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130章

作者:丛林狼

  李義協會意的趕緊答應一聲。

  秦懷道看向安國公繼續說道:“安國公,留下一千人協助後勤事宜,另外兩千交給程處亮和程處弼,你倆領兵組織百姓挖土和石頭將城門洞給我堵死,只留西門,但西門出來一點挖一個大陷馬坑,越大越好,兩邊挨着城牆留路,方便自己通行,真要是敵人忽然殺進來,也能阻擋,天亮前必須完成。”

  “遵令!”安國公、程處默和程處弼趕緊抱拳領命。

  “我們禁軍呢?”尉遲寶林趕緊問道。

  “巡城,嚴肅軍紀,防止內亂,其二,作爲機動,隨時支援。”秦懷道鄭重叮囑道,禁軍纔是自己人,最放心的部隊,自然用在關鍵部位。

  “遵令!”尉遲寶林心領神會。

  “抓緊時間,行動!”

  一聲令下,所有人行動起來。

  秦懷道則留在城牆上繼續觀察敵情,一邊思索,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先動,將敵人所有可能採取的動作預判,並做出應對措施,有一萬五千人在手,加上高大城池,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最大的問題就是物資,比如羽箭。

  雖然安國公領着一千人在負責後勤和物資,但未必供應得上,得想個辦法纔行,秦懷道招手讓一名羽林衛過來,叮囑道:“你去通知一聲羅章,讓他帶人滿城收集糞便,人畜混合,加上砒霜,於四道城門之上架大鍋熬煮,熬煮之人用不包裹嘴鼻,防止吸入,將羽箭的箭頭放進去煮一盞茶時間即可。”

  “遵令!”對方趕緊去了。

  糞便混上砒霜,箭頭沾上,射進身體內會加大傷口感染,這個年代基本無解,可以擴大殺傷力,威懾敵軍。

  兩軍交戰,自然無所不用其極,仁慈就是個笑話。

  “還有什麼守城的辦法?”秦懷道快速思考,可惜段時間內搞不出炸藥,不然來多少都不夠看,這種冷兵器時代守城打法秦懷道所知不多,只能見招拆招。

  城外,敵軍漸漸形成四面合圍之勢。

  但並不急於進攻,而是在安營紮寨,打造攻城器械,秦懷道也需要時間調整部署,巴不得敵軍不攻,特別是堵城門洞要時間,西門有千斤巨石,只要落下問題不大,其他門洞用土一堵,敵軍只剩爬城牆一途,那就得用命填。

  這時,一名敵軍打着旗子過來,待靠近後喊道:“城牆上的人聽着,讓你們主將過來答話。”

  “有話就說。”秦懷道喊了一句,認出正是之前那人。

  對方也認出秦懷道,不再廢話,直言道:“我王有好生之德,只要你開城投降,封平西大將軍一職,正三品,封平西侯,食邑萬戶,這份殊榮可不小,還望將軍考慮。”

  “不要你們的戰士遺體啦?”秦懷道不屑地反問,一個正三品也好意思拿出手,看來敵人並不知道自己身份。

  對方沉默不語。

  秦懷道繼續問道:“不要城中百姓啦?”

  對方繼續沉默,兩個問題都非常敏感,難以回答。

  秦懷道要的不是答應,而是讓對方帶話回去,擾亂敵軍軍心,繼續說道:“回去告訴你們的王,城中還有幾萬百姓,如果敢攻城,老子就押百姓上城牆,大家一起死,還有之前殺進城內的屍體,不要就丟出去喂狼了。”

  對方冷着臉轉身就要走,秦懷道喊道:“等一下,回去告訴被俘的人家屬,高句麗王不願意拿糧食、銀子來贖,讓他們家屬帶來也一樣,我只給五天時間,五天後看不到糧食和銀子,殺了喂狼,老子說完了,滾吧!”

  戰俘身份絕對不簡單,信使不可能不講話傳回去。

  一旦話傳開,高句麗王不敢不答應,寒了士兵的心有辦法平息,士兵簡單,要求不多,亂不起,但寒了將領的心就不同了,將領會換位思考,會想自己萬一被俘,是不是也沒人管?

  看着信使離開,秦懷道笑了——玩心理戰,還真不怕!

  沒多久信使去而復返,答應了換將的條件,卻沒提士兵,秦懷道見和自己預想的一樣,當然不會答應,那點銀糧和敵人軍心比起來算得了什麼,直接呵斥道:“滾回去告訴你們王,要麼一起換,要麼不換,天黑前看不到糧食,老子可不管外面屍體被狼喫了。”

  信使只好灰溜溜的再次回去。

  秦懷道看了眼城外屍體,都在一箭之內,來搶最好,一併射殺,心情莫名大好,對留下保護自己安全的羽林衛隊正叮囑道:“安排些兄弟統計一下人數,可不能讓敵人少給了糧食。”

  “遵令,保證不會少一個。”對方笑着安排去了。

  片刻後不見有人過來,秦懷道懶得再等,回到城主府署衙,在一個涼亭裏坐下休息,攤開地圖研究,一名羽林衛端來一甕燉爛的馬肉:“將軍,先喫點。”

  “兄弟們都喫了吧?”秦懷道關心了一句。

  “謝將軍關心,大家輪着喫,燉了不少,都是之前殺死的敵軍戰馬,夠喫。”對方感激地說道。

  “告訴安國公,喫不完的想辦法燻起來,確保不壞,來人方長。”

  “遵令!”對方答應一聲,匆匆去了。

  秦懷道嚐了一口,味道很一般,但爲了活命,強迫自己全部喫下去,就看到李義協匆匆過來,一臉興奮地喊道:“將軍,好消息,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喫沒?”秦懷道反問道。

  “一會兒,不急,您先看。”李義協將一張小紙條提上來。

  秦懷道打開一看,上面寫着一行小字——朝廷正出兵登州。

  七個字,卻透露出驚天消息,秦懷道瞳孔猛地一縮,追問道:“可靠?”

  “應該可靠,是營州都督信鴿傳書。”李義協趕緊說道。

  爲了方便聯絡,營州都督薛萬淑派了一名擅長飼養信鴿的人跟着,帶了幾隻信鴿備用,秦懷道意識到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李二不愧是雄才偉略的大帝,果然有默契,迅速在地圖上找到登州。

  只要登州渡海成功,大唐將士就能一路北上,和自己形成夾擊之勢,這一戰就有意思了,頓時大喜,說道:“給都督傳信,小心敵人反打懷遠,必要時銷燬所有物資,撤出懷遠,另外,讓都督想辦法聯絡雲州來的兵馬,讓他們去北邊協助李德謇儘快拿下北邊五城,防止室韋,我總感覺室韋要搗亂。”

  “遵令!”李義協匆匆去了。

  秦懷道心情大好,朝廷果然還是出兵了,而且比預想的要快,以李二的軍事才能,既然決定出兵,動作絕對小不了,而且會很快,消息傳遞本就慢,說不定大軍已經在半路,再過三五天就能趕到登州,最多十天就能渡海殺過來。

  “十天,只需守住十天……”秦懷道心思快速咿D,十天不短,但也不算長,計劃好了問題不大,敵人一旦得知大唐出兵,肯定會瘋狂進攻,爭取朝廷大軍趕到前拿下城池。

  “咚咚咚!”

  忽然,一陣密集的戰鼓聲傳來,驚天動地,秦懷道大驚,帶着兵器迅速衝出城主府,衝到一處城牆上,就看到敵人正在列陣,排在最前面的是步兵,扛着雲梯,擺出一副強攻架勢,難道敵人知道朝廷出兵了?

  “將軍,另外三面也在準備,四面強攻,敵人這是仗着人多,要玩命了?”羅章匆匆跑過來說道。

  “記住,僱傭軍一萬左右,四道城牆,每道城牆上安排一千人,就是四千人,再安排四千人隨時輪換,剩餘兩千作爲機動,哪裏有危險就去哪裏支援,告訴大家,這次守城之戰賞銀加倍,每天晚上發放,糞便熬起來沒?”

  “在熬煮了。”羅章趕緊說道。

  “去吧!”

  “您……小心點。”羅章關心道。

  秦懷道拍拍羅章的肩膀,故作輕鬆地笑道:“放心吧,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小心點,另外,朝廷已經出兵登州,意圖渡海,外面敵人攻的這麼急,應該是知道消息了,所以攻擊會很瘋狂,要有心理準備。”

  “朝廷出兵了?”羅章大喜。

  “嗯……可以讓大家知道消息,提升士氣,這一仗必須頂住,去吧。”秦懷道點頭,心情有些沉重,敵人一旦發瘋,肯定不惜代價,僱傭軍估計要打光,但沒辦法,打仗不可能不死人,等僱傭軍完,就該輪到自己上了。

  羅章心領神會,匆匆去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賞銀翻倍的命令一下,僱傭軍頓時歡呼起來,之前的賞銀一分不少,也及時發放,大家對秦懷道深信不疑,士氣大振,一個個看向城外敵人頓時兩眼放光,彷彿那一顆顆腦袋是銀疙瘩。

  秦懷道看着這一幕暗自鬆了口氣,反正城主府查獲一批銀子,抄了遼東城十大豪族有的是銀子,不怕支付不起。

  “殺——”

  這時,前方敵人發起進攻,無數人持盾牌,拿戰刀衝在前面,不少人抬着雲梯混在隊伍中,大喊大叫着,聲勢駭人,看上去起碼兩千,身後跟着一片弓箭手,也衝過來,準備壓陣。

  這時,安國公過來,臉色凝重,秦懷道靈機一動,喊道:“安國公,馬上組織城中百姓擔水過來,給我潑爬上雲梯的敵人,百姓肯本會牴觸,非常時期,怎麼做我不管你,只要結果。”

  “像守營州一樣?能行嗎?”

  “對,和守營州一樣,現在雖然冰雪融化,但溫度依然很低,加上有風,人受不了,一定要快。”秦懷道催促道。

  “明白了,誰敢不來,老子砍他全家。”安國公殺氣騰騰地去了。

  這種事有損仁義,交給別人未必下得了手,但秦懷道相信草原出身的執失思力能幹好,鬆了口氣,大聲喝道:“傳令,先解決敵人弓箭手。”

  “遵令。”李義協趕緊答應一聲,安排四名羽林衛跑去四道城門傳令。

  秦懷道感受了一下溫度,應該一兩度左右,加上三四級寒風,一桶水下去沒人受得了,恨不能給自己一巴掌,怎麼把這招給忘了,好在還來得及,見敵人越來越近,不由握緊了手上馬槊。

  僱傭軍見秦懷道沒有下去了意思,反而留下來和自己並肩作戰,士氣愈發高漲,紛紛拉弓瞄準前方。

  僱傭軍由契丹和奚族組成,個個擅長開弓,根本不用人提醒,都將弓拉滿,四十五度對準天空,這個角度能將羽箭射到最遠,角度再大或者再小,距離反而不夠遠。

  一名軍官見敵軍進入射程,不由看向秦懷道。

  秦懷道對弓箭不熟,冷聲喝道:“怎麼打自己決定,本將軍只給建議。”

  對方感激地點頭,用契丹語大吼道:“三輪快速拋射,殺!”

  “蓬!”

  所有人射出羽箭,迅速拿起一根再次拉弓射出,如此反覆,一口氣射出三箭,一個個動作嫺熟無比。

  秦懷道看着三陣羽箭接連朝敵軍撲去,如三道長長的烏雲,等第一陣羽箭落下,不少弓箭手也跟着倒下,但敵人弓箭手太多,倒下的微不足道,紛紛停下,開弓,瞄準了城頭。

  第二輪羽箭落下,依然造成不少傷害,但敵軍不爲所動,果斷射箭,一大片羽箭呼嘯而來,如過境蝗蟲,黑壓壓一片,秦懷道粗略估算,起碼五千,見第三輪羽箭落下時敵人依然不動,反而繼續張弓搭箭,顯然是一支精銳。

  很快,敵人羽箭飛過來,秦懷道馬槊揮舞,捲起一道道黑影,將射來的羽箭擊飛,定睛一看,敵人第二輪攻擊發射,黑壓壓的羽箭再次兜頭飛來,尖嘯聲宛如無數厲鬼在磨牙,可怖,瘮人。

  很快,第三輪,第四輪……密集的箭雨壓得城牆上腥穗y以抬頭,紛紛躲在城牆下,難以反擊,敵軍羽箭攻擊實在是太密集,完全不計代價。

  五千人同時攻擊,轉眼間就是幾萬支羽箭,誰受得了?掩護着敵軍狂衝到城牆下,一架架雲梯架好,不少悍勇之人嘴裏咬着刀,手腳並用,瘋狂往上爬。

  敵軍弓箭手擔心誤傷,停止射擊。

  指揮的契丹將領大吼道:“換連弩,殺——”

  僱傭軍聽到命令迅速放棄大弓,取出早就準備好的連弩探出牆垛,對着下面就是一通瘋狂輸出,連弩不像弓箭,是連射,而且是十矢連射,間隔時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瞬間如箭雨落下。

  “啊——”

  無數爬上來的敵人慘叫着落下,不等後面敵人做出反應,更多駑矢呼嘯而下,連續不斷,殺的城牆下敵人成片成片倒地,瞬間死傷無數。

  每一道城牆都有千人把守,而攻上來的敵人不過兩千,不等一箭匣打空就全部幹掉,無一人逃脫,僱傭軍看着這一幕都嚇了一跳,還以爲是一場苦戰,沒想到這麼快就解決了?

  “這連弩,好可怕!”

  所有人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卻信心大增。

  秦懷道看着這一幕笑了,這支僱傭軍訓練的不錯,喊道:“打得好,一口氣幹掉兩千敵人,沒人幹掉兩個,四貫銀子到手了。”

  大家一聽銀子就更興奮了,紛紛大喊大叫起來,用得上契丹語,秦懷道笑着看向那名將領,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問道:“大家在說什麼?”

  “回將軍,大家在誇將軍英明,謝將軍賞賜。”

  “哈哈哈,告訴他們,都是大家應得的,多少敵人,多領賞銀,攢夠錢了跟着將軍去長安生活,從此改變家人命撸菰D苦,難不成你們願意讓孩子以後也跟着受苦?長安纔是花花世界。”秦懷道給大家畫大餅。

  對方眼睛一亮,呼吸都急促起來:“將軍,您真能帶我們去長安。”

  “當然可以,只要你們願意,不過,長安居不易,沒銀子不行,起碼攢夠一百兩。”秦懷道滿口答應道,這個時候不收買人心更待何時?

  果然,這名軍官將秦懷道的話用契丹語一說,附近所有人都興奮起來,朝城外敵人嗷嗷怪叫,勾着手指頭彷彿在喊——你過來呀!你過來呀!

  敵軍真的就過來了。

  這一次進攻的三千人左右,其他三面不清楚,但秦懷道見敵人沒有攻擊上來,估摸着問題不大,盯着前方查看,見弓箭手再次發揮,而且往前推進,秦懷道知道要快,喊道:“快,繼續射殺三輪敵軍弓箭手。”

  雖然效果不大,但殺一個,少一分威脅不是?

  僱傭軍在將領的命令下紛紛換大弓,如之前一樣三輪快速連射,然後蹲着圍牆下藏好,豎起來大盾,敵人的反擊就到了,羽箭射在盾牌上叮噹作響,也有邭獠缓玫谋簧渲型龋觳驳葲]遮擋住的部位,慘叫起來。

  秦懷道也縮在城牆下,幾名羽林衛用盾牌護着上空,密集的羽箭撞擊聲響起,令人頭皮發麻,城外喊殺聲更是讓人發慌。

  箭雨不斷,威懾力十足,壓得大家難以抬頭,秦懷道小心地從牆垛看去,見敵人弓箭手繼續往前推進,排着整齊的隊伍,沒有停下意思,衝在前面的敵人已經到了城牆下,正在架雲梯攀爬。

  箭雨壓制,步兵攀爬,典型的協同作戰。

  如果不反擊,敵人步兵就會爬上城牆,陷入被動,更多敵人就會順着雲梯源源不斷地爬上來,可反擊意味着面對密集的箭雨。

  局勢變得被動起來。

第226章 :拖延

  “咻咻咻!”

  密集如雨的箭矢尖嘯而來,狠狠撞在城牆上,盾牌上,落入城中,壓制的城牆上僱傭軍無法抬頭反擊,無數敵軍更是順着雲梯蜂擁而來,眼看就要爬上牆頭,一旦成功,城破只是時間問題。

  僱傭軍都清楚敵軍爬上來的後果,一個個顧不上被箭射中,大吼着壯膽,一人舉盾掩護,擋住羽箭,另一人冒死對着下面爬上來的敵軍就是一陣射殺,也虧的是連弩,可以連射,瞬間幹下去不少。

  這時,大批百姓衝過來,個個手裏提着水桶,被士兵舉盾掩護,衝上城牆,閉着眼就往下倒水,一邊還怪叫着發泄心中恐懼,倒完都不敢看一眼,飛也似的衝下城去,更多人提着水衝過來。

  雖然不少人沒有潑中,但水還是落下去,潑在下面等候攀爬雲梯的敵人頭上,雲梯上,不少敵軍被澆了個透心涼,渾身直哆嗦,強撐着繼續往上爬,但很快身體熱量快速消失,力不從心了。

  更多冰水潑下來,加上連弩射殺,爬上雲梯的敵軍紛紛掉落,死了的沒人管,還沒死的被同伴用盾牌掩護,但又一桶水潑下來,順着盾牌往下流,落入大家脖子裏,身上,冰寒刺骨。

  僱傭軍有了人潑水相助,士氣大增,頂着箭雨繼續射殺下面敵人,但敵人弓箭手實在太多,傷亡加大,兩軍開始拼意志力,拼消耗。

  戰鬥膠着起來,誰也不肯退。

  沒多久,更多百姓提着水過來,加大攻擊。

  城下攻城部隊受不了冰冷,凍得渾身直髮抖,誰都顧不上爬雲梯了,都躲在盾牌下蹲着防禦,密密麻麻一大片,實在是他冷了,沒有軍令,誰也不敢撤,但這麼一來,後面衝上來的部隊被阻擋,衝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