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丛林狼
秦懷道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是真的顧不上給大家接風,示意打開將東西搬進書房後,關起門來,嚴禁任何人靠近,打擾,專心製作炸藥包。
作爲一代兵王,簡單的炸藥包對秦懷道而言小意思,最難的就是引線,可以用棉布包裹硝粉,再抹上火油固化,外面抹上一層臘防水就能代替引線。
薛仁貴已經採購不少硝石、木炭和硫磺存在府上庫房,還有一批火油和蠟,但硝石、木炭和硫磺含有雜質,需要處理,提純,是個技術活,容易出事,加上技術太過敏感,不能假手他人。
一個時辰後,秦懷道提純了一批硝,碾成粉末,做了幾根引線,嘗試着點火,火燃燒速度不慢,用風吹不滅,證明能用,便大規模製作。
不知不覺到了黃昏,秦懷道將一個炸藥包藏在書房隱祕出,把提純好的硝石、木炭、硫磺和做好的引線分別存入不同庫房,以防萬一,出了府,準備去燒烤吧,開業第二天還不能大意。
薛仁貴匆匆過來,行禮後低聲說道:“少主,昨晚果然來了幾批人,都被咱們拿下,上午沒找到您,下午您吩咐不準打擾,就沒敢找您彙報。”
“說說情況。”秦懷道臉色一沉。
“應該都是死士,寧死不降,不過,我們發現了這個。”薛仁貴遞上來一把短刀,指着短刀上面的標誌補充道:“我們在襲擊盧氏造紙據點時,發現裏面的護衛用的就是這種兵器。”
“范陽盧氏?他們這是想找死,其他呢?”
“其他人身份查不到。”
“查不到算了,將屍體交給刑部處理,去忙吧,我晚點回燒烤吧。”秦懷道叮囑道,心中動了殺意,范陽盧氏不知好歹,看來沒打疼,得加把火。
等薛仁貴離開後秦懷道返回書房,將捆成四四方方的炸藥包拿出來,用一塊布包裹,再易容一番,揹着炸藥包從側門悄然出來,直奔范陽盧氏在長安的府邸。
盧府距離並不是很遠,沒多久就到。
秦懷道不動聲色地繞着盧府四周觀察一圈,在一家鋪子喫了點東西,出來時已經天黑,秦懷道悄然來到盧府院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翻牆進去,落地後,見四周是個花園,找了個隱蔽處藏好。
一番觀察,將盧府大致佈局瞭然於胸,藉着黑色掩護迅速往前,直奔府邸後院,很快發現了杜荷,隨行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穿着不凡,兩人有說有笑,也朝後院方向走去。
杜荷堪稱太子影子,一言一行代表太子,那隨行之人恐怕就是這府上主人,心中一喜,趕緊跟上,一路潛行,不知不覺來到後院一棟單獨的閣樓,見兩人進入,周圍不少家丁護衛,不容易靠近,秦懷道藏好了觀察。
閣樓四周有幾顆大樹,但大樹附近有家丁,很難接近,屋頂也不行,單獨閣樓,沒有與其他建築連接,過不去,只能硬闖。
打定主意後,秦懷道迅速離開,找了個落單的家丁一拳打暈,剝了對方衣服換上,僞裝成家丁模樣朝閣樓走去,很快靠近,一人上來阻攔:“幹什麼的?”
“夫人讓小的將這個包送來。”
“給我,滾吧。”對方不耐煩地伸手,準備接過炸藥包。
秦懷道見矇混不過去,出手如電,一把掐住對方脖子,手指頭用力一捏,對方暈死過去,另外兩人大驚,就要大喊示警,秦懷道左右開弓,一掌一個,直接拍暈在地,抬頭看去。
附近家丁各自盯着規定反向,並沒有留意這邊,秦懷道將人丟進旁邊花叢中,直接上前,來到門口,兩名守護看過來,手按刀柄,一人喝問道:“幹什麼的?”
秦懷道兇悍出手,一個手刀砍暈一個,另一人就要張嘴大喊,秦懷道一把捂住,雙手用力,直接擰斷對方脖子。
幹掉兩人後,秦懷道迅速解開包裹,取出炸藥包,看看四周家丁沒有留意,心中稍等,拿起旁邊燈粊G在地上,燈蝗紵饋恚貞训澜杌瘘c燃引線,一腳踹開房門,將炸藥包丟進去,轉身就跑。
炸藥包引線特意做成五秒左右爆炸,爆炸威力波及半徑超過十米,跑慢了就是找死,秦懷道健步如飛,瞬間衝出去十幾米遠,有家丁看到,大聲呵斥,但秦懷道置若罔聞,繼續往前衝。
附近家丁圍攏過來,看到了門口倒下的護衛,擔心房間裏的人出事,趕緊衝上來查看,見一人抱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正納悶,一人喊道:“家主,有刺客。”
“快去追!”
話音剛落,“轟”的一聲,炸藥包被引爆,騰起一團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將屋頂都震塌,恐怖的衝擊波更是將門口家丁全部震飛,五臟六腑都震碎。
閣樓化作一片廢墟,燃燒起來。
府上無數人聞聲趕來,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手腳冰涼,不知所措。
秦懷道聽到爆炸聲知道事成,心中大定,趁亂匆匆離開,翻牆出府,找了個沒人的地方三兩下脫掉家丁衣服,扯掉臉上鬍鬚,隨手丟掉,迅速離開,藉着街巷暗影掩護,直奔東市而去。
沒走多遠,前面跑來巡街的禁軍,秦懷道趕緊找了個地方藏好,等禁軍過去後繼續潛行,很快來到東市一個無人碼頭,將臉上妝清洗乾淨,大大方方朝燒烤吧走去,心中泛起了疑狐,杜荷是太子的人,代表太子,按規矩不允許結交世家大臣,這背後恐怕不簡單,難道是李承乾有動作?
很快,秦懷道來到燒烤吧門口,聽到冬兒在演唱拿首赤伶,裏面很熱鬧,門口附近巡視的護莊隊認出是秦懷道,趕緊上來見禮,秦懷道回禮,來到門口,負責迎接的女子趕緊行禮:“見過少主!”
“生意如何?”
“回少主,已經滿座,不少客人來晚,沒有座位,很是生氣,我等不知如何是好。”一名女孩趕緊解釋道。
“來得客人都提個醒,以後接受預定,就是提前打招呼,說好要哪天的那個房間,大概多少人,並知會廚房備好食材,至於晚來的,可以臨時加桌,就在院子旁邊空地,只要他們接受就好。”秦懷道叮囑道,沒想到今天又是爆滿。
“知道了。”信s緊答應。
秦懷道進門一看,裏面果然人滿爲患,很多桌子明明只能坐八人,卻擠着十人,一個個情緒激動,滿臉紅光的聽着曲子,如此如醉,有人看到秦懷道進來,興奮地舉杯喊道:“護國公威武。”
“護國公來了?哪兒?”
“護國公威武。”
大家紛紛喊道,興奮不已。
秦懷道看到一桌認識的,當年自己在千牛衛時的部下,上前笑道:“兄弟們來了,不請我喝一杯?”
“大人,那是小的們的榮幸。”一人激動地說道。
其他人也激動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堂堂護國公還記着大家,叫大家兄弟,這個面子太大,能吹一輩子。
秦懷道理解大家的心情,示意經過的服務人員拿來一個杯子,一桶啤酒,叮囑道:“這桶算我賬上。”
“喏!”服務人員甜甜的答應道,一邊倒酒。
等倒滿後,秦懷道舉起酒杯說道:“哥幾個,好久不見,來,喝一杯,有什麼過不去的事,來找本官,當初本官是你們隊正,以後也是。”
“謝大人抬舉。”幾人激動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趕緊端起杯沒,一飲而盡,生怕慢了怠慢秦懷道,有辱這份信任和情義。
秦懷道渿L輒止,笑道:“諸位,本官不能喝多,還有很多要敬,醉了就沒法給大家唱曲,你們先喫着。”
“喏,恭送大人。”腥思拥木炊Y,眼中有淚光。
秦懷道擺擺手示意不用客氣,來到旁邊一桌,旁邊這桌早就羨慕的不行,能和護國公喝酒,那是祖墳冒青煙,何等的榮幸,趕緊起身,激動的說不出話來,秦懷道笑道:“歡迎大家來捧場,今兒個我不是大人,是這兒的老闆,大家不用拘束,喫的開心。”
“謝大人!”腥粟s緊說道。
秦懷道不好厚此薄彼,一桌子輪流敬下去,但都抿一口,說着感激的話,給足大家面子同時,變相提高酒銷量,十幾桌下來,曲子結束,很多人反應過來,得知秦懷道在輪番敬酒,滿是期待的等着。
一桌挨着一桌,秦懷道誰都不落下,氣氛引爆,喝彩聲此起彼伏。
等露天場全部敬完,秦懷道沒去包房,進包房的一般身份不低,喜歡私密,不便打擾,來到戲臺上喊道:“諸位,感謝大家捧場,爲表達謝意,今晚放歌一曲,給大家助助興。”
“護國公武威!”
“秦大人高義!”
喝彩聲此起彼伏,一個個亢奮起來。
秦懷道對身後樂器班子說道:“姐妹們,《好漢歌》,音樂,走!”
這首曲子大家早已練熟,聽到曲名,迅速彈奏。
大鼓一響,彷彿號令,全場安靜下來,很快鴉雀無聲,都豎起來耳朵,生怕錯過一點聲音。
秦懷道來了興致,坐在架子鼓前,看了樂器師一眼,十名女孩也列好對,準備伴唱,秦懷道有力擊鼓,放聲高歌起來。
“大河向東流哇,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哇。”
粗狂的嗓音,嘹亮的音色,通俗易懂的歌詞,瞬間讓大家激動起來。
伴唱聲緊跟着響起:嘿嘿,參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大家被這伴唱吸引,眼前一亮,有人興奮地高喊起來:“生死之交一碗酒,哥幾個,來,走一碗。”
“喝!”
不少人豪氣頓生,拿起酒杯就灌下去,大呼痛快。
不得不說,這好漢歌在夜場,就是勸酒神器。
秦懷道繼續大聲唱道:“說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一個“哇”字意味深長,耐人尋味,卻又倍感振奮,讓大家忍不住又端起酒杯,就聽伴唱再次響起:嘿嘿,全都有哇,水裏火裏不回頭哇。
大家頓時大樂,有人興奮地喊道:“全都有哇,快喝酒啊,水裏火裏不回頭。”
“喝,幹就完了!”
“謝秦大人,秦大人威武!”
秦懷道聽不到喊聲,但能看到大家高漲的熱情,也跟着興奮起來,一邊擊打架子鼓,一邊大聲唱道:“路見不平一聲吼哇,該出手時就出手哇,風風火火闖九州哇。”
伴唱緊跟着響起:該出手時就出手哇,風風火火闖九州哇。
“嘿兒呀,咿兒呀,嘿唉嘿依兒呀。”
“嘿兒呀,咿兒呀,嘿嘿嘿嘿依兒呀。”
大家一聽還能這麼唱,倍感新奇,跟着大聲唱起來,全場亢奮,聲音整齊劃一,直震雲霄。
“路見不平一聲吼哇,該出手時就出手哇,風風火火闖九州哇。”
“嘿嘿,嘿呦嘿嘿,嘿嘿,嘿呦嘿嘿。”
上半段唱完,秦懷道停下來,專心奏樂。
“哈哈哈!”
大家興奮地大笑起來,端起酒杯猛灌,沒有的大喊着加酒,服務人員也很開心,答應着跑來跑去,忙的不亦樂乎。
有人興奮地喊道:“聽秦大人一曲,此生無憾,明兒個老子就要風風火火闖九州去,哥幾個,喝!”
“敬秦大人!”
“敬秦大人!”
“哐哐哐——”
喝完,一個個杯子砸在地上,發泄着滿腔熱血和激動,不等服務人員提醒,自己就主動喊道:“痛快,規矩……懂,記賬上,一會兒一併結算。”
換個地方或許有人敢趁着酒勁胡來,但在這兒,沒人敢。
服務人員甜甜一笑:“郎君霸氣!”
“必須的,換杯子,拿酒,繼續喝,不醉無歸。”
很快,音樂再次響起,聽過上班段,大家有些熟悉,藉着酒勁,全程跟着大唱起來,宛如演唱會,就差熒光棒了。
秦懷道見大家喝嗨了,也唱嗨了,擔心出事,一曲結束就停下,冬兒端來一杯果汁,嫣然一笑:“少主唱的真好,這曲子比什麼勸酒令都好,這一會兒功夫得喝道好幾十斤,咱們學不來。”
“賺了銀子,晚上繼續給大家發賞銀。”秦懷道笑道,做人嘛,最重要是開心,接過果汁喝了幾口潤嗓子,補充道:“好漢歌不僅適合男人唱,你來唱同樣出彩,不過要換上戰甲,扮女豪傑狀,說不定更難刺激客人情緒,多喝酒杯,你想,女孩都有豪情萬丈,男兒豈能落後。”
“少主說笑了,不過冬兒願意一試。”
“多試試,你的嗓子適合這首曲子,相信我,不過今天就算了,明天吧,我不在的時候,全靠你們姐妹撐着。”秦懷道將杯子遞上去,準備離開。
冬兒趕緊說道:“少主,萬花樓姐妹的事,禮部那邊?”
“明天吧,我去打個招呼。”
“謝少主。”
秦懷道點頭離開,直奔收銀廂房,半路遇到一負責點菜單女孩,對方行禮後說道:“少主,豫章公主讓您過去。”
“公主來了?”
“早就來了,少主隨我來。”
沒多久,兩人來到一個雅間門口,對方告辭離開,負責包間的服務人員看到是秦懷道,趕緊打開門,裏面傳來歡快的聲音,說話的是晉陽,秦懷道進去,一邊笑道:“這麼開心,說什麼呢?”
“秦大哥來了?”
“見過秦大人。”
女孩們紛紛見禮。
秦懷道還禮,看向豫章,豫章趕緊解釋道:“沒想到你還能唱這種風格的曲子,很有意思,不過,你不是說還有適合女子聽到曲子嗎?除了赤伶,還有什麼?大家想聽,便讓人尋你過來問問,沒影響你事務吧?”
“無妨,還有一曲《血染的風采》,一會兒讓他們唱。”秦懷道滿口答應。
“有沒有故事,你爲何會寫他?”晉陽公主好奇地問道。
秦懷道心裏告罪一聲,胡謅道:“高句麗一戰,見無數戰士倒下,悲慘無比,心有所感,便寫下此曲。”
晉陽趕緊翻開曲子簿,找到《血染的風采》,念道:“也許我告別,將不再回來,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也許我倒下,將不再起來,你是否還要永久的期待?如果是這樣,你不要悲哀,大唐的旗幟上有我們血染的風采,原來如此,秦大哥有心了,大唐將士們都是好樣的,不知道我們能替將士們做些什麼?”
“將士們馬革裹屍是使命,是宿命,也是榮耀,不需要大家做什麼,只需要後人記着他們的功績就好,所以寫下此曲。”秦懷道解釋道。
聊了幾句,從雅間出來,心情有些沉重,腦海裏滿是戰死的將士,當初自己一聲令下,他們就前仆後繼,死亦無憾,作爲主將,必須做些什麼,英雄紀念碑是第一步,必須做好。
不知不覺來到廚房,找到正忙碌的賈有財,示意到沒人的地方問道:“宮裏和幾位大人府上的冰都送去了吧?”
“白天都送去了。”
“定個規矩,以後軍卒來這兒喫飯,無論是誰,一律免費贈送一桶冰鎮啤酒,其他人不行,咱們是老兵音樂燒烤吧,就得對老兵優待。”
“記住了。”賈有財滿口答應,作爲一名退役的老兵,很支持秦懷道這麼做。
“朝廷計劃在太廟附近修建一座英雄紀念碑,你讓秦家莊那邊準備兩大車水泥,拇指粗,長五米的鐵條一百根,三天內備好。”
“明天一大早開了城門就讓人去傳信,不敢誤了少主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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