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仙人儿
別看王語嫣像是在說木婉清癡情,但他要是敢吭聲的話,下一刻矛頭便會轉向自己。
而其她三女中,李師師和阿碧倒還好,阿朱的性子俏皮,有時也會打趣他幾句,但無傷大雅。
完全不像是王語嫣這位正宮娘娘,已經初具威儀,越來越有架勢了。
見表哥只是賠笑,卻不答話,王語嫣這一拳也是不聲不響地打在了棉花上,沒有激起半點浪花。
這讓她心中頗爲計較,忍不住嬌哼一聲。
慕容復乾咳了一聲,握住了嬌妻的玉手,止不住地安慰起來,直到說了許多好話,這才漸漸平息了王語嫣的情緒。
這一幕被阿朱她們瞧見,皆是忍不住偷笑,心想以前都是表小姐哄着公子,如今二人成婚之後,這局面卻是反着來了。
不過她們也樂得如此,畢竟總得有個人管着公子纔是,不然以後姐妹越來越多,只怕人心難測,一些不相熟的人若爭風喫醋起來,那她們也會大爲苦惱。
……
另一邊,換了身束腰紫衫的阿紫,找到了躲在後山一處小亭,正傷心抹淚的木婉清。
“咦!你何時來了燕子塢?是要找我姐夫報仇麼?”
阿紫蹦蹦跳跳的來到對方面前,笑嘻嘻的說道,完全換了一副面孔,神態舉止絲毫看不出異樣。
木婉清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轉過頭去,繼續哭了起來。
如果來的是個男人,她自然不好意思再哭,但同爲女子,就沒必要去故意遮掩了。
何況二人之間的關係,因爲那件事後,也透着一絲微妙,她便是想見外,也做不到了。
阿紫見她哭得梨花帶雨,心中第一次感到了歉疚,從懷裏拿出一條手帕遞給了她。
木婉清本不想去接,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擦拭着臉上的淚水。
但擦着擦着,她忽然愣了一下。
木婉清詫異的看着手中的絲巾手帕,稍稍背過身去,趁着阿紫不注意的時候,將手帕放在鼻尖嗅了嗅,跟着臉色就變了。
“你……你叫什麼名字?”
木婉清壓低了聲音,忽然問了一句。
阿紫自然不敢說自己姓阮,便說道:“我叫阿紫,從小無父無母跟在姐夫身邊,所以沒有姓氏!”
木婉清緩緩轉過身來,對她說道:“當時你不是十分恨我,還要殺我麼?這會兒幹嘛來假惺惺的安慰?”
阿紫嘴硬道:“安慰?安慰你麼?我爲何要安慰你?我是瞧你在這哭鼻子,來看熱鬧罷了!”
木婉清臉上一紅,慍怒道:“你若想看我笑話,現在便看個夠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說着,就怒氣衝衝地走出涼亭,來到湖邊。
阿紫心下一驚,忙跟了上去。
“喂喂!你不會真的要尋死吧?”
“我聽別人說,如果是被水淹死的話,死後會變成水鬼,身體浮腫,披頭散髮的可難看了,你這樣一個大美人,難道要選這樣的死法嗎?”
聽着阿紫的話,木婉清也有些猶豫了。
“他們騙我,你又來羞辱我,現在我便是要尋死,你也要嚇我嗎?”
木婉清惱怒道。
阿紫面帶尷尬,解釋道:“我,我只是不想你平白無故的淹死在這太湖之中,不然我以後都不敢下水玩了,萬一你化成水鬼來找我怎麼辦!”
木婉清聽她這番說辭,心下不禁好笑,但臉上卻依舊滿是怒容道:“好啊!你現在還來咒我,那我便非要跳下去淹死不可,等變成水鬼後再來天天來纏着你!”
說罷,也不跟她廢話,徑直就往湖水裏跳去。
阿紫沒想到她竟真的這般決絕,順手摘下一旁樹上的花枝,跟着飛身疾掠,在木婉清落水之前,攬過她的纖腰,將其救下,但這向前疾衝的勢頭不減,二人連撞着身子,已是飛出岸邊一丈有餘。
阿紫的輕功再高,也無法做到憑空借力,往反方向飛躍,加上還抱着一人,便是連蜻蜓點水的功夫也施展不出來。
好在她早有準備,將手中折下的花枝用力向着湖面擲去。
木枝輕浮,在水面立即蕩起一片水花,在下沉的同時,又很快被水的浮力托起,阿紫趁此機會,腳尖在浮起的木枝上輕輕一點,果然能借到了力,跟着折身躍回。
但很快她就發現,憑藉自己的功力,根本無法帶着木婉清躍到岸上,眼看離岸邊尚有三四尺的距離無法跨越。
情急之下,阿紫順勢托起木婉清的腰身,將她推到了岸上,自己則是撲通一聲,跌入湖中。
好在她水性極好,很快就露出頭來,游上了岸。
阿紫本以爲木婉清會感激自己的仗義相救,誰知向對方看去時,卻見木婉清一雙眼睛死死盯着自己,臉上佈滿了寒霜,似乎要將自己生吞活剝了一般。
察覺到了不對,阿紫故作鎮定道:“本姑娘救了你,你怎麼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明明是你尋死,卻害得我成了落湯雞,忒不像話!”
沒有理會發牢騷的阿紫,木婉清冷聲道:“果然是你,你就是阮公子!”
阿紫一聽之下,心中頓時閃過一絲慌亂,但演技早已爐火純青的她,並未在臉上露出破綻,揣着明白裝糊塗道:“什麼阮公子,你腦子裏的水還沒哭完麼?”
木婉清見她還不承認,當即怒道:“你想騙我到什麼時候?這段時間我與你朝夕相處,你身上的氣味我如何能聞不出來?”
不等阿紫辯解,她又繼續說道:“就算各人身上的體香有相似之處,但你我不過方纔所見,爲何你身上又有我的香味?”
原來她自小便身有天然異香,且較之尋常女子的體香來,更爲濃郁,阿紫與之朝夕相處,加上換衣匆忙,身上沾染的香味難免來不及祛除。
木婉清聞到其手帕上熟悉的香味後,就心生懷疑,接着又在阿紫救自己時,撲到她懷裏仔細聞了聞,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前因後果。
第153章 最是情深難消恩
儘管事實真相有些超出她的認知,但哪怕再匪夷所思,她此刻也不得不相信阿紫和那阮公子就是同一個人。
阿紫也沒想到,對方竟因爲自己身上的香味,而拆穿了她的身份,一時間,也感到有些尷尬。
木婉清杏眼圓睜,臉上滿是怒容,但不知爲何,得知對方原來是個女子後,內心深處竟莫名鬆了口氣,那緊繃的神情也鬆弛下來。
見被發現了,阿紫也沒辦法再繼續裝下去,隨即大方的承認了。
不過以她的鬼靈精,在經過短暫的尷尬後,就開始倒打一耙,說是因爲木婉清要殺慕容復,她才故意捉弄對方的,所以此事原也怪她不得。
木婉清本就不善言辭,與人心鬼蜮見識的不多,被她幾句話說下來,只覺腦子都不夠用了,到後面,甚至真的懷疑是不是自己先對不起慕容復,阿紫纔要報復的自己。
“他也像你這般恨我麼?”
就在阿紫不斷給木婉清洗腦時,只聽對方忽然問了這麼一句。
阿紫本就是想撮合木婉清跟自家姐夫,聽她這麼一問,心下會意,笑道:“姐夫他這個人心腸軟得很,你總是把殺他掛在嘴邊,他自然會不高興了,不過你要是願意去跟他認錯的話,他肯定會原諒你的。”
木婉清美眸微微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下去,若叫她殺人,自是心狠手辣,毫無顧忌,可要她與人溫言軟語,卻有些爲難了。
阿紫這段時間與她朝夕相處,自然深知木婉清的性子,於是就在旁充當狗頭軍師的角色,給對方出謩澆撸�
……
難得的閒暇之餘,慕容復的心思也多放在了陪伴嬌妻和幾位紅顏知己的身上。
自上次吸取了蕭遠山的內力後,慕容復便到今日,纔將其全部轉化爲北冥真氣。
蕭遠山一身武功駁雜,未修煉佛門內功,卻強行去練少林的七十二絕技,這導致他的真氣已出了許多岔子,慕容復光是疏導這些真氣,就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等到全部轉化爲北冥真氣時,對方那五六十年的深厚功力,他也只繼承了三十年不到。
雖然沒有達到他的預期,但憑藉這身功力,想來也不在逍遙三老之下了。
如今就等天龍棋局開局,他就能獲得無崖子那七十年的功力,屆時天下無敵,指日可待。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阿朱爲了慶賀阿紫平安歸來,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
飯桌上,除了慕容復、王語嫣、李師師、阿碧、阿朱和阿紫外,木婉清也被阿紫拉了過來,同坐在桌上。
慕容復此時也不知該以什麼樣的身份和對方相處,只是儘量表現得隨和一些,與她打了聲招呼。
木婉清紅着臉,在阿紫的介紹下,與信h首示意。
只是看向王語嫣時,神色中帶着一絲尷尬,心頭失落不已。
王語嫣對木婉清倒是沒有什麼壞印象,想到對方也是如此深情,反而對她感官極好,笑着說了句不必客氣後,還主動給她夾菜。
這讓木婉清有些受寵若驚。
總之這頓飯,諸女都喫得十分和諧,唯有慕容復有些坐立不安,勉強把一碗飯給喫完了。
主要是王語嫣對木婉清的態度,讓他一時捉摸不透。
酒足飯飽後,慕容復只想快速逃離這個修羅場,拉着嬌妻便打算先回院子。
王語嫣沒給慕容復機會,而是去牽住了李師師的手,要去她的院子裏住。
看着只留下兩道背影的二女,慕容複眼皮一跳,跟着看向阿朱阿碧她們,結果這兩個丫頭只顧着收拾碗筷,半點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
至於阿紫,也不知她搞什麼名堂,把木婉清給帶走了。
無奈的慕容復,只能獨自一人回到廂房睡下。
到了半夜,一道嬌小的身影從窗外翻了進來,徑直撲向了牀上的慕容復。
慕容復早就有所察覺,僅憑對方的內息,便知道是阿紫這鬼丫頭。
“姐夫,這麼久不見,你有沒有想阿紫呀?”
阿紫蹬掉繡鞋,便鑽進了被窩之中,往慕容復懷裏拱去,撒嬌般的問道。
慕容復毫不客氣的在她身後挺翹的部位重重拍打了一下,響聲清脆,聽着就疼。
“你這鬼丫頭,一出門就野了,還知道回來?我沒教訓你,你就該燒高香了,現在還敢送上門來?”
阿紫喫痛的驚呼一聲,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有着晶瑩閃爍,軟糯討好的聲音隨之傳來:“人家這不是來向姐夫請罪了麼?姐夫想怎麼懲罰阿紫,阿紫都依你!”
慕容復已經喫慣了她這一套,雖然有些受不了這小妖精的耳鬢廝磨,但想到木婉清,還是忍不住先問道:“那木婉清的事,你可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呀!木姑娘說不再與我生氣了!”
阿紫似邀功般的連忙說了一句,臉上帶着幾分得意。
“哼!也虧得你能將此事糊弄過去,這次長個教訓,以後再要這般胡鬧,我就將你趕出家去,你想去哪就去哪,我再也不管你了!”
慕容復哼了一聲,語氣凝肅,不容置疑。
阿紫聞言,又是心驚,又是害怕,連忙伏在姐夫身上,連連保證道:“姐夫別拋下阿紫,阿紫以後一定聽姐夫的話,再也不敢胡鬧了!”
慕容復摸了摸她的腦袋,心想,這丫頭的優點是勇於認錯,缺點卻是堅決不改,他都不知是多少次聽到對方給自己下保證書了。
只是慕容復也知道,這完全是性格使然,真要強扭着讓她改過來,那也不太現實,好在比起原著中,阿紫也算是收斂許多了,至少不會再濫殺無辜,只要不殺人,一般也犯不了什麼大錯。
本來阿紫還想跟慕容復說說自己在大理小鏡湖發生的事,但見慕容復翻起舊賬來,就只好先把此事壓下,打算把姐夫哄好了再說。
“姐夫,阿紫都知道錯了,你就不要生氣了嘛!”
阿紫語音嬌媚的在慕容復耳邊吹着熱氣,身上那特有的少女幽香,在體溫的蒸騰下,緩緩從領口瀰漫而出。
想到長夜寂寥,無人作陪,慕容覆被阿紫一番挑逗,便像是心裏有個小貓爪子在撓一般,鼻間不禁噴出兩道熱氣,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摟過少女的纖腰,翻身壓下……
第154章 恩情,誓約
一番情致纏綿,風雨初歇後,二人在一陣回味中,相擁枕蓆。
阿紫面泛潮紅,喘息連連,眼中深情無限地看着姐夫,情動之餘,俯身一吻後,嬌聲道:“姐夫,阿紫再也捨不得跟你分開了!”
說着,玉臂舒展,摟緊了他的脖子。
慕容復輕撫着少女的香脊,輕嘆道:“這次你一走就是一個多月,真當姐夫不擔心嗎?”
阿紫聽着姐夫語氣中的關懷之意,心下更是感動不已,此刻恨不能把自己的心都掏給對方。
隨即不待慕容復相詢,阿紫就主動說起了自己在小鏡湖發生的事。
慕容復聽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阿紫俏生生地看着他,問道:“姐夫,這件事我要跟姐姐說嗎?”
慕容復想了一下,說:“還是算了吧!阿朱心腸軟,我不想旁生枝節。”
雖然他知道這種事不可能一直瞞着阿朱一輩子,但至少現在,慕容復還不想讓阿朱和段正淳一家扯上什麼關係。
阿紫也跟慕容復一樣的想法,如今得到姐夫的支持,也就能放心的把這件事瞞住了。
至於編故事什麼的,那可是她的看家本領,哪怕阿朱問起來,她也有辦法糊弄過去。
二人溫存一番後,阿紫又不甘示弱地要再起戰火。
慕容復有葵花寶典護體,自然是不帶慫的,如此轉戰到天亮,他一臉春風得意的從房間走了出來,而阿紫則是將浸溼的牀單扔在地上,疲憊地倒頭睡去了。
隨後幾天,慕容復也是雨露均霑,和諸女培養着深厚的感情。
而木婉清,則是莫名其妙的在燕子塢住了下來,每天與他們同喫同住,只是交流極少,大部分時間,都是阿紫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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