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仙人儿
秦紅棉厲聲道:“姓阮的賤人不知躲在了何處,但那刀白鳳的下落,我已經有了眉目。”
木婉清微微頷首,表示明日一定協助師父斬殺仇敵。
修整一日後,師徒二人就趕往了玉虛觀。
秦紅棉雖因恨十餘年來沒有再見段正淳,但對這位愛郎,還是心存期盼,因此帶着女兒隱居的山谷也在大理,不過一天的路程,就趕到了大理皇城外的玉虛觀中。
“姓阮姓王的兩個賤人縱然可恨,但說到底,也是與我一般的苦命人,反而是這個刀白鳳,以什麼族規來脅迫段郎,害得我和婉兒被迫與之分開,實在該殺!”
站在玉虛觀外,秦紅棉滿心怨懟無處發泄,眼中充斥着仇恨之色,以至於,使得整個面目都變得有些猙獰。
木婉清見師父露出這般神態,心下一凜,不禁感到憂慮。
秦紅棉既是來找刀白鳳算賬的,自然不會偷偷摸摸,當即在玉虛觀外叫陣。
隔了片刻,刀白鳳一身素雅道袍,手持拂塵的款款走了出來。
秦紅棉驀然見她姿容美貌,猶似畫中走出來的觀音菩薩一般,面如白玉,晶瑩華彩,半點不被歲月所欺,心下頓時感到一陣妒意。
如今的刀白鳳,早已不將段正淳放在心中,既然沒了期望,自然也就沒有失望,更不會爲了對方而常自鬱鬱寡歡。
須知人之七情六慾最是催人容顏,道家有云:
多思則神怠,多念則精散,多欲則智損,多事則形疲,多語則氣促,多笑則肝傷,多愁則心懾,多樂則意溢,多喜則忘錯昏亂,多怒則百脈不定,多好則專迷不治,多惡則焦煎無寧。
此十二多不除,喪生之本也。
刀白鳳雖無法將其全部摒棄,但比起秦紅棉來,卻要放下得多了。
加上慕容復的雨露滋潤下,整個人也是容光煥發,芳姿不減當年。
而秦紅棉這些年賭氣不去見段正淳,與女兒獨居幽谷,整日勞心傷神,比起當年來,早已憔悴了許多。
正所謂“情之累人,一至於斯”,不外如是。
第49章 技不如人,甘受折辱
刀白鳳和秦紅棉乃是宿敵,從前爲了段正淳,也是沒少交手,不過此次她見到對方,目光卻顯得格外平靜,不怒不喜,反倒真像個超脫世外的出家人一般。
“秦紅棉,你到我玉虛觀來做什麼?”
“自然是找你報仇了!”
秦紅棉滿臉怒容道。
刀白鳳並未動怒,而是淡淡問道:“你我何仇之有?”
秦紅棉道:“當年便是因你百般阻撓,段郎才……纔不得不離我而去,你我之仇不共戴天!”
起初,雖是因爲段正淳不能與自己長相廝守,於是在絕望之後,秦紅棉才憤然離開,但之後她並非沒有後悔過。
甚至曾經還去找過段正淳,願意自降身份,哪怕爲妾也好。
那時她已經發現自己懷有身孕,不願自己的孩子出生就沒了爹爹,可段正淳卻因刀白鳳是擺夷族女子爲由,與她虛與委蛇,始終不敢正面答覆。
直到那時,她才明白段正淳根本不會迎娶自己,於是就再也不報幻想地回到幽谷隱居。
可隨着時間的推移,她心中的怨恨非但沒有消減半分,反而越加根深蒂固,最終怨毒和仇恨變成了可怕的毒藥,秦紅棉不僅以自己的性命相逼,讓木婉清立下毒誓,還將這部分仇怨轉嫁給了刀白鳳。
對於當年之事,作爲半個受害人的刀白鳳,也是十分清楚,見秦紅棉怨念由深,便不禁有些同情起眼前的女子來,如果不是慕容復陰差陽錯的出現,此刻的她,估計也和對方一般吧!
“當年之事……唉,或許我也有錯,不過如今和我段正淳早已分居兩地,沒了關係,我不再是大理鎮南王的王妃,你若想和段正淳重修於好,大可請便!”
她不願刺激秦紅棉,但仔細一回想才發現,自己只是捍衛一個妻子的權益而已,從頭到尾根本就無過錯,或者說,哪怕連秦紅棉也沒什麼過錯,畢竟她被段正淳所騙時,也不知對方已有家室。
可以說,真正該爲這些事而贖罪的應該是段正淳,無論她和秦紅棉,都只是受害者而已。
秦紅棉聞言,不禁怔了一下。
她先是驚訝於刀白鳳和段正淳此刻的關係,然後是對其直呼全名,看起來,似乎連半點夫妻情分也沒有了。
但最讓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是,刀白鳳居然主動讓自己去找段正淳,這……
如果不是當年和刀白鳳因妒生恨,由怨結仇,她都要以爲自己認錯人了。
“你……你又要耍什麼花招?”
秦紅棉似乎有些意動,但還是強裝鎮定的問道。
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刀白鳳臉上閃過一絲輕蔑道:“想不到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如此執迷不悟,你一直以爲是我害了你,卻不知道真正害我們的人是誰……也罷,似你這般癡怨的人,又如何能明白?”
“秦紅棉,我無意與你再起爭執,何況是因爲段正淳這個人,你走吧!別再來了!”
刀白鳳方纔還有些同情對方,但此刻心裏有的只是對秦紅棉那執迷不悟的可憐。
秦紅棉的脾氣中本就帶着三分倔強,七分狠辣,見刀白鳳將話說得不清不楚,總覺得對方會有什麼陰郑敿磁溃骸澳憬o我把話說清楚!”
刀白鳳搖了搖頭道:“不可理喻!”
說罷,就轉身準備離去。
“今日不把話說清楚,你休要走!”
秦紅棉舊恨新怒齊迸,哪能讓對方這般輕易地離開,身影閃動間,便倏地向對方抓去。
刀白鳳察覺身後一道勁風疾襲來,立時回身拍出一掌。
雖是後發而至,但掌風尤爲凌厲,竟將秦紅棉震得倒退出去。
“師父!”
木婉清暗自心驚,立即上前扶住了秦紅棉。
聽到木婉清對秦紅棉的稱呼,刀白鳳不由驚訝,忍不住問道:“你叫她師父?”
儘管木婉清有黑布蒙面,但也正是如此,刀白鳳更能看清她眉宇間與秦紅棉有着七八分相似,起初還以爲是對方的女兒,卻不想一句師父,讓她有些不知所云。
如果說眼前的黑衣少女是秦紅棉的女兒話,那自然也與段正淳有關了,畢竟以秦紅棉的性子之剛烈,自然不會委身於他人,否則今日也不會來她的玉虛觀了。
木婉清惱恨她傷了自己的師父,又是師父的大仇人,便不客氣地回懟了一句:“我不叫她師父,叫什麼?”
刀白鳳向秦紅棉看去,見她眼神閃爍,心下會意。
“可憐!可嘆!秦紅棉,你若真的這般恨他,今日爲何要來?又爲何不敢告訴這孩子的真實身份?”
“住口!我的事不用你來管!”
秦紅棉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後,再次猱身而上,拔出腰間的修羅刀來,頗有些惱羞成怒。
刀白鳳也不慣着她,手中拂塵一卷,千萬根塵絲猶如雲彩般浮動,秦紅棉一刀劈至,卻宛如石沉大海一般,既不受力,也抽不回刀。
緊跟着,她便覺右手手腕如千根銀針刺中一般,痛癢難當,修羅刀不自覺地脫手飛出,被刀白鳳的拂塵一撣,彈到了遠處。
秦紅棉不知對方的武功何時變得這般厲害了,左手仍有一把修羅刀,不死心地向對方斬去。
刀白鳳身姿輕盈,腰如束素般輕輕一擺,就躲了過去,跟着以拂塵的把手在她肩後一點,秦紅棉頓時就無法動彈。
“以你現在的武功,根本不是我的對手,看在你也是個苦命人的份上,我不殺你,若是再有下次,斷然不會輕饒。”
刀白鳳揮掌在她肩頭一拍,解開了對方的穴道同時,也將秦紅棉擊退了出去。
木婉清扶住了師父,便要上前出手,卻被秦紅棉給攔住了。
“今日我秦紅棉技不如人,甘受折辱,但只要我一天不死,遲早會再來找你的。”
秦紅棉自知哪怕和女兒聯手,也不會是刀白鳳的對手,儘管心中的恨意湧將上來,如火山噴發一般讓她快要失去理智,但看了眼女兒,她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在放了一句狠話後,秦紅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刀白鳳冷哼一聲,也跟着退回玉虛觀中。
離開玉虛觀,看了眼遠處繁華的大理皇城,秦紅棉腦海中不禁回想起刀白鳳說的話來,最後心下一狠,帶着木婉清往大理皇城的方向走去。
第50章 姐夫,我,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哈
就在秦紅棉帶着女兒去往大理皇城時,一個容儀如玉,明淨柔和的貴公子則是悄然離開了這座自幼長大的故居之地,踏上了江湖之旅。
姑蘇太湖,燕子塢。
將家族近來發生的事一一處理後,時間也已不知不覺到了深夜。
以防分心,慕容復處理正事時,身邊向來是不需要阿朱阿碧伺候的,是以忙完了一天後,他便回到院中,洗漱一番,準備睡下。
就在他迷迷糊糊中,忽然聽到了屋外的腳步聲,這讓警覺的慕容復登時清醒過來。
對方的內息步法似乎刻意隱藏,讓他一時間聽不出來是何人。
不過奇怪的是,對方並沒有偷偷潛入,而是推開大門,徑直走了進來。
藉着斜映而下的溶溶月光,慕容復看清了來人的相貌。
“怎麼是你?”
來人居然是木婉清!
沒想到剛消停了一個月,對方居然又出現了。
慕容復還以爲對方已經回大理了。
“怎麼?很意外麼?”
木婉清嘴角微掀,淡淡笑道。
慕容復聽她語音嬌柔嫵媚,不似當初那般清冷,微微愣了一下,隨即說道:“確實有些意外。”
木婉清款步向他走來,旁若無人地坐在了慕容復的牀邊。
見慕容復神色鎮定,木婉清打趣道:“不怕我殺了你嗎?”
說着,將手溫柔地撫在他臉上,美眸中秋波含暈,噙着幾分笑意。
慕容複本來還能不爲所動,但見木婉清柔指劃過自己的臉頰,又露出這般神色時,卻不免有些心動了。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因我看了她的容貌,她自覺報仇無望,就要委身於我?”
慕容復瞬間在心裏轉過無數個念頭,最終得出了這個結論。
不過他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畢竟原著中,木婉清也是在和段譽經歷過幾次生死,才傾心於對方的,自己和木婉清之間,可沒有這麼深的羈絆。
那到底又是因爲什麼?
莫非對方想先示弱,然後在趁機殺了自己?
慕容復盯着木婉清,久久不語。
木婉清見狀,反而嬌媚一笑,漸漸俯下身去,倒在他的懷中。
“慕容公子,你覺得我美麼?”
木婉清吐氣如蘭,將溫熱的臉頰貼在他的面龐上,耳鬢廝磨。
慕容復只覺心頭一熱,強自鎮定道:“自是極美。”
“那比起慕容公子家中的幾位女眷,又勝之幾許?”
木婉清湊過瑩潤如玉的紅脣在他臉上輕輕觸碰,熱氣不斷撲打在對方面龐上,聲音柔膩之極。
慕容復並非被人點穴,也並非被人下藥,完全可以推開對方,但腦海中滿是木婉清無限嬌媚的風情,一時間心猿意馬,魂爲之消,不願就這般拒絕對方,甚至還想將其摟在懷中。
不過對方畢竟不是常人,而且還刺殺過自己幾次,慕容復也不會完全喪失理智,稍一沉吟,說道:“姑娘美則美矣,但我家中的諸位紅顏與姑娘比之,亦是毫不遜色,只能說梅蘭竹菊,各有千秋。”
在容貌上,能與木婉清比肩的也只有王語嫣和李師師二女,而阿朱阿碧,亦或是阿紫,在容貌上都要略輸一籌。
只不過三女的性格各不相同,氣質上更是比之常人出彩許多。
尤其是阿碧,慕容復認爲她並非極美,比之王語嫣乃至阿朱她們都尚有不如,但八分的容貌,加上十二分的溫雅,便不遜於十分的美人。
木婉清聽他這麼一說,忍不住問道:“如此說來,那日所見的紫衣少女,也是慕容公子的紅顏知己?”
慕容復想到阿紫,雖說對方在他的眼中亦如當日愛玩鬧的少女一般,但介於系統任務,和對阿紫的偏愛,慕容復未必沒有對這個小丫頭動過心,因此說道:“不錯!”
見慕容復承認,木婉清則是忽然鑽入被窩,將他摟緊了些。
本來還以爲木婉清要出手的慕容復,已經隨時準備咿D真氣護體,但見她手上未持兵刃,反而抱緊了自己,不由得暗自驚疑。
感受到被中忽然濃郁的女兒溫香,慕容復不免心神一蕩,有些沉醉其中。
這幾天他一直忙着處理堆積下來的事務,已經許久未和李師師親熱了,此次被一個嬌美無匹的少女摟在被窩,那種滋味,自然十分令人衝動。
只見空蕩的房中,漸漸響起兩道沉重而綿長的呼吸聲,不知過了多久,伴隨着少女的一聲嚶嚀,兩道厚重的鼻息交織在一起,甜膩婉轉的喉音壓抑着美妙的情緒,開始漸漸釋放。
伴隨着一陣窸窣聲過後,放下防備的二人逐漸被慾望所支配,直到兩聲滿意的輕嘆,慕容復自覺咿D起了葵花寶典的內功,那種水乳交融,陰陽共濟的合和大道,開始在他體內滋生,內力也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增長着。
不過現在的他,早已將這些拋諸腦後,就連在腦海中響起的一道系統提示音,也被他下意識的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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