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119章

作者:丛林狼

  “將軍,怎麼打?”腥思娂娍催^來。

  秦懷道指着不遠處那片樹林說道:“處默,你帶人從那兒悄悄摸上去,不容易提前暴露,然後忽然殺出,用火箭小鎮外圍帳篷,一旦敵人追出,迅速撤退,引他們追,咱們有雪橇板,跑的快,他們不行。”

  “那我們呢?”其他人一聽就急了。

  “別慌,有你們打的。”秦懷道指着另外兩個方向說道:“你倆各領一千悄悄迂迴上去,處默這邊一打,敵人注意力就會被吸引過去,甚至部隊也都敢去,你倆再同時殺出,從背後兩翼偷襲,同樣先燒帳篷,再殺敵,事不可爲就撤,引他們追擊,一旦小鎮空虛,尉遲兄弟領兵押上。”

  “如果不追呢?”安國公忍不住問道。

  “不追也無妨,處默那邊是上風口,繼續遠程射殺,處亮和處弼則帶兵拉開距離壓陣,擺出進攻姿態,敵人必然不敢全軍壓上去追擊處默,會分兵防禦,一有時機,兩千禁軍壓上,看他們怎麼應對,這叫羣狼戰術,誰有機會就上去咬一口,沒機會就看着,不給他們分兵機會,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耗,此戰兇險,都小心點,行動。”秦懷道果斷命令道。

  大家一聽,都明白過來,先燒帳篷再殺敵,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憑藉雪橇板敵人追不上,追出來更好,陷進積雪中成爲活靶子,不追也無妨,帳篷燒沒了,這幫人不像大家有厚厚的羊毛大衣,扛不住凍。

  大家帶着部隊迅速離開。

  秦懷道沒有動,繼續觀察,有兩千禁軍做預備隊,心中有底。

  此戰會有些兇險,敵人一旦負隅頑抗,傷亡會增大,但也沒辦法,一旦積雪融化,這一萬大軍威脅更大,必須趁機清除。

  觀察片刻,秦懷道目光落在一棟相對好一點院子,估摸是隻這個小鎮最富有的人家,這樣的院子一般會被敵人將領佔用,指着院子說道:“尉遲寶林,等三路開打,敵人兵力調動後,你率領一千人衝過去,走河面,河面低於小鎮,部隊衝上去後躲在坡下射殺,有機會就衝進去。”

  “坡下面?”尉遲寶林看着前方,有些擔憂。

  不動起來,大家不就是活靶子?高句麗的弓箭手可不是喫素的。

  秦懷道看出尉遲寶林的擔憂,解釋道:“坡度陡峭,但不過一人高,藏下面敵人不容易射到,而且,敵人遭到三路攻擊後,還能分出攻擊你們的兵力不會超過一千,一千對一千,你們有連弩,還是近距離,又躲在坡陡下面,問題不大,不過,這一千恐怕是精銳,看到那個大院沒?”

  “你是說敵人將領躲在大院內,那一千是敵將身邊親軍?”尉遲寶林反應過來,見秦懷道點頭,興奮地嘿嘿直笑:“那就沒問題了,拿下那一千人後衝進去,首功穩拿。”

  秦懷道看向尉遲寶琪:“尉遲寶琪,你領另一千人從旁邊斜插上去,擋住可能趕來支援點敵軍,給你哥打掩護,速戰速決。”

  “遵令!”兩人興奮地答應道。

  很快,大家看到小鎮上風口樹林裏衝出一支大軍,緊接着,一陣火箭呼嘯而去,直撲安靜的小鎮,毫無徵兆。

  大戰拉開序幕!

第216章 :朕意御駕親征

  大雪封路,行走艱難,誰能想到還會有人來偷襲?

  一陣火箭呼嘯而來,落在帳篷時,小鎮外圍的敵人都有些懵,就連帳篷裏休息的敵軍衝出來,也怔怔地看着,一時忘了反擊——這怎麼可能?

  又是一輪火箭過來,更多帳篷被點燃,敵軍終於反應過來,紛紛進帳篷裏拿兵器,一邊大喊大叫着示警,然而,又是一輪火箭過來,不少人被射中,慘叫在到處亂跑,場面一時大亂。

  程處默冷冷地看着這一幕,見不少敵人衝殺出來,喝道:“換連弩!”

  腥藢⒋蠊炀毜乜嬖谏砩希瑥难夏闷疬B弩,平舉瞄準。

  一股冷冽的殺意爆發。

  程處默見敵軍衝出營地,進入射程,但人數並不多,也沒有形成有組織的反擊,全憑一股血勇衝上來,不足爲慮,喝道:“自由射擊,殺!”

  “咻咻咻!”

  無數弩箭呼嘯而去,一支接着一支,形成一張恐怖的大網撲過去,密不透風,將衝上來的敵軍全都射殺在地。

  轉眼間,地上躺下幾百具屍體,只有少數幾人衝出營地,一頭紮緊厚厚的積雪,頓時速度停下,成爲活靶子,一陣弩箭過來,全部倒下。

  其他衝出營地的敵軍看到這一幕大喫一驚,掉頭就跑,躲在燃燒的帳篷背後,程處默見超過連弩射程,再次讓大家換弓,又是一陣火箭呼嘯而去,這種帶有油脂的火箭對人的威懾力更大,嚇得紛紛後撤。

  但敵軍反應速度也很快,一支拿着盾牌的軍隊衝出來,頂着火箭往前衝,很快衝出營地,但看到前面厚厚積雪傻眼了,營地內積雪被清理乾淨,行動自如,但營地外積雪太厚,衝進去會陷住。

  程處默看到這一幕大爽,指揮隊伍繼續用火箭攻擊,根本不管衝上來的敵軍,沒有弓,又被積雪擋住上不來,毫無壓力,又是三輪火箭射殺過去,將更多帳篷點燃,火勢被風一吹,也起來了。

  這時,一支弓箭部隊衝過來,迅速列陣,拉開了大弓。

  程處默猶豫了一下,按說這個時候要撤,但爲了吸引更多敵人過來,掩護其他兩路進攻,一咬牙,大喝道:“蹲,豎盾!”

  每個人身後揹着一張盾,不大,蹲下倒也能護住身體,程處默拿出盾蹲下,左右看看,部隊也都蹲下,縮成一團,無數羽箭呼嘯而來,射在盾上,發出篤篤聲響,這一刻,大家成了活靶子。

  敵軍也是氣壞了,瘋狂射箭。

  一陣陣弓弦炸響,羽箭紛飛,好在距離有些遠,大風一吹,羽箭射在盾上的力度並不是很大,倒也沒事,也沒人傻傻的亂跑,都縮在盾後面不動,積雪阻擋,敵人衝不上來,毫無壓力。

  程處默數着攻擊次數,一邊觀察敵情,這種可以遠程射擊的弓是硬弓,需要強大的力量纔行,弓箭手不是機器,連續開弓十次力量就會下跌,二十次後胳膊酸脹,就快要拉不開弓。

  等數到十次後,程處默發現羽箭落地距離大家有兩三米遠,這是力量下降的結果,頓時眼睛一亮,喝道:“敵人沒力量了,用弓射敵弓箭手!”

  所有人大喜,紛紛放下連弩,拿起大弓,張弓搭箭。

  “蓬——”

  一陣箭雨呼嘯而去,羽箭藉助風力飛的比平時遠,瞬間衝進敵人弓箭部隊內,一時之間,無數人倒下,但敵人弓箭部隊也夠狠,不爲所動,繼續開弓,可惜力量大跌,射過來的箭距離大家隔着兩三米遠。

  這個距離看着不遠,但傷不着人就是徒勞,反而讓將士們士氣大振,一陣陣羽箭射殺過去,至於前面的敵軍刀盾兵,擔心遭到攻擊,正舉着盾牌蹲在地上,有厚厚的積雪阻擋,退不能退,進不能進,正憋屈着。

  很快,弓箭手對射,敵弓箭部隊完敗,丟下滿地屍體紛紛後撤,那支擋在中間的盾牌部隊慌了,紛紛倒退回去。

  敵軍的應對出乎秦懷道的站前算計,程處默有些懵,是按計劃繼續燒帳篷?還是退?忽然看到前方衝出兩支友軍,一發狠,喝道:“袑⑹柯犃睿瑏K排往前推進,走——”

  腥肆凶耪R的隊形,並排往前走去。

  程處默緊緊盯着敵軍反應,見後退到沒有帳篷燃燒的區域停下,也趕緊示意部隊停下,繼續用火箭燒,準備效仿剛纔的打法,步步爲營,穩打穩紮。

  一陣火箭過去,又有不到帳篷被點燃,逼的敵人紛紛後退。

  與程處默的步步緊逼不同,程處亮和程處弼見不少敵軍衝出帳篷,往自己老大那邊跑,沒留意自己,哪裏還會客氣,帶着部隊猛衝上去,見幾百人衝殺出來,試圖阻擋,一聲令下,弩箭紛飛,如蝗蟲過境。

  幾百人沒有盾牌,哪裏擋得住一千人用連弩瘋狂進攻,紛紛倒下,大家趁機衝到敵軍營地外,也不進去,進去需要脫下雪橇板,萬一不敵,不好後撤,程處亮是個狠人,大聲命令道:“自由射擊,給我狠狠的打。”

  程處弼也清楚必須趁亂射殺,等敵人反應過來反而不好,不甘示弱地指揮部隊攻擊,什麼兩段式根本用不着,人越多越好,大不了打完就跑。

  每張連弩三十連發,兩千人就是六萬支弩箭,不間隔地往前飛去,形成一張恐怕的大網,沒人能扛得住。

  不等三十支弩矢射完,前方帳篷面目全非,滿地都是哀嚎的敵軍,放眼都是屍體,也不知道殺死多少,兄弟倆有些懵,是進攻,還是後撤?這個情況主將也沒交代啊。

  進攻就意味着脫下雪橇板,營地內沒什麼積雪,穿着雪橇板不方便,可不進攻能怎麼辦,看着?

  兩兄弟隔着距離相望,有些不知道怎麼打了。

  戰場上變化多端,誰也沒辦法提前計算好一切,最考驗將領靈機決斷能力,兄弟倆聽到程處默負責的方向還有喊殺聲,心中擔憂,尋思着攻進去起碼能減輕自己大哥壓力,一發狠,默契地點頭。

  下一刻,部隊進入營地,紛紛脫下雪橇板,拍成陣型往前推進,看到沒死透的就給一下,兩千人拉網式突進,漸漸匯合,一起往前推進,沿途都是屍體,沒人衝殺上來阻攔。

  幾乎同時,尉遲寶林也帶着一千人殺到小鎮前面的斷坡下,看到不少人衝出小鎮,殺奔過來,人數真如秦懷道事先預計一般,也就一千多點,哪裏還會客氣?

  一聲令下,連弩發威,陣陣箭矢呼嘯而去,瞬間撲倒一大片。

  但這幫人衝的很堅決,持盾牌的上前護住,掩護大部隊繼續推進,尉遲寶林靈機一動,喝道:“射腳!”

  大家躲在斷坡下,平視正好看到大家腿,聽到命令迅速調整角度。

  正在奔跑推進的敵軍萬萬沒想到會來這一處,前面的盾兵瞬間倒下去一大片,沒了盾牌阻擋,弩箭殺傷力大增,更多人慘叫着倒下。

  敵軍弓箭手也發威了,無數羽箭飛過來,但大家目標太小,幾乎只露出腦袋,發現不對馬上縮下去藏好,想要射中可不容易。

  這一刻,尉遲寶林領會到躲在斷坡下用連弩的好處了,精神大振,興奮地喊道:“兄弟們,自由射擊,給我狠狠的殺,別墮了咱們禁軍威名。”

  “殺——”

  無數躲避羽箭的戰士大吼一聲,紛紛探出頭,端起連弩一通猛打。

  弩箭太快,太密集了,衝殺上來的敵軍根本無法靠近,一會兒功夫就倒下去大半,剩下敵軍紛紛臥倒躲避,都被不停歇的連弩攻擊嚇住了。

  一支騎兵衝過來支援,將領一馬當先,高喊道:“殺——”

  “咻——”

  一支弩箭呼嘯而來,命中將令身體,這名將領捂住傷口,不可思議地扭頭看去,見一支部隊從一處斜坡下面忽然冒出,個個兩眼放光,手裏端着連弩,不少於千人,頓時大駭。

  衝出來的正是尉遲寶琪,興奮地大喊道:“你們的對手是老子,殺——”

  無數弩矢飛掠而來,連綿不絕,距離又近,又是側面攻擊,這支衝鋒的騎兵頓時喫了個暗虧,如果停下,沒了馬速大家就是活靶子,可不停下,後面的人也會衝上來送死。

  領頭將領頓時急火攻心,眼前一黑,從戰馬上摔下,死不瞑目。

  沒有了將令,隊伍失去指揮,亂成一團,尉遲寶琪帶着人一通猛射,幹掉好幾百人,剩餘敵人調轉馬頭逃走,殊不知程處亮和程處弼帶隊攻殺上來,兩千人一通射殺,全部幹翻在地。

  三支隊伍合兵一出,從後面偷襲,將和尉遲寶林對殺的敵軍全部射殺,四支隊伍衝進小鎮,陣型展開,見人就殺,近戰,連弩威力更大。

  小鎮外圍,秦懷道見大部隊順利攻入小鎮,情況和預想的有很大出入,但已經不重要了,帶着羽林衛上前,從程處默攻擊的方位來到小鎮外圍,見滿地屍體,無數帳篷被燒燬,而程處默已經帶隊殺進小鎮去。

  “走!”秦懷道擔心程處默安全,脫下雪橇板,領軍衝進去。

  很快,腥藖淼叫℃偅瑓s發現戰鬥已經結束,大部隊正在打掃戰場,給沒死的補一箭,不少人圍在一間大院門口,尉遲寶林從裏面出來,一臉興奮地跑上來喊道:“將軍,抓到不少活口,都在裏面,他們願降。”

  “進去看看。”秦懷道大喜,跟着進了大院。

  院子裏不少人,正端着連弩虎視眈眈地盯着前方十幾人,一個個看着像是軍官,其中一人正說道:“在下朱高遠,是這支大軍主將,要見貴軍主將。”

  秦懷道上前幾步,冷冷地問道:“說,你們多少人?小鎮的百姓呢?”

  “你是誰?”對方反問道。

  “身爲俘虜,沒資格知道太多。”秦懷道冷冷地說道,對於這些殘害百姓的人,心中滿是痛恨,厭惡。

  對方感受到了秦懷道的殺意,心頭一顫,趕緊說道:“一萬人,至於小鎮百姓,百姓……”臉色慌亂,說不出口。

  “都殺了?”秦懷道冷冷地確認道,見對方不反對,也不承認,心中怒火中燒,問道:“你們其他部隊呢?”

  “這……”對方猶豫不決。

  “太原王氏的人在哪兒?”

  “不清楚,什麼太原王氏?”對方有些迷茫。

  秦懷道怒不可遏,將旁邊一戰士手上奪過連弩,瞄準對方狠狠出手。

  弩矢化作一道烏光,狠狠釘在對方眉心,這人不可思議地看着秦懷道,身體轟然倒下,死不瞑目。

  忽然出手嚇得其他俘虜臉色大變,緊張起來。

  秦懷道瞄準另一人冷冷地說道:“你來說!”

  對方感受到了秦懷道身上那凌厲殺意,毫不懷疑會下死手,主將都說殺就殺,自己算的了什麼,趕緊說道:“在山海關以北十里的港口。”

  “多少人?”

  “五……五萬。”

  秦懷道一怔,劉家堡幹掉五萬,這兒一萬左右,如果港口也有五萬,倒是和預料的高句麗南下十萬大軍數量吻合,不放心地追問道:“還有了,其他軍隊在哪兒,說——”

  “沒,沒了!”

  “太原王氏的人在哪兒?”

  “沒聽說過,不知道。”

  “咻——”

  弩矢再次飛出,精準沒入對方眉心,這人不可思議地看着秦懷道——說了還殺?抓活口功勞不是更大嗎?

  秦懷道想到被殘殺的小鎮百姓,面如寒霜,連弩瞄準另一人,對方嚇得臉色大變,趕緊說道:“真的沒了,都在海港,守住海港,方便大部隊從本土渡海過來,能節省很多時間。”

  山海關和高句麗隔海相望,是個n字形海港,渡海確實快,而且高句麗有一支海軍,有些明白高句麗的戰略意圖了,難怪不顧拿下營州就匆匆南下,這是想打平州一個措手不及,能拿下最好,拿不下也無妨,可以守住港口,坐等國內大軍趕到,要不是一場暴雪,後果難以估量。

  得到了想要的情報,秦懷道將連弩還給對方朝外走去,一邊冷冷地說道:“全殺了,替小鎮百姓報仇!”

  “咻咻咻!”

  一支支弩矢撲上去,結束了這些人罪惡的一生。

  走出大院,秦懷道出了口惡氣,對跟出來的執失思力說道:“安國公,通知下去,迅速打掃戰場,收集箭矢備用,再看看還剩下什麼。”

  “遵令!”安國公匆匆去了。

  這時,程處默等人也出來,圍在秦懷道跟前,尉遲寶林興奮地說道:“將軍,這頭功算我禁軍的吧?”

  “誰先衝進院子,算誰的?”

  “那就沒跑了,李德謇,記好。”尉遲寶林欣喜地喊道。

  尉遲寶琪拉拉自己兄弟胳膊,示意別鬧,其他人也看出秦懷道心情不好,沒再多說什麼,秦懷道看看天色,叮囑道:“打掃戰場吧,用得上的全帶走,傷兵留下,等雪融化後帶着戰馬等其他戰利品返回營州。”

  此戰雖然衝殺太兇,太猛,敵人也不是喫素的,避免不了傷亡。

  “遵令!”腥粟s緊去安排。

  秦懷道四處看看,居然沒有找到百姓,估計拉小鎮外面斬殺,被大雪蓋住了,茫茫白雪,不好再,打消了替大家掩埋入土的念頭,大戰過後,會有當地官衙派人來處理,問題不大。

  一個時辰後,隊伍留下犧牲的和重傷的,輕傷隨隊,大軍往東而去。

  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