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仙人儿
在來到這個世界後,慕容復爲了更好地發展自己勢力,便從各處蒐羅書籍查閱,爲的就是看自己能不能遇到一些歷史上有名的人物,好收爲己用。
經他查詢,當今趙宋的官家是宋哲宗趙煦,爲元祐七年,其中他能拉攏的歷史名人幾乎沒有,例如因“烏臺詩案”被新黨打擊的蘇軾蘇大學士,也在今年任揚州知州,雖說不出幾年就又會被流落儋州,但彼時已將近六十歲的蘇軾,對他未來的王圖霸業,也基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像是王安石、司馬光等文學政客,更是墳頭都長草了,他也指望不上。
再者像是岳飛、楊再興等悍將,也幾乎是卡着點一樣,都沒有出生,所以慕容復尋思良久,並沒有從中找到什麼合適的契機。
不過一番查閱下來,倒也讓他找到了幾個歷史名人,可惜都對他的事業沒有什麼幫助,其中就包括李格非這個人,倒不是他有多出名,而是他的女兒李清照簡直不要太有名了。
在後世,李清照可有着“千古第一才女”之稱,只是讓慕容覆沒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會在此處遇見對方。
此刻他忍不住認真打量起了眼前的少女,清麗秀美的面容,不愧是出自書香門第,天生便帶有一股書卷之氣,尤其是對方身上溫婉含蓄的氣質,便是那十足的大家閨秀。
愣神片刻,察覺自己失態後,慕容復連忙告罪一聲:“請恕在下無禮,冒犯之處還望李姑娘見諒。”
李清照含羞道:“慕容少俠不必如此,也……也沒什麼打緊的。”
話雖如此,但慕容複本是驚訝於對方的身份,卻沒想過盯着人家小姑娘看,一時間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慕容少俠,不知這兩位壯士如何稱呼?”
李格非看向慕容復身後的二人問道。
慕容複道:“這兩位是家中的兄長,這位是大哥鄧百川,這一位是四哥風波惡!”
鄧百川和風波惡見慕容覆在人前如此介紹自己二人,心下甚爲感激,對李格非抱了抱拳。
李格非則是拱手一揖,與二人打了個招呼。
“此次李某是趕赴山東鄆州任職,來得匆忙,未帶多少銀兩,這是一點點心意,還望少俠收下。”
說話間,李格非已是撿起駱老大收在懷裏的錢袋,想要用來答謝慕容復的救命之恩。
“李先生言重了,我輩練武之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實爲本分,豈能妄圖回報?”
慕容復想都沒想的就拒絕了,慕容家的家底如今雖算不上殷實,可他還不至於在行俠仗義後,再收報酬這般掉價,何況沒有李格非這一茬,他也是要殺駱氏三雄的,要怪也只能怪這三個貨倒黴。
“這……”
李格非見慕容復堅持不要,拿着錢袋的手一時有些糾結,忽然想到了什麼,又將手中的錢袋遞到了對方手中。
“慕容少俠先別急着推辭,在下這些銀子並非是爲了答謝,而是希望慕容少俠能護送我們父女到鄆州,這些銀子算是酬勞,還請慕容少俠不要嫌少!”
他爲官清廉,除了家宅外,手上的銀子雖不是他的全部家當,但也佔了三成有餘,再加上近年來河北山東等地的不太平,他也希望有慕容復三人的保護,這一路上能不再出現什麼危險。
聽李格非要去鄆州,而鄆州正好也在山東境內,想到自己下一個目標就是山東的章虛道人,這一趟倒也算是順路了。
不過他還是把錢還給了對方。
“李先生,說來巧合,我們此行也是要前往山東,既然是順路,那這銀子你還是收回去吧!”
慕容復知道李清照,自然也調查過李格非的生平,知道他原是在河北冀州任司戶參軍。
在宋朝本來有兼職兼薪的制度,當地的郡守見他清貧,曾讓他兼任其他官職,然而李格非卻斷然謝絕,表現出了廉潔清正的氣節。
這一袋銀子掂量着足有三四十兩,這對一個清官來說,即便不是他一半的家財,也相差不遠了,所以慕容復說什麼也不能要。
李格非心中感激之餘,也有些無奈,當聽到慕容復說借乘他的馬車全當路費時,便不由得灑脫一笑,對這個初次相見的少年抱有極大的好感。
第10章 持劍蕩妖魔
車行百里,輾轉兩日,一行人便來到了山東地界。
一路上,慕容復的談吐涵養,都讓李格非這位文人學士大加讚賞,若非親眼見對方出手斬殺敵寇,他只會覺得眼前的少年亦是出自書香門第的貴族公子,而非武林世家。
畢竟這番氣度,實在無法與江湖上那些打打殺殺的武夫聯想起來。
而關於這點,慕容復也只能感謝王氏對前身的嚴苛教導,除了自小習武外,那些詩詞歌賦,漢著名書,更是無一不學,無一不精,就算是琴棋書畫也都有涉獵。
可以說,除了沒有主角身份外,慕容復幾乎就是個完美的人,這點無論是段譽還是喬峯,都是遠遠不如的。
當然,這也僅限於剛出場的時候,後面慕容復連受打擊,心態也逐漸發生了變化,自然不能與開局時的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相比。
不過這樣不能完全怪他,就像前世讀者對天龍主角的評語一樣,喬峯開局滿級大號,段譽一路開掛,純純掛壁,而虛竹則是直接連盜三個滿級大號,只有他慕容復,一個首充就到處浪,自然是純粹的大冤種了。
也就是越瞭解前身,慕容復才越爲他感到不值,明明有着大好的前程,卻被這三個天選之子無情的制裁加滾輪式碾壓,哪怕是與喬峯的恩怨,也都是他那個無恥老爹造成的,其實從頭到尾,慕容復不是被打臉,就是替人背鍋,簡直夠夠的了。
眼見即將要到鄆州了,李清照見慕容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醞釀了許久,才鼓起勇氣地問道:“慕容哥哥,你到山東來,也是爲了懲奸除惡嗎?”
慕容復的思緒被小丫頭拉了回來,對她微微頷首,語氣忽然有些凝肅道:“此時正值敵國外患,民生疾苦的危亡之秋,一些江湖敗類仗着有幾分武藝,就四處逞兇作惡,魚肉鄉里。”
“我慕容家雖算不上武林中什麼了不起的世家,但也無法忍受這些發國難財的窮兇惡徒繼續爲禍一方。
只道是,不能參軍報國雖負一腔熱血,但有身無責,不能手執長劍,蕩平這亂世妖魔,卻是我慕容復畢生之憾!”
拋去慕容復這個極具爭議的身份不談,他前世亦是個鐵骨錚錚的華夏好兒郎,深知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道理,像是這種以武犯禁,視人命如草芥的惡徒,他自然無法容忍了。
一旁的李格非父女被慕容復這句話說得忽然心頭熱血上湧,李清照看向慕容復的眼中滿是崇拜,小臉因爲激動的緣故,泛起了兩團紅暈。
而李格非對眼前的少年已經不能用欣賞來形容了,甚至可以說尊敬,一臉感慨道:“慕容公子小小年紀,便能做到俠義爲先,心懷天下,這番慷慨之辭,實在叫李某汗顏吶!”
他一介書生,就算窮盡畢生之力,也只能做到盛世安國平天下,放在當今亂世之局,就只能用“百無一用是書生”來形容,是以李格非寧願到鄆州做一個小小的州學教授,也不願上京爲官,除了不想以無用之身志透呗毻猓彩且宰C清廉,不想與那些碌碌無爲的朝官爲伍。
大宋在京都設有“太學”,屬於官辦的最高學府,在地方官辦的則叫“州學”,李格非任職的教授並不算官職,而是相當於夫子,負責講授儒家經典。
這兩天接觸下來,慕容復也發現李格非極富才學,如果肯入朝爲官,必然能忠粭l前程,只不過他爲人清廉,又頗有主見,靠着祖上蒙蔭,家境殷實,便選擇到鄆州任職教授,這在他看來,實在太過屈才。
只見一旁的李清照憋紅了小臉,頗有幾分可愛地說道:“蘇大學士說過,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堅忍不拔之志,慕容哥哥二者兼備,定能完成心中的鴻鵠志願。”
慕容復早知李清照將來會成爲舉世無雙的才女,但沒想到她現在小小年紀就熟讀典籍,引用名句也能做到信口張來,不由得心下暗贊。
“那便承你吉言了!”
慕容復衝小丫頭眨了眨眼睛,隨即開懷一笑。
李清照臉頰微紅,心中卻是祝願慕容復事事順利,有願必達。
隨着馬車駛進城內,根據李格非的指引,驅使馬車的鄧百川、風波惡二人向着城中的一段繁華地帶行去。
眼看不遠處就是李家的家門了,忽然鬧市中驚慌失措地衝出一羣百姓來,就像是躲瘟疫一般,四散而逃。
“發生何事了?”
哪怕是坐在馬車之中,慕容復三人也察覺到了街邊的喧鬧。
鄧百川道:“回公子,前方似乎是死了人!”
“不對,那人好像還沒死,只是被人砍斷了四肢,在哇哇大叫,嘖嘖嘖,想來不被疼死,也要因爲血流乾而死了!”
風波惡忽然插嘴道。
聽到如此慘狀,李格非臉色一變,好在心性尚可,沒有太過失態,但李清照畢竟是個養在深閨,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下意識的抓緊了慕容復的衣袖,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感到一絲安全。
慕容復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害怕。
隨着馬車又駛近了幾分,鄧百川的聲音傳來:“公子爺,有個道士,這般折磨人的手法,看來是那俚廊瞬诲e了,想不到我們初到山東,竟給遇見了!”
慕容復臉色一沉:“可惜還是來晚了一步!”
說罷,他轉而看向李格非父女道:“李先生,你們先在馬車中稍候片刻,有鄧大哥和風四哥在這,你們不會有危險,我去去就回。”
李格非已從慕容復口中得知他此次來山東的目的,想不到對方竟如此湊巧的出現在鄆州城,想到那章虛道人行事殘忍,不由提醒道:“慕容公子,務必小心!”
“慕容哥哥,你一定要回來。”
李清照拉着慕容復的手,眼前頓時蒙上一層水霧道。
慕容復心下好笑,不過是解決一個俚朗慷眩植皇鞘颤N生離死別的場景,何故於此?
不過感受到小丫頭對自己的關懷之意,他心裏不禁湧出一股暖意。
第11章 章虛道人
此時的鬧市,早已作羣鳥獸散,僅有一個慘叫連連,被砍去四肢的大漢,和一個身着道袍,面色陰狠的道人。
察覺到有人靠近,那道人目光斜視,向走來的少年看去。
“又來一個送死的,張老漢,今日你黃泉路上有人作伴了!”
道人冷笑連連,手中長劍被鮮血染紅,凝成一滴滴血珠,從劍尖滑落。
“你就是章虛道人?”
慕容復看了眼地上哀嚎之人的慘狀,眉頭微微一皺,似這般折磨人的法子,這道人當真該死。
“小子,聽你口音不像是北方人,竟也識得老道?”
章虛道人有些意外。
“臭名昭著,自是聽過一些!”
慕容復語氣平淡道。
章虛道人雙眼微眯,眼中殺機大盛。
“豎子倒是狂妄,也罷,等殺了你,老道再去江南走上一遭,看看還有幾個像你這般不知死活的小子!”
章虛道人手臂一抖,長劍上的血漬立時被一股真氣震盪開來,劍身微顫,伴有輕吟之聲。
慕容復心中一定,沒想到這老道還是個內家高手,難怪敢在鬧市區中明目張膽的殺人,原來是有所倚仗。
錚!
慕容復將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之上,隨着倚天劍出鞘,劍鳴之聲大作,劍鋒之上寒芒吞吐,哪怕是相隔數丈之遠,章虛道人也感受到這把劍的鋒銳。
“好劍!小子,你若把此劍雙手奉於我的話,老道說不定能給你一個痛快!”
章虛道人毫不掩飾心中的貪婪,目光灼灼的盯着慕容復手上的倚天劍。
“有本事就自己來取啊!”
慕容復淡淡一笑,眼中帶着一絲輕蔑。
章虛道人見他如此不識抬舉,也不再與之廢話,手中長劍挽了個劍花,向前揮刺而去。
慕容復持劍封擋,卻見章虛道人身形急轉而下,劍刃從他脅下劃出,根本不敢觸及倚天劍的鋒芒。
慕容復心頭一凜,沒想到對方變招如此之快,出手即是全力,急忙展開凌波微步,才堪堪閃避開來。
但腰間的衣袍,還是不慎被對方的劍氣所傷,劃開了一條半尺長的口子。
“我真是糊塗……獨孤九劍,有進無退,這章虛道人以大欺小,尚且知道全力以赴,自己卻偏要裝逼,還差點在陰溝裏翻船。”
慕容復暗惱不已,趕忙施展身法與對方拉開距離。
“小子輕功不錯,你到底出自哪家哪派?”
章虛道人本以爲對方只是個不知死活的小輩,仗着學了點微末道行,就出來行俠仗義,但方纔對方的輕功步法卻是極爲不俗,這不禁讓他忌憚起來。
畢竟他武功雖強,但這江湖之大,卻也不是沒有他得罪不起的人在。
慕容復收起了輕視之心,語氣微冷道:“姑蘇慕容復!”
“原來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慕容氏。”
“哼,聽說慕容博那老傢伙早已經死了,你難不成是他的兒子?”
章虛道人顯然聽過慕容家的名頭,當即一語道出。
“不錯,你現在可有什麼遺言要交代?”
“豎子狂妄!如果是你老子慕容博在這,老道我二話不說,掉頭就走,但憑你也想殺我?簡直是癡人做夢!”
章虛道人雖忌憚慕容家“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絕技,但慕容博已死,只是眼前的少年,又能有多大能耐?
對方僅是報出一個名號,就能把自己唬住的話,那他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是不是做夢,你試試就知道!”
慕容復這次主動出手,長劍橫掠開來,配合着身法,瞬間便來到章虛道人面前。
後者陡然一驚,不敢提劍相抗,只能以身法避開後,斜地裏刺出一劍,指向對方心口。
慕容復心靜則明,不假思索地便橫劍一挑,逼得對方收劍回防,但下一刻,慕容復的倚天劍又筆直地向他咽喉刺去,這一劍來勢雖不快,但劍法招式間的變化,卻是妙到巔毫,正是獨孤九劍中“破劍式”的絕招。
章虛道人倉皇向右側平移閃挪,這才堪堪避開要害,但憑倚天劍的鋒芒,沾之即傷,在章虛道人的脖頸上,一條極細的血痕清晰可見。
伴隨着一陣刺痛,他伸手一摸,結果掌間一片血紅。
章虛道人瞬間勃然大怒,回身一轉,劍法疾出,向着慕容復的手腕斬去,想要連帶着他持劍的手一起斬下。
沒了這把削鐵如泥的寶劍,任憑對方劍法再高,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然而就在章虛道人出招的那一刻,有關“破劍式”中種種繁複神奇的劍招拆解之法,便已盡數浮現在慕容復的腦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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