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仙人儿
耶律延禧看向身旁的蕭奉先,後者趕忙湊上前來,在他耳邊囑咐了幾句後,蕭奉先就趕忙來到慕容復身邊,不知說了什麼。
慕容復緩緩起身道:“兩位先自行與臣下商議,在下正好方便一下,去去就回!”
說罷,移步到後堂。
蕭奉先趕忙跟了上去,耶律延禧心裏鬆了口氣,同時又十分警惕的看向女真腥恕�
見慕容復離開,完顏阿骨打便不再擺出好臉色來,當即質問道:“耶律延禧,今日到驛館刺殺我的人,是你派去的吧?”
耶律延禧再蠢也不會承認此事,一拍桌案,大怒道:“我何時派人去刺殺你了?休要在這胡言亂語!”
“敢做不敢當的孬種,就憑你這種下作之人,如何能治理好一國?依我之見,你若識相的話,還是自行退位的好,這北方的皇帝由我來做,定會比你好上百倍!”
完顏阿骨也怒了,兇悍的氣勢下,無不彰顯着自己的野心。
身後的女真族袑ⅲ布娂姼牌痿,大罵耶律延禧只是個躲在皇宮享樂的昏君,根本不會治理國家。
耶律延禧頓時被氣得七竅生煙,回懟道:“你們女真人祖祖輩輩都是我遼國的奴隸,以前是,今後也是,爾等都是賤民,皆是奴隸,就憑你們還想翻身?簡直是癡人做夢!”
“待我大遼重整旗鼓後,定要率領大軍,屠盡女真諸部,讓爾等亡國滅種!”
耶律延禧目眥欲裂,這番狠話一出,登時點燃了雙方之間的怒火,女真部將抓起桌上的酒杯便砸了過去,幾人直接跨過桌案,就要跟契丹人扭打在一起。
眼看混戰即將發生時,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大廳之中,伴隨着一道宛作龍吟之聲的掌力傾泄而下,那些衝出來的遼金將領頓時被一股巨力推得倒飛出去,一個個重重摔在地上,正要發出慘叫,卻覺胸口就像被一塊巨石壓住般氣悶難當,臉色漲紅,憋得說不出話來。
而此時廳中,一個面容剛毅,嘴角留須的英武男子正一臉淡漠的看着遼金雙方的人。
“陛下有令,再有起趑[事者,殺無赦!”
完顏阿骨打看到來人,臉色不禁一變,起身抱拳道:“原來遊將軍也在府中,我等冒犯之處,還請將軍寬恕!”
耶律延禧不太認得眼前之人,但見完顏阿骨打這副姿態,便料定眼前之人的身份定不一般,於是也趕忙起身拱了拱手道:“將軍勿怪,是他們先動手的。”
“本將軍不在乎誰先動手,但若再有下次,就休怪我掌下無情了!”
來人聲如洪鐘,一出手便以摧枯拉朽之勢將雙方的戰將擊退了出去,可見武功之高,極有可能是燕軍中的百戰將軍,饒是耶律延禧自負高傲,也不得微微低頭,應諾後坐了回去。
而完顏阿骨打更是不敢造次,對方的厲害之處,他早在軍中就領教過了,本來此次到大定府來,還有盼能拜見對方一番,不料竟是以此等方式見到,心下好生惋惜。
“見過師兄!!”
慕容承澤和岳飛見雙方不再爭執後,起身拜見眼前之人。
來人正是遊坦之,常在軍中歷練的他,早已不是當初聚賢莊的憨直少年,也不復丐幫幫主時的圓滑,一身的彪悍之氣,當真像軍中走出來的虎威將軍般,僅是往那一站,氣勢便能震懾住腥恕�
“太子和漢王倒也沉得住氣,末將獻醜了!”
面對兩位小師弟時,遊坦之的臉上才恢復了幾分笑容,與二人寒暄一番後,來到後座看熱鬧的公冶乾身邊,不滿道:“公冶二哥自從文後,行事怎也如此懈惰了?”
方纔的情形,以公冶乾的武功,完全可以揮手擺平,但他偏偏不出手,非要自己來收場。
公冶乾哈哈一笑,給他倒了杯酒,賠笑道:“你看我這一身常服,如何能震懾住這些驕兵悍將?還需你遊大將軍出手,纔能有此效果。”
遊坦之聞言,倒也不好再說什麼,悶着頭把酒喝了。
……
後堂。
慕容復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而蕭奉先則是轉達着耶律延禧的意思,同意即刻割讓西京道,只希望大燕能助他們剿滅大金。
“蕭郡王還記得當初在皇宮之中,朕是如何與你說的吧?”
慕容復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蕭奉先的話。
蕭奉先愣了一下,隨即不知該如何作答。
慕容復緩緩道:“朕可從未說過貴國割讓西京道與大燕,朕便要替你們一同伐金。”
“這……陛下若是覺得不滿意,一切都還有商榷的餘地,只要能滅了大金。”
蕭奉先急的滿頭大汗。
慕容復手指輕輕敲擊着桌案,悠然道:“本以爲蕭郡王是個聰明人,卻不想,也如此愚昧啊!”
蕭奉先聞言先是一驚,隨後目光閃爍不定,極力思考慕容復這是何意。
直到一顆豆大的汗水順着他的鼻樑滑下,滴到了地上的青磚上時,他才乍然初醒,終於明白了慕容復的真正用意。
原來,他既不想大金滅了大遼,也不想大遼滅了大金嗎?
莫非是爲了坐收漁翁之利?
可是又爲何要主動出面,調停戰事?
蕭奉先雖然明白了慕容復的想法,但卻猜不透他的用意。
只是當下,也由不得他繼續頭腦風暴了,嚇得跪倒在地:“小人明白了,陛下心懷大義,爲的是北方大局所慮,不願再起戰火,波及無辜百姓,以致生靈塗炭。”
慕容復眉梢一挑,眼中略帶幾分讚賞道:“不錯,看來蕭郡王只是一葉障目,實則聰慧過人啊!”
“不敢不敢,比起陛下心懷天下之大義,小人豈敢班門弄斧。”
蕭奉先渾身像是泄了氣一樣的跪坐在地上,止不住去擦臉上的汗珠。
第431章 大遼斡魯朵
“既然蕭郡王明白了朕的心意,想必也知道該如何做吧?”
慕容復不待對方多喘幾口氣,就再次拋出了一個難題。
好在知道了慕容復的想法後,蕭奉先也算是找到了方向,很快就說道:“小人明白,北方這些年來戰火不休,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陛下有意調停戰事,也是爲了先安民情。”
慕容複道:“不錯,蕭郡王位極人臣,果然看的通透。”
蕭奉先訕訕一笑,跟着說道:“陛下初衷爲善,胸襟博愛,令小人敬佩不已,但我大遼和大金之間,乃是隔着無法化解的世仇之怨,實非陛下一言既定,便能就此罷了的。”
慕容復嘆道:“對此,朕也苦心無力,不過爾等兩國交戰,又豈能以百姓之苦爲價?”
蕭奉先聽到這,多少也明白慕容復的一點心思了,隨即問道:“那依陛下之言,暫時停戰可否?”
慕容複道:“如此再好不過!”
蕭奉先又問道:“陛下認爲,需停戰幾時?”
慕容復反問:“蕭郡王以爲如何?”
蕭奉先保守估算了下大遼如今的疆域,以及國政軍情,然後斬釘截鐵的說道:“三年!”
一年的時間,他大遼便有實力反攻大金,但一年的時間,就算把大金滅掉了,也定會付出慘痛的代價,若屆時慕容復派兵來襲,大遼根本抵擋不住。
於是在這個基礎上,蕭奉先又往後推遲了兩年的時間,等三年後,哪怕滅掉了大金,他遼國也仍有自保之力。
至於這三年的時間,就算大金也在發展,但畢竟所佔的州城有限,又如何能跟收服了北方政權的大遼相比?
對此,蕭奉先充滿了信心。
然而蕭奉先正暗自得意時,慕容復卻是毫不客氣地潑了盆冷水下去。
“一年!”
“貴國將西京道割讓給大燕,朕可保一年之內,大金不會對貴國的疆土進犯分毫!”
慕容復就這般靜靜的看着蕭奉先那懵逼的神情。
“一……一年?”
“陛下,只有一年的時間,我大遼也不足以有跟大金抗衡的實力啊!”
蕭奉先人都麻了,尤其是看着慕容覆上揚的嘴角,他只覺心都是涼的,就好像眼前之人能看穿自己的心思一樣,這太可怕了!
慕容復嘆道:“大金的實力日益增長,如今已是不容小覷,蕭郡王也明白,大金是不會同意與你們休戰的,朕的大燕雖能鎮住他們一時,但狼餓了總是要喫肉的,難道就因爲有一隻老虎震懾,他們便會活活把自己餓死嗎?”
“這……陛下,不知可否寬限爲兩年?”
蕭奉先再次汗流浹背,盡力爭取。
慕容複道:“最多一年,實在沒有辦法了!”
“話說回來,今日大金驛館遭遇刺客一事,不知蕭郡王是否知曉?貴國皇帝又是否知情?”
蕭奉先本就被慕容復嚇得膽子提到嗓子眼了,但他後面這句話一出,直接把蕭奉先嚇得差點被一口氣憋死。
“咳咳咳!”
“不,不知情,絕不知情,若不是陛下與小人說,小人還不知竟有此事。”
蕭奉先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後,趕忙胡亂擺手,表示這件事跟他們半點關係都沒有。
“當真沒有關係?”
慕容復饒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當真沒有,小人豈敢欺騙陛下?”
蕭奉先咬死了也不承認。
慕容復也不再去逼他,身子往後一躺道:“將人帶進來!”
房門被推開,暗影樓的刺客壓着兩個黑衣人走了進來,當他們的頭髮被抓着抬起頭來時,兩張血肉模糊的面孔頓時出現在蕭奉先面前。
“啊!!!”
“別……別過來!”
蕭奉先看到這二人的臉,頓時就嚇得連滾帶爬,癱坐在慕容復身邊。
他倒不是被二人那恐怖的樣貌所驚嚇,他真正驚嚇的是,在如此周密的計劃下,竟還能讓慕容復留下活口來。
“蕭郡王莫怕,這兩人已經被朕的影衛給控制住了!”
慕容復安慰了蕭奉先一下後,對其中一名暗影刺客問道:“可審出什麼來了?”
“回陛下,這二人在我等的嚴刑逼供下,皆願意當面向陛下坦白來歷。”
“如此甚好,蕭郡王不妨一起聽聽。”
慕容復面露大喜,同時還不忘提醒蕭奉先一句。
蕭奉先嚇得都快尿褲子了,他很想說自己沒那麼想聽,但慕容復根本就不給他機會。
“那就你先說好了,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是受誰人指派,來刺殺大金皇帝的?”
慕容復看向右手邊的那人,語氣微沉道。
那人此刻渾身的筋骨都被打斷,僅靠暗影刺客攙扶,才能勉強支起上半身來,濃烈的血腥味從他身上瀰漫開來,從拖進屋內時,地上便留下來四條血痕,直到此刻,他們身上還不停的在滴血。
虛弱到極致的聲音隨之傳來:“我們是遼國……算斡魯朵的宮……宮衛……是受陛下派遣……刺殺……”
聽着那刺客口中斷斷續續吐出來的話,每說一個字,蕭奉先的臉就慘白一分。
眼看那人就要說出是天祚帝派他們來殺大金皇帝時,慕容復卻是起身抽出一旁暗影刺客腰間的長劍,隨着白刃閃過,一顆人頭立時被他斬落,一連滾到了蕭奉先的腳邊,嚇得他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額頭磕在桌角,也顧不及的倉惶後退。
慕容復還劍歸鞘,淡定的坐回原位。
地上正是方纔說話那名刺客的頭顱。
而另一名刺客卻像是傻眼了一般,雙眼呆滯,沒有半點驚恐,而身後的四名暗影刺客,更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斡魯朵乃是大遼太祖設立的禁軍,共分十二宮,方纔此人所說的算斡魯朵,似乎正好在上京臨潢府,蕭郡王,不知朕可有說錯?”
慕容復看向一旁嚇得縮在樑柱後,滿面驚恐,渾身顫抖的蕭奉先。
蕭奉先只覺褲腿都溼了,看着地上那鮮血淋漓,死不瞑目的頭顱,一直跟在天祚帝身邊享樂的他,何曾見過這番場面,要不是接連的驚嚇導致他神經一鬆一弛的話,恐怕早就被嚇暈,甚至嚇死了。
第432章 雙方罷戰一年
見慕容復向自己看來,蕭奉先兩腿一陣發軟,強撐着內心的恐懼,以爲刺客的身份暴露,自己即將死在慕容復手下。
就在此時,慕容復卻忽然笑了起來。
“蕭郡王知道,朕爲何要殺他嗎?”
蕭奉先顫聲道:“小……小人不知。”
“因爲此人該殺!”
“此倬垢椅坌`大遼,離間朕與耶律兄的關係,蕭郡王覺得,朕不該斬他頭顱嗎?”
慕容復大笑過後,臉色又隨即陰沉下來,眼中寒光閃爍,地上滾落的人頭,以及整個屋內瀰漫的血腥味,都讓蕭奉先一時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怔怔地看了慕容復許久,後才恍然回過神來,嚇得急忙跪在地上喊道:“陛下明鑑,此人所言,絕對是赤裸裸的誣告,我大遼與貴國素來交好,豈會如此蓄旨雍Π。俊�
慕容復笑道:“朕覺得也是,所以才毫不留情的將此人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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