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125章

作者:丛林狼

  然而,敵軍守將看到尉遲寶琪直奔自己而來,頓時慌了,撒腿就跑,其他準備血戰的將領看到這一幕有些懵,戰意瞬間跌了一大半,一名將領硬着頭皮怒吼道:“不許亂跑,保持陣型,殺!”

  官兵們紛紛拔刀,眼中滿是慌亂,沒有剋制的兵器,血肉之軀怎麼可能擋得住上千鐵騎衝撞?

  瞬間,尉遲寶琪縱馬衝上來,人借馬力,馬槊如神龍出洞,帶着撕裂空氣的音嘯直奔一名敵軍將領。

  這名敵軍將領倒也兇悍,揮刀劈砍。

  “當——”

  一聲脆響,火星四濺,狂暴的力量衝擊過去,將領被震的連連後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一口氣憋在心口,還沒等緩過來,就感覺到胸口一陣劇痛,低頭一看,心口被一杆馬槊捅穿,鮮血狂湧,頓時眼前一黑,沒了意識。

  尉遲寶琪手臂一震,帶着屍體的馬槊狠狠砸在敵陣人羣中,砸倒一大片,將領屍體也跟着滾落出去。

  “殺——”

  一聲長嘯,尉遲寶琪如戰神附體,狠狠撞入敵羣。

  兵是將膽,將是兵魂!

  一千將士見尉遲寶琪如此兇悍,一個個被打了雞血一般,緊跟在尉遲寶琪身後,如一刀鋒利的刀狠狠刺進敵陣,戰馬奮力衝撞何其可怕,一時之間,無數人被撞的倒飛出去,慘叫聲此起彼伏。

  刀光烈烈,鮮血飛濺,宛如修羅地獄。

  尉遲寶琪殺的渾身浴血,卻一刻不敢停,騎兵的精髓就是速度,就是衝鋒,一旦停下,就是活靶子。

  馬槊如神龍翻江倒海,時而劃過敵人咽喉,而是刺破敵人身體,時而橫掃砸倒一大片,無人能擋,戰馬嘶鳴,奮力衝鋒,前蹄飛揚,不斷踩踏擋在前面的人,真可謂是人借馬勢,馬助人威。

  這時,尉遲寶林帶着另外一千人衝進大營,看着這一幕大吼道:“下馬,結連弩攻擊陣。”

  敵陣已經被衝擊的七零八落,上去作用不大,一旦其他敵人趕來圍攻,兩千人就會被團團圍住,不可取。

  將士們不明所以,但軍令如山,沒人敢違抗,紛紛停下,翻身下馬,按照平時訓練迅速哪着連弩衝到前面集結。

  等待集結之際,尉遲寶林緊緊盯着衝陣的弟弟,心中滿是擔憂,但沒有表露出來,看到更多敵人從營地衝殺出來,呈包圍之勢,弓箭手也開始集結,一旦完成集結,後果很嚴重,趕緊回頭看去,大軍還沒有完成集結。

  時間緊迫,每一刻都異常寶貴。

  尉遲寶林不想再等,喝道:“隨我來——”

  說着衝向弓箭手集結方向,將士們顧不上結陣,趕緊跟上去,隊形更亂了,一窩蜂似的,尉遲寶林顧不上了,一馬當先往前衝。

  敵軍弓箭手也慌了,顧不上結陣,紛紛張弓搭箭,無數羽箭飛過來,落在奔跑的將士中,有人中箭倒下,哀嚎起來,但生死關頭,其他將士顧不上救治,繼續往前衝,不衝,死的更快。

  兩輪箭雨過後,隊伍衝到連弩射擊距離,尉遲寶林喝道:“自由射擊,殺!”

  將士們早等不及了,聽到命令紛紛端起連弩,顧不上瞄準就發射,一支支駑矢飛掠而去,中間停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無形中形成一張密集的奪命網,朝敵弓箭手鋪天蓋地徽诌^去。

  密集的箭雨如狂暴的龍捲風,帶着席捲一切的氣勢瞬間放倒一大片,敵人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更多駑矢又接連過來,生生不息,源源不斷。

  瞬間,敵人弓箭手便成了待宰的羔羊,在恐怖的連弩射速下哀嚎,無法反擊。

  十幾輪射擊過後,一萬多支駑矢將敵軍弓箭手位置覆蓋,無一活口。

  沒有了弓箭手威脅,尉遲寶林心中大定,看向一股試圖衝過來援救的敵軍,大手一指,喝道:“準備射擊!”

  衝過來援救的敵人沒想到弓箭手這麼快就被團滅,看到連弩瞄準過來,一個個嚇得膽寒,紛紛後退回去。

  尉遲寶林並沒有馬上追擊,而是喝道:“結攻擊陣型!”

  將士們按照平時訓練迅速集結,剛纔擔心弓箭手不得不臨時衝鋒,現在難得有點空隙,不能錯失。

  敵陣中,尉遲寶琪帶着部隊殺了個對穿衝出來,馬速不減,繼續往前衝,跑出一條弧線,看到敵陣被衝的亂七八糟,毫無威脅,尉遲寶琪膽大包天,興奮地馬槊遙指,大吼道:“兄弟們,看到沒有,他們是什麼?是銀子,一貫一個,跟我衝過去,撿銀子,殺——”

  “殺——”

  大家想到賞銀,兩眼發光,疲憊一掃而空,繼續打馬猛衝過去。

  尉遲寶林見自己弟弟殺瘋了,有些羨慕,早知如此就該換一下,自己帶隊衝陣,不甘示弱地吼道:“兄弟們,你們甘心銀子被他們搶完嗎?都給老子快點。”

  “快,快集結!”校尉大聲發令,約束部隊。

  很快,隊伍戰成兩排,每排五百人,前後間隔兩米左右,左右間隔一米左右,形成一道攔截網,尉遲寶林喝道:“一排,自由攻擊!二排準備!”

  “咻咻咻!”

  連弩再次響起,朝被衝亂的敵陣射去,雖然只有五百人出手,但射速快,一支接着一支,密不透風,威力依然恐怖,瞬間將前面清理出一大片真空地帶。

  敵軍愈發慌亂,紛紛朝營房衝去,卻被尉遲寶琪攔截,一通衝殺,地上再次鋪滿了屍體,還有無數哀嚎的傷兵。

  尉遲寶琪殺的大呼痛快,還想再衝,尉遲寶林性格穩住些,大聲喝道:“二弟,快歸隊,結陣!”

  “明白!”尉遲寶琪對自己哥哥相當敬重,趕緊帶人衝過來,繞到連弩陣後面,紛紛下馬,取下連弩衝上來。

  “連城排,快!”尉遲寶林大喝道。

  尉遲寶琪不明所以,但不妨礙執行命令,迅速指揮隊伍衝到另一頭,也結成兩排,合併在一起,形成一條長千米,寬兩米的陣勢,看着有些單薄,如果是弓箭手,這樣的陣勢一衝就破,但連弩不同。

  尉遲寶林見隊形集結完成,大吼道:“緩步向前,碾壓!”

  “明白,緩步向前,碾壓!”尉遲寶琪跟着大喊道,將命令傳個自己人。

  兩千人緩緩向前,如山嶽,似波濤,一個個手裏都端着連弩,目光犀利,冷漠,死死盯着前方,拉網式碾壓過去。

  一千米,幾乎沒有死角!

  又是在大營內,敵軍逃無可逃,擁擠在一起淪爲活靶子,到這一幕都慌了,丟下滿地屍體紛紛後退,躲進營房內,依託地形準備反擊。

  但沒有了弓箭手,這樣的反擊在連弩下毫無意義,尉遲寶林很慶幸剛纔冒死幹掉了敵弓箭手,雖然犧牲不少,但值得,面如寒霜,步伐沉穩,待靠近營房後喝道:“一排,自由射擊!”

  “一排,自由射擊!”尉遲寶琪也跟着大喝道。

  排在第一排的將士們邊走便出手,射殺看得見的敵人,嚇得外面躲避的敵人紛紛往房間裏衝,大家輕鬆殺到營房,一大幫人忽然殺出,如驚慌失措的野獸臨死反撲,帶着某種看不到希望的瘋狂。

  “定!”

  尉遲寶林大吼一聲,絲毫不懼。

  隊伍腳步戛然而止,紛紛舉弩鎖定衝上來地敵人。

  尉遲寶林繼續喝道:“一排,蹲,緩弩匣,二排,自由射擊,殺光他們!”

  一時間,駑矢如無數毒蛇衝動,似蝗蟲過境,朝前飛撲過去。

  “啊啊啊——”

  一道道慘叫聲接連響起,一茬茬人跟着倒下,血流成河。

  在連弩面前,這種無遮擋的衝鋒就是找死。

  敵人衝的夠猛,但駑矢更猛。

  很快,二排弩匣打空,尉遲寶林一聲令下,一排起身,接管射擊,確保火力不斷,將瘋狂衝上來的敵軍死死壓住,形成一道睡也無法跨越的死亡線。

  這條線上,屍體堆積如山!

  漸漸的,敵軍被殺破了膽,士氣大泄,沒了剛纔的瘋狂,也不知道誰喊了句投降,馬上有不少人跟從,爬在地上不敢亂動。

  人是有從行睦淼模梢砸黄鸠偪裥n鋒,也會一起投降。

  很快,大批人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丟了武器,雙手抱頭。

  但尉遲寶林沒有下令停止攻擊,將士們便繼續射殺,尉遲寶琪不明白自己兄長爲什麼這麼做,但沒有當匈|疑,戰場上只能一個聲音,也沒有下令停止。

  很快,放棄抵抗的敵人被殺光。

  尉遲寶林一聲令下,隊伍繼續往前,派出四支小隊上去踹門,挨個房間排查,其他人則掩護,壓陣,隨時出手支援。

  敢玩命的敵人剛纔已經發起了瘋狂衝鋒,被全部肅清,剩餘躲在營房裏的敵人戰戰兢兢,沒了勇氣反抗,門被踹開,一陣駑矢過來,全部射殺。

  半個時辰後,整個大營清剿一空,尉遲寶林調一千人去守大營門口,剩餘一千人繼續搜索殘餘,打掃戰場,清點物資。

  隊伍再次行動起來,如一臺配合默契的機器。

  尉遲寶琪抽空找到尉遲寶林,示意到一邊後低聲說道:“剛纔爲什麼不接受俘虜,傳出去恐怕會對咱哥倆不利。”

  “如果接受俘虜,就會對秦兄弟不利,秦兄弟仁義,把咱倆當親兄弟對待,咱倆不能沒良心。”尉遲寶林低聲說道。

  “爲何?”尉遲寶琪有些驚訝。

  尉遲寶林見自己弟弟真沒明白,便看看四周,低聲解釋道:“留着他們會浪費很多零食,還需要浪費寶貴的藥物救治,留下人看守,我軍缺糧,缺藥,更缺兵,寶貴資源怎能給敵人?如果咱們不殺,秦兄弟也會找藉口殺,到時候朝廷責怪的就是秦兄弟。”

  “有道理,這鍋咱哥倆背了。”尉遲寶琪恍然。

  “你可能沒看出來,秦兄弟巴不得有藉口殺俘。”

  “爲什麼?”尉遲寶琪又懵了。

  尉遲寶林恨鐵不成鋼地提醒道:“因爲秦兄弟這次功勞太大,會功高震主,賞無可賞,所以秦兄弟開始自污,僱傭軍有違朝廷規矩,秦兄弟卻沒有徵求我們意見,直接建立,就是要將責任攬上身,不牽扯咱們。”

  “既然是自污,爲什麼不將殺俘的機會讓給秦兄弟?”尉遲寶琪反問道。

  “你我兄弟臨陣時殺了也就殺了,到時候就說殺紅眼,一推乾淨,沒啥影響,主將事後殺不行,不是污水,是禍水,會有不祥之兆,秦兄弟可以自污,但絕不能用殺俘這招。”

  尉遲寶琪恍然大悟,鄭重點頭。

  “這事不能亂說,否則別說我,老爹也能拔了你的皮,留下好好守住大營,不容有失,我去找秦兄弟看看情況。”尉遲寶林提醒一句,轉身匆匆去了。

  “放心吧,我懂!”尉遲寶琪鄭重答應道。

  尉遲寶林帶着幾十名親衛出了大營,一路急行,忽然看到前面廝殺成一團,羅章被一員大將死死纏住,兩人打的不相上下,僱傭軍和一支敵軍也廝殺在一起,一時難分高下,頓時眼角一抽,趕緊回頭看向親衛隊長:“帶人外圍偷襲。”

  “將軍,親衛必須跟您在一起。”隊長急了。

  “放屁,服從命令!”

  尉遲寶林怒斥一聲,打馬衝上去,一邊大吼道:“羅章,我來助你。”

  “不用,去接管指揮。”羅章大吼道,奮起神勇,一連三槍猛刺,虛空乍現出三朵槍花,嚇得敵將趕緊身體後仰躲避。

  尉遲寶林見羅章能應付,反觀僱傭軍,正勉力支撐,要不是在街道,敵軍兵力優勢發揮不出來,早被團滅,趕緊衝向前去,馬槊一掃,砸飛一大片。

  “希律律!”

  戰馬嘶鳴,馬踏敵人,衝了上去,尉遲寶林馬槊旋轉,將一名敵將挑落馬下,大喝道:“跟緊我,衝殺!”

  僱傭軍缺乏大將坐鎮,又缺乏統一指揮,戰鬥力發揮不出來,有了強悍的尉遲寶林加入,局勢瞬間大變,尉遲寶林的幾十名親衛也衝上來,隔着距離射殺,掩護進攻,總算將陣腳壓住。

  羅章見形勢扭轉,一顆心放下,專心和敵將廝殺起來,槍法陡然一變,示弱地接了幾招,一副體力不支的樣子,見敵將緊攻不放,招式越來越急,拔腿就跑,注意力卻高度集中。

  聽到敵將追來,腦後還有破空聲,羅章忽然蹲下,避開削首的致命一擊,一個回頭望月,馬槊化作一道閃電狠狠刺去,捅入對方腰部。

  羅家,回馬槍!

  “死!”

  羅章大喝一聲,將敵將整個挑起來,手上用力一挺,馬槊又深入進去不少,再順勢奮力一甩,將敵將砸入正在廝殺的敵羣之中,暴喝道:“敵將已死,給我殺——”

  “殺!”僱傭軍興奮地大吼起來。

  敵軍看到將領屍體,頓時膽寒,戰鬥力大跌,紛紛後退。

  尉遲寶林擔心羅章下令讓敵軍投降,大吼道:“殺過去,都是銀子!”

  僱傭軍一聽“銀子”就更加興奮了,投軍玩命爲的是什麼?想到上次領到的賞銀,一個個瞬間瘋狂起來。

  “殺光他們!”

  “都是銀子!”

  “殺呀——”

  一時間喊殺聲響成一片,殺氣盈天。

  羅章並沒有組織的意思,衝上來,和尉遲寶林一左一右,兩個人,兩杆馬槊如奪命的鐮刀,不斷收割敵軍,僱傭軍見兩人兇猛,愈發狂熱,跟着大砍大殺,士氣如虹,戰鬥瞬間變成一邊倒,碾壓上去。

  很快,又有一支僱傭軍衝過來幫忙,兩頭夾擊,這支敵軍士氣瞬間大跌,兩兩邊逃去,僱傭軍殺出了氣勢,也殺紅了眼,猛追上去,在大家看來,每一個都是一貫銀子,絕不能跑了。

  沒多久,又有僱傭軍跑來幫忙,四面合圍,將這股敵軍斬殺殆盡。

  尉遲寶林長舒一口氣,對羅章喊道:“沒事吧?”

  “沒事,多謝相助。”

  “咱們之間用不着客氣,剛纔怎麼回事?”尉遲寶林問道。

  “不清楚,忽然冒出一支五千人大軍,正好撞上,領頭大將武藝高強,將我纏住,導致部隊沒人指揮,還好你及時趕到。”羅章解釋道。

  尉遲寶林思忖片刻,說道:“難道是出來換防的部隊?遼東城兩萬左右,剛纔在大營發現也就一萬左右,四道城門,每到城門守軍一千多點,加起來五千左右,正好少五千。”

  “這麼說還真有可能,不管了,反正已經幹掉,你去忙吧,我繼續巡城。”羅章抱拳,指揮部隊去了。

  尉遲寶林正好離開,就看到前方街道跑來一支騎兵,打着羽林衛的旗號,只有主將才能打這種旗號,顯然是秦懷道來了,趕緊打馬迎上去。

  待近了些,果然看到秦懷道在軍中,趕緊喊道:“將軍!”

  羽林衛見有人過來,都舉起來連弩,聽到喊聲紛紛放下,秦懷道示意隊伍停下,上前問道:“你怎麼在這兒,大營那邊拿下了?”

  “順利拿下,來找你彙報,恰巧遇到僱傭軍血戰,就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