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209章

作者:丛林狼

  段瓚滿意的笑了,示意親軍營尾隨上去策應,以防萬一,自己站在王宮門口等候大軍過來,戰刀歸鞘,精神抖敚滩蛔】戳搜垡箍眨哉Z:“秦大人,吐蕃與我朝爭鬥多年,無可奈何,咱們就這麼輕易拿下了,簡直不可思議,此戰,必將天下震動,萬國來朝,大唐榮光必將照耀天下。”

  戰鬥還在繼續,廝殺聲卻漸漸減弱。

  沒多久,一支大軍匆匆趕來,領頭將領渾身是血,卻異常亢奮:“將軍,邏些城真被咱們拿下了?”

  “是不是覺得跟做夢似的?”

  “太不可思議了,末將至今都不敢相信,你打我一巴掌看看。”

  “打你幹什麼?”段瓚有些好奇。

  “末將看疼不疼,算了,做夢就做夢吧,也挺好,末將與吐蕃有不共戴天之仇,就算做夢報仇也值。”對方興奮地說道。

  “啪!”

  “將軍,你打我幹什麼?”對方捂住臉。

  “疼不?”段瓚笑吟吟地問道。

  對方猛地反應過來,很痛,說明不是做夢,頓時狂喜:“哈哈哈,疼,老子不是做夢,老子大仇得報,阿耶,阿孃,你們安息吧,孩兒替你們報仇了。”

  五尺大漢轟然跪下,面朝東方,鄭重磕頭。

  段瓚知道對方情況,家在松州城外附近地一個小山村,吐蕃軍出來打草谷時,將他一家幾口斬殺,要不是正好出去打獵,也逃不了一死,之後投身軍旅,奮發上進,十年時間從籍籍無名成長爲中郎將。

  對於一個寒門而言,這樣的升遷速度已經很快。

  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對方起身,激動地說道:“將軍,兄弟們還能戰。”

  “去吧,守住城門,構築好防禦共事以防萬一,恭候秦大人歸來,沒秦大人你的仇保不了,這份恩,重如山,自己親自道謝吧。”

  “遵令,謝將軍成全!”對方會意的抱拳一禮,帶着大軍匆匆返回。

  很快,又有一支大軍完成預定人物歸來,也被段瓚打發回去修繕城門,城門已經炸燬,必須重新修好,以防敵軍攻打進來。

  更多軍隊殺回來,段瓚有條不紊的重新安排任務,城已經拿下,接下來就是接管這座城,事情可不少,好在人手夠多。

  王猛興奮地衝出來,隔着老遠就喊道:“將軍,王宮已經拿下,松贊干布已經活捉,請指示。”

  “把人全部控制在一個大殿內,嚴密監視,清理屍體,等秦大人來處理。”段瓚叮囑道,並不擅自做主,接下來怎麼辦秦懷道沒提過,段瓚拿不準,也不打算去見松贊干布,在段瓚看來,那是屬於秦懷道的榮譽。

  王猛答應一聲,再次返回宮城。

  段瓚心情大好,在臺階上坐下,雙手駐刀,目光熠熠生輝。

  等了一會兒,一支大軍壓着無數官員模樣的人過來,領頭將領上前行禮:“將軍,官員們極其家眷全部帶到,請指示。”

  “帶進去,集中看押,別和王族一起,等候秦大人過來。”

  “明白。”對方再次一禮,帶着大部隊押送俘虜進了王宮。

  沒多久,天色放亮,涼風拂面。

  一夜之間,邏些城換了王旗。

  段瓚仰頭看天,心中激動難以控制,不管後面會怎樣,起碼史書會記錄自己率兵攻入邏些城,這就夠了,大丈夫死有何懼?

  下一刻,段瓚起身來,意氣風發,看到秦懷道帶着人匆匆而來,更是精神大振,快步衝上去,鄭重一禮:“參見大人,謝大人讓我等建功立業,此恩銘記於心,將來必報。”

  “客氣,情況如何?”

  “回大人,王宮已經拿下,松贊干布活捉,還有吐蕃官員,全都在裏面關押,等大人來處理,另外,城內殘餘基本肅清,將士們還在挨家挨戶排查,以防漏網之魚,請大人指示。”段瓚趕緊說道,話語中透着濃濃的恭敬。

  “發動城內居民修繕城牆,人數不夠從城外抓,再派人將城外糧鋪、油鋪、鐵鋪、鹽鋪物資全部拿來,做好長期戰鬥的準備,一定要快,咱們時間不多。”秦懷道鄭重說道。

  “長期戰鬥,大人的意思是?”段瓚心中一驚。

  “段將軍,你信我不?”秦懷道反問。

  “信!”

  “那就馬上執行,事情緊急,回頭慢慢給你解釋,對了,把鐵匠、木匠全部給我抓來,打造駑矢、羽箭,邏些城內儲備恐怕不夠,派人好好統計一下,結果儘快報上來。”秦懷道鄭重說道。

  段瓚隱隱猜到了什麼,之前的任務目標是逼降,現在拿下邏些城,完全可以逼降吐蕃,並以王室成員和百官爲人質,掩護大軍撤回,但秦懷道選擇留下,這是要下一盤更大的棋,難不成想滅國?

  想到滅國段瓚更無法淡定了,滅國可是最大功勳,自己說不定能掙個國公爵位,加上父親,一門雙國公,想想都激動,匆匆去了。

  秦懷道打量一眼王宮,心情也激動莫名,雖然想到成功概率很高,但真的拿下,還是無法淡定,對身邊薛仁貴笑道:“薛大哥,這一戰是不是別開生面?”

  “確實如此,前無古人,兵書上也沒人提到還可以從空中打擊,少主這是改寫戰法,自從一派,有了熱氣球和炸藥包,以往兵書再無用處,薛某算是開了眼見。”薛仁貴感慨道。

  “我和衛國公討論兵法時,曾提到武器的改變將革新兵法,改寫戰術,僅此一戰,會有很多人費盡心思打聽細節,所以,一定要叮囑下面的人保守祕密,熱氣球和炸藥包絕不能外泄。”

  “明白,某,一定倍加小心。”薛仁貴鄭重應到。

  秦懷道看看身後腥耍蠹衣牭浇徽劊娂婞c頭示意,秦懷道沒有再說什麼,人心難測,但未發生的事說太多會有不信任之嫌。

  爲了保密,秦懷道讓大家將熱氣球全部收好,用吊籃裝着,安排人護送會之前的營地,並叮囑直接裝車,不準任何人觀看,違者斬,只帶一個小隊匆匆趕來。

  “走,進去看看。”

  秦懷道看着王宮,吸了口氣,大踏步進去。

  薛仁貴帶着小隊趕緊跟上,警惕四周。

  穿過大門,裏面是一個大殿,大殿過後是一個大院,裏面有一棟棟偏殿,王猛匆匆過來,抱拳,興奮地說道:“卑職王猛,見過大人。”

  “說說情況。”

  “回大人,王室全部關押在這個大殿。”王猛指着一個大殿說道,又指向另一個大殿:“百官關押在那邊大殿,都還算老實,久等大人過來,那松贊干布很憤怒,想自殺,被末將攔住,嚷嚷着想見您。”

  “他知道?”秦懷道驚訝的追問。

  “不知道,是說想見主將,卑職沒說您名號。”

  “那就好,你去問問,誰是祿東讚的家人,帶過來。”秦懷道叮囑道。

  王猛有些驚訝,但沒多問,匆匆去了。

  秦懷道目視王猛離開,心思活泛起來,祿東贊讓吐蕃繁盛不倒,根本原因是有五個很厲害的兒子,堪比魏晉時期的司馬懿家族,大兒子贊悉若有宰相之才,二兒子論欽陵號稱吐蕃軍神,未嘗一敗,也不知道真假。

  不過,歷史留名的人物比如不會太差。

  吐蕃王室已經拿下,秦懷道準備下一盤大棋,如能得到祿東贊家族支持,滅掉吐蕃就簡單多了,如果不行,那就只有殺了以絕後患。

  祿東贊家族號稱吐蕃第一世家,掌握太多資源,是一塊巨大的肥肉,摧毀這個家族,其他家族就會紛紛搶奪,撕咬祿東贊家族利益,內亂就無法控制。

  吐蕃內部越亂,自己越安全。

  沒多久,王猛帶着一名年輕男子過來,對方看着二十幾歲,但有着超乎尋常的沉穩,特別是那雙眼睛,內斂,有神,頗似祿東贊。

  對方也打量秦懷道,沒想到領兵主將如此年輕,猛然想起一人,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問道:“你是……大唐護國公?”

  秦懷道見對方說一口流利的唐語,正好省了翻譯,反問道:“你叫什麼?”

  “在下贊悉若,聽說家父在你手上,可還好?”

  秦懷道見對方明明很憤怒,恨不能殺了自己,但控制的很好,善隱忍,有祿東贊之風,這種人很有主見,且不容易動搖,很難說服。

  心中念頭閃過,臉上卻不動聲色地說道:“暫時還好,至於以後,得看你們怎麼選擇,以你之才,當能猜到本官目的,說說吧。”

  “你知道我?”對方臉色微變,沒想到自己並未去過大唐卻被人盯上,父親不可能透露,爲什麼會這樣?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不重要,當前局勢下本官第一個找到是你,你應該懂本官意思。”

  對方沉思起來,眼中閃爍着某種不爲人知的算計。

  秦懷道也不催促,耐心等待。

  事關家族生死存亡,沒人能當場決定。

  真要是當場答應,還不敢信。

第292章 :大敵壓城

  聰明人交流不需要說太多,一點就透。

  贊悉若從小被祿東贊悉心教導,重點培養,自然不俗,很清楚唐軍居然打破千百年認知,居然不怕高原氣候影響殺到邏些城,就能派更多人過來,沒有了這個天然的限制,吐蕃根本不是大唐對手。

  而今唐軍忽然出兵,可見朝廷態度之堅決,何況邏些城被拿下,王族和百官成爲人質,吐蕃羣龍無首,必然大亂,家族何去何從似乎沒有太多選項,是投靠大唐,立下大功後將來成爲一方大員,還是走那最後一步?

  一個個心思閃過,贊悉若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就算投靠大唐,將來也不可能留任吐蕃,唐王不可能放心,會調離,去一個陌生的地方,沒有根基,朝中無人,加上這些年吐蕃和大唐年年戰爭,家族得罪不少人,用不了幾年就會沒落。

  可要是不投靠大唐,自己得死,但家族底蘊還在,還有英雄善戰的二弟,還有大軍,完全可以整合吐蕃所以軍隊過來,打着勤王的名義幹掉這支唐軍,自立爲王,花家爲國,家族世代昌盛。

  至於自己和父親的命,在家族千秋萬代面前什麼都不是。

  家族利益高於一切!

  頃刻間,贊悉若將家族未來分析的明明白白,心中有了決斷,但沒有表露出來,冷聲說道:“在下代表家族感謝秦大人提攜,願附未驥,投效大唐,還請秦大人多多指點,在下絕不敢忘今日之恩。”

  秦懷道何等人物,通過對方微表情就看出在撒謊,但沒馬上點破,假裝欣喜地說道:“如此最好,那就請你修書一封,找你信服送出去,讓你二弟帶兵過來拱衛邏些城如何?”

  “喏!”對方鄭重答應,心中歡喜不易,只要兵圍邏些城,機會更大。

  “帶下去,速速安排。”秦懷道看向王猛。

  王猛不明所以,但清楚現在不是問的時候,帶着人去了。

  薛仁貴等贊悉若走遠些,低聲提醒道:“少主,這個人未必可信,一旦並圍邏些城,咱們就很被動。”

  “他在使詐,不過無所謂,相互利用罷了,至於兵圍邏些城一事,就算我們什麼都不做,他二弟也會帶兵過來,這一家都是梟雄,不甘人下。”

  “少主的意思是?”薛仁貴有些迷惑了。

  “將水攪渾,吐蕃並非鐵板一塊,還有一幫老牌貴族,他們和祿東贊一家是敵對關係,會眼睜睜看着兵圍邏些城,讓祿東贊一家有機會做大?咱們要做的是挑起紛爭,讓他們狗咬狗,坐收漁人之利,不過,前提是得紮緊籬笆,小心狼衝進來,那就玩脫了。”秦懷道解釋道,犀利的目光打量着關押吐蕃王族的偏殿。

  沉吟片刻,秦懷道大步朝裏走去。

  偏殿內不少人聚集在一起,男女老幼,哭哭啼啼,愁雲慘淡,宛如世界末日,但忌憚四周殺氣騰騰的唐軍,沒人敢亂來,一名年輕男子過來,氣質不凡,看着秦懷道:“你是唐軍主將?”

  一口還算流利的唐語,秦懷道見能直接交流,打量着對方,反問道:“你就是松贊干布?”

  “正是本王,貴軍爲何突然攻打我吐蕃,你們這是強盜行徑,令人不齒,天下諸國心寒。”對方憤怒地說道。

  秦懷道沒有接話,冷冷地看着對方,目光如刀,歷史有名的人物,不可能說出這種沒腦子的話,顯然有意圖。

  對方也冷冷地盯着秦懷道,不在言語。

  無形的氣機碰撞,宛如刀光劍影,兩人一動不動,身上氣機不斷飆升,誰也不甘落後,很快,松贊干布有些承受不住威壓,彷彿前面這人是一把絕世寶劍,隨時可能斬落,這個銳利的戰意是沒有上過戰場的松贊干布所不具備。

  高句麗一戰,秦懷道血戰沙場,殺敵無數,身上殺意何其凌冽。

  松贊干布不過是溫室裏生長出來的花朵,雖然很聰明,很有才幹,但畢竟接位不久,少了秦懷道的鐵血殺伐氣勢。

  這場無形較量敗下陣來,低下頭,不敢再看秦懷道猶如刀子一般鋒利的眼神,說道:“說吧,你想怎樣?”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能猜到本官所想。”

  “可你們得手後不馬上撤兵,本王反而有些不確定了。”

  秦懷道一聽,笑了:“剛纔那種無腦的叫囂話就不要再提,顯得你沒水平,大家都是聰明人,直來直去的好,兩國大戰,誰都有可能活,但唯獨王不行,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

  “你說這番話……是想保我?”松贊干布反問道,目光湧動着智慧,雖然缺乏鐵血戰意,但心智不俗,才幹過人,豈能聽不出秦懷道背後之意。

  “王族被俘,你覺得吐蕃的下場會如何?”秦懷道反問。

  松贊干布沉吟良久,臉上表情不斷變化,不甘、憤怒、無奈、迷茫,最後化作一聲嘆息,苦笑道:“吐蕃必然烽火四起,人人稱王,百姓遭殃,而我,幸叩脑拵Щ卮筇疲鈧�閒散王,無權無勢無根基,最後淪爲庶民,家族也徹底沒落,邭獠缓茫@座邏些城就是葬身之地,死後無人問津。”

  “你果然是個明白人,那應該知道本官找你的目的。”

  松贊干布點頭,直言道:“本王需求你一個承諾。”

  “說!”

  “無論將來如何,保我血脈延續。”

  “成交!”秦懷道毫不猶豫的答應道,一旦李二要滅族,保血脈延續便是大忌,但要是能得到松贊干布的支持,拿下吐蕃,將來求情一句,李二應該會答應,實在不行再來個狸貓換太子便是。

  松贊干布看得出秦懷道的真眨底泽犃丝跉猓骸罢f吧,你想我做什麼?”

  “傳信出去,勸降各軍,祿東贊掌控的軍隊不算。”

  “你的意思是?”松贊干布臉色大變,猜到了秦懷道的謩潱底孕捏@,但一想到自己是階下囚,用不着再替祿東讚的家族操心,點頭答應,追問道:“你打算如何處置投者^來的軍隊?”

  “只要真心投眨罗{入大唐後還是要軍隊守護,他們將來有用武之地,但必須表明態度。”

  松贊干布懂了,沒人會輕易使用一支軍隊,但表明忠心後除外,這個忠心將落在祿東贊家族掌控的大軍身上,忍不住提醒道:“秦大人,本王很好奇,你爲何不選擇祿東贊家族?”

  “祿東贊是你的大論,你真的完全信任他?”秦懷道反問。

  松贊干布再次沉默了,祿東贊有才幹,還是吐蕃第一世家,足以幫松贊干布抗住老牌貴族的壓力,但壓下老牌貴族之後呢?沒有了對手,功高震主,自己將成爲傀儡,這點松贊干布很清楚,說到底是帝王之術,哪有真正的信任?

  秦懷道不再糾結這個問題,還有太多事等着自己處理,直言道:“你能真正控制多少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