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丛林狼
“保證完成,謝將軍。”李德謇一聽能獨立帶軍,證明自己的機會來了,頓時大喜,眼中滿是感激。
都是國公之後,機會每個人都得給,一碗水端平,免得得罪人,能不能抓住看個人,房遺愛拿下契丹的功勞夠大,而且不擅長指揮,交給李德謇最合適。
秦懷道看到薛萬淑羨慕的眼神,笑道:“都督,契丹那邊畢竟都是異族,沒有一支信得過的自己人鎮住不合適,我這邊兵力已經做禁見肘,還請都督支援一千兵馬,可好?”
薛萬淑不是傻子,知道秦懷道這是在示好,送上門來的機會不可能不好,自己沒什麼上升空間,但還有後輩,一個薛楓不夠,抱拳,感激地說道:“多謝秦將軍,便由我兒帶人上去協助,可好?”
好機會當然給自己人,至於危險,身爲武將,有戰死的覺悟。
“那就有勞了,多帶連弩,這幾天多操練一二。”
“請秦將軍放心,如果不聽話,老夫親自砍了他腦袋。”
兩人默契地點頭,笑了,都是聰明人,很多話不需要點破,秦懷道再次看向地圖,真要是契丹從北往下打,拿下新城,兩軍就能對高句麗形成威逼之勢,T字行上面那橫去掉一半。
可惜還是人手不夠,如果能有一支大軍過來,渡海作戰,上下夾擊,將T字形上面半橫也喫掉,高句麗少了一橫阻擋,只剩一豎,大軍就能多路進攻,直奔平壤,一舉滅國都可能。
“也不知道能不能用手上的便宜行事之權調周圍兵馬過來?”秦懷道有些意動,轉念一想自己資歷不夠,壓不住,附近幾個州的都督誰都不簡單,真要是過來,不定誰指揮誰,反而更亂。
“先咬下懷遠再說吧。”秦懷道暗自嘆息一聲。
閒聊了幾句,將薛萬淑送走後,在門口等候的羅章匆匆進門:“阿叔。”
“來,坐下說話。”秦懷道喊道。
羅章在篝火邊坐下,繼續說道:“阿叔,奚族傭兵這段時間訓練尚可,初具戰鬥力,契丹那邊要不要再招募些?”
“奚族傭兵就已經兩千多人了,帶得過來嗎?”秦懷道反問。
“應該沒問題,奚族已經可以自行訓練,上午練隊列,下午練連弩,晚上練劈砍,教了他們幾招我羅家簡單的刀法,不需要我盯着,如果抽調一些奚族中訓練好的人協助,去練契丹人,應該能行,奚族和契丹有仇,讓他們練,肯定下狠力,我只需要盯着就好。”
秦懷道一天就樂了:“你小子,倒也有點手段,我看行,按上次我的方式去招募吧,能招多少算多少,十天後出征,所以你必須確保兩支部隊十天內形成戰鬥力,訓練力度加大,每天加一頓宵夜,不練死、練廢就行。”
“遵令!”羅章興奮地去了。
“等一下,奚族那邊再去試試,看還有沒有人願意加入,接下來的戰鬥會更加兇險,咱們兵力不夠。”
“明白!”羅章匆匆去了。
……
這些天精力交瘁,身心疲憊,實在是太困了,秦懷道躺在篝火邊就睡着,等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將昨晚喫剩的東西加熱,囫圇喫了些,就看到羅章興奮地進來:“阿叔,聽說您醒了。”
“是不是契丹招募的事?”秦懷道反問。
“對,有三千餘人合格,另外,奚族那邊又有近千人報名,也合格,目前,奚族傭兵接近四千,兩族合計七千,會不會太多了?咱們自己才五千多點,武器分發下去,萬一鬧起來……”羅章提醒道。
“另一座冰城已經造好,原本給契丹來投的大軍準備,計劃有變,你將兩支人馬拉過去,在那邊安頓,帳篷、綻放、糧食等也帶一些過去,不准他們過來這邊,專心訓練十天,不過你得小心點,防止兩族打起來。”秦懷道提醒道。
羅章也擔心這個問題,有些發愁。
秦懷道看得出羅章沒什麼好辦法,便建議道:“這樣……利用他們的仇恨訓練,以賽代練,比如奔跑,列成兩條隊一起跑,讓他們比誰扛不住,比如練刀,用木刀兩撥人一對一,或者多對多,對練,但規定不許下死手,下黑手,發現一個,直接處死,你自己一定要強勢,果斷,否則壓不住。”
“明白了,就是給他們一個宣泄的機會,讓他們打,既發泄心中的恨,又達到訓練效果,不過,他們幾千人,萬一控制不住就是羣毆,我一人怕壓不住,能不能調一隊羽林衛幫忙。”羅章有些擔憂地問道。
“可以,讓李義協帶着剩餘一百羽林衛過去,程家三兄弟也去幫你坐鎮幾天,訓練前一定要明確規矩,讓大家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訓練時誰敢違反,當袛貧ⅲ黄灰校焦侥芊,不殺鎮不住,通知尉遲寶琪帶些人擔任大帳守護即可,去吧。”
“懂了,謝阿叔。”羅章歡喜地去了。
大帳內安靜下來,篝火跳動,時不時有空氣噼啪炸響,火星飛濺。
秦懷道盯着地圖,眼睛都不眨一下,腦子裏不斷推演各種戰術,多了七千人,打法自然也就不一樣了,沒有了後顧之憂,營州應該能抽掉三千參戰,加上趕來支援的一萬人,手上就有兩萬五千人,如果算上投者^來的契丹,按兩萬算,就有四萬五千人,兵力不算少。
不過,糧草恐怕會供應不上,除非以戰養戰,好在上次燒糧已經過去這麼久,高句麗肯定重新籌夠糧食呱蟻恚蛳鲁浅兀瑧摬蝗奔Z。
“將軍,羅章說讓我換防?”尉遲寶琪的聲音傳來。
秦懷道抬頭看向尉遲寶琪,笑道:“怎麼,不願意?”
“那不能,就是證實一下。”
“看在你護我安全的份上,給你一筆功勞幹不幹?”
“真的?”尉遲寶琪大喜,三兩步進來,興奮地問道:“將人,讓我幹啥都行,你說,完不成你打我板子。”
“打板子就算了,到時候我跟你爹說。”
“別啊……他那暴脾氣,絕對能打死我。”尉遲寶琪一聽就急了。
秦懷道笑笑,臉色一正,交代道:“挑選一百人祕密訓練攀爬,就用上次那些飛爪,找李德謇,他知道放在哪兒,十天後大軍出征,但這事還不能透露,到時候你們連夜偷襲,爬進城打開門,記你首功。”
“就這點事?”尉遲寶琪一聽是這個,簡直毫無難度,心中大喜,趕緊答應道:“保證萬無一失,真要是完不成,你告訴我爹,打死不怨。”
“去吧!”秦懷道笑道。
“謝將軍,安排過來的護衛絕對可靠,校尉自己人,放心。”尉遲寶琪丟下一句話,興奮地去了。
十天足夠訓練出一支擅攀爬的隊伍,身爲主將,秦懷道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爲,得學會放權,培養人。
懷遠不過是一座小城,居住人口不到一萬,守軍不過兩千,算是高句麗前突的橋頭堡,因爲有大城遼東在,地位有些尷尬,在軍事上更多的是充當示警作用,但對秦懷道而言,異常重要,必須拿下。
這座小城的城牆不到十米高,爬上去很容易,一百人偷襲之下打開城門也不難,秦懷道目光落在遼東。
這座大城上次燒糧去過,當時是暴雪封路,敵人沒想到會有人過來,算是投機取巧,現在肯定防守嚴密,再想爬進去就難得,必須另想他法。
一個個計劃浮現腦海,秦懷道計算着其中利弊,又一一否決。
遼東大城,又喫一塹,想以小代價拿下不易。
……
秦懷道在思考戰術,長安城,甘露殿內李二也在盯着地圖思考。
兩人目光幾乎同時落在遼東,與秦懷道不同的是李二思忖片刻,目光移動,落在萊州、登州,兩地與高句麗隔渤海相望,距離並不遠,這兒海浪不大,找準日子,小船可以過去。
一旦登陸成功,突然襲擊,拿下石城,就能反打積利城,兩城在手,就能往北直逼遼東,但前提是必須幹掉高句麗南下的十萬大軍。
距離太遠,消息還沒傳來,李二並不知道南下的十萬大軍被滅。
研究了一會兒,沒有什麼好辦法,李二有些鬱悶,見豫章過來,放下心事,笑道:“朕的豫章來啦,幾天不見,又清瘦了些,這可不行。”
“父皇,兒臣沒什麼胃口,給您燉了碗蓮子粥,您先喫點。”
豫章端着一個精美的瓷碗上前,瞟了眼地圖,心中咯噔一下,問道:“父皇,是不是契丹那邊戰事不利?”
“不得打聽國事。”李二臉色一沉,但還是接過瓷碗放在旁邊。
豫章趕緊解釋道:“兒臣知道,兒臣也不是想打聽,就是,就是……”
“擔心那小子對吧?”李二更鬱悶了,多好一顆大白菜,還沒下旨呢,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了?板着臉說道:“那小子不是個東西,這麼久也不傳消息回來,簡直無法無天,看朕回頭怎麼收拾他。”
“父皇,他肯定是忙,沒顧上,打仗多兇險,說不定這會兒還在冰天雪地的荒野行軍,沒口熱的,也沒個火,你擔待點。”豫章趕緊勸說。
李二一聽更鬱悶了:“行啦,回去吧,朕這兒一堆事。”
“兒臣,兒臣……他,不會有事吧?”
“你不是說他這會兒在冰天雪地的荒野行軍嗎?”李二氣樂了,看到豫章眼睛一紅,滿是擔憂,於心不忍,笑道:“放心吧,這小子精着呢,只有他佔別人便宜,沒人能佔他便宜,說不定這會兒已經打進遼東了。”
說到這兒,李二心中咯噔一下,目光落在地圖上的遼東位置,心思活泛起來,已經這麼久了,以秦懷道的性子沒理由坐等,肯定有動作,如果真拿下遼東,哪怕拿下懷遠,和營州一左一右,就徹底擋住高句麗南下的十萬大軍退路,只需要大軍壓上,喫掉這十萬人也不錯。
想到這兒,李二有些激動起來,看着豫章反問道:“豫章,以你對他的瞭解,你認爲他現在在做幹什麼?”
“肯定是在幫父皇征討亂臣僮印!痹フ驴隙ǖ卣f道,見李二並不滿意這個回答,認真想了想,說道:“父皇,兒臣不懂軍事,但清楚他是個有仇報仇,有人報恩的人,高句麗南下欺負咱們,他肯定打回去,沒機會創造機會也會打回去,哪怕一點點機會,他就能放大,比如平抑糧價這件事,糧商擡價,他就低價,糧商搶購,他就以煤球換糧,繼續低價,等大家都低價時,他就提議買進,將糧價穩住,所以,兒臣覺得他就是個沒機會也能製造機會的人,肯定在盯着高句麗。”
“哈哈哈!”李二開心地大笑起來:“你確實不懂軍事,但你懂那小子,說的不錯,放心吧,那小子精着呢,肯定沒事。”
“兒臣只是擔心……”
豫章欲言又止,迎着李二慈愛的目光,心中一暖,如實說道:“兒臣擔心秦家莊,懷道不在,秦家莊就沒了主心骨,兒臣去東市採買兕子妹妹喜歡喫的糕點時,聽說昨天有人砸了懷道的鋪子,縣衙接了案子拖着不管,還有謠傳說……說他已經戰死,還說他無能,只會紙上談兵,毫無實戰經驗,連累幾千大軍命喪草原,朝廷要追查。”
“混賬……”李二敏銳地察覺到這背後不簡單,恐怕是有人想趁機掀起風浪,在這個節骨眼上針對秦懷道,這是想幹什麼?其心可誅。
倏忽間,眼中閃過一抹冷芒,但很快匿去,恢復如常,李二擺擺手說道:“回去吧,朕來處理。”
“謝父皇!”豫章去了,心中輕鬆許多。
李二卻再次盯上登州和萊州,輕聲低語:“臭小子,朕不會讓你後方起火,放心便是,朕再賭一把跟你的默契,希望別讓朕失望。”
言畢,陡然大聲喝道:“來人!”
王德匆匆進來。
“祕旨登州、萊州兩地水師集結待命,收集大量船隻待命,另外,傳朕口諭,宣衛國公、英國公、盧國公和鄂國公覲見,再讓人查一下誰在暗中針對秦懷道,儘快給朕回覆,不得有誤。”
“遵旨!”王德匆匆去了。
第219章 :拿下懷遠
二月二,龍抬頭。
皚皚白雪覆蓋着懷遠,城外厚厚一層積雪阻擋,使得城市與世隔絕,靜謐,冷肅。
月色冷清,寒風冽冽,如鋒利的刀子一般掠過,驚的枝椏上積雪瑟瑟發抖,掉落下來。
樹林裏忽然鑽出一支隊伍,穿着白色,壓低身體,腳下快速奔跑,冷厲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宛如一支白色世界鑽出來的殺神,爲首之人正是尉遲寶琪,爲了這次行動成功,尉遲寶琪瘋狂訓練,壓榨士兵潛能,可謂費盡心思,但效果很理想。
奔跑中,踩踏積雪發出的沙沙聲傳遍四周,在這個寧靜的夜晚格外明顯,等快要衝到城牆下時,尉遲寶琪果斷停下,採用匍匐前進,其他人紛紛效仿,聲音頓時小了不少,這樣的訓練不是一次,大家早已熟練。
城牆上看不到人,或許躲在某個角落盯着四周,或許太冷,躲起來烤火去了。
但尉遲寶琪不敢大意,滲透路線刻意避開了城門,一旦發現城牆上有可疑現象,果斷停下,確保無虞後再繼續行軍,不知不覺來到城牆下,所有人背靠着城牆,眼睛熠熠發光,一旦拿下,首功一件,沒人不想。
所有人取下背在肩膀上的飛爪,按照訓練方式旋轉,再奮力一拋,飛爪穩穩抓住城牆某個位置,用力拉拉,穩固無比,大家看向尉遲寶琪,尉遲寶琪則盯着城牆上面,見沒人探頭下來查看,心中大定,拔出刀咬在嘴裏,手腳並用,迅速上爬。
其他人也趕緊跟隨,默不作聲,動作嫺熟。
很快,大家爬上城頭,並不急於翻牆進入,而是小心地探頭看看,很快發現不少人蹲在城牆拐角下烤火,懷裏抱着兵器打盹,沒睡的也懶得起身巡查,低聲和旁邊之人聊着什麼,尉遲寶琪敏捷地翻身上去,融入牆根暗影裏摸上去,無聲無息,如狸貓夜行。
其他人也翻身上去,握緊戰刀,一溜兒貼着牆壁走。
最前方,尉遲寶琪擔心暴露,陡然加速衝上去。
一名沒睡的士兵聽到異常,扭頭看來,卻只看到一抹寒光掠過,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尉遲寶琪一刀抹掉對方脖子,順勢插在另一人脖子上,紮了個對穿,飛起一腳將對方踹翻,順勢拔刀看向另一人,其他敵人也反應過來,紛紛躲避,這時,跟進來的將士們一擁而上,刀光閃爍,噗噗作響。
轉眼間,十幾名敵人全部倒下。
尉遲寶琪示意大家蹲下,警惕地查看四周,遠處的城牆拐角處還有人聚集在一起,也圍着篝火取暖,太冷了,又是半夜,外面積雪厚的走不動到,都沒想到會有人摸上來。
機會難得,尉遲寶琪領着大家衝下臺階,看到門口有一隊人把守,躲在門洞裏燒火取暖,尉遲寶琪拉住一名旅帥,指了指旁邊絞手盤,想要打開城門,就只能轉動絞手盤,讓粗大的繩索將千斤石拉上去,否則打不開。
旅帥會意地點頭,帶着一隊人撲向絞手盤,其他人取出了連弩緊跟在尉遲寶琪身後,很快來到城門洞,尉遲寶琪蹲下,大手往前一切,連弩頓時響起,一道道弩矢飛掠而去,如奪命符一般貼在目標身上,奪走生命。
“啊——”
一道道慘叫聲響起,打破了四周的寧靜。
尉遲寶琪知道要糟,但沒更好辦法,城門洞內敵人不少,無法做到無聲解決,用連弩是最好,也是最快的方式,這一切來之前在秦懷道的要求下推演過無數次,也模擬訓練過無數次,每一個人都知道該怎麼做。
陣陣駑矢呼嘯而去,殺意凜冽無匹。
轉眼間,幾十名敵人被射殺,尉遲寶琪看到有火把遠遠過來,還有腳步聲和詢問聲,沒有慌,大手一揮兒,所有人調轉連弩,一字兒排開,嚴正以待。
來人不少,或許是沒有得到回覆的緣故,散開了過來,多了幾分謹慎。
尉遲寶琪看了眼絞手盤方向,一隊人正在拼命轉動,絞手盤連着千斤巨石,轉動不易,但再多人上去會擁擠,沒意義,低聲喝道:“自由射擊,不能停,能不能成功在此一舉!”
腥思娂婞c頭,目光變得冷冽起來。
很快,大批敵軍衝過來,一將當先,正要喝問什麼,忽然發現不對勁了,正好示警,無數駑矢飛來,擒傧惹芡酰�
這名將領大喫一驚,趕緊閃避,但被重點照顧,駑矢太多,根本避不開全部,被幾根駑矢射中,痛的慘叫一聲,跪倒在地,更多駑矢飛來,間隔不過眨眼間,心中大駭,喝道:“不好,連弩,散開,示警!”
說完,一口氣泄掉,倒在地上不動了。
跟隨而來的敵軍聽到示警紛紛散開逃走,但連弩不是弓箭,射速太快,一根接一根,幾戶追着敵人打,尉遲寶琪見敵人要跑,更是帶着人衝殺上去。
轉眼間,敵軍丟下近半屍體逃遠。
尉遲寶琪沒有追,領着隊伍迅速返回,當務之急是開門,抬頭看了眼,城門那千斤巨石已經吊起來一半,城門外有密集的沙沙聲傳來,宛如無數巨蟒在滑行,很是詭異,那是計劃中的僱傭兵。
僱傭軍初立,秦懷道想檢驗一下大家的戰鬥力,太難的大戰不行,這種偷襲正好,二來讓大家初戰告捷,提升士氣和信心,三來打贏了好給大家發賞銀,賞銀到手,士氣會更高,成爲一支強軍,可謂用心良苦。
尉遲寶琪不明白秦懷道爲什麼要成立僱傭軍,有這麼多賞銀髮給大家不好嗎?但也沒多問,準備看看效果在手,對手下喝道:“戒備!”
腥松㈤_,嚴正以待。
城內響起了示警聲,無數房間裏亮起了燈光,有整齊、密集的腳步聲傳來,尉遲寶琪死死盯着前方,低聲喝道:“都別慌,穩住,大軍即刻就到。”
腥硕俗胚B弩的手更穩了。
很快,大批敵人衝殺上來,舉着火把,還有閃爍着冷光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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