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仙人儿
銀川公主也知道茲事體大,不是簡單道歉就有用的,於是表情十分認真地向他保證道。
赫連鐵樹心想,以皇帝和太后對銀川公主的寵愛,若是能由她幫忙解釋,自己倒是能免去不小的責罰,當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就有勞公主了!”
銀川公主嘴角輕抿,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一時間宛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一般,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當真秀麗之極。
慕容復站在一旁,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銀川公主自然也注意到了慕容復的目光,俏臉微微一紅,向他看來,語音嬌嫩,輕柔婉轉道:“還有李供奉,這次真是多虧了你,我和赫連將軍才能安然無恙,等回宮後,也會一併跟皇帝哥哥和太后稟報的。”
慕容復謙遜一笑,剛要拱手下拜時,忽然臉上閃過一絲驚變,但很快就隨之隱去,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李延宗謝過公主!”
隨即三人一同返回鷹愁峽,由於唯一的一匹馬給了銀川公主,慕容復和赫連鐵樹只能徒步趕回,等與西夏軍會合時,天也亮了。
看到赫連鐵樹和銀川公主都安然無恙後,西夏軍腥藷o不在心裏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公主護送回了城中。
發生了這種大事,赫連鐵樹自然要進宮向皇帝請罪。
大殿之中。
得知了前因後果的李乾順,自然是龍顏大怒,將宮中的御前侍衛總管叫來問責,不僅將其革職,還重罰了五十大板,貶爲皇宮門口看門的侍衛,以後怕是都完了。
雖說此事與赫連鐵樹並無直接關係,但他也被李乾順罰俸祿半年,以儆效尤。
而這還是在銀川公主的相勸下,才從輕處罰,不然的話,只怕這次赫連鐵樹也不會好過。
畢竟誰叫公主是從他手上被帶回來的?
當然,這之間或許也不乏有李乾順想打壓太后黨羽的意思,不過他也知道自己手上根本沒有實權,無法革除赫連鐵樹的一些職位,只能處罰俸祿,以示懲戒。
解決了赫連鐵樹的事後,李乾順便將目光看向了慕容復。
“李卿這次做得不錯,不僅救回了銀川公主,還力挫了丐幫的威風,想必日後,他們也不敢再肆無忌憚地潛入我靈州城內,實在是大功一件!”
“李卿,你如今可是住在一品堂中?”
慕容復躬身應是,態度不驕不躁。
李乾順道:“既然如此,朕就賜你腴田一頃,莊宅二所,黃金千兩,白銀萬兩,庫帛一千匹,如何?”
“謝陛下隆恩!”
慕容復心頭一跳,沒想到對方如此大方,當即表現出一副蒙受恩寵又十分惶恐的表情來。
李乾順笑道:“朕向來是賞罰分明,對了,還有九翼道長,念在他阻截有功的份上,賞黃金一百兩吧!”
說起九翼道人時,李乾順便顯得沒有那般重視了,隨意留下一句話後,就轉身進入內殿。
本來九翼道人的功勞委實不小,但可惜的是,昨晚他擒下的那位丐幫長老,又被人救了出去,因此白白的功勞變成了苦勞,若非看在對方這些年來兢兢業業的份上,李乾順都不太捨得這一百兩黃金。
第68章 暗子暴露,祕密泄露
赫連鐵樹被罰了半年的俸祿,不過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待李乾順走後,他就收斂了臉上的苦色,嚮慕容復恭賀道:“李供奉此次立下大功,將來平步青雲,指日可待啊!”
慕容復謙遜道:“赫連徵東莫要取笑在下了,日後還是要多多仰仗您的關照纔是。”
赫連鐵樹聞言朗笑一聲,拍着他的肩膀十分欣慰道:“李供奉此次雖得陛下嘉獎,但想來太后也會有所表示,若是能得到太后的青睞,那纔算真正的青雲直上,官吆嗤ǎ �
聽着赫連鐵樹話中的弦外之音,慕容復會心一笑,跟着附和了幾句。
隨即,兩人便一同離開了皇宮,回到一品堂中。
……
太后寢宮。
李秋水橫臥於軟榻之上,一條筆直修長的玉腿以一種十分古怪的姿勢伸過頭頂,身體也隨之鬆弛有度地擺成了極爲優雅的形態,將她那近乎完美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此時銀川公主端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祖母,擺出這種令人臉頰泛紅,有些羞恥的動作。
李秋水一邊按照神足經的內功咝兄ǎ惺芷渲械男钪帲贿吘従忛_口道:“此次可有收穫?”
談及正事,銀川公主的神色稍顯認真,檀口輕啓,語音輕柔道:“他的武功確實厲害,便是丐幫的幫主喬峯似乎也不敵他,不過當時丐幫的人並未選擇出手,銀川也不知他是否有藏拙。”
“丐幫這羣有勇無值拿Х颍挂材芟氲綄⒛闱苋プ鳡懭速|,這倒是出乎本宮的意料!”
李秋水語氣清冷,似乎不夾雜任何的感情。
銀川公主道:“抓我的那名丐幫弟子名爲莊聚賢,年紀不大,但無論是武功還是行事,都不像是從丐幫那等污穢之地成長起來的,銀川覺得,或許可以着重查查此人。”
“年紀輕輕,武功卻還在你之上,這確實有些古怪,就依你的意思吧!”
李秋水稍一沉吟,便做出了回應。
之後二人談論了一番這次事件的各中細節,銀川公主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李延宗那英俊中,又帶着幾分成熟魅力的臉來,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陷入浮想。
“太后,李延宗此人,我們還需試探嗎?”
畢竟像是這樣一位高手,對西夏來說,也是柄雙刃劍,若是能用得好,自然是斬向敵人的一把利器,可若是這把劍不受自己控制,那就很可能會反過來,刺傷自己。
因此無論對方是不是那天晚上的黑衣人,在不知道對方究竟想要什麼的時候,李秋水也不敢放鬆警惕。
“本宮倒是有一個打探對方底細的辦法,只不過這件事旁人做不來。”
李秋水的話讓銀川公主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問道:“太后需要銀川做什麼?”
李秋水緩緩曲展雙腿收攏,跟着不知從何處,取來一張像是面具的物事。
“此物是本宮從你身邊的一位宮女處所得,不對,應該說是從她臉上撕下來的,真是有趣,天下間究竟是誰有如此技藝,竟能將一張臉做得如此惟妙惟肖。”
“若非對方不慎露出馬腳來,只怕連本宮也難以發覺。”
“從臉上撕下來的?”
銀川公主似是想到了什麼,俏臉一白,有些不敢去看對方手中的物事。
李秋水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得冷哼一聲,訓斥道:“你怕什麼?別說這只是一張面具,就算是真臉又如何?”
聽到不是真的從人臉撕下來的後,銀川公主心裏的恐懼頓時消減了不少。
李秋水轉過身去,解下臉上的白綢,將那張人臉面具覆在自己面頰上,一陣輕揉後,居然十分簡單的就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等她轉過身來時,銀川公主忍不住驚呼一聲,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對方。
此刻的李秋水,雙眉寬湥粡埣馇蔚墓献幽槪兂闪寺詧A的鵝蛋臉型,容貌秀美,一雙美眸中孕着的秋波,給人一種嫵媚可喜的感覺。
儘管銀川公主也從未見過李秋水的真容,但很顯然,此刻她看到的模樣,絕對是那張面具帶來的效果。
“這張人臉面具的質感與真人無異,便是邊角也能貼合得十分完美,瞧不出破綻來,也不知是誰的手筆,又是出於何種目的,竟要易容潛入我西夏皇宮。”
李秋水來到銅鏡前,仔細端詳着自己現在的模樣,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銀川公主也十分驚訝於這種能輕易變成另一個人的手段,忍不住問道:“戴着這張面具的宮女沒有審問出什麼嗎?”
“都是些死士,本宮料來宮中不止這一人,剛下令徹查時,就接連死了十八人,均是中毒而死,臉上的面具也都被毀了。”
李秋水淡淡說道。
銀川公主心裏驀然間感到一陣寒意,忽然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似這般易容成他人的手段,當真是防不勝防。
突然,她似是想到了什麼,看向李秋水道:“太后是想讓銀川帶上這面具,去接近李延宗?”
“不錯,據說這李延宗不近女色,本宮倒是想看看他是否真就如此!”
李秋水的嘴角微微上揚,脣邊噙着一道若有若無的笑意。
“太后,萬一李延宗真對我動了心思,那該如何是好?”
銀川公主不免有些擔憂起來。
李秋水道:“這李延宗也算是個人才,如果身份沒有問題的話,你不妨與他多接觸一番,也不算什麼壞事。”
銀川公主雖對李延宗抱有一絲好感,但也不至於一見鍾情地捨身去試探對方。
見銀川公主猶豫不決,李秋水目光幽幽地說道:“既然你不願意,本宮也不強求。等明日,本宮就將他召進宮來貼身服侍,給本宮做個殿前侍衛,那也不錯。”
李秋水的話讓銀川公主不由得心頭一緊,她自然知道太后口中的御前侍衛究竟是什麼意思。
“太后,可否容銀川考慮一番?”
“可以,今日本宮乏了,你下去吧!”
銀川公主告退一聲,退出了這偌大的寢宮。
第69章 太后召見,在理智和衝動間反覆橫跳
看着銀川公主離開的背影,李秋水眼中閃過一道意味深長的目光。
“如此一位好郎君,你若不懂得珍惜,那本宮就只能留着自己享用了!”
似乎想到了什麼,李秋水的表情忽然變得凌厲了幾分。
她伸手揭下臉上的面具,只見一張雪白的臉上,縱橫交錯,共有四條極長的劍傷,劃成了一個“井”字。
雖算不上極醜,但想到如此精緻完美的臉上,卻有四條猙獰可怖的傷疤,便如天下間最美好的事物,被人以外力破壞了一般,什麼煮鶴焚琴,暴殄天物,都不足以形容。
看着銅鏡中,自己那醜陋的模樣,李秋水眼中發恨道:“好師姐,我很快就會來找你了!”
如果只有她一人,自然難以對付那位武功高強的大師姐,但要是能得到那日黑衣人用來對付自己的毒藥,那她便有了十足的把握。
而這也是李秋水爲何追查着對方身份不放的理由。
那日李延宗來到宮中的時間,和第二日赫連鐵樹受傷的時機未免太過蹊蹺,李秋水總覺得這個李延宗難逃嫌疑。
儘管那日他有着不在場證明,但誰又敢說,這門武功全天下就只有那黑衣人一人會使?
或許對方還有同黨也說不定。
此次銀川公主被人抓走時,李秋水便已發現,但她並未出手干預,爲的就是看李延宗會不會露出什麼馬腳來,好讓她確認對方的身份。
但可惜的是,從對方的表現來看,李延宗若是那晚的黑衣人,便與丐幫會寒冰掌力的人有關。
然而這次,丐幫的幫主喬峯卻是險些死在李延宗手上,要說對方與丐幫有關,不免有些牽強。
如今丐幫已經撤離了靈州城,她也只有將目標放在李延宗身上,就算判斷有誤,那對李秋水來說,能招攬一位如此得力的幫手,也足以對付師姐天山童姥;
如若對方真是那晚的黑衣人,她也可以想辦法獲取那種令人武功盡失的毒藥,無論是何種情況,對她來說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念及於此,李秋水看着銅鏡中自己丑陋的模樣,不由得癲狂大笑起來,笑聲充斥着整個大殿,顯得有些病態。
……
回到一品堂不久,李乾順就派來戶部官員,與慕容復接洽賞賜的事宜。
來到自己的大宅院中,一種久違放鬆的感覺,讓他不禁心情大好。
府中配備的有管家下人,平日裏也不用他去管理,直接交給這些下人即可,不過其中會不會有人是來監視自己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從宮中出來後,慕容復就已經從宮外的探子,得知了宮內暗子被肅清的事,可以說,除了那些以本來面貌潛入西夏皇宮的人外,其他人都已經死了。
這讓慕容復不由得心生警惕。
安穩地在新宅中睡了一覺後,次日清早,他便被告知太后召見。
一聽是李秋水要見自己,慕容復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進入皇宮,來到太后的寢殿外。
“李延宗,拜見太后!”
殿內傳來李秋水那銷魂入骨的聲音:“進來吧!”
慕容復聽得心神一蕩,強自鎮定下來後,推門走了進去。
依舊是一道屏風阻隔,不過李秋水卻不在那軟榻上,聲音是從內殿傳來。
他硬着頭皮走了進去,來到真正的寢宮內殿,一股異香忽然鑽入鼻息之中,帶着幾分香甜,讓人不禁有些迷醉,彷彿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慾望正在被喚醒。
“這香氣,不好……”
慕容覆在察覺到不對的時候,當即咿D內力壓制那股衝動。
跟着踏入內殿,便如那一晚他看到的場景一般,殿內紅紗帷幔,暗香浮動,地面上是柔軟的毛毯,繡着精美的花朵圖案,整個內殿,都給人一種風情旖旎之感,僅是看到這番情景,便會忍不住心跳加速。
“李卿,本宮可是等你等得好久啊!”
李秋水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慕容復側身望去,只見風動紗帳,活色生香,綾羅迦焐希钋锼碜诺仙妮p薄紗衣,一雙秋瞳剪水,顧盼流離間,滿是嫵媚春色,白綢輕遮面頰,更添了幾分神祕感,引人無限遐想。
“李延宗,參見太后!”
慕容復只是看了一眼,便急忙收回目光,不敢多看。
李秋水眼中秋波含暈,緩緩向他看了一眼,嬌媚一笑道:“本宮近日頓感體乏,煩勞李卿再爲本宮揉一揉,按一按,或能一解心疾。”
慕容復聽着她那勾魂奪魄的酥媚之音,心中就像是有個小貓爪子在撓一般,說不出的心癢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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