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仙人儿
慕容復見阿紫神色中透着幾分張揚,趕忙以傳音入密之法誘使她說出這句話來,不然還不知道這小丫頭擱這吹什麼牛批呢!
赫連鐵樹見他不驕不躁,實有大才,更是起了招攬之心,不過想到對方突然造訪,便忍不住問道:“不知慕容公子光降,所爲何事?”
阿紫道:“今日西夏一品堂的武士在杏子林外欺辱我表妹,正好叫我遇上教訓了一番,於是便想順道來見識見識。”
聞聽此言,大殿中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誰也沒想到剛纔還和顏悅色的假慕容,忽然就換了一副臉色,言語中,似乎大有不滿,要來興師問罪一般。
“慕容公子,我等並不知那位姑娘與公子有關,若是知道那位姑娘是公子的表妹,定會以禮相待,豈敢有加害之心啊!”
赫連鐵樹冷汗直流,忙解釋了一句。
第117章 阿紫的得意,嶽老三拜師
看着慕容復將手中的摺扇合攏,公冶乾便默不作聲地打開了藏於袖口中的悲酥清風。
慕容復雖沒有悲酥清風的解藥,但這種陰人利器,他自然是藏了幾份,現下正好拿來用。
赫連鐵樹等人並未有所察覺,正惶惶不安地看着對方。
阿紫道:“正所謂不知者無罪,所幸我表妹並無大礙,不然本公子也不會坐在這心平氣和地與將軍說話了!”
“正是,正是!”
赫連鐵樹聽他不再追究,心中懸着的大石這才落下。
像是這種武林高手,哪怕不能招攬,也儘量不要結怨纔是。
連李延宗都不是其對手,這慕容公子的武功可想而知……赫連鐵樹心下忌憚已深。
葉二孃和雲中鶴更是如此,將頭低得深了,唯恐對方看到自己。
但在場之人,也並非誰都那般知情識趣,只見嶽老三眯着一雙如豆小眼,細細打量着阿紫說道:“我怎麼瞧你都像是個黃毛小子,也看不出有什麼厲害的地方,‘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並未可信!”
嶽老三爲人雖兇殘狠惡,但卻有佩服英雄好漢之心,如果對方真像傳聞中的那般厲害,他不介意畢恭畢敬。
但連對方的身手都沒見過,就嚇得像個龜孫一般,這不是他南海鱷神的做派。
阿紫向他瞧去一眼,美眸微亮,心想這人長得可真是好玩,頭大身長,一雙短腿,眼睛卻如豆子一般,再加上他那滿口利齒,簡直有趣得緊。
在杏子林中時,她和王語嫣她們站得遠了,並不如這時看得清楚。
“你就是南海鱷神嶽老三?聽說你號稱‘凶神惡煞’,威風得很哪!”
阿紫笑問道。
“比起名頭來,我不如你,但論起武功,除非你將我打服了,不然我也不認你比我強!”
嶽老三粗聲粗氣,說起話來,神色間確實透着幾分兇惡。
但他嚇得到別人,卻嚇不到阿紫。
“你這人倒也有趣,不過你想激我動手,那也沒有這麼容易。”
“你若有真本事,何懼出手?”
嶽老三聽他這麼說,心下更是懷疑。
阿紫道:“你讓我出手那也成,不過得添個彩頭纔行。”
“什麼彩頭?”
嶽老三問。
“我贏了,你就拜我爲師如何?”
阿紫在得到慕容復的傳音後,隨即說道。
慕容復時常感嘆,鄧百川他們要爲了慕容家而四處奔走,身邊能派上用場的高手也都是像阿紫和李師師這樣的女流之輩,出於愛護,便不想她們跟着到處打打殺殺。
是以身邊一直缺個武功不錯的打手。
而在西夏一品堂看到嶽老三的時候,慕容復便有了將其收爲己用的想法,現下機會難得,就讓阿紫幫了這個小忙。
嶽老三一聽對方竟要自己拜他爲師,也是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你要當我師父,那就要看你有什麼本事了!”
嶽老三心下氣惱,擼起袖子便要跟他打架。
阿紫沒用倚天劍,免得這嶽老三事後反悔,說他佔了兵刃之利,轉身向赫連鐵樹借了一柄尋常鐵劍。
嶽老三早已等候不及,手上的鱷尾鞭翻起,立時向阿紫的面門掃去。
阿紫身形微微一側,輕鬆至極的躲了過去,跟着一步踏出,便如青煙般的消失在了原地,等嶽老三反應過來時,對方的身影已經到了自己身後,他立即揮出鱷嘴剪,與對方的劍刃碰撞了一下。
精鐵相擊的刺耳聲在大殿中響起。
嶽老三的力氣出奇的大,加上武功確有高明之處,這一招也是威力極強,若非阿紫以真氣灌輸長劍,只怕這一擊之下,手中的鐵劍便非得崩斷不可。
但同樣,她若是用的倚天劍,則會輕易將嶽老三的鱷嘴剪截斷。
二人一觸即分,等嶽老三揮出鱷尾鞭時,卻啪的一聲打在地上,不見了對方蹤影。
緊跟着斜地裏一道白刃閃過,嶽老三剛把鱷嘴剪伸出,便聽叮的一聲清響,像是被針刺在了鐵器上一般。
嶽老三還沒看清對方的長劍從何處而來,就被一股暗勁震得手臂痠麻,踉蹌地後退一步。
“阿紫這劍法,倒是練得越來越精了!”
慕容復看在眼中,心下暗自點頭。
與他一樣學過葵花寶典的有三人,一個是阿紫,還有兩個便是李師師和康敏。
李師師有天龍八音,對葵花寶典中的武功也就獨專身法一道,而康敏則是修煉的針法。
慕容復雖沒見過康敏出手,但想來這麼多年過去,她的武功應該也到了一種極爲高深的地步。
便似阿紫現在的劍法一般。
阿紫顯然是在拖延時間,明明能在三招之內拿下嶽老三,卻偏偏只繞在他周身盤旋,無論嶽老三揮出鱷嘴剪還是鱷尾鞭來,都會被她輕鬆揮劍盪開,而非單純的閃躲。
眼看悲酥清風的藥效就快發作了,阿紫也不再戲弄嶽老三,顯出身形來,一劍挺刺,整個人都融入了劍光中一般,眨眼間,劍尖就指在了嶽老三的眉心。
一股刺痛感傳來,嶽老三直接嚇得臉色一癱,豆大的汗水從眼角滑落。
待阿紫將長劍收走後,嶽老三趕忙在臉上摸了一把,確認是汗而不是血後,這才如釋重負。
阿紫笑道:“嶽老三,你如今輸了,可甘願認罰?”
嶽老三自知,對方雖仗着輕功了得,才令自己無法盡展所學,但從對方用鐵劍擊自己的兵刃時,他才知道,對方的功力遠在自己之上,這場比鬥,他也是願賭服輸,當即跪了下去,給阿紫磕了三個響頭,拜她爲師。
阿紫心下得意,忍不住嚮慕容復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赫連鐵樹在見到對方這神乎其技的劍法之後,早已是心悅辗妿[老三磕了三個響頭後,就忽然趴在地上不動了,正疑惑之際,忽覺自己雙腿一軟,跟着便倒了下去。
不止是他,除了阿紫和公冶乾外,其餘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赫連鐵樹心下大駭,立時想到了什麼,猛然喝道:“誰在擅用悲酥清風?還不快取解藥來,快快取解藥來!”
但他側目望去,只見一惺窒露几诺乖诹说厣稀�
而慕容復早已躲在了人後,趁機與藏在佛像後的一人換了身位,隱匿暗處。
第118章 禮讓大功,埋下禍根
就在赫連鐵樹以爲一品堂中混入奸細時,阿紫和公冶乾卻是不見絲毫中毒跡象地站在他面前。
阿紫笑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迷人毒風,原壁歸君!”
“赫連將軍以悲酥清風暗害丐幫羣雄,可有想過自食惡果的一天?”
赫連鐵樹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道:“慕容復,我赫連鐵樹對你禮敬有加,你何必爲了一羣臭叫花子,來與我西夏作對?”
阿紫道:“在下並非有意和貴國作對,只不過江湖事江湖了,赫連將軍卻以毒風加害丐幫腥耍疵庥行﹦僦晃洹!�
“你……”
赫連鐵樹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氣得鬚髮微張。
阿紫和公冶乾從赫連鐵樹以及其他幾位西夏武士身上搜出了悲酥清風的解藥,跟着走向後殿,只見裏面擠滿了人,都是丐幫被擒的一虚L老。
阿紫先助馬大元解毒,公冶乾則是爲遊坦之解毒,當到了那位吳長老身邊時,卻見他的右臂已然被人砍了下來,僅用白布草草包裹止血,看起來悽慘無比。
原來,雲中鶴被他削去兩根手指後便一直懷恨在心,在吳長風中毒之際,卑鄙地將他右臂斬去,以報斷指之仇。
慕容家此行便是爲了和丐幫結下善緣,公冶乾見狀後,也是連忙拿出外傷丹藥給吳長風服下。
馬大元感激地看着眼前二人,公冶乾他在杏子林中已然見過,但阿紫假扮的慕容復卻是第一次見。
不過聯想到公冶乾的身份,他很快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不知閣下可是姑蘇慕容的慕容公子?”
阿紫拱手道:“在下慕容復,見過馬幫主!”
馬大元身上的毒症已解,立時回了一禮。
“多謝慕容公子仗義相救,我丐幫上下銘感大恩!”
方纔阿紫與赫連鐵樹在殿前的話,他們都聽到了,知道對方並非有意向丐幫示好,而是路見不平,才仗義出手,這份俠義心腸,實在難得。
派行最高的徐長老及四大長老等人,也紛紛向阿紫行了一禮,心下好生感激。
阿紫笑道:“西夏一品堂和丐幫的恩怨,我慕容家實在不便插手,大殿中的西夏人就交給丐幫的諸位英雄定奪了!”
馬大元等人聞言,更是佩服,連連道謝。
這時,遊坦之忽然從殿外抓了一人進來,見他面孔,赫然是當初鷹愁峽上一展神威的西夏武士李延宗。
“馬幫主,這韃子的武功厲害,我怕他中毒不深,便先將他抓來了!”
見李延宗被五花大綁,丐幫腥说难壑幸采倭藥追旨蓱劇�
阿紫看了眼那李延宗,見他滿目驚恐之色,似要嚇破了膽一般,便知道不是自己的姐夫,也就放心了。
“此人武功之強,確實需要小心應付纔是。”
馬大元頗爲讚賞地拍了拍遊坦之的肩膀,心想這位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年輕長老,果真智勇雙全。
雖說丐幫走了一個喬峯,但能看到有這樣一位年輕後輩子弟,心下也多少有些安慰。
馬大元並不知道前任幫主交給自己的遺書爲何會出現在全冠清手中,他本不希望喬峯離開丐幫,可如今木已成舟,他也不得不爲將來的丐幫做打算了。
遊坦之一把將李延宗抓了起來,問道:“馬幫主,此人留着是個禍患,咱們現在就將他給宰了吧!”
聞聽此言,丐幫腥思娂姼胶徒泻茫氲侥请呏喧Q趁着吳長老中毒之際,活生生地將他一條手臂砍下,丐幫羣雄早已是義憤填膺,怒不可遏。
馬大元一時猶豫道:“如此趁人之危,不是我丐幫中人所爲啊!”
大義分舵的蔣舵主當即說道:“馬幫主,這羣西夏人卑鄙無恥,下毒陷害,我等豈能饒他?”
“西夏人無恥至極,我等也不能與他們客氣了!”
“馬幫主,當斷則斷,不然日後還不知有多少兄弟要死在對方手中。”
“對韃子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反正也是他們下毒害我們在先,現下也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不錯,吳長老的斷臂之仇,需得在此人身上着補回來!”
……
丐幫羣情激奮,一時七嘴八舌,各抒己見,但總結成一句話來,無一不是要趁着現在將李延宗殺死。
其中或許是爲他們的遭遇而鳴而不平,但更多的,還是對此人的畏懼。
沒有了喬峯在的丐幫,誰人能是李延宗的對手?
一想到這,所有人的意見都出奇地一致。
遊坦之也跟着勸道:“馬幫主,大家說得不錯,咱們殺韃子,那是爲了保家衛國,難道上了戰場,誰還怪你卑鄙不卑鄙嗎?還不是各憑本事?”
馬大元嘆道:“可這畢竟不是在戰場上……”
遊坦之當即打斷道:“韃子既然敢來向我丐幫宣戰,便已是存了剿滅我丐幫之心,馬幫主,這關乎大宋安危,可並非江湖中人之間的比武較量,亦無道義可講!”
丐幫腥艘娺[坦之說的陳詞激昂,凜然生威,比之馬大元的優柔寡斷,立時贏得了腥说暮酶小�
馬大元知道此刻行乃颍阒荒茳c頭答應了下來。
遊坦之道:“依我之見,就由馬幫主來殺了這李延宗,也好替我丐幫在武林中重拾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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