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仙人儿
慕容復的聲音隨之在她的身後響起,只是再平常不過的兩個字,卻彷彿瞬間救贖了她的內心一般。
李清照眼中噙着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地從眼眶滑落,她轉身撲到對方的懷中,這溫暖的懷抱,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似乎只要對方來了,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一般。
慕容復日間已經在暗影樓得知了所有事情的經過,但在面對李清照的時候,他卻將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壓了下去。
輕撫着懷中之人的香背,慕容復輕聲安慰道:“有我在,誰也不能強迫你做什麼!”
李清照凝目向他看來,伸手撫摸着慕容復鬢邊的白髮,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道:“怎麼有白頭髮了?”
“我說是想你想的,你相信嗎?”
慕容復笑道。
李清照愣了一下,破涕爲笑道:“我信!”
說罷,她便主動吻了上來。
慕容復掃開桌案上的文具,摟着李清照的纖腰便抱了上去,在一番濃情纏繞後,兩道滿意的輕哼聲隨之響起。
甜膩的喉音如仙樂般低吟而嬌綿,李清照望着眼前的情郎,將這段時間壓抑在心中的情緒和壓力盡數釋放了出來,眼波中孕着的情意隨之化開,嫣然的媚態令慕容復也有些撐持不住。
二人轉戰數場,直至精疲力盡後,才肯罷休。
一番忘乎所以後,李清照拖着疲憊的身軀並未急着睡去,只爲能多看眼前之人一眼。
“復郎,有些事註定不是你我能改變的。”
見李清照有些患得患失,慕容復握住了她的柔荑,溫言道:“我說過,我會處理一切,你便放心吧!等明天一早醒來,一切都會變好的。”
似乎是爲了得到這句承諾,也像是得到些許安慰,在聽到慕容復的這句話後,李清照就再也堅持不住的睡了過去。
看着熟睡的李清照,慕容復的眼中也隨之閃過一道寒芒。
他快速穿衣離開了李府,直往皇宮趕去。
所謂的大內侍衛在慕容複眼中,也不過是羣擺設而已,武功到了他這般地步,除非是當着這羣侍衛的面前走過,哪怕是站在他們身邊,他們也感受不到慕容復身上一絲一毫的氣息。
不多時,慕容復就來到皇帝所在的寢宮“福寧殿”。
暗影樓中有各國皇宮的地圖,其中宋廷皇宮大內他慕容家滲透得最深,想要得知哲宗皇帝的動向再簡單不過。
來到福寧殿外,慕容覆沒有隱藏身形,徑直出現在殿前。
而內侍大官在看到他腰間的令牌後,便立即躬身一禮,緩緩將殿門打開,放他進去。
慕容復徑直來到殿內,只見殿內金碧輝煌,紅燭相映,一派皇家氣象,比之什麼太后、太妃的寢殿,儼然又是另一番景象。
而在龍榻上,一道身影正止不住地哀鳴。
慕容復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是當日在西夏使團見過的哲宗皇帝趙煦,此時看他的面色,就像是病入膏肓一般,眼窩深陷,眉宇間隱隱含有死煞之氣,哪怕是有宮中御醫調理,最多也只有半年可活了。
來到牀邊,哲宗皇帝神情委頓,但忽然看到一個陌生人出現在面前時,他下意識地便要呼喊救駕。
慕容復手中多了一枚銀針,順勢刺在他的耳後穴上,哲宗皇帝聲音還沒來得及發出,便只覺頭腦一陣暈眩,慕容復當即發動移魂大法控制對方,隨着下了幾道命令,這才拔下銀針離開了大殿。
屋外的內侍大官見到他出來,忙恭敬地彎腰行禮。
慕容復路過他身邊時,說道:“看好他,別讓他死了!”
“老奴明白!”
內侍大官會心一笑,夾着嗓子說道。
離開了皇宮的慕容復,也開始了覆盤整件事來。
當日他隨西夏師團離開東京時,將洗髓經教給了李清照,讓她負責爲朱皇太妃調理身體。
而在洗髓經和那些藥膳的調理下,朱皇太妃的氣色也果然好轉了許多,這讓朱皇太妃和長公主對李清照格外感激。
因此李清照去往宮中的次數也頻繁了起來,而朱皇太妃又是哲宗皇帝的生母,如此一來,二人自然常有碰面的時候。
第207章 提親李家,明媒正娶
本以爲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卻不料李清照的頻繁出入宮中,還是讓哲宗皇帝發現了一些端倪。
聯想到朱皇太妃的不治之症突然好轉,哲宗皇帝便好奇地向生母詢問此事是否與李清照有關。
朱皇太妃起初是不敢將此事告訴皇帝,但耐不住對方一直詢問,又搬出了自己的身體病例爲由,朱皇太妃還是將實情告知給了皇帝。
不過男子擅入宮中,尤其是還是後宮乃是大罪,她自然不敢透露慕容復的存在,只說是李清照幼時的高人指點,是她替自己醫治了病痛。
哲宗皇帝本就虛不進補,身體每況愈下,在得知這些藥膳能滋補身體後,就要來幾副試着喝了一段時間。
結果也是大出所料,他的身體竟然漸漸有了好轉,想到這,他便不再滿足於藥膳那緩慢調養的進度,跟着就把心思打到了李清照的身上。
隨後在刻意營造的幾次機會接觸下來,哲宗皇帝這才發現李清照確實懂得醫理,再加上他本是好色之徒,又驚豔於對方的文采,便動了納妃的念頭。
由此根結所在,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汴梁東京,而李家人也是惶惶不可終日,尤其是李格非,他一直知道女兒喜歡的是慕容復,怎會甘心地嫁給皇上爲妃?
不過一想到江湖人的莽撞,李格非面對着一邊是女兒,一邊是恩人的局面下,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讓李清照不要貿然將此事告知於慕容復,不然以江湖人那無法無天的性格,很可能會遭來滅頂之災。
畢竟對王朝封建統治下的人來說,皇帝就是天,若是惹怒了天,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會無處遁形。
所以在面對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壓在頭頂上的時候,李家父女也只能選擇默默承受。
而包不同雖是慕容家的家臣,但在理智面前,誰也不會爲了一個女人而去跟皇帝相爭,所以一早知道此事的他才選擇了隱瞞了下來。
慕容復之所以如此生氣,除了是因爲哲宗皇帝對李清照有非分之想外,也是因爲包不同竟敢擅自替他做主的行爲激怒了他。
難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他自己不知道嗎?
如果手底下的人都以自己的心思來揣摩他,事事替他做主的話,那他還有存在的意義嗎?豈非形同傀儡?
他慕容復只需要守忠之人即可,不需要那些自作聰明的手下,而這也是君臣之間的大忌!
當然,慕容復也知道包不同是一番好心,不過好心辦了壞事,那就不值得褒貶了。
其實想要處理這件事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哪怕慕容復有移魂大法能控制一些人的思想,但這種類似催眠的精神控制也並非是永久的,或許因爲看到某件事物,或是受到某個刺激,都有可能衝破控制。
好在幸叩氖牵茏诨实垡呀浭且粋�快死的人了,精神委頓,本就比常人更容易控制,所以慕容復給他施加移魂大法,也不怕他會衝破精神控制,至少半年的時間還是能熬過去的。
加上他下達的指令都不是什麼影響重大事件的決策,只是在潛移默化地改變一下他的思維想法而已,幾乎可以說是萬無一失。
就算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他也不過是讓徽宗早一點繼位而已,影響並不大。
當年在傳授四大家臣九陰真經的時候,慕容復故意沒把移魂大法加入其中,所以包不同他們也不知道九陰真經還有這麼一門詭異的催眠大法。
回到李府的慕容復,裝作若無其事地躺回牀上睡覺,李清照也因爲太過疲憊,沒有半點察覺。
翌日清晨,皇宮大內。
哲宗皇帝身心疲憊地坐起了身來,他只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但夢中的記憶卻又十分的模糊。
直到門外的內侍提醒“官家要上早朝了”,哲宗皇帝才幾不情願地在宮女太監的伺候下起身。
朝堂之上,蔡京有意將李清照作爲親信安排到皇帝身邊,因此一上朝便向哲宗皇帝稟奏此事。
但哲宗皇帝卻像是失憶了一般,將蔡京給大罵一通。
見這位官家今日的火氣有些大,朝堂之上的一形奈浒俟僖布娂娻淙艉s,無一人敢幫蔡京說話。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哲宗皇帝因爲被慕容復篡改了記憶後,便只知自己的身體因女色掏空,早已是陰虛過盛。
恰巧此時,蔡京又上奏建議他納妃,這無疑是戳到了哲宗皇帝的痛楚,被罵一頓都算是輕的了。
一堂朝會,也在哲宗皇帝對蔡京的一頓輸出下,宣告結束。
隨着消息傳開後,李格非第一時間就跑回了府中找女兒。
來到女兒院內,李格非就看到李清照正和一名男子舉止親密的談笑。
“慕容公子?你來了東京,怎麼不跟老夫知會一聲?”
李格非認出了多年不見的慕容復,頓時變得熱情起來。
“李先生,晚輩不請自來,叨擾了!”
慕容復起身行了一禮。
畢竟是未來的岳丈,加上對方又是讀書人,該有的禮數可不能少。
李清照在一旁聽到慕容復的話,臉上微微一紅,心想,你不請自來的時候可多了,總是揹着我爹,太也失禮了!
李格非只當慕容復今日纔到地府上拜訪,連忙邀他到前廳就座。
廳中。
本來還不知該如何面對慕容復的李格非,如今在得知官家無意納李清照爲妃,一切皆爲謠言後,也是大方的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兩人。
他以爲,慕容復是知道了此事,纔來的京都,所以也沒想着瞞他。
慕容復笑道:“果然是謠言害人,虧我還打算帶着清照遠走高飛呢!”
李清照私下裏和慕容覆在一起時自是膽大,但如今當着父親的面,被對方戳露二人的情意,卻不免羞紅了臉頰。
李格非聞言一愣,隨即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打量一陣,哈哈大笑道:“鬧出這麼一個烏龍,本已是人心惶惶,慕容公子,如果你真對小女有情的話,你二人的年紀也不小了,是該着手婚事了!”
慕容復起身一揖道:“李先生,晚輩此次正是爲了這件事而來,希望先生能將清照許配給我!”
隨着他話音一落,大門之外便有一羣人抬着紅布包裹的聘禮大步走了進來。
第208章 遇正主,心憂憂
李格非沒想到如此突然,不過本就在心裏默認了這位女婿的他,也未顯得太過慌張,打算等這些聘禮都放下後,就應承下此事。
但過了好一會,只見一箱箱聘禮不斷被抬了進來,整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一刻鐘的時間才停下,幾乎將他的整個院子都擺滿了。
“復兒,你這是做什麼?你和清照自幼相識,情投意合,老夫早有將她許配給你的意思,你這禮下的也太多了吧!”
李格非有些緊張地抓着鬍子說道。
慕容復的家業大他是知道的,但下個聘禮就這麼多的東西,他爲官清廉,可拿不出等價的嫁妝來。
慕容復笑道:“岳丈過獎了,憑藉清照如今在東京的名聲,小婿這點聘禮,還怕拿少了!”
李格非不知道這些箱中裝着何物,也不便現場打開來看,而李清照則沒有諸般顧忌,將箱子一個個打開後,裏面除了各種金銀財寶之外,還有綾羅綢緞、生活用品等。
全是按照當地習俗來置辦,可謂是一件不少,十分齊全。
李格非感嘆於慕容復的出手闊綽,對這位女婿也更加滿意了。
“岳丈,晚輩家中無長者,想將這婚事在京都舉辦,岳丈意下如何?”
慕容復不想帶着李清照回桃花島舉辦婚事,一來他難以將李格非也接到桃花島去,畢竟對方身上有官職,二來,則是照顧一下信那榫w。
李格非對此事沒有異議,並表示一切由他來安排即可。
慕容復能待在東京的時間實在不多,他早已命人算好了三天後是良辰吉日,宜婚嫁,希望能儘早舉辦婚事。
李格非猶豫了一下後,就應允了,無非是不能通知遠方的親友來參加喜事,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正當慕容復和李格非商量着婚事的一些事宜時,屋外忽然變得吵鬧起來。
這時,一個家丁走了進來,稟報道:“老爺,監察御史的公子得知有人向小姐提親,又來了!”
李格非眉頭一皺,神色中透着幾分無奈。
李清照則是起身說道:“這趙明眨斦媸菦]完沒了嗎?”
本來慕容復還不知是何人,但聽到“趙明铡边@三個字的時候,臉色就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李清照原本應該是嫁給對方的,不過現在卻被他給截胡了。
聽着屋外越發吵鬧的聲音,李格非有些頭疼地看向慕容復詢視道:“復兒,你要不要先回避一下,由我和清照來處理?”
慕容復淡淡笑道:“不必了,讓他進來吧!”
李格非道:“你有所不知,這趙明障騺砀挥胁徘椋麑η逭找恢眱A慕有加,只怕是來者不善啊!”
“無妨,岳丈請他進來便是,我又不是大姑娘,難道還怕被人看見嗎?”
慕容復倒是顯得無所謂道,他一個武學大宗師,莫非還被一個唸書的給嚇到躲起來不成?
見慕容復都不在意後,李格非就讓那家丁放對方進來了。
李清照則像是示威般地坐到慕容復身邊,挽住了他的手臂。
不多時,就見一個文士模樣打扮的青年公子走了進來,模樣也算是俊秀,但跟慕容復一比的話,就有些不夠看了。
來人正是趙明眨斂吹皆簝却蟠笮⌒[滿了箱子後,饒是他也不禁嚇了一跳。
這些箱子上都繫有紅緞,加上箱內的擺件,顯然是有人下的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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