隊?”李德謇眼前一亮,走商難免遇到毛伲虼驓⒆钸^癮,還能賺錢,秦懷道手上的酒、肥皂等物可是好東西,走一趟能換來二三十萬貫,一成就有兩三萬,家裏就不用再愁開銷了。

  想到家裏開銷李德謇就有些羞愧,全靠父親那點俸祿,自己革職後沒了俸祿,只能啃老,父親也沒置辦產業,賞賜的田倒是有些租子,但哪兒夠啊?當即說道:“行,府上有些跟隨父親的軍卒,也沒什麼收益,能不能帶上?”

  秦懷道無所謂地說道:“你決定,身體沒問題就好,不夠去招募,找退役軍伍,路上一應開銷算我的,沒人每天十文,戰死賠償兩百官,重傷五十,輕傷二十,統一標準,府上製作了一百輛大貨車,你應該知道,夠用了。”

  “那行,我應下了。”李德謇滿口答應道,有錢賺,還能遊山玩水,遠離朝堂是非,幹嘛不去?

  秦懷道指了指旁邊一個黑袋子:“裏面是一千貫,算是這兩個月的辛苦費,別嫌少,府上最近開銷不小,拿回去交給家裏,更世伯說一聲,他要是不同意就算了,我再找別人,如果沒問題,明天一早過來,找荷兒,我會交代好。”

  “你給我句實話,這個時候做商隊是不是有考慮?”李德謇挑明道,見秦懷道點頭不語,心中明悟,起身道:“那就這麼定,我信你。”

  等李德謇拿着銀子離開後,秦懷道讓人找來荷兒叮囑一番,備好貨和銀子,荷兒一聽大喜,這兩個月來府上倉庫都堆不下,急需要清倉,滿口答應道:“少主,上次薛大哥回來說要提高產量,招了不少人,現在每天產量都不少,東市鋪子雖然重新返修,但限量出售,賣不了多少,能不能擴大銷售量?”

  “可以增加一倍,不能再多,長安城利潤有限,同樣的東西拉到長遠、吐蕃、江南、巴蜀一帶,能換回更多。”秦懷道解釋道。

  “原來是這個原因,是荷兒思慮不周,還是維持原樣吧。”荷兒歉意地說道。

  “無妨,增加一倍,我聽說不少人買到轉售,從中獲利,如期給被人獲利,不如自己賺,另外,讓嫂子留意,防止倒賣。”秦懷道叮囑道。

  又交代幾句,讓荷兒忙碌去了。

  秦懷道拿起紙和筆繪圖,萬花樓已經裝修的差不多,是時候利用起來了,當然不是做風月場所,雖然風月場所最賺錢,但礙於身份不能做,秦懷道打算做一家百貨商場,一樓做成超市,二樓賣家居、茶几、牀上用品等,採用供貨制,統一管理,統一結算。

  這種綜合商場模式在後世很喫香,一旦做成,絕對賺錢。

  貨架圖紙畫好後,秦懷道讓人找來賈有財,這種事交給別人不放心,賈有財最合適,仔細講解怎麼招供貨商,怎麼管控品質,貨架怎麼擺放,東西怎麼規整,怎麼標價,如何防偷盜,工作人員如何培訓等等。

  賈有財哪裏見過這種新奇模式,跟聽天書一般,但對自家少主無比信任,仔細聽着,不懂就問,這一聊就是半天,下人來報,說豫章公主又來了,秦懷道忙着賺錢的事,哪兒有空接見,讓下人通知荷兒接見一下,繼續給賈有財講解。

  一直到晚飯時分,賈有財總算弄懂個大概,拿着圖紙匆匆離開,秦懷道講的口乾舌燥,喝了點茶水,來到餐廳一看,荷兒和豫章正在閒聊,看到秦懷道過來,豫章一臉哀怨,眼中有淚花打滾。

  秦懷道有些過意不去,尷尬地行禮:“參見公主。”

  “秦大哥身體好些沒?”

  “好些了,府上事務繁忙,怠慢了。”秦懷道客氣一句,看向荷兒:“晚飯準備的如何?有些餓了。”

  荷兒趕緊說道:“已經催過,馬上就好。”

  “那就好,一起喫飯吧。”秦懷道說着看向豫章。

  豫章點頭:“我帶了些人蔘過來,你要多注意身體,有什麼事讓下人去做,別累着了,如果有什麼我能做的,說一聲便是。”

  “會注意的。”秦懷道苦笑一聲。

  豫章感受到了秦懷道的疏離,心中悽苦,眼淚再也忍不住滑落,秦懷道愈發尷尬,不知道如何處理這種事,沒經驗啊,看向荷兒,荷兒會意的拿起餐巾紙遞上去,關切地問道:“公主,你沒事吧?”

  “沒事。”豫章擦擦眼淚,眼睛卻緊緊看着秦懷道,起身說道:“我還有事,就不在這兒喫了,過來只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們已有婚約,等嫁入秦府,就是秦府中人,一切以秦府爲主。”說着匆匆離開。

  荷兒尷尬地看向秦懷道,秦懷道苦笑一聲:“替我送送公主。”

  這番話無異於表明心跡,但說起來容易,誰能保證大難臨頭不會各自飛?

  雙方毫無感情基礎,也沒多少信任,秦懷道不敢拿身邊所有人性命去賭,不說別的,只要李二知道自己在茶山暗中培養了幾百人,絕對刀斧加身,但沒有自己的力量,僅憑自己一人,將來怎麼死都不知道。

  一旦對豫章不設防,府上祕密誰敢保證不泄露?

  起碼在大婚前,秦懷道絕不敢讓豫章知道太多,等荷兒送豫章公主返回,直言不諱地提醒道:“記住,府上機密之事不能讓公主知道。”

  “燒烤吧反修的差不多了,還讓公主繼續打理嗎?”荷兒問道。

  秦懷道想了想,說道:“可以,但僅限於燒烤吧日程經營管理,核心技術,財務都不行,豫章公主本人可信,心也在咱們府上,但萬一哪天聖上問起,豫章說還是不說?乾脆別讓她知道,免得爲難,懂嗎?”

  “明白了。”荷兒滿口答應,心裏面滿是歡喜,原來少主上次並不是生自己氣,還願意將府上機密大事與自己分享,讓自己管着,真好。

  “飯後,將賬本整理一下,我看看。”秦懷道叮囑一句,無關信任,只是想了解一下府上哪些事虧損,哪些賺錢,虧損的搞清楚緣由,儘快調整,甚至取消,府上攤子鋪大了,不能不小心。

  荷兒也明白其中道理,滿口答應。

  飯後,秦懷道回到書房,荷兒讓人幫忙搬來一大堆賬本。

  秦懷道頓時感覺自己做了個愚蠢的決定,但還是硬着頭皮翻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